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宫-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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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岁在萧绾割破手指的那一刻,便敏锐地嗅到了萧绾血液的味道,很快的,便像沈醉墨所说的那样,开始主动慢慢往萧绾这边游了过来。
它周围的那些野鲫则恰恰相反。仿佛是因此而感应到了危险,一部分开始争先恐后浮到往湖岸这边的水面上,试图阻挡太岁的动作,另一部分靠近湖岸的野鲫甚至纵身往岸上跳,并且在跳上岸后,张开嘴。挣扎着往萧绾的血滴靠近。
萧绾震惊不已,担心野鲫是来破坏自己的血滴的,迅速收起宝剑,捡了刚才放下的钓竿,把野鲫往河里挑。
沈醉墨也吃了一惊。很快凑过来,一边用手里那根木棍帮着萧绾往河里挑,一边指着湖里那源源不断游过来往岸上跳的野鲫,提醒萧绾:“主子,这么多野鲫争先恐后地来破坏你的血,只怕我们根本阻挡不住,得改变策略,同时在这附近弄好几处引太岁的地方才行!”
“是么?”萧绾以为沈醉墨的建议又是想要让自己滴处子血出来,心里更加不高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斩钉截铁地表示:“我是不会再滴自己的血的,你趁早死了这份心!”
说完,她也不去挑那些往岸上跳的野鲫了,看向已经游到距离岸边不足三米远处的太岁,直接拿了手里的钓竿伸到太岁身下,三下五除二把太岁身上那些垂在水里的网角给挑到一起,再转动钓竿,令挑到一起的网角全部紧紧绕在钓竿竿身上,才缓缓举高钓竿,把已经因为她的动作而被网给紧紧网住的太岁往岸上挑。
湖里的野鲫非常精明,居然仿佛再次感应到了危险,开始不再往岸上跳,纷纷争先恐后地跳到半空中去用背鳍割网太岁的网和萧绾的钓竿,用嘴咬网太岁的网和萧绾的钓竿。
幸亏,萧绾的鱼竿是让萧禹印用精钢铸成的,在野鲫的攻击下,毫发无伤;盛清让师兄弟留下来的那网也很奇特,看着线很细,在野鲫的攻击下,跟鱼竿一样,也是毫发无伤;倒是萧绾自己,因为钓竿上钓着的太岁足足有一百多斤,又隔着三米远的距离,即使是用双手挑着,也感觉很吃力,不得不一边继续用力,一边快速后退,拉近把太岁挑到岸上来的距离。
湖里的野鲫立刻随机应变,与时俱进,在萧绾钓竿上的太岁随着萧绾的动作越来越靠近岸边时,纷纷放弃了去攻击钓竿和网,转为再次往岸上跳,直接攻击起了萧绾。
沈醉墨一直在关注着萧绾的动静,原本担心萧绾的钓竿会撑不起太岁,心里暗暗捏了一把汗,现在,眼看着萧绾顺顺利利地把太岁越挑越靠近岸边,心里开始有了信心,哪里还能由着野鲫来攻击萧绾?
他抢到萧绾前面,一边举起右手,不时拿了手里原来那根小木棍去驱打那些跳过来的野鲫,护住自己和萧绾,一边把左手伸入怀中,摸索着从放在怀中的小布袋里拿出一把把的小石子,东一颗、西一颗地飞快丢了起来。
萧绾不明就理,以为沈醉墨是惊慌失措,犯糊涂了,忙大声提醒:“沈醉墨,你应该用小石子去打那些跳上来的野鲫,不要往地上乱扔!”
“你放心,我没乱扔,”,沈醉墨这时已经将用小石子扔出的阵法布置得初具雏形,指着它,信心十足地告诉萧绾:“我用石子在地上布了一个‘有来无回’阵,你等着看吧,等我再扔几颗石子后,不管有多少野鲫跳上来攻击我们,都会困在这个阵里,活活干死!”
“啊,这么牛?”萧绾不由吃了一惊。
这家伙一天前还在落魄地做着街头乞丐,却在今天下午暴露出有一定的武功,今天晚上暴露出会机关阵法,实在是很不简单。
她曾经认真跟郑香蓉学过布阵、破阵的方法,尤其在布阵上,算得上是个好手。
可是,她布阵时,必须得静下心来,一步一步地缓缓布置,根本无法做到像沈醉墨这样一心二用,既要保护自己和她,又要布阵,所以,刚刚看到沈醉墨扔石子时,她压根儿没料到沈醉墨是在布阵。
现在,当她静下心来细看沈醉墨的阵法时,开始发现他这个所谓的“有来无回”倒是一种很高明的阵法,把长蛇阵、圆阵、疏阵、等三个常见阵法中的精髓全部囊括了起来,别说是对人类阵法应该一无所知的野鲫,就是那些粗通阵法的人,也绝对没有能力来破解。
她暗暗不由对沈醉墨开始刮目相看。
沈醉墨刚刚因为让萧绾用处子血引太岁的缘故,惹得萧绾不高兴,心里一直有些过意不去,现在看到她没有发现自己是在布阵法,还以为她根本不懂阵法,打算把阵法教给她,哄她开心。
在很快把阵法中剩下的几颗石给扔好后,他看了一眼那些因为“有来无回”阵的阻挡而前仆后继掉落在阵中心的野鲫,心里暗暗有点得意,特意指着那些掉落在阵中心的野鲫,目光炯炯地转头问萧绾:“你能看出我这‘有来无回’阵的奥妙么?”
“大致还能看出来,”萧绾误会了沈醉墨的意思,以为他是看自己刚才没看出他在布阵,想向自己炫耀,表面上故作谦虚,指出来的问题却是一针见血:“你这个阵法把把长蛇阵、圆阵、疏阵、等三个常见阵法中的精髓全部囊括了起来,能够让所有的石子在正面发挥最大的作用,唯一的缺点是东南角那个阵眼设置得太靠近阵法的边境,虽然位置很隐蔽,不容易被人识破,但如果真有人识破了攻进来,整个阵法都会马上势如破竹般被破解掉!”
“是啊……这个阵其实是个危阵,只能对付那些不懂阵法和粗通阵法的人。”沈醉墨微微一怔,赞许地看了萧绾一眼,并没有因为被萧绾识出自己阵法的奥秘而不开心,倒是为自己不能用阵法来哄萧绾开心而有点小小的遗憾。
为了争取新的哄萧绾开心的机会,他灵机一动,果断丢掉手里的小木棍,伸出手,向萧绾表示:“把你手里的钓竿给我吧,我力气比你大!”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萧绾毫不犹豫地摇摇头。
太岁这时已经被她挑得到了岸上近两尺远的空中,距离沈醉墨的“有来无回”阵不足一尺多远,她只要再坚持一小会儿,就能成功摆脱那些野鲫,顺利得到太岁了,哪能在这种关键时刻,让沈醉墨多出一分力!
她可是想好了,沈醉墨之前表现得过于贪图太岁,有些靠不住,只有自己多出力,得到太岁后,才方便理所当然的做太岁的主人,合理分配它。
122 背叛(二)
“好吧,那你小心点,”,沈醉墨有些失望,略想了想,抬头看了一眼萧绾挑起的太岁,指着附近一丛茅草,告诉萧绾:“据说,茅草是太岁最怕的东西,只要把新抓到的太岁放在茅草上,太岁就会吓得像被太阳曝晒着一般,飞快流淌出许多汗珠,直到身子渐渐变小,再也无汗可流为止,等下你收钓竿时,直接把它放在那里吧!”
“行!”太岁足足有一百多斤重,不便于随身携带,要是能风干,是最好不过的事,萧绾目光一亮,当即把太岁高高挑过沈醉墨的“有来无回”阵,轻轻放在了那丛茅草上。
结果,情况还正像沈醉墨说的那样,太岁一到茅草上,就像被吓着般,用力颤抖了一下身子,然后,马上像被太阳曝晒着一般,飞快流淌出许多汗珠。
接下来,大约只用了不足一小刻钟的时间,太岁身上的汗就流光了,令原本足足有笸箩那么大,两尺多高的身子,变成只有一个普通的蒲团那么大。
萧绾高兴极了,一把抓起太岁,拿在手里认真掂量了下,笑着告诉沈醉墨:“现在最多只有五、六斤的样子了。”
“太好了,”沈醉墨也很高兴,指了太岁,目光热切地问萧绾:“我还从来没有吃过太岁肉,你能先割下来一块给我尝尝么?”
“可以!”练武之人吃了太岁不仅能延年益寿,还能增长不少的功力,现在,老头武功远在萧绾之上,萧绾正准备多吃几块太岁肉,多增长点功力,好去救盛清让呢!
她拿着宝剑,小心翼翼地从太岁身上先用力割下一块一指长、两指宽的肉递给沈醉墨,然后。自己也割了一块同样大小的,拿到嘴边嚼食。
没想到,别看太岁身上覆盖的表皮像动物大脑一般,显得很吓人。可它内里的肉跟真正的动物大脑完全不一样,看起来雪白细腻,带着一种既似麝似兰、又如鱼如贝的淡淡清香,咬在嘴里后,富有韧性,像在嚼新鲜的椰子肉一般,还挺可口的。
萧绾越吃越爱吃,很快就吃完了。
不久,丹田处开始缓缓升起一股暖意,往全身游走。令全身像是沐浴在阳光之中,特别的温暖舒适。
她意识到应该是太岁那增长功力的滋补效应出来了,下意识戒备地看了一眼还在慢条斯理咬着太岁肉的沈醉墨,略想了想,拿着太岁走到附近的一块大石头上。从怀里掏出一瓶速效散功力药物的解药,拈了一粒,丢进嘴里吞下去,又从怀里掏出一瓶速效散功力药物,扯掉封口,放在自己身边,才盘起腿。凝神运气,引导丹田处不断上升的那股暖意通过身体的七经八窍……
由于太岁是一种介于阴、阳之间的独特生物,食用它的肉增长的功力远比一般药物增长的功力要容易消化、吸收。
萧绾只用了近一刻钟的时间,就令丹田处不断上升的那股暖意融入自己的七经八窍,并跟自身原来在七经八窍蕴藏的功力完完全全融汇贯通在一起。
她心里欣喜至极,感觉整个人陡然精力倍增。忙放心地睁开眼,从石上站了起来。
沈醉墨这时正站在原地看着她,见状,好奇地问:“主子,你怎么样了?”
“我很好。你呢?”萧绾记得自己吃完太岁肉时。沈醉墨还在吃,倒是弄不清楚他现在到底有没有像自己一样把食用太岁肉增长的功力消化吸收了。
“我也很好。”沈醉墨胸有成足地勾唇一笑,转过身,举掌对着十米开外湖面上那两个石屿中的左边一个,用力挥了过去。
“轰”地一声巨响,那石屿被沈醉墨打中后,明显微颤了颤,屿身留下了几道数米长、比手指还宽的深深裂痕!
萧绾大吃一惊,根本没想到沈醉墨只不过只吃了一小块太岁肉,居然功力就增长了这么多,好奇地有样学样举掌对着另一个石屿,用力挥了过去。
“轰、轰、轰……”,随着接连数声巨响,那石屿被萧绾打中后,像地动山摇一般剧裂晃荡着,震动得湖面和萧绾脚下的土地都跟着颤抖了小一会儿,才裂成十几段,“嘭、嘭、嘭”地先后坠入湖里,飞溅起巨大的浪花!
萧绾震惊极了,瞪大眼睛,怔怔地盯着那散落入湖里的石屿碎块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兴奋地发出“哈哈哈”的大笑声。
她自从确信萧禹印、郑香蓉已死,就考虑到论武功实力,自己跟本不是二皇子和许仲昆对手的缘故,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地选择进京告御状这一条路来将二皇子和许仲昆绳之以法,为萧禹印、郑香蓉报仇,现在,了解到自己吃了太岁之后,武功居然可以增长得如此之快,马上意识到自己还有机会凭武功实力直接去跟二皇子、许仲昆抗衡,心里实在是太开心了。
沈醉墨没有见过萧绾动武,只见过老头袭击萧绾时,萧绾那高超的身法,以为萧绾作为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论武功必定是在自己之下,刚才有心向萧绾展示一下自己的力量,才会举掌去打石屿的,现在,看到萧绾居然远比自己还要厉害,心里既替她感到高兴,又有些为自己感到羞愧,默默地看着笑得正欢的她,目光中微不可察地掠过一抹精光,故意上前提醒萧绾:“主子,我们应该赶到铧尖处救盛公子了!”
“哦,是啊!”萧绾懊恼不已,顿时回过神来,当即带着沈醉墨赶往铧头处。
铧尖处,因为爆炸产生的火花把周围低矮的湖草都点燃了,正是火苗串串,乌烟袅袅的状态。
萧绾和沈醉墨才赶到铧尖处外面的口子上,就看清了里面的情形,都吓了一跳。
其中,萧绾随机应变,迅速用左手胳膊夹住太岁和钓竿,顺便手指抓了袖子去捂住鼻子,右手执了剑一路削去那些还在燃烧着的湖草,边往前走,边左右查看周围有没有老头、盛清让的踪迹。
沈醉墨身上没带剑,乖乖紧跟在萧绾后面。
就这样走了一小会儿之后,沈醉墨突然温声提醒萧绾:“主子,你这样一个人夹着太岁在前面走,太辛苦了,我空着手,无事可干,不如,你还是把它暂时交给我拿着吧!”
“谢谢你的好意,”萧绾信不过沈醉墨,怕他拿了太岁后会趁机溜走,找了个有力的借口搪塞:“你的武功和身法都不如我,万一等下老头出现了,来抢太岁,根本没法护住,还是我自己拿着好。”
“嗯,主子说得是,是我欠考虑了。”萧绾的理由合情合理,沈醉墨无法反驳,目光中微不可察地掠过一抹失望之色。
其实,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