仆人是猪脸 作者:小兰乱流年-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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蜡炬成灰泪始干,当她在皇帝上下辗转承欢的时候,泪水混着汗水自她眼角滴落,此生无缘,来生再续,只愿他一世安好。
相见无法相认,当她看到突然看到白慕出现在梓馨殿的时候,她是多么想上去抱住白慕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她一直寻找,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的妹妹,现在就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的陷进肉里,她不能,她不能与白慕相认,她要去盗藏宝图,不能连累白慕。
刺目的阳光晃得她睁不开眼。“阿羽,我带你回家。”温润的声音如同天籁在她耳边响起,是他吗,是他来带她回家吗。宽阔的胸膛,温暖的怀抱那是她最眷恋的地方。她努力的睁开双眼,宛如回到了小时候,在小巷中男子温柔浅笑缓缓将手伸向她。
“嗯,我们回家。”恍神间,羽姬缓缓转头看向白慕,眼中满是愧疚。她隔着烟火,隔着箭雨凝视着白慕嘴唇微微张合,最后笑着缓缓闭上双眼。
“姐姐——”
沙哑的哀嚎声响彻天际,羽姬的如同断线的木偶,直直向身后倒去:“对不起阿慕,姐姐这次又食言了。”
“不——”
白慕看着躺在地上,身插数箭的羽姬,泪如雨下,殷红的鲜血从被白慕咬破的唇中溢出,姐姐说过不会丢下她一个人的。
“独孤凤,交出那三样东西,本皇放你一条生路。”三支满弓待发的三棱雕翎箭直指独孤凤的方向。
独孤凤一声冷哼将手臂中的箭拔出,软剑直指莫庭说道:“妄想。”夜风中,衣袂翻飞,邪魅妖艳又冷酷至极的脸上绽放出一抹嗜血的微笑,分明是以一敌众,但一股凛冽逼人的气势却人对方不敢轻举妄动。
“敬酒不吃吃罚酒,修怪本皇没给你机会……”莫庭手上一松,三支利箭随即破空而出,只是方向大失准头。
莫庭身形一晃,倒吸着冷气,睁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突然出现在他身旁的白慕。
“我要替姐姐报仇。”白慕咬着牙一字一字说道,手上用力将匕首更深地没入莫庭的心脏之中。
“大胆……狂徒……”
白慕抽出刺穿莫庭胸膛的匕首,又一次猛烈地插了进去,炙热的鲜血沾了她一脸,她却连眼都不眨的不断重复着刚才的动作,她要将他碎死万段,亲手将他送入地狱给她姐姐陪葬。
事情发生在一瞬之间,快到所有人都来不及阻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夏国的皇帝竟被突然暴起的一名女子刺死。一瞬间,所有的人都愣在了原地。
独孤凤轻易的躲过偏差极大的利箭,惊讶地看着白慕,眼神却比刚才还要愤怒,她竟然不惜自断经脉刺杀皇帝……
白慕满脸是血,双眼赤红,不停地发出撕裂的吼叫声,俨然犹如地狱来的恶魔一般,将面前已经断气的莫庭刺得千疮百孔,仍难泄心中的悲愤。姐姐不会因为他的死而活过来,但他必须死,她要让他比姐姐死得更痛,更惨。
“白慕。”一声熟悉紧张的声音仍旧唤不回她的理智,姐姐死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还要什么理智。
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黑影闪到她身后,将她重重打晕,朦胧中有嘈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皇上驾崩了……”
“独孤凤,放下我的徒儿。”
“你不是从来都不肯让自己吃亏的吗。为何要这么傻,为了杀他不惜自损经脉,你可知道我舍不得你死……”
舍不得她死?姐姐已经不在了,这世上还有谁会舍不得她,一滴温热湿润的眼泪落在她的额间。
是谁难过的在为她哭泣,是谁如此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庞,是谁在她耳边喃喃自语害怕她的离去。
是师父吗,可听这声音分明又是个男人……
☆、昏睡之中
白慕不知道她睡了多久,有时感觉到自己像是被人扔进锅炉之中,水的温度很高,热得她难受,有时又疼的全身像是被针扎一般,没错就是被针扎,可是自己却仍旧醒不过来,她下意识的皱眉。有人轻柔的抚上她的脸颊,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再忍忍……就没事了。”
白慕虽然没办法睁开眼看清楚到那人的模样,不过听语气也能想象得出此刻他的表情,为什么会为她担心,为什么会为她心痛,甚至仿佛恨不得将所有的痛苦都由他来受。
这人是谁?她不是死了吗,怎么还会感觉得到痛,白慕试图想睁开双眼,眼皮却似有千金重一般,用力挣扎了好一会又像是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意识渐渐涣散她又睡了过去。
“你还要这样睡多久,外面现在已经开始下雪了,你不是喜欢看山间飘雪的美景吗,你快起来,我带你去看。”
“我特地招来五味居的厨子为你做了你最爱吃的五彩虾仁,雪花鸡酪,你快起来尝尝。”
“这是我命人为你寻来的落梅白玉夜光簪,此簪比起赵家小姐手中那根还有美,你快起来戴上试试。”
“今天你师父来了,她说她怀孕了,让你快点醒来,好去探望她。”
“白慕,以前我身负血海深仇,从不知晓何为儿女私情,在我看来女人只是被利用的工具罢了。直到后来……”
“直到后来?”
独孤凤坐在床边,入神地望着外面的落雪,声音飘渺的传至白慕耳边。他身体一僵,双眼倏地睁大,手紧紧扣在床沿上,害怕是自己产生了幻听,而迟迟不敢回头。
白慕莫名其妙地望着僵坐在她身旁,挺得笔直的背影。
此时屋内一片安静,白慕甚至都能听到窗外飘雪簌簌落下的声音。她见身旁的人不动,她也不动,这就是一只守在她身旁的那个人吗,单薄孤寂的背影倒影在白慕瞳中,心中没来由的酸涩。
“后来怎么了?”
这一声独孤凤听得真切,这不是他的幻觉。
短短的一个回眸,却像是等了千年。
“你醒了。”
声音低沉沙哑,甚至有些颤抖。
白慕想要点头,却发现身体还是不能动。像是知道她在苦恼什么,身旁的男人连忙说道:“不用担心,再休养几天,就能下床。”
“你是谁?我这是在哪里?”白慕环顾四周突然说:“我是谁?”
独孤凤扣在床沿上的手又是一怔,他见白慕一脸茫然,不知所以的看着他,心中一紧。
他直直地盯着白慕,炙热的眼神像是要将她灼穿,长长的一声叹息后,他告诉她,她叫白慕,这里是皇宫,他是叫独孤凤,是这里的主人。
虽然失去了记忆,但常识还在,“你是皇帝?”白慕吃惊茫然地问道,后又像是想起什么扬一抹明艳的笑容,说:“你莫要以为我丢了记忆,就好诓骗。天底下哪会有皇帝闲得没事,天天守在我床边碎碎念的。”
“你……都听到了?”
吹牛不打草稿,姑奶奶现在是失忆,又不是白痴。白慕斜眼扫到独孤凤因说谎被拆穿羞红的耳根,继续说道:“我都听到了,不过就算你不是皇帝,我也不会嫌弃你的,你看我像是贪财的人吗。”
“……”不是像,明明就是。
孤独凤脸上扬起一抹明亮温暖的笑,那笑好似寒冬中的一缕初升的阳光,白慕心头一暖,这人笑起来真好看。可一秒初升的阳光却如同被雷劈焦了一般,扭曲的脸上表情赤橙青蓝紫的轮番变换。
“你可是我家相公?”细微的声音宛如雷鸣在独孤凤耳边轰响。
在赤火寨的时候,曾经白慕也让他假扮过,那时只觉她很特别,性格倔强,洒脱不羁,做事又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不是普通女子一般柔弱。
那日月光下,他刨出藏于树下的佳酿与白慕对酌。
清澈得快要溢出水来的盈盈黑眸,盛着星辰,带着浓浓醉意向他渐渐靠近,黑长的睫羽如同蝴蝶般翻飞,鲜红欲滴的唇在他触不及防间,压在他的唇上,淡淡的酒香不知是他的抑或是她的,芬芳醉人。兴许是那桃夭酒太浓烈,竟让他生出情|欲,他撬开白慕的贝齿,不停吮吸着她口中的芳香。事后他告诉自己那不过是酒精作用而已,并非其它。
可他却无法解释为什么在尹府看到白慕掉入陷进的时候,竟然连命都不要的去保护他,再到后来,看到白慕不惜自断经脉去杀莫庭的时候,他的像是被人剜去一般痛得不能自已。他每日守在她身边,见她泡药池,扎金针,苍白的脸上露出痛苦表情的时候,他宁愿自己去替她这一切的痛苦,只要她能醒来。这大概便是他母亲所说终其一生,困其一生的情。如果是这样,那他情愿……困她一生。
“恩,不过还没来得及娶你过门,你就……”
独孤凤神色黯然,面容憔悴,眼角下的青影看得让她心痛,想来她昏睡这段时间,他一定担心极了。
“相公不必担心,你看我现在不是好了吗。”虽然过去的事她都不记得了。白慕努力的扯动嘴角扬起微笑安慰道。
是因为不愿面对她姐姐惨死的事实,才导致她失忆的吗。独孤凤凝视着白慕明亮似雪的双眸,手不知觉地抚上她的脸颊,正如在她昏迷时一样,看了良久他才淡淡说道:“醒来便好。”
接下来的几天,独孤凤都会在她吃药,吃饭的时候准时出现,小心翼翼地喂她吃饭喝药,生怕羹汤药水将她烫到抑或噎到,她又不是瓷娃娃。
看着独孤凤绷着张俊颜,将瓷羹里的药吹了又吹,等到凉了,才送至她嘴边。
“啊——”白慕喝下药后,捂着嘴叫起来。
“怎么了。”独孤凤忙放下碗,抬起她的脸问道:“是不是烫到了?我去给你倒水。”
看着独孤凤慌乱的背影,白慕“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握在手中的水杯抖了抖,独孤凤铁青着脸,将杯子递到白慕面前。
白慕捂着露出八颗大牙的嘴,身体抖个不停,眼睛都快笑没了。
“喝了。”冷冷的声音自头顶传来,白慕斜着脑袋,看着濒临暴走的独孤凤,仍旧抖个不停,半天说不出话来。
“有什么好笑的。”独孤凤捏住她的下巴,愤怒地看着她。
“相公,生气的模样好可爱。”白慕眨巴着双眼,憋住笑意,一口气将话吐完整道。
“你……”一抹红晕自独孤凤脖子漫延到耳根。
感觉到身上一重,独孤凤铁青的俊颜尽在自此,颤动的睫毛掠过她的眼睑传来一阵□,“相……相公,你……你要做什么。”白慕蓦地红了脸,吞吞吐吐地问道。
“我要做什么你不知道,嗯,怎么不继续笑了。”妖魅的脸上扯出一抹诡异的笑,白慕甚至能够到自己如鼓的心跳声。
“我……我不过是……”
轻轻呵出去热气,带着幽兰的芬芳,想起从前的那个吻,独孤凤将双手环在她身后,狠狠将她往自己怀里一推。
暖热柔软的触感,让白慕慌了神,“相……唔”刚要出口的声音化作一声嘤咛。灵动的舌尖在口中轻轻划过,引得她颤栗连连。白慕全身无力,推不开贴在身前的独孤凤,只能任由他“欺负”自己。
姑奶奶就算手软脚软全身无力,但还不至于被人白白欺负了去。白慕心下一横便向在她口中肆意乱动的舌头咬去。
“你……”
如同能看出穿她的想法一般,温热的触感旋即离开她的唇,白慕心头一空。
“还玩不玩,嗯,这是跟你的教训。”独孤凤剑眉一挑,得意妖魅的笑道。
你大爷的竟敢吃姑奶奶的豆腐……撅着红肿水盈的唇愤愤地望向独孤凤。
从前的白慕哪里肯让自己吃亏,看着她愤愤的模样,独孤凤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又像是偷腥成功的猫,笑得无比开怀开心。
白慕双拳紧握,银牙磨得咯吱作响。
别以为病猫就不是猫,惹怒了她,她照样发威。
一道黑影在眼前闪过,独孤凤倏地睁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覆在他身上的黑影,唇被人霸道地撬开了……
醉人的阳光带着丝丝暖意洒在脸上,白慕嘴角浮起一抹得逞的浅笑。
依稀记得曾几何时,有人对她说过: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不过她还的比较快而已。
☆、欢声笑语
曾经他为了打探碧水珠的下落不惜将自己弄得满身是伤,甚至还假装失忆接近白慕。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不过现在看到失忆后笑得更加开朗明亮的白慕,独孤凤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每次他看到昏睡中白慕苍白痛苦的脸颊,他的心也隐隐跟着痛了起来。他甚至担心羽姬的死给她带来的巨大打击,让她产生内心自我封闭,就算活着也不愿醒来。还好……也许失忆对白慕来讲未必不是好事,没有过去的阴影反而活得开心自在。
“外面风大,你怎么就出来了。”独孤凤皱眉将披在白慕身上的狐裘紧了紧,像是在责怪她,又像是在担心她,担心她这大病初愈的身子一不小心又被寒风给吹倒了。
“相……相公……你你你……真的没没没……骗我!”白慕没有看身旁沉着脸一脸不悦的独孤凤,即便是丢了记忆,深入骨髓灵魂的财迷秉性仍旧还在,她张着嘴夸张得都能塞进鸡蛋,转头看了看她住的屋子前的牌匾写着“凤栖宫”三个大字,又回过头来看了看眼前一望无垠的宫墙,忍不住脱口而出道:“你他妈果真是皇帝!”
“……”
她是何其激动,她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