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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共谋江山-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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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也是她?
一切一切都太让人震惊,一个个揭开的谜底在脑袋里盘旋不去,我身子僵硬,竟就那么呆呆地定住了。
而就在那一瞬,沁柔的匕首即将扎入我的胸口之时,也不知是谁将我推了一把,一个冰蓝色的身影就以背对敌将我挡在了他的身前。
几乎可以听见刀刃扎入皮肉的声音,“嗤啦”一声,面前的人眉头紧皱,身子再也支撑不住,压着我一道倒在地上。
“砰”!
我被身上的人和坚实的地砖撞得眼冒金星,反应过来方才看清,压在我身上的这个,不是商桓又是何人?
商桓一挥手扯下我脸上的面纱,嘴角一勾,有些微弱地笑道:“我就知道你还活着。”
语毕忽然眉头一拧,朝着我的耳侧咳出一大口黑血。身上再无力气支撑,手一脱力,整个人便软倒在了我的身上。
我望着头顶的天空,脑袋里“嗡”地一声,慌乱地抱着他的脑袋将他扶起来。
“商桓!你醒醒!”
“商桓!你醒醒啊!”
“商桓!”
作者有话要说:哇呜~~~~我会说写这章的时候忘了保存,后来稿子全丢了吗?!后来我百度了很久,发现真的找不回来了,于是重新写了一遍……Orz


☆、去而复返(2)

仿佛又回到八年前淮王陵中的那一幕,小石头奄奄一息地枕在我的腿上,我束手无策,惊惧得如同跌入冰窖。除了大声唤他的名字,再想不到旁的什么。
甚至不记得是如何地被人拉开,又是如何傻愣愣地坐在大厅里等待医官的诊治。
那一刀刺入较深,商桓不幸被伤及肺部,如今医官虽为他止了血,但人仍在昏迷,生命垂危。
我不懂医,只听得说是淤血入肺导致其肺叶无法扩张、呼吸困难,一个不好便有窒息的危险。之前吐血便是血液进入了喉管,是咯血的症状。
此时太守府乱作一团,各路将军城守纷纷往里头挤,想知道商桓最新的情况。而文真年少,一时间也跟着慌了神,已经哭了好一阵。商桓的性命堪忧,整个颖川也一下子军心大乱,若敌人此时攻打,慌乱中的将士岂不是溃不成军?
好在我及时清醒,意识到这一层,慌忙朝屋内太守大人道:“快派人去将院子守着,任何人不得外出,更不许放人进来,不准任何人通传消息。”
太守早已吓得六神无主,听我如此说,赶紧连连应“是”。
如此,除医官外,屋内便只剩下文真、我、宋延宋将军三人。
我关上门,见文真还在“嘤嘤”地哭,便只朝宋将军道:“将军,我有要事与将军相商。”
宋延却鄙夷地看我一眼,冷哼一声:“你还想说什么?大王如今生命垂危,皆是拜你所赐!你最好盼着大王早些醒过来,否则我宋延第一个不放过你!”
我噎了一噎。
大安的文武本就对我不甚待见,今日一事过后,更是火上浇油。
但此事事关重大,已不是闹情绪的时候,我道:“我知道宋将军对我有成见,但此时大王生命垂危,前线又在战乱,此事若传出去可如何是好?”
宋延一愣,不悦道:“那你说!”
我朝宋延一揖,恭敬道:“请将军宣布大王无事。”
“你要我向将士们撒谎?”宋延将眉心拧在一块儿,怒道:“你这个妖孽!到底想做什么?前几日听说你醉酒坠亡的消息,大王亲自带人沿着方生河打捞了三天三夜,今日你莫名其妙地蒙着面回来了,大王又正巧遇刺,眼下大王昏迷不醒,你却要我私瞒伤情。”他忽的将腰间的长剑拔出来,指着我道:“说!你到底有什么居心?”
我周身一震,想不到一片好心竟被视作居心不良了,纵然委屈,却还不能解释。
我皱眉道:“我能有什么居心?大王遇刺的事一传出去,军心必定大乱,此时战事为了,正是需要鼓舞士气的时候,我要将军宽慰将士有何不妥?”
宋延指着我的长剑半分不退:“你有什么居心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对当年疏勒破国一事怀恨在心,刺杀先王在先!欺君罔上在后!你的话叫我如何能信?!”
我急得走上一步道:“我几日前坠河离开确实有难言之隐,但路上救回了被敌军劫持的文真王姬,得知大王身边有细作马上就赶回了颖川。我若心怀不轨又何必原路返回?何不一走了之逍遥自在去了?”
“你……”
“好了!你们别吵了!”
宋延还想反驳,一旁的文真不知何时已停止了哭泣,呵斥道:“现在是吵架的时候吗?宋将军,穆姐姐既然肯救我又护送我回到颖川,方才还不顾一切地骑马闯进来护驾,足以证明她并非是大安的细作。且我也是亲眼所见,大王是自愿救护穆姐姐才受伤,说明大王也信任她。你就听穆姐姐的吧,她说得没错。”
宋延眉头锁得更紧:“王姬你有所不知,此人潜伏在王都多年,心思狡诈得很,我们一定要当心中了她的奸计啊!”
“我能有什么奸计?”我再逼上一步,让剑顶上我的颈脖:“如今大王昏迷不醒,将军身为三军统帅,却放着军情不顾,丝毫不为国事着想,到底心怀不轨的人是谁!”
“你!你敢污蔑本帅!”
宋延气极,手一使力,将剑刺入我的喉咙半分。
皮肉隔开的疼痛蔓延开来,我不禁皱了皱眉。
文真在一旁急了,惊呼:“宋将军!”
我仰头道:“将军若觉得我是祸国的妖孽,我穆凝的人头就在这里,你要的话随时来取。此时到底该如何决断,将军心里有数!战事重要还是疑心重要,将军也心里有数!”
我满心激愤,只死死地将他看着,站在剑下一动不动。
宋延听完也跟着呆住不动,只眉心越皱越紧,内心挣扎到极致时,手里的长剑一松,咬牙道:“好!我就暂且信你一回!”
语毕猛地将长剑入鞘,转身摔门而去。
我这才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觉得脚下有些软,方才生死一线,没被沁柔刺死,倒险些冤死在这里。
文真被吓得脸色煞白,见宋延走了,赶忙过来扶我:“穆姐姐,你没事吧?”
我撑着桌子站稳,摆摆手道:“我没事。”
她却惶恐地望着我的脖子:“呀!穆姐姐,你流了好多血。”语毕望一眼内室中的医官,唤道:“快拿伤药来。”
里头的医官满头是汗,方才一直没敢出声,此时听到召唤,连忙拿着药跑过来。
我接过药,问道:“大王如何了?”
医官恭敬地答:“已经止了血施了针,虽然仍未脱险,但此时大王的呼吸比之前有力些了。”
我点点头:“好好照看大王,不用管我了。”
“是、是。”
待他转身,我又道:“一会儿若有人问起大王的伤情,你应当知道该如何说吧?”
医官赶忙答:“微臣明白。”
待我和文真二人手忙脚乱地将脖子上的伤口敷了药,正赶上太守大人急匆匆地进来。
太守见出去一趟,我的脖子便成了这样,不禁奇怪地多看了两眼,但仍是老实地什么也没问,只垂首道:“禀两位公主,府内的事我已经安排妥当了。”
我点点头:“刺客呢?”
太守继续垂首:“刺客已经被关了起来,正在等候发落。”
我不解道:“这沁柔姑娘怎会出现在这里?她何时来的?”
他皱了皱眉:“沁柔姑娘是今日才到的府上,似乎是说太子殿下曾留下了一本兵书,她忧心前线,特地亲自来交给大王。”
文真一拍桌子:“什么兵书,分明就是个幌子!这个妖女将我大哥迷得神魂颠倒,又勾引我二哥与她有染,害得我大哥冤死不说,如今还要刺杀大王,简直是蛇蝎心肠!”
我深吸一口气,这才惊觉这一切的一切竟全部是司徒楠的圈套。
沁柔早就是他安在王都的一颗棋子,不仅骗过了所有人,今日还成功潜到了商桓的身边,险些就要了他的性命。这一石三鸟之计果然厉害,司徒楠的心计之深委实到了让人惧怕的地步,认识他这么多年,究竟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要不是三日前歪打正着地救下文真,只怕我也被他算计进去了。
我朝太守道:“好好看着她,不可让任何人接近探视,更不准私自审问。”
“是。”
“还有。”我朝门口扬了扬脑袋:“未免府中还有细作,你即刻去将大王的亲卫都调到门口来守着,除了宋延宋将军,任何人不得接近。”
“好、好,我这就去办。”
看着太守离开,我顿觉疲惫不已。
自打救下文真的那日起我便连日赶路,加上今日这一场经历下来,我更是觉得整个人都头脑犯晕。侧头看了文真一眼,她也正打着呵欠。
我道:“这几日赶路你也累了,这里有我守着,你先去客房歇一会儿吧。”
文真摇摇头,立时坐起来:“我不困。”
我劝慰道:“这里有我呢,你要实在不放心陛下,便在一旁的软榻上靠一靠,免得待会儿我乏了连个接手的人都没有。”
她想了想,大约觉得我说得有理,便乖乖地起身去了软榻。
但躺下去又坐起来,问道:“听少阳……不,疏勒王,听疏勒王说哥哥喜欢你,是不是真的?”
我愣了愣,瞪她一眼道:“小孩子管这么多做什么?快睡。”
她笑了笑,乖乖地躺下,又望着房顶自顾自地道:“哥哥今日肯替你挡刀,必是很喜欢你了。他心里牵挂着你,定会很快醒过来的。”
我不答话,转头望着内室昏迷中的商桓。他的脸色惨白着,明明人在昏睡,细看起来,嘴角却稍稍上扬着,也不知在高兴什么。
回想他昏过去前将我的面纱掀开说的最后一句话,我瞬时有些想哭。
“我就知道你还活着。”
他受了那样重的伤,不仅没哼一声,做的第一件事却是来揭穿我。好像在与我玩什么游戏一般,那股胜利的喜悦还挂在颊边。
真是个傻瓜。
他若醒过来,我定要狠狠地骂他一顿,让他长点记性,日后再不要这么没头没脑地去涉险了。
只要他醒过来,只要他能醒过来。
想着想着,眼泪就果真掉下来。
身为一国之君,他怎么就这么不懂得爱惜自己?我即便是沁柔刺死又如何?普天之下,少我一个不少,多我一个不多,但少了他,便会天下大乱。大安朝的百姓摊上这么个不负责任的君王真是倒霉透了。
作者有话要说:商桓都为了阿凝豁出命去了,要是这还不感动,我就学司徒楠把码字用的桌子吃了。话说这一章信息量好大,司徒楠的真面目到现在为止才暴露出来,沁柔也是,你们看到这里有没有一点惊讶?


☆、去而复返(3)

我就这么想着,在心里将他骂了千万遍,骂着骂着竟也跟着睡着了。
半夜时分,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醒了!大王醒了!”
我瞬时虎躯一震,撑着腮帮子的手脱力一松,额头“砰”地一声磕到桌角,连带熟睡中的文真也被我这猛地一磕给磕醒了。
顾不得额上的疼痛,我慌忙跑到床边。见医官正在替他诊治,便只站在原地将他看着。
商桓脸色苍白,微睁着一双眼在屋内看了一圈,最终停在我的脸上。
我急忙道:“你先别说话,等医官诊治完了再说。”
商桓微弱地勾了勾唇角,声音如蚊子大小:“可是我渴。”
“哦哦,我去给你拿水,你别乱动。”
语毕我慌忙跑到先前的圆桌旁倒了杯茶水,想到他如此侧卧着饮水不便,又取了个小勺过来。急急忙忙跑到床边,在医官的身后候着。
等医官诊治完,我道:“大王此时如何了?”
医官止不住喜悦,激动道:“恭喜大王,恭喜二位公主,大王已经脱险了。”
我喜出望外,待医官让开,便端着茶水坐下去,用小勺舀着水一勺一勺地喂给他喝。
文真站在一旁也高兴得跳起来:“太好了,哥哥你终于醒了。”
商桓见到文真,先是一愣,随即又想说话。
我赶忙抢先道:“文真是和我一起回来的。”语毕看了看他病怏怏的样子,恼道:“哎呀你先别说话了,心肺受损呼吸本就吃力,再说话只怕更要消耗体力,你就好好躺着,一切等好起来再说。”
话音一落,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我瞧着文真与医官的反应,瞬时也反应过来。方才那样的口气说话确实太大胆了些,商桓好歹是一国之君,只能规劝,不可斥责。
我自觉失言,又赶忙改口:“我的意思是……等陛□子好一些,我再将事情的经过慢慢说给陛下听。”
商桓是背部受伤,整个人侧身躺着,眼睛斜斜地瞄了瞄我,不仅没怒,反倒笑起来。笑得来不及换气,引来好一阵咳嗽。
我在一旁坐着,担心他疼,又不敢帮忙拍背顺气,忍不住又急了:“你还笑?本就喘不过气来你竟还敢笑?”
商桓稳住身子,倒真不敢再笑,也不敢说话了,只无辜地将我望着。
望得我头皮发麻,侧头瞧了眼文真,又瞧了眼医官,二人与我的视线一对上,便都窃笑地转到别处。
我越发尴尬了,硬着头皮道:“陛下刚醒过来不宜劳累,还是先歇着吧。”
商桓听完赶忙将眼睛闭着,就像生怕我再凶他似地。
医官也在一旁道:“公主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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