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乐随仙(女配修真) 作者:安休-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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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泓永远无波的井水,甚至有些死沉之色。
“这一片麦灵芝本来就是我在养护。”徐清长答道,“你大概是发现了这片麦灵芝有些奇怪了吧?”
“啊,啊。是啊……”步随心叹口气,徐清长不再是以前的徐清长,现在他是筑基后期的修为,想必也经历了一番风雨,自然也学会了这样明暗不明的问话。
“这片麦灵芝,本来都是才七十年份的,前几天不知出了什么问题,这边以这株为中心,年份居然迅速增加了。”徐清长弯下腰摸了摸那一棵苗子,“不知道步师侄知不知道是谁做的?”
“……啊哈哈哈。”步随心笑得有些干,她怀疑徐清长已经知道是她做的了。可是既然已经有八分确信,他还要问她做什么呢?步随心不过思虑一瞬,就镇定下来,坦然道,“我也不知道。我刚才也是看这麦灵芝长得奇怪,还以为是种了好几代的,所以停下来研究了一下。原来竟然是几天就成了这样,却不知道师叔以为是出了什么状况?”
徐清长看了步随心一眼,眼中精光一闪:“呵呵……我也还不是很清楚,不过怀疑的对象倒已有了。”
“哦,是吗?不知道是谁做的?我想如果能够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话,以后沉洄大陆灵草的种植就不是问题了。”
“步师侄可不能这么说。”
“为什么?”
“能够快速培育灵草的方法,必然是秘密,这个秘密一旦被公开,说不定会在修真界掀起新的腥风血雨。不过,这次麦灵芝地里出现得如此偶然,我猜还是那个人的试验吧。不然谁会在几乎所有人都能看见的地方用这样大胆的方法,会这样做说不定,还是哪个练气期的弟子呢。”
“徐师叔这是开玩笑了。”步随心觉得谎话说多了倒是越说越顺,“这样的方法哪是什么练气期修士能掌握的,要是掌握了,那还不是早就炼丹吃药筑基结丹了么。”
“……是啊。不过说不定是他还没来得及这样做,你说是不是?”徐清长有些不依不饶,一双眼直视步随心的眼,似乎想从她眼里看出什么来。
“哈哈哈……既然徐师叔这样说,那也可能是这样吧。也许那个练气修士只是想努力修炼,无意当中才发现这个方法的吧。”步随心没有感觉到徐清长的恶意,还是决定再相信他一次。毕竟,她看向他的时候,还会想起那个给她送饭了,向她虚心求教流水术,更是很容易害羞的练气小子。
“是吗?”徐清长眼神闪烁了一下,柔和下来。他蹲□,温柔地抚摩那株麦灵芝草,突然手下一动,那株麦灵芝草被连根拔起。
步随心的心甚至随着他的动作抖了抖。
不过,徐清长接下来的动作倒吓了她一跳。他的手飞快捏诀,一团小小的灵气突入地面,而后,以那株麦灵芝为中心,所有年份超过70年的麦灵芝就被连根拔起。徐清长再一挥手,那些麦灵芝就被收入了他的乾坤袋内。
“徐师叔……”步随心喃喃。
“呵呵……”徐清长转过脸,棱角温和,“既然那个修士这么努力,我就顺便帮他一下吧。”
步随心看着他,有些发愣:“徐师叔,还真是好人啊。”
徐清长一愣,忽然自嘲一笑:“不是,我不是好人,一点都不是。”
如果他是好人的话,那他现在就不应该有丝毫的犹豫,直接遵守约定。毕竟,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但是也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人一旦到了某个高度,所求所念只会更多……
他,可不可以再等等?
“没有的事。”步随心看着徐清长脸上的痛苦之色,突然笑着道,“徐师叔是个好人,如果徐师叔以前是个好人,那么现在也一定是个好人。”
徐清长抬起头,看着那张有三分熟悉的脸在略高处稍稍的逆着光。
“……步师侄,你跟我来吧。”徐清长突然祭出一片麦子叶片般的绿色飞行法器。
“诶?”步随心有些奇怪。
不知道为什么,一股未知的恐惧突然涌上她的心头。
她记得的,那次她就是这样跨上姚希汉的飞剑,从此死而又死,五十年蹉跎。她的腿突然有些发抖,她有些恨自己为什么要跟徐清长答话,为什么要相信他,为什么没有更加装傻……
“不好意思啊徐师叔,我……“步随心握紧拳头,假装天真,准备找借口推脱。
这一次,她和上一次一样根本没有生存的把握,那么,一开始就必须警觉。
可是,她看向徐清长的时候,却发现他也在看她,眼里含着和风般的笑意,隐隐有惠风的样子,让人心生信任。
“这次不用害怕,步师兄。我不会害你的……”
“你,你怎么……哈哈,哈哈哈,徐师叔是讲错话了吧,我是步师侄啊……”步随心觉得自己呼吸困难,使劲咽下一口唾沫。
“我没有说错。我知道你是步随心师兄,从一开始就知道。”徐清长缓缓道,声音很轻,却字句清楚,还无奈地笑了声,“或者说,我从一开始就应该叫你随心师姐的。”
“你,怎么知道的?是师父他……”
步随心只觉得脑袋里有一口大钟敲起,震得她脑壳疼。她,这是露馅了?徐清长不过是筑基后期就已经看出她阳隐珠的伪装了?那她还能在青晏门待下去吗?
“跟我去个地方吧。”徐清长只是笑着,伸出了手。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应该不会给人男主的感觉吧,哈哈。
、38隐藏空间
叶形飞行器停在小清泉峰一个静谧隐蔽的小山谷里;四下无人,只有一些小鸟兽和无害的小妖兽四处乱窜。
步随心搞不清楚徐清长为什么要带她到这里来。
杀人抛尸?步随心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可对这个筑基后期的清长“师弟”一点优势都没有。“等一下。”徐清长看着步随心四处乱看的不安神情;笑了笑;却突然转过身,从袖子里拿出一样物件;背着她打在了一棵高大的芙兰木干上。
可是步随心尽管四处乱转,却一直在关注徐清长的举动;她知道徐清长似乎不愿意让她看见那样物件。从剪影里看;似乎是样玉佩似的东西。
从芙兰木里突然散出一股轻轻的灵气和香味。
步随心记得这股味道,虽然不一样,但那和麦灵芝的气息光点有一种共同的东西。
她紧紧注视着芙兰木,眼看着灵气和香味激荡出后;空气像水波一般泛起涟漪。
“进去吧。”徐清长看了她一眼,而后步入那朵涟漪之中。
“结界?”步随心有些惊讶。她在小清泉峰的日子,也曾到处乱转过,从来不知道小清泉峰还隐藏着这样的结界。
进入结界的过程,像是被柔柔的水汽喷了一身,差点让步随心觉得皮肤补水用这个方法不错。但走进结界后,身上却没有任何的湿漉。
“这是……”步随心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里看到的东西。
一幢和惠风的和畅竹屋挺像的竹屋就在不远处矗立着,构造房屋的竹子都还是青嫩嫩的,整个世界也像是含着水汽一般清新。竹屋前有一大片种植着灵草的地,不像小清泉峰的整齐,这里的灵草都是杂植的,但是步随心经由《雕虫术》中术法和阵法的结合学习,多少对阵法有一些小了解,她看出这些灵草是有着某种阵法上的练习的。
“好厉害……是你种的?”其实她当然知道很大可能不是。这些灵草中有一些甚至是千年年份了,徐清长若是没有什么逆天的法器,是绝不可能种出来的。
可是转念一想,人家五灵根都只用几十年就修成筑基后期了,逆天的法器大约是早就有了。原文里的徐清长明明是个填补空间走过场的路人甲,要是有了这样逆天的本事,岂不是要颠覆唐灵瑶了?
幸好徐清长答的是“不是”。省了步随心各种徐清长因为某些原因和唐灵瑶最终大打出手最终徐清长被打败的想象。
“是另外一个高人种的,我也是……偶然之间才发现这里的秘密。”徐清长并没有说的很清楚,这种机遇,修士总不会对人明说的。
“那,你怎么愿意让我知道这个地方?”步随心从踏入这里开始就决定破罐子破摔,一只手揣了团泥土假装捏泥人,另一只手一直没离开过储物袋。要是有什么不测她也不至于没有还手之力……不对,应该是,她到死也不会白死,至少要让徐清长不好过一点。所以眼下,她甚至也直接摆出了几分“步师兄”的意思,反正人家都知道,还徐师叔徐师叔的叫也不对。
“这个你不必思量过多。”徐清长的目光落在步随心的两只手上,良久,才叹了口气轻轻道,“经过那样的事情,果然哪怕是步师兄,也会变得不相信别人吧。”
步随心愣了愣。姚希汉的事情,徐清长大概也是知道了的。
步随心笑了笑,把手里的泥人递给徐清长,道:“是啊,即使是我,也变得不相信别人了。只是因为我不想随随便便死掉,我还有不能死掉的理由。”
“……不能死的理由吗?”徐清长也跟着笑了笑。
不能死的理由,他也有,所以,他还不能……
“步师兄,你以后就在这里修炼吧,我先走了。那竹屋你可以住,也有一些吃食,过几天我会来看你的。红芍那边,我会跟她说的。”
“诶?”步随心不明白徐清长突然这样做的原因。她总感觉,徐清长似乎是对她心存愧意,可是,如果只是为了她以前对他比较好,他也不需要做到如此,甚至将自己获得的秘密都告诉她,“你难道不怕我偷这里的灵草?”
“不怕啊,你要多少多可以。”徐清长却笑着说。
“……”
“怎么?”
“实话实说吧,我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
“你不需要太放在心上,我也是……受人之托。另外,练气弟子大比前三甲的事我听师父说了,你虽然已经是练气十二级的修为,但青晏门练气十二级修为并且斗法出类拔萃的不在少数。”加上又是车轮战的形式,进入前三甲,运气也是相当重要的因素。
受人之托?
犀渠突然在她耳边说了句话,步随心便道:
“既然如此,就谢谢徐师叔了。不过最后还要拜托徐师叔一件事情。”
“嗯,你说,只要我能做到。”
“……咳咳,麻烦徐师叔把我院子里那头牛牵过来。”虽然牛哥一向老实,但很少离开她太久,牛哥不再,她也有些牵挂。
“牛?好吧。”徐清长一口答应下来,而后便转身离开。
步随心确认他离开,总算松了口气,但还不想太招摇,只是轻声问犀渠:“你刚才说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
犀渠是个被封印了几十万年的老古董了,说它认识小清泉峰的一处地方,步随心觉得不思议。
“切,你以为老子是吃白饭的?这里的灵草种植所应用的阵法是上古用的,你说我能不认识么?老子满腹的学识不是吃素的!你跪下来求我大发慈悲我就考虑告诉你这是谁的地盘~”犀渠平常是很懒的,但有个炫耀的地方他就容易飘飘然。
步随心觉得它当时封印的时候一定被那上古大神封印住了脑子,所以它现在才永远是这副二货的蠢样,它就不想想,它说这样的话不知道有几十几百遍了,但她可连一次跪下来的经历都没有。
“你*讲不讲。”步随心随手丢出去,顾自走入竹屋。屋外都是一片自然景色,她又还看不懂上古阵法,只能从这里最人工的地方着手。
竹屋里是简单的摆设,一张青竹床,一张书桌,还有一个书架便是全部,书架上零散地放着几片竹简和几本蓝皮线装书。
步随心随手取出一本线装书来,差点被惊吓到。因为这本书她实在很熟悉,分明是太昊韶的《华胥梦》。难道这是太昊韶曾经的住处?
能看出竹屋原来的主人一定又是个像惠风一样清心寡欲的,也许真是他?
步随心怀着一腔探疑,倒来了兴致,又翻了其他的书,才发现其它也都是一些笔记书札,作者却并非是太昊韶。
随手翻了几本书天就有些暗了,步随心放下书,从竹屋后门出来,才发现竹屋后门是一个珠子搭起来的平台,平台上靠窗的地方还放着一张躺椅。眼下是傍晚,那里投下了一些树影,有些阴暗。
要是阳光照进来,早上看书休息倒是刚好。
躺椅旁边的墙角上摆着一个几台,几台上置了一个空花瓶。花瓶是青竹雕成的,倒很是别致。
一股熟悉的感觉猛然窜上步随心的胸口。
这是……
鬼使神差地,步随心走向那青竹花瓶,拿起来,看向瓶的最下方。
小小的勾刀金笔铁画,是“步生竹”三个清瘦的字。
她的那个便宜烛龙爹的名讳。
曾经能够呼风唤雨震动天地的烛龙,就一个人孤独地生活在这个空空浅浅的小竹屋里,伴着一山的翠色。依稀间,步随心仿佛看见了一袭鲜艳的红衣倚着门口,身影映着夕阳,吃力地笑着,虚弱得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去。
当时,她甚至有一种冲动去告诉这个垂死之人,她不是他的真正的女儿,只是一个异世的魂魄,但是她却不敢,喉咙干涩说不出话。
而他似有读心术似的,摸着她的头,太息般对她说:
“随心,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