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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仆人是猪脸 作者:小兰乱流年-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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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桌喧哗吵闹得厉害,离他们不远处的一桌上两位客官安静地吃着菜喝着酒,奇怪的是脸上竟都戴着面具。
“这青山秀水虽没有赵府的精致华丽,天工鬼斧另有一番自然的风韵。”吃完饭后,白慕来到这锦湖边游湖赏景。为了让赵书梁放松警惕,这几日她与朱练在锦城内除了吃喝玩乐,游山玩水,就是游山玩水,吃喝玩乐。
原本吃喝玩乐,游山玩水,白慕很开心,但吃喝玩乐要她买单,她却很伤心,何况还是两人份。不过好在上次朱练跟她赌气的时候,把那夜光木兰簪给了她,那可是价值连城的白玉夜光木兰簪啊。
“赵府到处都是一股铜臭味,怎可与这天然美景相比。”
“……要是没有铜臭味,你吃什么?你住哪里?”
“吃的可以自己耕种,住的地方可以自己搭建。”
“我怎么没看出来你居然生活还能自理了啊。”
“若是生活都不能自理,那怎么能照顾主人呢?”
你有照顾过我吗,白慕不禁在心中鄙夷腹诽道。这仆人哪里像个仆人了,哪里有仆人的样子了,比她还清高,比她还傲慢,她是不是上辈子欠他钱了,这辈子轮到该她还了……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刚才还哭丧着一张脸的白慕突然正色道。
“朱练办事,主人放心。”
“……”
这日傍晚,白慕跟朱练在回客栈的路上买了些干粮,雇了辆马车后,就早早回客栈休息了。赵府的护卫如实地将所见的情况报告给了赵书梁。
“这几日都没发现他们可疑的地方?”
“回禀老爷,慕白跟那朱练除了每日在锦城中四处游玩,喜欢到处看热闹之外,江虎确实没有发现任何异样的地方。”
“那依你说所说,他们这是准备出城了?”
“是的,老爷。”
慕白与朱练,称是来锦城游玩的,出游半月,这个时候离开这是合情合理的。只是赵书梁心中仍然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但要说是哪里不妥又一时说不上来,这古怪的二人其本身就已经让感觉到诧异。面具之下的主人貌若天仙,遇事不惊,清冷从容,像似所有的事情在她眼中都如尘埃一样,荡不起一丝波澜。仆人更不像仆人,戴着面具终日不以真面目示人,不过就凭他那能解清玄居士百道灯谜的惊世才华,和纵使如他一般在商场打拼数十载的人也未必能有的气势,他决然不可能只是个普通的仆人这么简单。虽然朱练已经有所隐藏,但敏锐的赵书梁隐约间依旧能察觉到一股慑人的气势自朱练身上散发出来。因此就这二人要离开锦城一事,赵书梁也不再做多它想。
“你明天继续跟踪,若是他们真的出了城,那就不必跟下去了。”
“是。”
“出去吧。”
江虎弓着身子从赵书梁的书房中退了出来。烛光洒在华发之上更显苍白,面上疲惫难掩,赵书梁喝着已经凉掉的碧螺春,脑中想到的是为他大清早起来采集花露泡茶的赵婉栀娇俏可人的模样,难道他真的做错了吗?她娘亲去得早,为了弥补失去母爱的赵婉栀,他在兼顾生意的同时又当爹又作娘地将她抚养长大,他是真真将她捧在手心里疼爱的。他只是希望他的女儿能继续无忧无虑的生活下去,嫁一位不是因为觊觎赵家的财势更不会是为了报仇而是真心待她好的男人。自从赵婉栀被人劫走之后,派出去的人也没查到欧阳漠的行踪,难道她就这样跟着那欧阳漠抛下他爹爹了吗。无女在膝的赵书梁几日的时间却活像似过了几年,瞬间变得苍老了许多。
君怜馆内,歌舞升平,莺莺燕燕,来锦城游玩,若说醉月楼是男子最青睐之处,那君怜馆就是最受女子欢迎的地方。
“主人,你为何非要选在这伶人馆之内。”朱练不悦地问道。
“你看那个弹琴的小倌不错吧,那皮肤白得都快比过我了。你看那个吹箫的,眉目之间,我见犹怜啊,还有那个跳舞的小倌,这样柔美的舞蹈被一位男子跳出来竟然没有丝毫违和之感,你在看那个……”
作者有话要说:大过年 有人私奔咯~~~祝亲爱的读者们 新年快乐!


☆、调虎离山

“主人!”
“既来之,则安之。不看白不看,看了还想看,你也看看啊。”
“我不觉得有什么好看的。”朱练觉得白慕现在的样子就差没把口水流出来了,他一时竟想走上前去将她的眼睛死死捂住,不想继续让她看眼前那些对她谄媚的伶人。
“也对,你又没那特别的嗜好,觉得不好看也是正常的。”白慕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然后又转过去看伶人了。
“主人,他们可有我好看?”朱练不服气地问道。
“呃,这个嘛眼神不好,这个嘛身材不行,这个嘛太柔弱了,这个……”看来看去还真没找出比朱练还要好看的。“好像还真没……咦,我看那个行。”白慕指着一个同他们一样看不着脸戴着面纱的男人说道。
“主人,见过他?”听到白慕随意指着个看不见脸的男人说比自己好看时,语气中带了几分火药味。
“没见过啊。”
“那你怎么知道他比我好看?”
“好看,是看内在,又不是看脸的。”白慕回了朱练一个白眼继续说道:“虽说长得好看也能当饭吃,他们也就是靠这个吃饭的,不过内在气质不是人人都有的,那小倌的气质看着不错。”
“你说看气质,那刚才为什么又说人家眼睛不好,身材不行的?”
“我这是……看综合素质嘛。是看内在,又不是光看脸,我刚才是这样的啊。”
“……”洞悉到一脸促狭的表情,朱练瞬间泄了怒气笑道:“那主人是从何处看出此人综合素质要好过我的呢?”
“人家会弹琴,你会吗?”白慕双眼直直地盯着戴面纱的小倌对朱练说道。
身后却没了声响。
“人呢?”转过身来,竟没了朱练的身影。
楼下的吹奏声戛然而止,……他这是要做什么?朱练走到了那戴面纱的男人身边说了什么后,男人起身让出了位置走下了台去。
朱练端坐在琴前,伸手拨弦。
满桌的客人都震惊了,那声音……比杀猪还难听,
他这是闹哪样啊,要丢他的脸,回家丢好不好,弹琴她会,他会吗,听她弹琴还差不多。白慕正想起身下楼领人,身子却定在了原处。
曲子是她弹的那首清心普善咒,可这音色却不是她的,琴声柔和中带着刚劲犹如瀑布飞泉。
铮铮琴声自朱练手中倾泻而出,馆内静得没丝毫杂音,不管是伶人还是到这里寻欢的客人都伸着脖子看着台上戴面具的男子比起刚才的伶人更有一番滋味。
照理说刚劲的音色不适清心普善咒,朱练却能刚中带柔,柔中有刚的将清心普善咒弹奏得如此极致,真是个人才。……我夸他做什么。
馆内的人已经听得入了神。
朱练一曲弹完,台下掌声不断,甚至有的来寻欢的客人开始向老鸨打听他的名号。朱练起身对着众人微微颔首一笑,转身下了台。
走到台下,却有人抓住了朱练的手,只见装扮富贵的肥胖女子,将脸上的肉挤作一堆对朱练笑道:“今天我就要你了。”
“苏大小姐,他……他不是我这儿的小倌啊。”老鸨着急地说道。
“不是你这的?不是你这的,敢去台上献曲卖艺。你糊弄谁呢,多少钱你开个价。”不要是想抬价吗,这点把戏她还不懂,苏大小姐大声冲着老鸨嚷道。
“这还真不是钱的问题……我都不知道这小子是打哪冒出来的!”
“这位客官,他是我的仆人。”白慕的声音冷冷响起。
“你的……仆人?”苏大小姐闻声打量起同样脸戴面具的白慕,“你这仆人卖吗?开个价。”
“非卖品,无价。”白慕声音不大,传入朱练耳里犹如雷鸣。
沽名钓誉,水涨船高的把戏她懂。“一千两。”苏大小姐伸出一只又短又肥的手指比划道。
白慕轻笑,“这位姑娘,我想你真是误会了,这仆人自幼服侍我身后,我待他如亲人一般,别说一千两,就算你出一万两,我也舍不得啊。”
被当场拒绝后,苏大小姐涨红着脸,瞪着白慕刻薄尖酸地说道:“不就一见不得人的仆人,本小姐还不稀罕呢,出一千两那是我……看着他在台上献艺可怜兮兮的。”
“横竖看来,我怎么觉得,可怜的是你呢。”没男人要,只能来这种地方寻求安慰,白慕在心中补充道。
“你说什么?”
“哎呀呀,误会一场,误会一场,苏大小姐切勿动气。”老鸨凑到苏大小姐跟前小声说了两句,苏大小姐脸上的愤怒瞬间化作欢愉,双眼冒着精光,有说有笑地就跟老鸨往厢房走,可没走几步她突然停下来,神气地仰着她那几乎看不到脖子的头冲着白慕一声冷哼。
“幼稚。”白慕轻笑道,不远处还未走过拐角的苏大小姐一声尖叫单膝跪在了地上……隐约间听到有人说
“苏大小姐,走路要当心啊。”
“我……好像是被弹珠打到了腿。”
“苏大小姐,我们君怜阁怎么会有弹珠呢,你该不是踩到裙子了吧。”
“你才踩到裙子了,你全家都踩到裙子了!”
“大小姐,没事我们就快走吧。嘿嘿,幽玄君还等着你……”
窸窣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没想到,在主人心中我的位置这么重要,千金不换。能作为主人的奴仆,我真是三生有幸啊。”朱练握住双手激动地说道。
“千金,她又拿不出来,看她那架势撑满天就两千两,还值不了半支夜光簪的价钱。这样亏本的买卖我怎么能做,还不如多带你猜几次灯谜赢几次奖赏来得划算。”
“主人!不带你这样的!”朱练从臆想中清醒过来,暴跳嚷道。
一只魔掌,快准狠得拍在朱练脑门上,小声地说道:“嚷什么嚷,跟我走。”
白慕带着朱练走进一间厢房中。半个时辰之后,两人头微凌乱,衣裳褶皱看似经过一番云雨的模样,走出了君怜馆,坐上雇来的马车出了城。
自两人离开君怜馆没多久,又见一男一女,男子俊朗不凡,女子清秀动人,从伶人馆厢房内跳窗而出,转眼间消失在了茫茫人海当中。
尘土飞扬,马蹄声阵阵,身后的城门不断在缩小,赵婉栀放下帘子,摘下在脸上的面具,轻轻叹了口气。
身后的人将她紧紧抱住,“婉栀,若是……”
赵婉栀伸手堵上了他的嘴,摇了摇头,纤细的手指在他脸上勾勒,摘掉了同样戴在他脸上的面具,说道:“我不后悔。”
他将搂在赵婉栀腰上的手握得更紧了。
赵婉栀在他脸上啄了一口,“相公,到了边城,不如我们开家酒肆吧。”
他伸手捏了捏赵婉栀粉嫩的鼻子,笑道:“幸好我平日省吃俭用,存了些老婆本,开家酒肆还是没问题的。”
“啊!看来真如小瑶所说当夫子真是一个又轻松又多休又多金的行当啊,竟然存了这么多私房钱。早知道……”赵婉栀看着他狡黠一笑。
“娘子,早知道相公有私房钱当是如何?”他好奇地问道。
“早知道,我就不求慕姑娘帮我回府偷钱了。”赵婉栀有些泄气地闷闷说道。
“你说什么?”
“呃,我哪里知道你有多少钱,我怕我们就这样一穷二白的私奔,还没奔到目的地就饿死了。于是就叫慕姑娘回府帮我带了些银两来。”赵婉栀像是做错事的小孩低着头,越说声音越小地解释道。
“偷……拿了多少?”他声音不大却很严肃。
赵婉栀摇了摇头说:“我只说让慕姑娘帮我拿,到底拿了多少我也不知道,都在这个包袱里,不信你看看。”
赵婉栀将一个包袱递到他面前。
他打开包袱粗略看了看。
“相公,你怎么了?”赵婉栀推了推呆住的他。
“三十万两。”
“嗯?”
“这包袱里至少有三十万两银票……”
“哦,那我们省着点,还能用上个十年八年的。”
“十年八年,这里的钱都够寻常人家用一辈子了。”
“原来,如此。”
“……”
赵婉栀是锦城首富之女,吃的用的凡事都是最好的,对金钱几乎没有任何概念。他正准备将手中银票塞回包袱里,突然一根通体雪白的发簪从中滑了出来。
“娘的发簪。”赵婉栀眼疾手快地拿过发簪,“慕姑娘她……”握着发簪的手微微颤抖,晶莹的泪光夺眶而出。
白慕不仅帮他们从锦城中逃了出来,为了他们今后的生计还冒险去赵府偷拿了银票,现在就连着对世人来说价值连城的夜光簪都给了他们。他扔开手上的包袱轻拍着她的背温柔地说:“娘子别哭了,慕姑娘乃至情至性之人,虽不求回报,但他们的恩情我欧阳漠必会记在心中。”他低头在她发间深深一吻,“从今以后我只许你笑,不会再让你流泪了。”
傍晚的锦城门口,朱练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对白慕问道:“主人,你当真将那白玉夜光木兰簪还给了赵姑娘?”
“那发簪对我来说除了好看点没有任何意义,对赵婉栀来说就不一样了,那是她娘亲留给她的遗物,所以我把发簪还给她了。是不是觉得我很伟大?”白慕抄着手望着天上的火烧云笑道。
“主人,你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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