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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离婚不是事儿-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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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挺精彩的。”芸子没预兆地说话,我都来不及堵上她的嘴。
我们现在可是离着人家不到三米远好不!争吵停了下来,我俩成了被关注的目标,美女的眼神很不友好,但她绝对应该知道“丢脸”俩字怎么写了。
“呵呵。”我赔笑,“你们忙,打扰了。”我拉着芸子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剧情是好看,伤及自己人就不好了。
“谁让你们走的!”
尖利的嗓音滑进我的耳里,我被扯了个踉跄,小臂上一阵刺痛。我缓慢地转头看到美女狰狞着双眼、气势汹汹要找我拼命相,眼睛下转又见小臂内侧已被美女溜尖的美甲划破了皮,往外渗出了红色,我呆眼了。
小臂还被抓着,且指甲还在下陷,我愣愣地道:“我说大姐,你是不是故意的。妹妹我刚丢了工作,停了一个月的保险,打狂犬疫苗没处报销啊。”
芸子也被突然的一下整蒙了,她迅速恢复过来,啪地用力打掉美女的纤纤玉手,在她白莹的手背上敲出个大红印,再把我扯向了她那一方,她站在我前面,高出美女一个头。“这位小姐,当谁都是你家男友呢?他迁就你,那属于应该。我们迁就你,那属于痴呆。就你这下信不信我报警?治治你身上的穷毛病!”芸子拿出御姐的架势,好生威武。
美女揉着手背,天使变撒旦,端上一张飞扬跋扈的脸。我是不是说过她有气质来着?我收回。
“你们看完戏就走,我还没要求精神损失费呢。不是报警吗,你报啊!我还怕了你了!”美女把一双卧蚕大眼瞪的溜圆,太妹附身,耍起赖来了。
“齐露你够了!”那男的直接把人提溜了回去,拧着眉心将她扔的老远,很不耐又很反感地说:“下午咱去民政局,把离婚办了。你别在这儿丢人现眼,看看你那是个什么样儿!”

☆、前夫是个啥样人儿

我、芸子、太妹齐刷刷地呆了。
他俩已经领证了?!
太妹呆完就哭上了,下了黑雨,因为晕了睫毛膏。“丁铭晨!你还是不是人!哄着我把证领了,说绿就变绿?!你给没给我想过,我连个婚礼都没有就成了离了婚的人!你就这么对我的?!”
那男的听了哭诉有几分不忍,他静想了片刻将眼中的动摇一扫而光,决绝地说:“你不是领证的时候跟我要了好些包吗,这回你要的车我也给你买上。还有我那套房,你不是要改成你的名吗,今天下午我拿着房产证,一手办离婚一手给你过户。”
我和芸子惊愕,好大的手笔!竟是为了离婚,这男的得有多烦太妹。
太妹噎住没话说,不过看的出来她后悔了,应该是没想到那男的会来真的。“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太妹一跺脚,娇气地指责,全然没了刚才的泼辣,变成了楚楚可怜的小绵羊。
“你回家准备准备,我不送你了。”那男的不为所动,连余光都没舍得给。
“她以前可能是学表演的,功底不错。”芸子凑在我耳边品头论足,我光注意自己胳膊去了,没精力评估太妹的技能。
“赶紧给我张纸巾,下手够狠的。”我把胳膊举到芸子面前,“你看看,我说你们这样的老爱留指甲,原来可以当凶器。”
芸子拍掉我的爪子,特没同情心地说:“不就被抓了两下,看把你紧张的。别用纸巾擦,去擦点儿消毒水,再感染了,谁知道她手干不干净。”
“干净能往我胳膊上抓么?”
“也是。”
我俩说话声不大不小,够那俩听清楚的。太妹急剧变脸,她也不嫌累。
胳膊刚放下被一只男人的手握住。我抬头:“?”
“我带你去处理一下。”那男的拉着我就走,也不问问我愿不愿意。
我踉跄着走着,冲后面喊:“芸子!这是在搞什么!”
“你问我,我问谁。”芸子在后面整了整秀发,淡淡地扫了太妹一眼,迈着模特步跟了上来。
太妹在萧索的风中化为落寞的街景,就在我们要拐弯离开这条街的时候,听到身后一声爆喊:“丁铭晨,别以为这样就完了!等着后悔吧你!”
我和芸子给了太妹个面子,一同回头望了望她,而那男的大步朝前走,一点儿不带停。
**
从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来,我晃了晃涂了酒精的小臂,希望挥发的快点。
“别晃了,再晃就白涂了。”芸子抱臂望着我耍宝。
我不理她,接着又晃两下,“不懂了吧,涂上就杀菌了好不。”
“对不住了,把你们牵扯进来。你没事了吧?”
我闻声回看,太妹的老头正不太好意思的将我看着。
“没什么事,就是破了点皮,渗了点血。”我说的很轻松,太妹老头的脸盖了层灰。他看着也不是很歉意,肯定在心里觉得我这也是自找的,谁让我在会所和马路上笑他们来着。太妹性格和样貌的反差让我挺感兴趣,我看了又看太妹老头,忍不住问:“你女友,呃,你老婆平常就那个样儿?”
这一问,太妹老头脸上有些挂不住,勉勉强强地说:“正常的时候挺好的。”
我抓住了细节,又问:“那她是正常的时候多,还是不正常的时候多?”
太妹老头更挂不住了,抿着嘴角迟疑了会儿才说:“不正常的时候居多。”
我做了然状,颇同情地说:“辛苦你了,兄弟。”
太妹老头的脸好似碰上了雾霾天,灰头土脸。
“行了你,还有功夫同情上别人了,先顾好你自己吧。”芸子不留情面地破坏我形象,挽上我另一边的胳膊,看了一眼她老头送她的高档镶钻手表,发布号令:“走!我要吃寿司,你付钱!”
我:“。。。。。。”
知道我也需要被同情,却这么对我,还真是死党没节操。我怨毒的小眼神儿嗖嗖地射/向她,被她的厚脸皮挡了回来。
“哦,回去把你家那位栓好了,就是贵妇犬也不能随便咬人。”芸子郑重其事对着太妹老头说。说完了她又忽然反口道:“还是别栓了,让她去祸害别人家去吧。看你这人挺不错,劝劝你,一味的忍让不能叫疼,连个女人的都镇不住的男人算不上男人。”芸子毫不客气地给了太妹老头一击,不顾人家的反应就拖着我走。
与越过眉宇间凝聚着郁结之气的太妹老头擦肩而过的时候,我冲他笑笑,说:“她开玩笑的,最后那几句挺爷们儿,我看好你哟。”
无厘头的一句话让太妹老头愣了,其实我只是感谢他让我看了场好戏,没别的意思。他随即勾了勾唇角,在逆光的秋日下竟让我出现了遥望灼热夏日的感觉,那么耀眼。
难怪太妹能看上他,除了钱之外,必然还有可取之处。
**
“说吧,你和沈恺到底是怎么回事?”酒足饭饱后,芸子才想起来问我。
我叫来服务员又点了个拼盘,已经来了还是我付钱,索性吃个痛快。
“还点啊,你吃的完么?”芸子优雅地喝着茶,眼不抬地说。
“吃不完打包,来都来了,吃个够。”我豪迈地回她。
芸子拿正眼看我,“在外面的时候不是挺放的开吗,怎么回来自暴自弃了。”
我不满:“什么叫自暴自弃了,我吃个过瘾也不行?”
“行,你随便吃,现在吃的撑死了也没人管你。”
我停下夹筷,合着眼皮看芸子。除了家中二老,我就是孤家寡人一个,估计二老也不打算理我这个离经叛道的逆女,一个多月连电话都没有,可不撑死也没人管我,但我不会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远离大家。我邪恶一笑,说:“撑死前我一定去你跟‘好人’之间嘚瑟嘚瑟,让你们管管我。”
换芸子合着眼盯着我,像在看个祸害。我俩无声交流,服务员来上菜才恢复正常。芸子收回目光变得忧郁,叹着气说:“结婚的时候欢天喜地,谁知道也就两年你就离婚了。潮流那么多,你非得赶这个。”
“是我说的算的吗,人家不愿意跟我过了。”我很淡然,吃的也很淡然。
芸子不懂:“他为什么不愿意跟你过了?你不是奉行你妈那套,对他比对你爹都好,男的不都是想要日/本式的女人么?”
“伺候的好没用,人家对我没感觉,不像你和淏仁,你们从小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我统共就跟他认识了三年,而且他也像你们两口子一样,青梅回来了,我就靠边凉快。”我细细地品着三文鱼的鲜味,说着不痛不痒的话。
对面的人陷入呆滞,张着饱满的粉唇发不出音,我顺手拿起个手卷给她塞了进去,看美人受虐待的感觉真好。
芸子是我初中兼高中的同学,我俩还做过同位,从十来岁一直互帮互助到现在,革命友谊是大大的深,结婚的时侯我们给对方做的伴娘,也不管对方结没结。我俩腻歪成这样,按我妈的话说,要不是有沈恺这个人,她都以为我和芸子要结为连理了,她这也是玩笑话。芸子有个竹马,和她是一个上学系统,也就是从幼儿园到大学都是同步进行的,后来竹马读了研究生,他俩才脱了节。那小两口比我早结婚半年,成天亲亲我我,就跟刚认识似的,看见他们我就问:“你俩的脑海里真有橡皮擦?瞧那亲热的劲儿,就跟缺似的。”芸子一听我这话就会很嘲讽地回:“谁缺还不一定呢。”我完败,确实是我缺。
“沈恺是这种人?”芸子用力地咽下嘴里的东西,迫不及待地问。
说到这个我不太高兴,好像这个世界只有我不正常,是他们的眼擦的不够亮。“怎么你们都这么问,难道他就不应该是那种人?没听过衣冠禽/兽这个词儿?”
“听是听过,但没真实见过,下意识地感觉沈恺跟这个词儿无缘。”芸子咂咂嘴,还没接受这个事实。
我握筷的手拄着下巴问:“那你还觉得我离婚随便吗?”
芸子正色答:“不随便,很正经。”
我很欣慰地点头,吃的更有味儿。
“婚已经离了,这个没办法,那你以后是怎么打算的?”
“不知道。哦,我还把工作也辞了。”
芸子没作声,我侧眼看她,她又陷入了呆滞。我还没来得及再欺负她一把,她就正常了。
“你果然自暴自弃了,工作和男人都没了。”芸子很痛心:“贝璇啊,你是快三十岁的女人了,别人在这个年龄都积累的差不多了,你一下子回到了解放前。你忘了?这是个90后都开始带娃的年代,你什么都没有,好歹保住个工作啊。”
“此言差矣。”我装腔作势,“你忘了我的专业是怎么挑的了?我虽然没抱怨过,但不代表我喜欢那份工作。而且沈恺分给我了一笔财产,是我干到退休也积攒不来的。”
“有多少?”
我比了几根指头,外加补充:“还有一套市中心的公寓。”
“他可真大方。”芸子咋舌,“可能也是觉得对不起你,跟刚才那个男的一样。”
“我也没想到他会给这么多,不过知道亏欠就对了,怎么着我也尽职尽责地做了个妻子。当时我没跟他客气,该拿就得拿。”我说的铿锵有力,相当地豪迈。“本来咱们女人就是弱势群体,他们男的左拥右抱,女的还得忍气吞声,忍不了的是一拍两散。离了婚的女人比二手还贬值,他多赔偿些怎么了,只要他还想当个说得过去的人,就应该给我以后的日子打算打算。”
“我看你也是拿准了沈恺不是个薄情寡义的人才会有恃无恐,他要不给你,你也没得说。”芸子喟叹一声,“你说的也对,错不在你,他心里有个数。”
跟芸子此刻的表情比起来,我觉得她倒是像刚离婚,愁眉锁眼的。肚子鼓的要胀破了,我才舍得把筷子放下,抹抹嘴说:“你前半句还真说错了,认识了三年,我没太看透他这个人,不甚了解。”
芸子抖了抖嘴皮。

☆、这是个谜

“你真是个奇葩。”芸子扬着眉说:“夫妻朝夕相处,比你爸妈还亲密。不用说两年了,就半年也看的够透,你都干什么去了?”
“我跟他很少探讨什么,就是交流也是生活上的琐事,吃什么饭、洗不洗衣服、什么时候回家啦,基本上就这些。”我歪在座椅扶手上,懒洋洋地回。
芸子吃惊:“啊?你们每天只交流这些没营养的话?”她严肃起来,又问:“那你们平时是怎么相处的,就你和他都在家的时候。”
“你说都休息的时候?”我换个姿势,歪到了另一面,肚子太撑,不太舒服了。“他干他的事,我干我的,互不相干。到了吃饭的时候再交流吃什么的问题,他基本都不挑,我就看着做,然后关灯睡觉。”
“!”芸子的表情像见了鬼,怪腔怪调地说:“你就不觉得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
“有哪对夫妻跟你们似的,除了那些感情破裂的。你俩那不相当于俩租客,租了一张床,感觉你们连同居都算不上。”
我朦朦胧胧,直直地问:“那应该是什么样的?”
芸子满脸标着“服了你”三个大字,好气又好笑地说:“有过两年夫妻生活的人竟然不知道相处之道是什么,你在逗我玩么?想想你爸妈,或者想想我和淏仁,你连这点自觉都没有?难怪人家有人了你也看不出来。”她恨不得探过来敲我两下。
我认真地想了想,还是不甚理解:“我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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