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医女之药香满园-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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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这便好……”柳二老爷摸着额头上大豆般的汗珠子,兀自言语着,忽见大厅里的人都转头看着自己,他立即将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一般,猛挥着手说,“不好!不好!”
柳相生轻轻执起一边桌案上摆着的茶杯,掀起盖子,吹了吹,喝了一口方说:“卓捕快,便就麻烦你了。”
县衙里,姚善宝被许绍清给狂轰乱炸吵醒了之后,便就再睡不着觉了。她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可怎么都睡不着。姚善宝一把爬坐起来,想了想,既然睡不着,精神头又还不错,倒不如爬起来看书。
点了灯,坐在桌子边,就着煤油灯接着上次看到的地方继续看。
姚家这几套医书也不知道是谁编撰的,写得非常好,分门别类非常清楚不说,而且关于中医方面的介绍也非常齐全。草药篇、针灸篇、毒经篇……姚善宝目前只能从最基本的下手,现在看的,正是草药篇。
以前上学的时候,姚善宝就有一个习惯,就是看书的时候喜欢先将目录翻看一遍。先研究一下新拿到手的书到底是哪些内容,然后再根据自己的情况,提前先预习。
虽然先从草药篇开始看,但是因着大傻子中了一种叫做“如意郎君”的毒,她便也翻看过毒经篇。只是,没有一种是叫如意郎君的。姚善宝只觉得可惜了,原本还抱有一丝希望的,现在根本又是无从下手。
也不知道君深他到底是怎么中毒的,如果他要是能先不傻了或许能记起来以前的事情呢……。对哦!姚善宝突然有些激动起来,她在心里暗骂自己是笨蛋,凡事如果一条道行不通了,何不转个方向去思考呢?
这张君深是张家老两口于两年多前从深山里捡回来的,捡回来的时候,身负重伤,说不定也是打那个时候失去的记忆。
姚善宝静静想着,自从穿越来这里以后,她从村子里人那里得知,这附近有两座大山,一座是赤霞山,一座是叫青鸾山。赤霞山就是涟水村附近的,而青鸾山,该是那天跌落山谷时的那座。
这附近便是南翎国人,而上次听阿奴法说,三年前南梁跟南翎国开战,君深会不会是当时参军的士兵呢?这便就说得通了,他身材有型武功好,一看就是打小便练过的。
张君深这个名字,也必然不是他的本名,而是张家二老给他取的。
理顺了这层关系之后,姚善宝轻轻嘘出一口气来,她现在需要做的便是治好大傻子的“傻”。这样想着,她便将医书翻到脑科及针灸篇那部分。
外面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姚善宝走到窗前打开窗户,朝着外面深深呼吸一口。然后走回来将书藏好,方又走出去,准备刷牙洗脸加吃早饭。
才走到院子,便见急匆匆往这边走来的许绍清,许绍清见着姚善宝,立即扯着脸皮笑道:“姚小妹,走,带你看好戏去!”说完不管三七二十一,便过来要牵姚善宝的手。
姚善宝灵活一躲,躲过了魔爪,只撇嘴道:“什么事儿,直接说吧。”
许绍清又开始挠自己头上的头皮屑,他开心道:“刚刚去了柳府,将那个装神弄鬼的‘女鬼’给抓来了。现在卓大哥去请鲁大人去了,马上就要升堂了,怎么也得一起去看个热闹啊。”
姚善宝好奇心也重,听完许绍清的话,转头就往大堂的方向去。
许绍清见自己好心来告诉姚小妹有好戏看,这姚小妹也真是的,竟然丢下自己她一个人跑了。
许绍清气得直跺脚:“喂,姚小妹!你等等我啊!”
公堂上,鲁县令似是还没睡醒,这么一大早就被人给吵醒了,他心里超级不爽!打了个哈哈的哈欠,抬起惊堂木一拍,吼道:“这么大早的,又闹什么事?你,就是你,底下跪着的你,将那个面……。面纱拿下来!”
虽然是一大清早,但是公堂外还是围了一群百姓,个个都来看柳府的案子的。
跪在公堂底下的白衣女子,一双澄澈的眼睛在四周又转了一圈,目光在一众柳府人脸上划过,轻轻伸出手来,揭下遮住容颜的面纱。但揭了面纱后,她依旧低着头,不愿意让人看见她的脸。
“抬起头来。”鲁县令心里烦躁得很,一大清早被搅了好梦,他心里颇为不爽,惊堂木拍得“啪啪”响,“抬头抬头。”
女子听了话,这才微微抬起头来,一张娟秀的鹅蛋脸,柳叶弯眉,嘴角浅浅梨涡,静静的样子,十分甜美。
原本只是站在一边、想要讨个交代的柳相生,见了这女子容貌,“蹭”一下立即站起身来,满脸的疑惑,他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不可能,这不可能!
柳媚也微微张了张嘴巴,愣了好久,方轻声唤道:“慧芳?”
白衣女子闻言,寻着声音望向柳媚,朝她轻轻挤出一个笑。
正文、第六十七章 欢聚一堂
鲁县令瞪着那双绿豆小眼看着柳家众人的反应,他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好似有些不妙。那个柳大小姐嘴里说的慧芳是谁?看着他们的反应,好似跟大白天撞鬼似的。
撞鬼……撞鬼……鲁县令越想越觉得没牛史实哪源嫌挚嫉魏埂�
“那个……你……就是你……”鲁县令扯着嗓子重重咳了几声,伸手指着跪在地上的白衣女子道,“你……说说看,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三番两次都半夜三更跑去柳家装神弄鬼去?想偷钱是不是?还有,柳老爷跟柳夫人是不是你杀的!快快给本老爷从实招来!”
鲁县令终于稍稍镇定了,话闭又狠狠拍了下惊堂木,颇有几分霸气。
底下的白衣女子倒是很镇定,不慌不忙的,一双清澈如湖水般的眸子轻轻在柳家众人脸上划过,略微在柳相生脸上停了会儿,抿唇浅浅一笑,随即朝着鲁县令俯身而拜道:“回大人的话,小女子乃是柳府柳大少爷之妻,小女子姓张闺名慧芳。”
“你……你……你胡说!”鲁县令刚刚才镇定下来,听了这女子的话,又吓得腿肚子发软,连说话声音也颤巍巍的,他甩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子,强行使自己镇定下来,然后道,“哪来的野民?不但深更半夜在柳府滋事,竟还胆敢冒充柳府大奶奶,来人啊,将这不知死活的恶民拖出去先打个二十板子再说。”
“慢着!”柳相生此时已经从刚开始的慌乱中镇定过来,他面上微微有些怒意,抬手制止了鲁县令,只转头道,“既然你说你是慧芳,为何这三年来,都从不回来找我?还有,如果你才是真正的慧芳,那么我柳家墓地里柳大奶奶的坟里又是谁的尸骨?”
“为何……三年之后才又回家,而且还是深更半夜?”柳相生根本不相信眼前的女子是慧芳,他是了解慧芳的,慧芳那么温柔善良,如果没有死,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回到他的身边来,而不是以这样的方式,“你到底是谁?”
白衣女子淡淡扫了柳相生一眼,眼里有些恨意,她细密洁白的牙齿咬紧了唇,眸光也渐渐有些变了,她望着柳相生,抬着下巴问:“大郎,如果是有人要存心害我的,而你又不在我身边,我怎么敢回来?”
柳相生微微眯了眯眼睛,手上一把扇子转来转去,听了白衣女子的话,只淡淡吐出一个字来:“谁?”
白衣女子轻笑一声,又转头挨着一个个将柳府众人看了一遍,目光在柳二老爷上停住了。
柳二老爷本来就有些心虚,现在又见这白衣女子看着自己,他一直将自己瘦弱的身子往别人后边移,想躲开白衣女子目光,但发现躲不了了,索性大步跨出来,跳起脚来骂道:“你放屁!当初侮辱糟蹋了你的,是大哥,我不过是刚好路过,捡了个便宜而已!再说了,你以死相逼,我不是没得逞吗?”说完又有些心虚,一直用眼神扫着站在一边的柳相生,他声音小了点,又朝着鲁县令跪拜道,“青天大老爷,真的不是我的错,不光我的事。我那位大哥他才是真正的禽兽啊,他当初不但玷污了自己儿媳妇的清誉,甚至府上有几分姿色的丫鬟,都遭了他的毒手,可这都是他的错,真的不光我的事情啊。”
突然“啪”的一声响,柳相生捏碎了手上的一把竹骨扇子,一双凤眸此时隐隐赤红,像是能够吃人一般。没有想到,他万万没有想到,慧芳她原来不是病死……而是遭人侮辱自杀。
是的,当初他想要娶慧芳,确实是因为慧芳她长得像那个人,他想要将任何一个跟那人长相相似的都留在身边。
慧芳聪慧,性格温柔人也善良的很,他原也想过这辈子就跟她执手一生白首不离。可是就在新婚之夜,她发现了那个秘密,她也是个有些小小脾气的人,她接受不了自己成为替身,可是她到死都不知道的是……她误会了。
过去的种种,柳相生不愿意再去多想,他回了神,眸光淡淡落在白衣女子身上,他想要问她话,可是只觉得喉间万分酸涩。像是有一张手在掐住他的脖颈一般,他说不出话了。
手上流了血,黏糊糊的,旁边金姨瞧见了,立即抽出自己的帕子来,想要给柳相生包扎伤口,柳相生却摆了摆手,拒绝了。
他走向白衣女子,在她跟前蹲下来,一双鹰眸锁在她脸上,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方微微颤声道:“我记得,江湖传闻有一种易容术,如果在下没有猜错,姑娘便是用了这种易容术。姑娘,再容在下猜上一猜,姑娘对内人的事情了解得如此清楚,而时隔多年的秘密,又选择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姑娘必是将不久于人世。既如此,何不以真面示人?”
白衣女子很是淡定,她挺直腰杆,目光轻轻浅浅落在柳相生脸上,眸子里清澈如湖水,微微撩唇笑道:“公子不记得了?奴婢是嫩芽,当初公子新婚之后前去京城,奴婢便一直留在少奶奶身边照顾。”
“嫩芽?你是嫩芽?”细蕊听说这个白衣女子是嫩芽,激动得一个大跨步便冲了过来,紧紧抱住白衣女子,哭道,“嫩芽姐姐,我是细蕊……我是细蕊啊。呜呜呜,我当初听说你被家里人赎回去了,我哭了好半天了。嫩芽姐姐,这么些年,你怎么也不给我捎个信来?枉我时时刻刻都挂念着你呢。”
细蕊比嫩芽小几岁,却是跟她同时进府当丫鬟的,所以两人关系比较好。
面对细蕊的热情拥抱,嫩芽有些退缩的意思,她伸手轻轻将细蕊推开,只淡淡道:“你我那时虽好,可如今毕竟时隔多年,感情必也再不似之前了。”她还跪在地上,屈着膝盖往后移,只朝着鲁县令磕头道,“奴婢欺瞒大人也是身不由己,还望大人不要怪罪。”
鲁县令觉得这简直是荒唐!荒唐至极!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他觉得自己被欺骗了,自己的官威受到挑衅了,气得鼻孔里直冒气。再抬头一看,见外面围观的百姓也在指指点点吵吵嚷嚷的,他更嫌烦了,甩手就将惊堂木拍得啪啪响。
“肃静!都肃静!”连着拍了好几下惊堂木,外面的吵闹声才渐渐平息下去,这个时候,鲁县令又坐正了身子,问跪在地上的嫩芽,说道,“你……你本来不是长成这个样子?”
嫩芽回道:“不是。”
鲁县令不耐烦道:“既然不是,那你……你怎么才能恢复成原来的容貌呢?别再给本馆添乱了,本官一大清早的,这都审理的什么案子!”
嫩芽说:“还请大人命人给奴婢倒盆水来……”话音刚毕,便见一位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端了盆水朝她走来,她觉得这位姑娘瞧着有些面善,转念一想,这姑娘可不是跟死去的大少奶奶几分相似么。
刚刚姚善宝一听这柳相生说什么易容术,她便就跑着去后宅井边打水去了,刚好走出来的时候听到嫩芽说要打水,她就直接将水给端到了嫩芽跟前来。
走得近了,嫩芽才瞧得出来,这姑娘就是那天在万花楼门口撞见的姑娘。
嫩芽朝着姚善宝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从袖口中掏出一粒黄色药丸来,将药丸浸在水里,只片刻,水里便起了泡泡。
姚善宝觉得好生神奇,以前只在电视剧上看过的东西,现在竟然能够亲眼看到,这也算是一种满足了吧。
易容术,原来古代的时候,所谓的江湖上真有易容这一说法。
姚善宝一直蹲在嫩芽跟前,见嫩芽将盆里的水一点点泼在自己脸上,亲眼看着她从一张脸变成另外一张脸。直到嫩芽完全恢复了原来的容貌,姚善宝微微蹙起了眉,这张脸好生熟悉的感觉。
对了,她脸上……脸上的毒疮……姚善宝柳叶弯眉微微挑起,盯着嫩芽这张脸瞧了好一会儿,方想得起来,这不是那次在万花楼门口遇见的蒙面女子么?
“姑娘……你没事吧?”姚善宝指的是她脸上的毒疮。
这女子平时出行以纱蒙面,必定是不想让旁人看见自己脸上毒疮的,而今天为了柳府大奶奶的事竟然将自己脸露在了众人面前,必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嫩芽看着姚善宝觉得亲切,微微笑了一声,可见姚善宝似是要过来搀扶她,她赶紧将身子往后退一步,直摇头道:“姑娘,不可。姑娘好心,嫩芽谢过,只是,姑娘不可靠近我。”
姚善宝笑着说:“你是不是怕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