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城诀-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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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只是,她的求救眼神没有得到响应,倒是让雷子扬不耐烦了,他倏地弯身,迅雷不及掩耳的拦腰抱起乐儿,她惊慌的尖叫出声。
“喂……你在做什么?!”突地被扛上了肩,乐儿又拍又打,却只是痛了小拳头,被攻击的雷子扬完全不痛不痒。
对,找救兵!
“陈九!救我……”乐儿直瞪着一路上雄壮威武的陈九,此时他却只能露出尴尬的微笑,摊摊手,一副无能为力的面孔。
“孙——”乐儿才开口,要向孙南刚讨救兵时,另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妄想。
“知道有什么下流的方法,能在双手都在忙的时候,堵住你多话的嘴吗?”雷子扬明目张胆的开口威胁。
双手都在忙,他还能怎样堵住她的嘴?
乐儿想了一下,小脸突地一阵青白,瞬间涌上红潮。
这、这、这……这不是猜灯谜,她没那个脸、没那个兴趣、更没那个胆去听他的答案。
“我会自己闭上嘴。”乐儿不敢嘴硬,尴尬到想挖个洞躲起来,只想马上消失在大厅,别再被这些人盯着看。
这一次,雷子扬没多耽搁,扛着小脸就要烧起来的她,大步的往大门走去,还不忘朝身后的孙南刚丢出一句——
“我等你的答案。”关于婚期的答案。
尴尬的情绪累积再累积,在他们踏进花园的凉亭时,眼看四下无人,乐儿终于将窘迫转为怒气,鼓起勇气要跟他把话说清楚。
“放手。”她深吸一口气,低声叫嚷着。
话才说完,整个人被忽地往地上一放,双脚随即落了地,只是腰间的大手却始终没有松开,传来不属于她的炙热体温。
接着,那张好看的俊脸,朝她更加贴近了,深黝的视线直直望进她的眸底,近到能让她从他的眼里,看到自己带着些惊慌的神情。
“快放开我……”她努力忽略惶恐的情绪,逼迫自己开口。
又来了。
雷子扬的黑眸更深,在这么近的距离里,他不停的闻到她身上,那种属于女人的特殊香气,带着某种荡人心魂的勾魂香。
他的沉默让她有些恼怒,他当她在唱催眠曲?还是吟童谣?竟然无动于衷?
“你快放手,要不然我……”威胁的话还没说完,突地腰间被他往上一提,继而他大手往外一丢,接着一松,整个人就急速往下一掉。
“咚”地一声,她一屁股被丢在硬石地板上,就像是被人打了一棍,晶莹的大眼立即盈满泪珠,又痛又怒。
“雷子扬!”乐儿太痛了,痛到忘了要害怕,从地上站起身来,小手插上腰。“这是你第二次把我往地上丢!”
“是你叫我放手的。”雷子扬说得没半点悔意,甚至是理所当然。
“这……”乐儿哑口,半晌后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可以温柔松手,用不着每次都把我往地上一甩。”
雷子扬看了她一眼,没有忽视她眸中的淡淡水雾,俊脸上虽然没什么歉疚的神情,语气倒是软了许多。
“下次我会记得,尽量不把你往地上丢,可以了吧?”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下、下次?还有什么下次!
“还丢?你碰都不要碰我就可以。”乐儿瞪了他一眼。
雷子扬看了她一眼,对于这句话倒也不置可否,很快的转开了话题。
“我再重申一次,你别打孙南刚的主意。”雷子扬环起手臂,玻鹧劭醋潘�
自始至终,她对孙南刚的“兴趣”,都明显的教他无法漠视。
“不行。”乐儿鼓起勇气,终于对他说出心里的话。
不知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看出他其实只是护妹心切,乐儿愈来愈习惯他那张冷脸。
也许他也不是真的那么吓人……
“你再说一次。”雷子扬的脸色随即沉了下来,周身散发着森寒冷冽的杀气,教乐儿马上收回内心的独白。
她吓得嘴唇发青,脸色发白,知道自己大难临头。
死劫,莫非命定的难关,就是眼前的雷子扬?
纵使他生气的模样还是很吓人,只不过,生死当前,她必须克服,她强迫自己放大胆子,于是大放厥词起来。
“雷大侠,请平心静气的听我说完事情的原委。”她努力让自己装出不惊不惧的模样,双眸直视着那双有若千年寒冰的黑眸,那双黑眸,正绽放着危险的光芒。
雷子扬没有作声,只是将浓眉挑得更高,一步步朝她逼近,像只正欲狩猎的雄狮,目露凶光。
乐儿没有退后,只是站着。她不是太过勇敢,只是……被吓得走不动了,所有的力气只能支撑她站着,无法支持她逃走。
于是,她只好全然的接受他的靠近,看着他俯下身来,感觉那愈来愈熟悉的热气,再一次靠近她的发,偎近她的耳根……
“原委?”雷子扬轻声的说,倾近她的同时,鼻尖也触着她柔软的发,发现自己真喜欢这触感,但纵使如此,他还是不改冷淡的态度,性感的嗓音搭着冷死人的语气。“你觉得你能说服我?”
“我必须说服你。”乐儿镇定的开口,努力忽略他伟岸的身形所造成的无形压力,不让自己的气势矮他一截。
以往大家都敬她“神算”的身分,她的话具有强大的威力,轻声细语就能让大家遵从,她从来不知道,要让一个男人听进她的话,是一件如此困难的事。
“在我五岁时,就能观云测天气,能知道何时降大雨,河水涨大潮,能断定别人这一趟出门是吉是凶,该走何条道路才能平安到达,甚至预测出一人还能活上多少时间……”乐儿不是炫耀,只是想让他知道她即将说的话,是有根据的。
“那又怎样?”雷子扬很不给面子的打断她的话,低头觑着她,从刚才孙南刚叙述的内容听来,她的确是有两把刷子,但这件事,并不影响他对“神算”这两个字的嗤之以鼻。
只不过,明明能感觉她因为自己的靠近而发颤,他却着迷于她身上的淡香,不想让她离开自己超过一步的距离。
“这是天生异能,我用上天赋予我的能力拯救苍生,救民于苦,希望能尽一己之力……”乐儿没在唱高调,更不是褒扬自己,只是陈述她一直在做的事。
“讲重点。”雷子扬很想给她多一点耐性,但是这些无稽之谈,他真是听不下去。
乐儿长叹了一口气,只好长话短说。“或许因为我总是泄露天机,上天想惩罚我的多事,我算出自己的命中有死劫,就在二十岁这一年。”她看了他一眼。“其中的细节我不多谈,我知道你不爱听,也不信这些,但是,我真的算得出来,孙南刚是我的真命天子,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人可以救得了我。”
“江湖术士,胡说八道……”一句再明显不过的轻哼,从雷子扬的鼻尖喷了出来,还附带同样的结语。“放屁!”
“我是说真的……”乐儿真觉得这男人不可理喻。
“我知道你是‘真的’打定主意,要介入我妹与孙南刚之间。”这是雷子扬听完这段话的结论。
乐儿翻了翻白眼,知道说什么都没用,决定不再浪费唇舌。
他虽然明令禁止她接近孙南刚,并且严格执行,但是他总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盯着她看,她总能找到方法,与孙南刚有私底下的接触吧!
“算了,一切多说无益。”她决定将希望寄托在自己的身上,不去希望他能网开一面,让她与孙南刚自由发展。
算了?多说无益?听听这是多么勉为其难的态度。
雷子扬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她,凭着这几日的相处与对她的认知,看得出她没那么好摆平,此时她口中的“算了”,怕打得又是别的主意。
但,他都已经对孙南刚宣告他们俩的关系“特殊”之后,他不知道她还能有些什么打算?
孙南刚守正不阿,绝不会夺人所爱,更不可能抢夺他“虚拟”的未婚妻……
扣除其它可能之后,似乎只剩下一个能逼迫孙南刚的方法——生米煮成熟饭。
莫非,她真想爬上孙南刚的床?
雷子扬的浓眉微微挑高,突然发现,真不喜欢自己猜测出来的答案。
孙南刚,是幼柔的未来夫婿,谁都不能抢。
而白乐儿——
就算他根本不信“算命”那一套,但在众人的赞扬中,他知道她的确是对国家有贡献的女子,也替人们度过不少危难,算是热心热肠。
或许,她真不是个坏人,但是为了妹妹的幸福,他只得“牺牲”她。
他凝眸,脑海中思绪急转,决定先将她“处理”起来——
不过,光想象自己将与她一起“发展”的画面,他的薄唇微微勾起笑痕,心里竟觉得有些期待了。
无论如何,他不会让任何人破坏幼柔的终身幸福。
白乐儿啊!白乐儿,要怪只能怪你招惹错人,别怪我……先下手为强!
第3章(1)
光天化日下,一阵凄厉的尖叫,划破寂静森林,仿佛连参天古木都为之撼动。
“你把我打昏?你竟然把我打昏?”乐儿一醒过来,就发现自己竟已在铁城外的森林里。
“你太吵了。”雷子扬冷冷丢出一句。
昨天,他扛着她就要离开,没想到她竟然放声大叫,为了不引起骚动,他只好使出手刀,朝她颈后一劈。
谁知道,他的力道太大,她这一昏,就隔了一夜。
“你是个大侠大侠耶!”她一脸的不可置信,没想到他竟然用这么粗鲁的方式,直接掳走了她。“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
“在这件事上,我不是什么鬼大侠,我只是个想保住妹妹幸福的兄长。”雷子扬对于这一点,始终坚持。
幼柔早已没了爹娘能做主,唯一能替她主事的就是自己,他必须替爹娘扛起这个责任,非让孙南刚将她娶进门不可。
“所以,你就牺牲我?”乐儿瞪视着他。
雷子扬听到她的指控,浓眉微微挑起。“孙南刚本来就是幼柔的夫婿,是你半路杀出来,妄想破坏这段好姻缘。”他冷冷指出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乐儿哑口无言。呃……好吧,这件事既不能说他不对,也不能说她有错,只能说命运弄人。
她早已打定主意,要与他一同前往“卧龙堡”,她只是无法接受,竟然被劈昏掳出铁城罢了。
见她沉默,雷子扬也不再为难,递来一颗馒头。
“填饱肚子,我们该上路了。”扛了她一路,现在她有手有脚,该自己走了。
乐儿接过馒头,撕下一块往嘴里塞,发现他竟是一个人单独上路。
“你不是允了‘卧龙堡’的镖?怎么不见其他镖师随同?”
“镖物不大,我一人即可,带着一大票人反倒惹人注意。倒是你——”
“我?我怎么了?”乐儿不明所以。
“你现在的身份是我娘子,最好别再耍什么诡计平添麻烦。”他料想“那些人”要找的抢镖对象,定是单身上路的男人,不会找一对同行的夫妻。
他不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可不想徒生事端。
“娘、娘子?”乐儿小脸再浮红云。虽说只是伪装的身份,但是从他口中听到这么亲密的字眼,还是让她很难习惯。
“你有意见?”雷子扬环起手臂,黑眸寒意吓人。
“没有。”她怎么敢有,只敢埋头啃着馒头,不敢迎向冷冽的眸光。
她的温顺模样像是稍稍让雷子扬满意了。他大口的吃着馒头,气氛沉静。
两人分据大树两旁,倚着粗壮的树干,微风徐徐,是个出游的好日子……
或许是为了避人耳目,他们没走阳关大道,反倒总挑些小径走,一路上鸟语花香,倒也赏心悦目。
一日,在奔波赶路之后,住在一方简陋的茶栈里,既为过夜,他们“夫妻”理当住在同一间房里,睡在同一张床上。
这些天来,他们以地为床,以天为盖,虽是孤男寡女,但苍茫大地里总多了份宽阔感,少了那分拘谨,自然也自在许多。
但今夜可不同,一方小床,翻个身都会碰触到彼此,多尴尬啊!于是,乐儿决定不上床,坐在桌边,尽量远离那张小床,能拖一个时辰,就拖上一个时辰。
雷子扬大抵能理解她的想法,请店小二送来饭菜与酒水,料想吃饱喝足,平添几分酒意,或许能减些尴尬。
于是,月上柳梢时,他们俩开始用起晚膳,明月高挂天边时,他们开始饮起小酒,酒过三巡,雷子扬的脸色缓了,乐儿的话也多了。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她发现雷子扬虽然脸色冷凝,沉默寡言,但还算得上是个君子,不会借着“假夫妻”的名义,对她做些不礼貌的举动,她的一颗心慢慢放了下来,胆怯的她,慢慢的也多话起来。
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少话的人,以前有陈九听着,泼着冷水,但雷子扬可不同,他总由着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