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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师父有病,得治!-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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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轻轻弹去肩上落叶,漠然道:“裴逸,你不过是裴太傅庶出次子,所以才会被他从小送往皇极世家拜师学艺,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你能继承皇极宗主,统领江湖。”
裴逸默默不言,眉心跳动。
师父续道:“为了当上宗主,钱的确没少砸,当然,这宗主你倒也是当上了,却没想辛苦努力了这些年,始终被我们天珩教和赏猎压在下面。你说,你不是赔钱货,又是什么?”
裴逸冷笑:“哈,是吗?若不是你徒弟明里暗里帮衬着你们天珩教,区区一魔教,怎么可能如今日这般如日中天?”
师父嗤道:“裴逸啊,当初你娶她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起她是我徒弟呢?”
诶?这番对话听得我目瞪口呆,一头雾水。
正待询问,却看到庄晓拼命给我做着口型。
我揣测了一下,犹豫着支吾道:“……笑话?”
裴逸蓦地侧目,双目似箭朝我看来:“笑话?!时音姑娘,你这话是嘲笑在下么?”
“这是他说的。”我说着,指了指庄晓,毫不犹豫的把他出卖了。
庄晓捂脸:“我说的是小槐……”
我幡然惊悟:“原来裴逸你是小槐的夫君!”
裴逸道:“曾经是。”
曾经?
我和师父皆动了神色。
裴逸冷哼:“那贱人几番坏了我的好事,在下怎可能还容的下她留在我裴家?”
我看向师父,师父不语。
“顾牵机,”裴逸继而扬声:“在下今日本不想找你麻烦,只要你肯交出我想要的东西,我自然会把时音完好无损的交还给你。”
“你要什么?”师父问。
“联名血书。”裴逸答。
“本座没有。”师父说。
裴逸微微勾起嘴角,似是有什么东西在我眼前闪了一下,下一刻冰冷的刀刃便贴上了我的脖颈。
师父的目光骤变,沉声道:“裴逸,你以为本座奈何不了你吗?”
裴逸笑:“顾牵机,这联名血书本就与你们天珩教毫无关系,你何必为了一个于己无关的物事而牺牲自己的女人?”
师父默然不语。
裴逸收紧了手里的刀,一阵刺痛沿着我的脖颈炸裂开来。
师父缓缓眯起了眼,眸光薄如刀锋,“好,东西本座可以给你,一手交物,一手换人。”
闻言,我因为一时紧张不由失声惊呼:“师父你快变身啊!”
零落谷又静了静。
“阿音,有日子没见,你智障的程度与日俱增的让我吃惊啊。”庄晓喃喃道。
我恶狠狠瞪着庄晓:“你懂个屁,师父只有开启嗜血状态才能无所谓任何威胁!”
“包括你?”庄晓问。
“包括我!”我坚定的答。
师父却露出了一丝迷惘怅然的表情,“阿音,为师以前在无知觉的时候……都是那样对你的?”
裴逸突然拽了我一下,冷笑:“顾牵机,在下没什么耐性的。”
师父双唇紧抿。
“师父,如果你把血书给了他,那么属于你的东西也就别再想得到!”说话的时候,我的手不由抚上小腹,五指因为情绪太过激烈而颤抖不止。
“阿音你敢!”师父看见我的动作,陡然色变!
我被他陡然间凌厉起的气势震的腿脚皆软——妈的我只是吓唬吓唬你啊,要不要这么凶悍啊!
裴逸伸过头来,在我耳侧阴声道:“时音姑娘,你的话有点多,小心在下手抖,割破你的喉咙。”
裴逸说着,手上又加了三分力,痛的我倒吸冷气。
师父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扬了扬,声冷如霜:“裴逸,若是你再敢伤她一豪,本座会让这张纸在顷刻间灰飞烟灭。”
裴逸犹豫了一下。
血书虽薄,他却不敢毁。
一张写满人名的纸,牵扯了无数机要人物,虽说毁了它能消除太傅和当今天子的心头大患,但名单若是能为太傅所用,其价值更是不言而喻。
略一思忖,裴逸道:“顾教主若有诚意,不妨让在下先验明这血书是真是假。”
师父轻哼:“请便。”
说着,师父便上前走去。
“慢!”裴逸喝止,后道:“让教主亲自送上前,在下可受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艾玛俺发现自己真的好喜欢神展开啊……
_(:3」∠)_
PS:谢谢阿乌~栗子~还有小鼠的雷子~~扑倒么么哒~~~

43章

师父转过脸;对庄晓道:“你去。”
“属下遵命。”庄晓垂首应道,继而起身走上前,接过师父手里叠好的信纸,缓步朝我这里走了过来。
脚步声渐进;戛然而止。
庄晓站在我身前一丈外,清俊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裴逸开口了:“烦请右护法将血书摊开来放在地上。”
庄晓微眯了下双眼,依然打开了血书。
他的动作很慢,很缓,一纸轻薄的血书被从容打开,曝露了一片紫的发黑的名字。
他俯□,拈着血书一角;一点点的朝地上放去。
裴逸的手在微微发抖,尖利的刀刃已经被我的体温捂的发热。
“退回去。”裴逸低声命令。
“好。”庄晓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松开了手,血书落地。
平地里卷起一阵风,尘起时,庄晓已不在原地。
隐约听得剑鸣乍起,眼前暗了暗,又明了明。
庄晓手腕上的织月在一片碎光中拉出一道笔直的杀气,猝然间缠住了裴逸的手腕。
“找死!”庄晓眼中精光一现,气劲涌来。
只听裴逸冷笑,不顾卷住手腕的利刃,握住软剑剑身,翻手一扯,银刃便直向我脖颈招呼了过来。
庄晓一凛,剑势忽止,反向横挥。
裴逸跟着剑势翻转,空出的一只手没忘记死死扣着我的脖子,我被带的朝一边跌去。
“庄晓!!护她!!”师父一声怒喝,刹那间身形暴起。
庄晓伸手拽我已然来不及,他猛然撤劲,半途甩起一泓银光,织月剑尖朝着裴逸倾倒的方向刺去。
裴逸下意识反向跃去,他的左手不得已生生扯住了我下跌的趋势。
眨眼间,师父的身形已在半空展开,烈烈白袍有如鹏翅,掌势似破空坠落的陨石,天日俱暗。
兔起鹘落,裴逸急速扬手,袖口窜出一物,带着尖厉的啸声朝师父飞去。
“师父小心!”我心口一揪。
师父凌空微微侧身,朝一旁稳稳落地,皱眉脱口道:“鸣镝?”
裴逸勒着我的脖子急速后退数步。
四下窸窣声忽起,数十劲装蒙面的黑衣人纷纷于四下灌木中跃出。
有埋伏!
“嗖!嗖!嗖!”
“咄!咄!咄!”
无数飞箭破空交织,师父不得不后退踮足跃起,铁簇闷声扎入他身前地下数寸。
裴逸退至马车边,抓出一捆麻绳,手腕一抖,麻绳散开。
我微微侧眼,陡然间屈膝下压,同时带起全身的力量转体屈肘,猛力撞向裴逸。
手肘堪堪捣至裴逸心口时,却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我心下一凉。到底这家伙不是寻常打手,一招擒拿练得再纯熟,还是被他随手制住。
裴逸朗声大笑:“哈哈,时子延生的好女儿!”
我亦跟着大笑:“哈哈,裴中宣养的好狗崽!”
裴逸不动怒,只是冷笑道:“现在伶牙俐齿,一会儿少不了你哭的。”
我反瞪他,讥笑道:“论牙尖嘴利,人怎么比的过狗!”
裴逸不怒反笑:“啧啧,你这牙口和小槐还真是有三分相似,难怪顾牵机会收你为徒呢。”
他收我为徒也是因为我像小槐么……
这话叫我心中莫名一窒,眼前有些恍惚。
愣神的时候,裴逸已三两下将我捆了个结实,然后单手将我牢牢圈在臂下,点足飞身跃起,一手拽着崖壁上的藤蔓,向上攀爬。
我回过头向下看去。
师父,庄晓和白石正与数十名黑衣剑客缠斗不休。
白石抽身打了个响哨,面色愈发凝重。
裴逸突然大声道:“别白费力了,左护法,你们龙池山早已被我从北境紫云城调来的大军团团包围了,这零落谷也被我皇极世家的部下率无数精锐围了个水泄不通,你们不要指望有其他人前来增援了。”
裴逸这一声喊把我惊的回了魂,这才惊诧的发现我竟然被悬空吊在横生在崖壁上的一棵老树上,而裴逸则悠然的坐在粗壮的树干上向下俯瞰。
“怎么样啊时音姑娘,居高临下的感觉不错吧。”裴逸故意荡了一下树干。
我啐了一口,“妈的高处风景真美腻!”
本想继续反唇相讥,却看到师父广袖震开敌人后,仰首朝我看来。
斑驳光影中,肆浮的血腥气被山风冲天卷起,师父鼓胀的衣袍如涌动的行云,飞扬的墨发迷乱了他的眉眼,模糊了他的神情。
我冲他笑了笑。
我想告诉他高处其实挺好的,别太担心我。可或许因为笑的刻意又生硬而显得邪魅狂狷了些,我看到师父如墨笔般勾勒而出的身影明显的滞了滞。
风忽止,尘埃落定。一把细长的剑,悄然穿过了他的肩头,乍开的血花为他如雪洁白的长衫添加了凄清孤冷的一笔。
“师父!”
阳光并不刺目,我却一阵眩晕,心口像刺入一根尖利的钢针。
错眼后,师父只是微微一侧头,徒手生生折断了剑头。弹指,刃飞,血光从他身后那名剑客的喉中喷出,溅了师父一身。
裴逸轻荡枝头,翻身而起,朗声道:“顾牵机,你不要妄图用一张假血书糊弄我,既然你不肯配合,那别怪在下自己把龙池山翻个底朝天!”
师父不回答,宽袍大袖在风中急速舒展,连着折断了两名刺客的脖子。
“你翻吧,你就是真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出来的。”我冷冷的打断了他。
从师父在袖中拿出那“血书”时我便知道那是假的,真正的血书依然安全的藏在我小院的树下。
裴逸倒也并不着急,只是缓缓坐了下来,“其实我今天来也是这个意思。”
“什么?”
“就算不是为了血书,我也是要围剿龙池山的。”
“为什么?!”江湖恩怨什么的不要太老套啊!
等了片刻,裴逸淡淡道:“因为我一直很想跟小槐证明,我不比顾牵机差。我堂堂皇极世家的大宗主,怎么会比不上一个邪教的教主。”
……争风吃醋的好老套啊。
“裴逸。”我忽道。
“怎么?”他应声。
“小槐为什么会嫁给你?”我问。
裴逸没有回答。
许久,他才道:“我不知道她有没有爱过我。”
“原来你不过是一个可怜人。”我下了定论。
裴逸哼了一声,“是吗,我看不见得,说不定今天这番围剿会赢个双收呢哈哈……”裴逸因为笑的太过得意,以至于树干一阵颤动。
我吓的不由大骂:“妈的死狗崽你往后坐!再往前点树干会给你压断的!”
裴逸俯□贴着我耳侧道:“怕死?喊你师父救你啊哈哈。”
“我不喊他都会来救我的。”我想甩他个眼刀,奈何我是被吊着的那个,要十分费劲的扭过脖子才能勉强白他一眼。
“可是你师父受伤了。”裴逸的声音落在我头顶。
我啐道:“废话,我又不是瞎子!”
“不不。”裴逸否认道:“我不是说剑伤,而是内伤。”
我愣住。
裴逸道:“你师父受了不轻的内伤,你不知道?”
“什,什么?”我有些磕巴。
裴逸失笑,耐心解释道:“你师父的招式间似乎一直由于气血不顺而颇受制约,看样子他受伤也不是一两天了。”
我脑中嗡嗡直响,裴逸后面的话全然听不清楚。
原来师父他是真的受了重伤,我却一直认为他在骗我。
胸腔中的悔意滚雪球般愈来愈大,压的我浑身冰冷如雪埋。
谷中横斜的树影投在师父飞舞的白衣上,他略显凌乱的步伐依旧带着压倒一切的气势,可这些都不足以让我打消自己的忧虑。
裴逸拽动麻绳,我整个人随着绳子微微晃动。
“时音姑娘,你真不打算交出血书吗?”他边摇绳子边问,“反正就算你不交,我也会铲平了这里,可是你若能主动点,我可以考虑留你一条性命。”
我漠然道:“你别汪汪叫了,我听不懂。”
裴逸轻哼道:“既然听不懂,那在下不如干脆割了这绳子。”
我垂眼俯瞰。
近十丈高,若是从这里坠地,不死也残。
说不怕死那是不可能的,更何况真死了那可是一尸两命!
“麻蛋的死狗崽!要不是我不会武功,哪允许如此被你搓圆捏扁!”我恨的直磨牙,又不由的怨念起师父不教我武功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裴逸拔出一柄小刀,耐心的用刀刃轻轻磨着长绳,发出了渗人的糍糍声。
“哎,我不跟你说,我去跟你师父说。”裴逸说完,高声道:“顾牵机,你再不妥协,你徒弟可就先你一步落入黄泉了。”
师父摘了一人的脑袋后抬头看向我。
我想闭眼,却依然迟了半拍。
师父什么都没有说,甚至那一眼极是短暂。
可正因为短暂,承载的东西太多,险些压的我流出泪来。
我知道那是恐惧。
我从未在师父眼里见过如此之浓的恐惧,浓的化不开。
“师父你别听他的,他今日来此就是为了围剿龙池山的,就算你将血书给了他,他还是不会放过天珩教的!”我定了神,大声提醒着师父。
师父似乎并不为之所动。
我不由感到愈发焦急,“师父你要相信我!快去让庄晓和白石部署防卫,别在这里让这姓裴的钻了空子!”
说话间,我忽然发现师父神情冷漠犀利,似乎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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