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蛮爱情-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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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怀怀立刻搂住芬茵的颈子,满面倔强的嚷着:“你亲妈咪!坏人!”
芬茵在那一脸倔强中,看见了德怀的影子,她是如此的想念他。芬茵搂紧了孩子,微笑的安慰泛着泪光的儿子,“没关系的,小怀怀,叔叔是和妈咪打招呼。”
“那我也要。”红眼眶的小怀怀撒娇说。
芬茵立刻补了好大一个香吻给他,然后歉意的转向洛夫与脸色仍然臭臭的德岚,“他最近很黏我,不知怎么搞的。”
柴洛夫魅力的微笑着,“不要紧,如果我妈咪像你这样,那我也会有同样的反应,我很能理解。”
芬茵被他这么一糗,粉脸随即通红。
“今天吃什么?”德岚蓦地打破沉默,隔在她与柴导演之间,护卫的带头拥着芬茵走向小餐桌,“火锅对不对?我最爱吃火锅了。”
芬茵对德岚不寻常的积极动作感到好奇,平常要三催四请才记得吃饭的人,为什么今天却巴不得赶快吃饭呢?她侧头看着跟在身后的柴导演,对方正回给她友善毫无瑕疵的朋友式笑容。芬茵想,这两个人之间究竟在玩什么把戏呀?
这顿饭吃得德岚食不知味,她简直是引狼入室。柴洛夫是她见过最千变万化的大野狼,随时都能观察周遭的自然环境,穿上需要的戏服、换上需要的面具。他当导演真是错了,如果让他从事演员这行饭,德岚相信他早就打败天下无敌手了。
此刻这匹狼正使出浑身解数,让芬茵母子为他的幽默风趣、和善体贴倾倒他的脚下,连小怀怀都放下先前的敌意亲热的叫起他“柴叔叔”,要不是碍在这匹狼是她邀请进来的,现在德岚早告诉小怀怀不用对柴洛夫太客气,因为姓柴的正计划拐跑小怀怀的妈咪!
噢,她着什么魔竟把这头大色狼给带进家门,她怎么会认为在自家地盘上面,又带着个孩子的芬茵能逃过这头色狼的狼吻呢?想起柴洛夫给芬茵那猝然间的一吻,还有芬茵含羞带怯因为他不停灌注的赞美而兴奋发亮的脸蛋,德岚就不由得打颤,真想狠狠甩自己两巴掌。
如果柴洛夫连她这种没有丰点女人味的老处女都能捉来吞下,更别提浑身都是小女人娇羞,清纯甜美的芬茵了。这不等于是她亲手把芬茵推到那头色狼的口中吗?
亲爱的老哥,你可别夜半跑来骚扰老妹我,就为了这点小小无心之过。德岚良心不安的想着。
“德岚,是不是火锅料没有你喜欢吃的,不然你怎么动都没动到什么菜?”芬茵柔声的摇摇她的手,把德岚自冥想中拉回来。
“啊?没有哇。”她一抬眼就接触到柴洛夫那窃喜的笑。她怒火又犯的瞪回去,不要以为我会让你顺心如意拐跑芬茵,她可是我哥真心爱过到死都念念不忘的未婚妻。我有义务保护她远离你这类大色狼,就算她要找丈夫也轮不到你这种人。“
洛夫无辜的眨眨眼,“我吃掉了你想吃的火锅料吗,德岚?你看起来似乎很想吞了我。”
岂止,我想扒下你的皮咬下你那自大的……德岚强迫自己对芬茵和小怀怀笑了笑,“可能是太累了,我发现我不太饿,我想上楼去休息了。”然后她冰冻着脸转向柴洛夫,“柴导演,如果你想把话说清楚──我建议我们移转阵地到我家去坐。”
柴洛夫眼睛闪烁狡滑的光芒,“这儿也不错,又温暖又有好料理。小怀怀还说要听叔叔我讲小斗鱼吃下大野狼的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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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德岚你们都还没有用水果,我今天买了你最喜欢的水蜜桃做──”芬茵还没发觉此间暗流四伏。
“对呀,甜点怎么办?”洛夫也顺水推舟的问。
德岚用尽自制力才没有把火锅盖到他头上去,她想象中自己早那么做了。“柴导演你不是说你要讲的话很重要吗?我想甜点就省了。不然我可能会头痛的不能谈话了。”如果他这回不听懂她的暗示,配合一下她的话,德岚发誓她会让柴洛夫的头痛脚痛手痛全身都痛。
“既然你这么诚意的要谈,我怎么能说不呢?我不喜欢让女士得不到满足。”柴洛夫以无懈可击的幽默语气,接下她的招。“让我们上楼去吧!”
他可以不必说得好像他们是要去做什么不可告人之事。德岚制止自己咬牙切齿的举动,因为连小怀怀都拉着德岚的手,悄声──却又足以让在场每个大人听到──的说:
“妈咪,姑姑样子好吓人。”
柴洛夫莞尔的抬起一眉,讽刺的看着她:瞧,你吓到孩子了。
“我上楼去了。”德岚啪地放下筷子,“晚安,小怀怀、芬茵。”
“晚安。”芬茵拚命忍住的笑意却在说话的时候,失败的泄露出来。“小怀怀,姑姑头痛痛,你不可以乱说话啦!”
小怀怀人小鬼大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妈咪头痛痛的时候也很吓人。我知道了。”
“对,对,妈咪也很吓人。”芬茵忍笑的很辛苦,肩膀不住的抖动。
“谢谢你今天的招待。”柴洛夫悠哉的起身,和芬茵不同的一点是他分明不想试图隐藏笑意。“芬茵,很高兴认识你。”这回他没再亲吻了,改用微笑,“小怀怀,叔叔下次再和你说小斗鱼的故事好吗?”
怀怀嘟着嘴,皱着眉头摆出大人深思的严肃模样,却滑稽可爱,“唔,姑姑今天头痛痛,那我就把你让给姑姑好了。可是下次一定喔!你一定要记得喔!”
“好,我一定记得。”
德岚很想界面反驳这句话,柴洛夫没权利欺骗一个小孩子的情感,因为她绝对绝对不会让柴洛夫再接近芬茵母子,就算他会记得──实际上那根本不可能──也没机会再来。
“我们走吧!”这下子他反而手搭在她腰上,催促着她前进。
为了把他弄出这儿,德岚不得不容忍他的举止,在相芬茵说完叮咛的话之后,她领着柴洛夫爬上小公寓的顶楼,回到自己独居的套房中。
打开门,迎接她的是她亲手摆设布置温馨的小空间。她先让到一边让柴洛夫进屋里去,自己留在后面关上门。
他高大的身影充斥着她小巧的客厅,显得地方更狭隘。“好了,饭也吃完了你不觉得该是你罢手的时候了吗?”她急着摆脱掉他,不希望他有时间融入这个环境,就像他轻而易举的融入她心中一样。
“我喜欢你对这个地方花的用心,这个地方是你想在一天辛勤的工作后,歇个腿喝杯茶休息松懈,并且让你有回了家感觉的温暖地方,它可以召唤一颗流浪的心归来。”他回身,不再嘲讽或是半笑下笑,一脸的直奉坦白看着她说。
“谢谢。”德岚深吸口气,她发觉自己真的无法捉摸清楚他的心思,就像无法捉摸的云彩,他随时都有新的一面冒出来。他可以像个浑球,也可以像个诗人那么语带细致感性。这个人究竟是什么做的?他有多少性格在其中?除了童顽、狂野、不拘、敏锐与快速反应之外,还有什么是他将会呈现的?她真的有可能了解这样的一个男人吗?还要抗衡他所求的一切?
“我真的让你很紧张是不?”
德岚对他的单刀直入用沙哑的一笑作回答:“我在舞台上见过大风大浪,别担心,我不会昏倒。”
“我不是指那种紧张。”柴洛夫走向她客厅的小酒柜,打量起里面的存酒,“你在下面似乎紧张得随时可以跳起来。你怕我当场捉狂抱住你宝贝的嫂子不放,对不对?”
“我喜欢预设最坏的后果。”德岚看着他打开柜门,“别客气,就当这里是你家好了。”她微带讽刺的加上。
他从来也没假装过客气。他取出一瓶波本,“有没有杯子?冰块?”
为这点小事计较也不是德岚的个性,她越过他走向隔邻在酒柜旁的小吧台,弯下腰取出两只宽口玻璃杯,接着拿出冰筒来。
柴洛夫坐上高脚椅,轻松的旋开瓶口在杯中灌入琥珀色的酒液,加了三两块冰块之后,他把酒推给了她,自己则举起完全不加冰的那杯酒。
“祝──祝什么好呢?”他摇着杯子,子夜黑眸穿过杯身牢牢锁住她。
“我想不出任何值得庆祝的事情。”
他摇头笑着,硬是用自己的杯子碰了一下她的,“祝一段全新旅程的开端好了,从今天起你的生活将会大大的不同了。”
“何以见得?”她啜了口酒。
“因为──我出现在你的生命当中,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吗?”
德岚一口酒没咽下反倒狼狈的吐出来。
第四章
“咳,咳。”她呛得连眼泪都出来了,洛夫镇定的拍着她的背,大手随便捉起一块桌上的布递给她,“来,擦擦嘴。”
德岚差点看也没看的往嘴上抹,幸好她在最后一秒怀疑的睁开眼,竟是一条她拿来擦吧台的抹布。
“你是我见过喷酒喷得最漂亮优雅的人,你有考虑改行上台表演喜剧吗?”他还有胆说,也不看罪魁祸首是谁!
德岚扔下那块布,自己起身搜出一盒面纸,这男人无论何时都不可靠。“哈,哈。”她回答。
“从没有人对你说过像我先前说的话对吗?”他犀利的笑说。
“世界上的疯子还没有泛滥到全都围绕我身边的程度,有你一个出现就够看了。”
“你大可不承认我的话中有几分真实,真相是不辩自清。”
“没错,我非常同意。”真相当然是站在她这边。
以深忖的眼眸在她身上徘徊不去,他放下酒杯,“假如讲得更清楚一些,我要你为我拍一部戏,我想这也是促使你的生活将会截然不同,诞生新面貌的原因之一。”
无疑一颗炸弹猛然在两人中间爆发开来。德岚怎么也想不到是这样的回答。她以为他会轻佻的开玩笑,重弹享乐的论调或是油腔滑舌自大的说解一番,说什么他会让她成为女人中的女人点点点,而他反倒聪明的收起所有的花招,严肃沉着的攻她个措手不及。
“我不再演戏了。”她摇头,轻轻的说。心中隐隐作痛,割舍不开的痛楚向来在这个话题上如影随形。
“你会演的,就像我进入你的生命中一样。”
德岚惶惶的抬眼凝视他,“不。”
“会的。”他微笑,“因为我已经闯进来了。”在德岚有机会退缩之前他已经一手握住了她,“我在这儿,不是吗?”
“我发誓不再演戏。”
“为什么?”他进逼。
“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德岚苍白着脸,“那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是『危险思想』剧团的舞台总监,为全剧场的演出负责,未来也将是如此。”
他沉默着。
德岚知道他还没死心还没放弃,因为他还没放开她的手。
“你怕我对你嫂子下手,不是吗?”突然地他说。
如雷击画过天空,德岚顿解他骤然转换话题的意思,她咬牙,“你要把芬茵与小怀怀扯进我们之间来?”
“我只是说──你怕我追求或是去骚扰芬茵,不是吗?”
“芬茵是个好女人,她不是你常常用过就丢的玩具型女人,你要是敢对她出手──”
“我对她一点兴趣也没有。”洛夫先是打断了她,继而又说:“能让我有兴趣的女人,目前只有你。”
闻言心儿一颤,德岚强迫自己不要被他的话打动,千万不能忘记这家伙是没有原则来者不拒的色狼,只要是个女的──柴洛夫都愿意和她们来一场虚情假爱,现在他甜言蜜语,一等到对方真的上当……
所以虽然背地里有点脸红心跳,但德岚故意忽视这些感受,玻鹧劾矗乙鸾补阑埃骸澳闼的腔笆鞘裁匆馑迹糠乙鹈览龆饲掖空嬗信宋叮厦鞯哪腥硕蓟岫运行巳ざ皇恰�
“现在你是在向我推荐她吗?”他反唇相稽。
德岚马上住口。
“我并没说朱芬茵不吸引人。她是楚楚动人,纯真甜美,但她同时也还在爱着孩子的父亲。我有一双利眼,能看得出来那一点。我倒是怀疑你为什么这么害怕我会骗得走她?莫非你对我的调情技巧太有信心了?”
送给他一个白眼是她直觉反应。
“如果是这样,我可以给你一个不对她下手的保证──只要你也答应我一个保证。”
“我知道──帮你拍片,对不对?”
柴洛夫摇摇头。“还没有达到威胁恐吓的地步,我想。”
“那么你的条件是什么?”德岚注意到他说的是“还没有”,那表示柴洛夫必要时也是会不择手段的。
想在等待着宣布的最佳时机,他含了口酒耗着,在德岚频频施以不耐烦的眼神中,缓缓的开口:“我要你保证给我的电影一个机会,到片厂来了解这部戏与整个制作情形。至于你拍或不拍,就要看我有没有这个魅力说服你演了。”
这太危险了。德岚全身上下所有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