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华绝世:轻舞美人殇-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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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淡笑,“皇上说的是。”
“太后,皇上,要不派人将精致糕点送去给玄烨吧。”佟妃提议着。
福临颌首,表示赞同,太后却不怎么同意。
“天寒地冻的,快马送过去也不新鲜了,哀家可不希望吃坏了玄烨。”
皇后小声问着:“那太后娘娘的意思……”
“玄烨病着,要有好的药膳喂食。皇贵妃宫里的厨子是出了名的好,哀家想让他去行宫伺候玄烨,不知道皇贵妃怎么想。”
董鄂氏雾眸轻抬,目光流转,温婉妩媚。浅笑着应承。
“皇额娘,皇贵妃还怀着身孕,需要那厨子……”
太后眼眸一扫,打断了皇帝的话语,“皇贵妃临盆在即,那厨子也不怎么需要了。可玄烨不一样,他小小年纪生着病,孤身一人又在远处的行宫,哀家想多一个人去伺候他也不行么?”
“可是皇贵妃……”福临还欲打消太后的想法。
“皇贵妃温婉恭谦,想必也担心玄烨?”
董鄂氏知道太后的心思,便柔声劝说着福临,“皇上,就按太后娘娘说的办吧。臣妾也不想因为臣妾和臣妾腹中的孩子而让三阿哥觉得皇上冷落了他。”
福临顾着董鄂氏的面子而应承了下来,道:“就按皇额娘说的办。”然后侧首吩咐了吴良辅。
吴良辅低首应承,行礼退下,去承乾宫宣旨去了。
佟妃看着极为不情愿的皇上因董鄂氏几句话就勉强下旨,心中愤恨更深,眼前的美酒佳肴都若红色般充斥了她的眼睛。
太后掩去嘴角的笑容,从容大方的欣赏着歌舞,品尝着美酒。
皇后看着皇帝和董鄂氏琴瑟和谐,鹣鲽情深的模样,心中苦笑,仿若自己这个名正言顺的皇后是多余的存在。强打起精神,端起母仪天下的笑容,观赏台下的歌舞。
相比宫中各怀鬼胎,行宫里可就温馨欢快多了。
玄烨、芳儿、曹寅手中拿着苏麻喇姑不知道从哪里变来的烟火,手舞足蹈,嬉笑奔跑,烟火随着他们的行动星光四溢,点点光芒如萤火虫般飞舞。
玄烨笑看着身后的芳儿,见她的脸上重露初见时的开朗,放在心间的事情也随之落地。舞着手中的烟火棒,不复往日宫中的平稳。
园子里就苏麻喇姑一人伺候着,她知道三阿哥的心思,因此也没叫其他人来。
看着这个从小就被太后娘娘疼在手心的皇子,露出打心底的笑容,苏麻喇姑知道那个高墙深锁的皇宫早早的埋葬了他的童年。
玩累了,玄烨和芳儿就坐在苏麻喇姑为他们准备的席子上,喝了口奉上的甜汤,芳儿甜甜道:“谢谢嬷嬷。”
苏麻喇姑慈爱的摇首,接过碗盆。
“芳儿谢谢你陪我守岁。”玄烨说的很真挚。今年的守岁是他最开心的,没有束缚,没有规矩礼节,重要的是有一个真正关心他的朋友。
芳儿盈盈一笑,“我也要谢谢你。”自乌兰随叔叔回府之后,这几日,阿玛对她有所亲近。但是她觉得这里面有讨好的成份,父女间相处不若往日了。
见芳儿眉宇间又重铸忧愁,玄烨道:“歇息好了,咱们再玩会。”也不等芳儿应承,就拉着她的手,接过烟火棒,飞舞起来。
顺治十四年初二,守岁后几日,太后亲下懿旨召三阿哥玄烨会慈宁宫。旨意来的匆忙,玄烨无暇与芳儿道别,坐上马车前,不忘回顾行宫,希望能见到那个小女孩。
芳儿与噶布喇乘骑一匹,在前方领队。在阿玛保护的臂弯里,芳儿心念着行宫的叶叶。此去一别,不知何日才能与叶叶再相见。
玄烨与芳儿一前一后,相互记挂对方,殊不知彼此就在前后不远处。
康熙三十四年,玄烨再次踏入此地,脑海中依稀回荡着幼时的那个小姑娘,此时他方才记得,芳儿就是他的妻子,早亡的妻子。他们的缘分早在幼时便已经定下。
只是,如今行宫风景依旧,佳人却已不在。
第十章 皇四子
顺治十四年正月底,宫廷四处还洋溢着过年的喜悦,然承乾宫内宮婢却进进出出,好不忙活。
福临站在寝宫外,不停的来回走动,不时的还往寝宫内张望,嘴里念叨着“怎么还没生出来”。董鄂妃撕心裂肺的叫喊抓住了他的心脏,福临再也无法在外等候,举步欲往寝殿去,却让太后的叫唤止住了脚步。
“皇帝。”太后轻轻一唤,将手中的暖炉放置一旁,在皇后的搀扶下,来至福临身侧。一袭暗黄色的锦凤袍子,袖口绣着金丝牡丹,嵌着珍珠,领口处镶满了各种进贡宝珠,满头乌丝只用一根紫玉簪固定。
太后执起福临的手,拉他到紫檀木床坐下,“皇贵妃是第一胎,如此疼痛是难免的。”
佟妃一件芙蓉深色长袍,素色的礼服倍显她娴静的体态。“皇上不用如此紧张,臣妾前些年生三阿哥的时候,不是也过来了么。女人总要遭受这一遭的。”
福临瞟了一眼佟妃。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如记忆中般娴静,可是她不是董鄂妃,不是自己心里的那个人。“清如身子弱,怎可与你将门之女相比。”
佟妃双眸闪过一丝黯然,可脸上依旧扬着笑容,对福临偏爱的言语丝毫不在意。早在很久以前,她就知道自己进宫的原因是为了朝廷大局,为了家族的荣耀。她只是为玄烨不值得,一个不受皇帝宠爱的皇子,在这宫里有什么地位。
皇后轻轻拍拍佟妃的手,给她一个温和的笑容。
“奴婢给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佟妃娘娘请安。”苏麻喇姑走进承乾宫,屈膝行礼。
福临只是摆手示意她起来,眼睛一直盯着寝殿的大门。
“苏嬷嬷,你怎么来了?”皇后笑着问道。
自从玄烨出了天花,苏麻喇姑就一直照看着,就算回了宫,太后还是不放心的让苏麻喇姑照料玄烨。苏麻喇姑此时来承乾宫,佟妃心里忧心莫不是玄烨出了什么事情。忙跟着问到:“是啊,苏嬷嬷,您怎么会过来,是不是玄烨他……”
“佟妃娘娘放心。”苏麻喇姑知道佟妃关心三阿哥,为了避免她说出什么不吉利的话惹恼皇上,因此急急的打断她。“三阿哥很好,只是他听闻皇贵妃生产,想来看看皇贵妃。”
福临略一皱眉,“你去告诉玄烨,让他好好学习,别来承乾宫了。”
“可是三阿哥已经在承乾宫门外了。”
太后立马道:“外头天寒地冻的,别让玄烨刚好的身子再出了毛病,苏麻,快领他进来。”
苏麻喇姑领命应允,走出屋外,将玄烨领进承乾宫。
自从皇贵妃身怀有孕,皇帝就下诏除去太医,就不许任何人进入承乾宫,以免动了皇贵妃的胎气。因此这是玄烨第一次进承乾宫。
承乾宫为两进院,正门南向,名承乾门。进了承乾门,便是一个园子。
院子内种着梅花,朵朵雪梅,白中透着微红,望过去煞是好看。听宫里人说,承乾宫一年四季都有花开,不是最好的花种还进不来承乾宫。
再往里走,便见到黄琉璃瓦歇山式顶,檐角安放走兽五个,檐下施以单翘单昂五踩斗栱,内外檐饰龙凤和玺彩画。明间开门,次、梢间槛墙、槛窗,双交四菱花扇门、窗。室内方砖墁地,天花彩绘双凤,正间内悬皇帝御笔亲题「德成柔顺」匾。殿前为宽敞的月台。东西有配殿各三间,明间开门,黄琉璃瓦硬山式顶,檐下饰旋子彩画。安匾于东西配殿曰贞顺斋、明德堂。后院正殿五间,明间开门,黄琉璃瓦硬山式顶,檐下施以斗栱,饰龙凤和玺彩画。两侧建有耳房。东西有配殿各三间,均为明间开门,黄琉璃瓦硬山式顶,饰以旋子彩画。后院西南角有井亭一座。
按老祖宗的规矩,一个宫殿可以住一个主位,还有几个小主住在偏殿。但是福临出于对董鄂氏的恩宠,自董鄂妃进宫后,就下诏承乾宫只住董鄂氏一人。
玄烨进了正殿,迎上一架双面绣的屏风。屏风前是紫檀木雕花罗汉床,上摆石青金钱蟒引枕。中间放置一几,两边铺设坐垫,典雅气派,形态庄重。
太后和皇帝就坐在这里,皇后和佟妃则站在太后的身侧。
书桌一张,楠木雕花桌边一溜四张椅上;都搭着银红撒花椅搭;底下四副脚踏。椅之两边;设一对梅花式洋漆小几,几上茗碗瓶花俱备。桌上物品:镂雕松柏人物白玉笔架,上品狼毫,矾红青花百蝠笔,掐丝珐琅祥云瑞鹤纹暖砚盒,紫檀百宝嵌福禄寿文具盒,紫金镇纸一方,上品花墨石,御用宣纸。
屋子一角,掐丝珐琅缠枝莲座万寿字云龙烛台上婴儿臂粗的描金添香龙凤红烛和熏香的香炉一座。一幅五彩线络盘花帘挂在窗前。窗户下是一架彩绣海棠软榻。
屏风后面就简单的多了,一架描金彩漆拔步床,上系银红撒花帷幔。几个铜锁大箱,应是用于存放被褥和衣服用。
梳妆台一座,上有象牙雕花镜奁,珐琅花卉粉盒,缎缀花铜镜套,描金珐琅瓜形胭脂盒,织锦多格梳妆盒。
牵着苏嬷嬷的手,来至那紫檀木雕花罗汉床前。玄烨双膝跪地,俯身跪拜,稚嫩的声音恭敬道:“玄烨叩见皇阿玛,皇玛嬷,皇额娘,额娘。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皇玛嬷、皇额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音末,寝殿传出一声尖叫,让福临急忙站起奔向门口,顾不得还伏地跪拜的玄烨。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皇贵妃怎么样了。”
一声婴儿的哭声让福临舒展了愁眉,心中的牵挂落了下来。
门打了开来,一个接生嬷嬷小心翼翼的抱着一个浑身通红的婴儿走了出来。福临一脸欣喜的迎上去。
佟妃心疼的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玄烨,没有皇帝的应允,她也不敢让玄烨起来。心中愈加的怨恨皇帝。就算她佟妃不是皇帝心爱的女人,可玄烨毕竟是他的亲身儿子。
对于皇帝冷落玄烨,太后心中也颇有怨言,但也无可奈何,关于福临对董鄂氏的偏爱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她起身扶起玄烨,拭去他身上的灰尘,牵起玄烨的小手,拉着他走向那个婴儿。眼神却在那接生嬷嬷说出“恭喜皇上,皇贵妃生了个小阿哥”之后,有所改变。
福临接过小阿哥,将他高高的举起,让他沐浴在阳光的照射下,“朕的第一子终于降生了。”
皇后闻之变色。皇上这是要将小阿哥立为皇嗣……
佟妃心中愈发不平。
太后无奈的摇摇头,看看身边乖巧的玄烨。董鄂氏生了阿哥……她心中的担忧成为了现实。
(ps:因为剧情需要,小舞把四阿哥的出声年月和死亡年月都做了变动。)
第十一章 风波
皇四子的降生为这个被冰天雪地覆盖的紫禁城多了份喜悦。顺治帝兴奋所言“朕之第一子”为整个皇城乃至朝局带来了不少风波。
索尼手捧着热茶,忍不住有一次叹气。
索额图放下手中的茶杯,问道:“阿玛,朝中又出了什么事,让您如此唉声叹气?”
“皇贵妃生了个小阿哥。”
乌兰站立在噶布喇身侧,一袭水蓝色宫装,水袖轻勾几朵栀子花,青丝微微绾起。听索尼提起四阿哥,便出声道:“皇贵妃生了四阿哥,为皇家添了子嗣,这是好事,阿玛何必叹气。”
索尼眼睛瞟过一眼,那一眼看得乌兰心寒,莫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
索额图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但在喝茶之际掩去。
噶布喇深知索尼不喜欢乌兰,更不喜欢家中女眷商议朝政,因此也看了乌兰一眼,示意她不要多言。然后对索尼道:“阿玛,乌兰刚进我们赫舍里家,规矩……”
“宛芷进我们赫舍里家已经有三年,恪守本分,谨守规矩。她是宛芷的陪嫁丫头,家中的规矩还要人来教么。”寥寥几语道出索尼不待见乌兰。
索夫人牵着芳儿走进主屋,见屋内气愤有所尴尬,不由得笑出声问道:“春节该喜气洋洋的,你们怎么都苦着一张脸?”
芳儿随着索夫人来到索尼跟前,伸手抚平索尼紧蹙的双眉,“爷爷,不要蹙眉。”
索尼一伸手将穿着一身粉红的芳儿抱了起来,展开笑容,满脸宠溺,“芳儿说不蹙眉爷爷就不蹙眉。”
自噶布喇和乌兰成亲,索尼就把芳儿接到自己房中,由索夫人亲自抚养。对芳儿的娇宠更胜以往。
噶布喇心知阿玛对自己和乌兰一事有所异议,只不过是看在芳儿的面子上才让乌兰进了门,对芳儿深受阿玛和额娘的宠爱而在心中感到一丝高兴,因为这代表着芳儿在整个赫舍里家族中的受宠。
“阿玛,儿子听闻,皇四子降生之日,皇上曾言‘此乃朕之第一子’,是否可有此事?”
索尼沉重的点点头,“我所担忧之事就是这个。”
今日早朝,皇上下旨将四阿哥册封为和硕荣亲王,并要大赦天下。一个未满月的毛娃娃就册封为和硕亲王,这在朝上引起不小的风波。更何况大赦天下。犹记得,当年太宗皇帝为了宸妃所生的八阿哥就大赦天下,并敕封和硕亲王,言明要立其为太子。皇上现在如此做,不是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