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人是猪脸 作者:小兰乱流年-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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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明将另一只手握在白慕手上笑道:“妹妹,我一直将你当做妹妹看,你可嫌弃我这个姐姐。”
妹妹……很久没人这么叫过她了,白慕看着明明笑嫣明媚犹如雨后彩虹,她颤抖着双唇轻轻唤了声“姐姐”
这段时间,白慕一直都陪在慧明身边,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慧明能感觉出她的善良,一直将她当做妹妹看。
“姐姐。”她又是有姐姐的孩子了,白慕紧紧地抱住慧明反复喊道。
她激烈的反应惹得慧明是哭笑不得,“我今天是来跟妹妹道别的。”
这才刚认了个姐姐,她就说要走。虽然这是预料之中的事,不过白慕未免依旧有些失落。
看到她失落的模样,慧明安慰道:“真是我的好妹妹,这就舍不得我走了。可是我不走的话,你还不是一样会走。”
是的,就算慧明不离开赤火寨,她也必须离开。白慕无奈的点了点头,又转向洪戈问道:“那赤火寨怎么办?”慧明走,意味着洪戈也回离开,“还有你的两位夫人……”白慕故意用了“夫人”这个词,谁让他之前幸灾乐祸地摆出一副看好戏样子,殊不知风水轮流转,出来江湖混迟早是要还的,白慕促狭笑道。
一听白慕提起碧月、碧影,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虽说没有夫妻之实,但是全赤火寨的人都知道碧月之前小产过,虽然那是之前碧月被人奸|污所致,洪戈也将事情的始末告诉了慧明,不过对外为了碧月的声誉,他只能选择默认,感觉到慧明散发出来的寒气,他忙解释道:“我将赤火寨、碧影交给吴言了。”碧影一直喜欢吴言,他是知道的,更知道觊觎兄弟之情,吴言一直都将对碧影的感情埋在心里,若不是那次吴言大醉后,嘴里念着碧影的名字,他还不知道原来自己的兄弟也是个痴情种。
“那大夫人呢?”白慕不依不饶地问。
身边的寒气越来越重,暗知着了白慕的道,洪戈皱眉道:“她也要离开。”
“不过不会和我们一起。”洪戈连忙补充道,生怕说错半句惹得旁边的母老虎不悦。
“她一个弱女子只身要去哪里,姐夫你也放心?”白慕一直纠缠着问碧月的事不放,洪戈很有掐死她的冲动,不过最后的那句姐夫让他瞬间心情好了起来,跟一个小女子计较什么,有失大丈夫风度。“她这几年暗地里学了些防身之术,一般人奈何不了她。”虽然洪戈已为她安排好了归宿,不过被她一口拒绝了,碧月聪慧过人,既然她自己提出要出去闯荡见识,那她一定是有所准备。
“出去多走走,多看看也好,讲不定还能遇如意郎君。”白慕开心地笑道,终于圆满了,吴言跟碧影在一起,虽说是叔叔跟嫂嫂在一起世俗难容,不过在山寨土匪眼里也不觉有何不可,何况吴言现在是赤火寨的大当家,谁敢说半句碧影的不是。
“既然你都叫我一声姐夫了,全当姐夫送你的见面礼。”洪戈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精致的红色方形锦盒。
白慕两眼放光的接过锦盒,也不急着打开看,“谢谢,姐夫。”白慕脸上笑颜灿烂如花。
之后,慧明又与白慕说了些体己的话,慧明告诉白慕说她与洪戈打算去乱世中的桃花源池州隐居,有洪戈保护慧明,白慕很放心,只是想到好不容易才有的姐姐又要离开,心中有些酸涩。这一别不知何时再见。
“若是妹妹想我了,可来池州看姐姐呀。”看出白慕心事的慧明,摸着白慕的头安慰道,眼神若有似无地往朱练身上看去。
“到时候我要来看小侄子。”白慕打趣道。
“还有小侄女。”一本正经的洪戈突然插话道。慧明羞红了脸朝洪戈推了一把,吼道:“想到别想。”脸上却是挡不住的幸福。
这边碧影看着忙碌着收拾东西的碧月,再一次问道:“姐姐,你真的要走吗?你舍得扔下影儿吗?”
从小形影不离的姐妹二人,最终还是效仿不了娥皇女英,碧影有了吴言,有了自己的归宿,她却什么也没有,之前一直不死心想洪戈回心转意爱上自己,可当他的眼里却从未有过她的身影,当他诈尸从棺材出来的时候,他的眼里没有与“老杜”生死相斗的吴言,更没有站在旁边随时可能被误伤到的她,他的眼睛一直看着门外,看向慧明在的地方。
她当初爱上的不就是洪戈对慧明这样一心一意至死不渝的爱吗,既然是至死不渝的,她又凭什么去改变,得到呢。不是自己的,总归不是自己的,是自己的,终究逃不掉,躲不开。
“影儿,从现在开始你就真正是别人的妻子了,你记住男人是不能同人分享的,就算是自己的亲姐姐也不行,记住了吗?”碧影却听不进去,泪簌簌地往下落。她舍不得吴言,也舍不得姐姐。
“我的好影儿,你就当姐姐出去散散心,到时候姐姐买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回来看你好不好?”碧月像是在安慰小孩一般安慰着她。
碧月很倔强,从小只要她做出决定,那便是板上钉钉不会再变的事。碧影无奈的点了点头说,“姐姐等你散完心,记得一定要回来。”
“恩,姐姐答应你,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变。”碧月伸出小拇指与碧影许下约定。
细雨渐歇,青竹幽香,一抹黄色的倩影纵马潇洒离去。
翌日,白慕,朱练,洪戈,慧明四人也一同离开了赤火寨。
☆、应城雪
“这一别,不知何时再见,妹妹可要保重。”慧明不舍地说,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只望彼此在这乱世中能幸福长安。
“姐姐,姐夫,保重。”白慕应声说道,儿女情长不是她的作风,人始终要走的,还是干脆洒脱些好。“后会有期。”
“妹夫,妹妹就交给你了。”慧明突然转头对朱练说道。
妹夫……
“姐姐放心,我定会照顾好娘子。”朱练淡定从容地说,像是理所当然本该如此。
演技不是一般的好……
“时候不早了。”看着慧明依依不舍,洪戈提醒道。
慧明会意地点了点头说:“那我们走了。妹妹,妹夫保重。”
“姐姐保重,姐夫保重。”
东雾山山脚下;两道人马分别往不同方向离去。
“爱上一朵花,就陪她去绽放,爱上一个人就伴着她成长,每个人都是会绽放凋零的花,请留下最美霎那……”
白慕哼着不知名的歌骑马走在山间小道上,虽有离别的伤感,她摸了摸怀里的锦盒,更多的是东西到手后的愉悦。
“主人,这好像不是回去的路。”朱练看着前方更加崎岖的山路疑惑道。
“谁跟你说要回去的。”
“不回去,那我们要去哪里?”
“去找师父。”
师父……白慕告诉过他,她有一个师父,只是他却从未见过,“那师父在哪里?”
“谁知道。”
“那怎么找……”
“大概是这个方向。”白慕指着前方,漫不经心地说道。
“其实你也不必跟我去,留在赤火寨不好吗?”
朱练忙摇着头,看着白慕目光坚定地说:“朱练生是主人的人,死是主人的鬼,主人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呵,忠心的仆人,希望你能记得今天这句话。”白慕笑着一鞭挥在马背上,吃痛的马犹如闪电向前狂飙扬起满地尘埃,风尘中反应过来的朱练轻咳道:“主人,等等我啊……”
赶了一天的路,白慕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一个小镇上,小镇门口处有一个巨大的牌匾,上面用红漆写着“乐平”两个字,只是多年屹立于风霜中的牌匾,红漆的鲜艳早已褪去只剩下一抹惨淡的白,一阵狂风扫来,牌匾在风中发出“吱吱”的声音。
“这大街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耳边除了呼呼的风声还不时传来木匾发出的吱吱声白慕看着冷清空旷的大街全身发冷。
“主人;这里好像荒废很久了。”朱练看了看四周说道。
这地方四下无人,阴风阵阵,诡异得很,白慕双手抱在胸前往朱练身边靠了靠。
原本还在查看四周的朱练,感觉到身边的人渐渐的靠了过来,脸上露出一抹奇怪的笑。
“啊——”白慕突然惊慌地大叫道。
“主人,你怎么了?”
白慕抱着朱练,双手发抖支支吾吾地说:“脚上……刚才有东西……”
想不到遇事不惊天不怕地不怕的白慕也有害怕得时候,朱练看着不远处一团白白的东西轻拍她微微颤抖的背说:“别怕,是老鼠。”
“老鼠?”白慕睁开眼,寻声望去不远处有一团蠕动的白球,定睛仔细一看原来是只两寸长的白鼠。
原来是只老鼠。白慕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了下来,不过接下来她又瞬间惊恐起来。
只见小白鼠笼在一片黑影之中不停地发出叽叽的声音,而那片黑影却是活的一般,它好像在动……
白慕紧紧地握着朱练的手,手心渗出了细汗,那是什么东西?
夏夜一股冷风吹来,吹得衣着单薄的白慕瑟瑟发抖,她拖着朱练缓缓朝黑影走近。
“啊——”
“啊——”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前者是黑影发出的,后者则是朱练,他的手上的肉都快要生生被白慕拧下来了。
原来是个人……面前的人,脸黑如碳,一双眼却是极亮,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看样子是个乞丐。
“这镇上的人呢?”白慕放开掐着朱练的手,镇定地问道。
“人?什么人?我来的时候这里就没人,除了你们。”乞丐,脸黑归脸黑,一口牙却白得漂亮。
“没人?”
白慕怀疑地扫视四周,这里的确除了他们,没有别人。
“既然没有人,你怎么会在这里?”白慕看着乞丐质问道。
“我刚好路过这里。”
原来是个四处行讨的乞丐,不过此处人烟罕见,怎会有乞丐行讨至此,“你从哪里来的?”白慕问他。
“我是从家里逃……从徐州来的。”乞丐改口说道。
徐州乃是翼王的封地,原本民不聊生,物质匮乏,贫瘠荒凉的城池在翼王接管后的五年间,渐渐变得富庶,人们衣食无忧,安居乐业。从富饶的徐州跑到这人都没有的鬼镇来,白慕不解道:“你要去哪里?”
浓浓的眉毛在乞丐黑黢黢的脸上皱做一堆:“我要去哪里?除了徐州哪里都行,你们这是要去哪里?”乞丐反问道眼中闪着光。
“湘城”
“湘城好啊,听说湘城的有一种独特小吃闻起来味道犹如腐肉奇臭无比,不过入口后唇齿留香,外酥内嫩,鲜而多汁。”乞丐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湘城的水煮鱼也是一绝,听说是将湘江白鱼同鹅卵石一起放入锅中用山间清泉烹制而成的,其肉质鲜嫩,入口即化……”
一声很响的“咕噜”声打断了他,乞丐尴尬的搓着乱入鸡窝的头发呵呵地笑,“那个……你们有吃的吗?”
白慕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从包袱里拿出个馒头递给乞丐,像是被饿了几天,乞丐看着馒头两眼泛着绿光,伸手接过便如饿狼般啃了起来,一个馒头下肚,他用他那双跟脸一样刨过碳的爪子垂着胸口,咳嗽着说:“水……”
这人到底是饿了几天,白慕无语地递给他一个水囊。
“谢谢。”乞丐喝顺过气来谢道。
又一个雪白的馒头递到他跟前,“吃吧”。
乞丐感激地看着白慕眼中泛起波光,他点点头接过白慕手中的馒头又是饿狼扑食般啃了起来。
两个大白馒头下肚,乞丐满足得擦了擦嘴,眼光扫了扫一旁的朱练后又看向白慕说:“朋友,既然你对我有一饭之恩,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应城雪的朋友了。”
说着应城雪便伸出他那黑炭抓欲往白慕肩上搭,却被白慕侧身避开。
应城雪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不甘心地伸出手去又试图想要攀上白慕的肩,却又一次被白慕巧妙地避开。前者出招,后者闪避,两人竟打了起来。
想不到这乞丐功夫竟如此了得,白慕身形如羽轻盈地躲开他的攻击,应城雪则快如闪电招招紧逼白慕而去,难分难解,一时之间高低难分。
应城雪攻白慕退,退到一处,白慕眼底闪过一丝诡异得笑意,她突然一个闪身跃身而起一脚踹在应城雪的背上。
一直专注于进攻的应城雪没料到白慕会突然转受为攻,他还没看清她的动作,只觉背后受了一脚,手上的攻势也来不及收回,一个踉跄他直直地与大地来了个结实的拥抱,可这地却是软软的,还有一股酸酸的臭味……
应城雪抹了抹脸上不知是狗屎还猫屎的动物粪便,漆黑的五官扭曲在一起配上幽怨的眼神,那模样看上去十分滑稽。
冷眼旁观的朱练也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又觉不妥的轻咳了两声。
反倒是矜持的白慕此刻却捂着肚子为自己的恶作剧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应城雪倏地一下爬起来气愤地说:“朋友,不带你这样的。”
白慕笑弯了眼,“是你先动手的。”
“我……你……”应城雪结巴地用沾有粪便的手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白慕说:“你要负责!”
时至盛夏,夜里水却极凉,应城雪扑通一声跳进了附近的河塘,打碎了一池的宁静,清水覆在脸上洗去满脸污垢,肌肤雪白堪比水中月。
朱练在一间相对比较完好的废屋生起火来,“主人看来今晚只能勉强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