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之狩第一部(简体)-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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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液体,在雨水的冲淋之下,那液体蔓延到她的脚边……
人到底跑哪里去了?季熏警戒的打量周遭,试图查出蛛丝马迹。
「见不到我,妳害怕了吗?」奥兰特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彷佛自地底传出。
随着这句话,季熏脚下的液体瞬间缠上她的脚踝,沿着她的腿往上蔓延,大腿、腰部、双手与颈子……
季熏试图挣脱,然而那奇 怪{炫;书;网的液体却像绳索般缠绑着她,力量极大,最后,液体在她面前凝成奥兰特的头颅,对方的鼻尖近的几乎要与她碰上,碧绿色双瞳闪烁着狡笑。
「抓到妳了。」
黏在季熏身上的液体逐渐脱离,组成了奥兰特的身体,他只不过将手搭在季熏肩上,季熏便完全动弹不得,行动完全受制。
「该乖乖跟我离开了吧?」奥兰特手上稍一出力,季熏随即痛得跪在地上。
正当奥兰特想要拎着她离去时,一道红光突然冲破天际刺来,奥兰敏捷地跳开闪避。
「啧!真是烦人的家伙。」奥兰特面露不悦,怒瞪着临时现身的对手。
「水色?」望着来人,季熏颇感意外。
「终于让我找到你了,奥兰特。」望着对方,水色的神色平静,音调中没有任何情绪。
「我该称赞妳很有毅力吗?」奥兰特哼哼的冷笑,「竟然追我追了这么久?怎么?爱上我了吗?」
「我来取回我的东西。」水色举起苍白细瘦的手,在一身黑衣的映衬下,她的肤色更显苍白。
随着她的动作,四周空间起了变化,街景突兀的扭曲起来,最后被一片幽暗吞噬。
然而,奇 怪{炫;书;网的是,尽管身处于伸手不见五指的幽暗中,季熏却还是能清楚瞧见两人的动作。
「妳以为将我困在妳的结界里,就能对付我?」奥兰特轻蔑的冷笑,对此感到颇不以为然。
「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这么轻敌。」水色的指尖泛出血红色雾气,「忘记之前你差点死在我的手上吗?」
被对方说出不堪的过往,奥兰特的神情瞬间变得狰狞。
「少自以为是,如果不是妳跟獠摩连手,我怎么可能会输?」他起手一握,一把发着电光的雷矛就此现身,「现在獠摩那家伙不在这里,妳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为什么獠魔没有跟水色在一起?季熏对此感到诧异。
就她以前跟他们相处的印象,獠魔跟水色总是形影不离,很少见到其中一人单独行动。
「我一个人就可以对付你了。」水色以指尖在半空书写,一面红色魔法阵就这么立在半空中,横在水色与奥兰特之间。
「来 自'炫*书*网'幽暗深处,从死亡中复苏,我忠诚的仆役啊!应着我的召唤现身吧!」
魔法阵发出强烈白光,光芒中摇晃着几抹黑影。
定眼一瞧,几名身着铠甲的亡灵骑士现身,他们手上举着长剑,身上绕着一圈又一圈的红色符文,浓烈杀气自凹陷的瞳孔发出,灰白色的脸庞却见不到丝毫情绪。
挥舞着武器,骑士们冲上前将奥兰特团团包围,如同围殴屠杀般展开攻击。面对来势汹汹的敌人,奥雷特嘴角的笑容不变,近乎可说是游刃有余的应付他们。
不行,这种程度没办法对付他。季熏凝聚灵刀,准备上前帮忙。
「这是我的战斗,不准出手。」水色抢在她行动之前出声制止。
「但是……」
季熏才想回应,一道闪光突然自骑士群中穿出,在水色胸口开了个洞。
「……」低头看着身上的缺口,水色脸上有着茫然与愕然。
「水、水色!」季熏担忧地冲到她身边。
「这是回礼。」闪光的来源,奥兰特戏谑的扬笑。
原本包围住他的骑士们,如今一个个倒下,身体被奥兰特手上的雷矛戳出好几个大洞。
水色捂着胸口上的洞,空洞的神情像是还未反应过来,殷红的血渗出指缝,将她的手与身上的衣服全部染湿。
「没事的、妳不会有事。」季熏搀扶着她,嘴里不断地安抚。「先、先躺一下,我看看伤口。」
「……不需要。」水色嘴上拒绝,身子却摇摇晃晃,脸色苍白的她就这么倒入季熏怀中。
「不要紧,没事的、没事的。」季熏不断重复着安慰,小心翼翼地让水色平躺在地上,动作极为轻细谨慎,彷佛她是一碰就会碎裂的玻璃。
「撑着点,我看一下伤口。」
解开上衣的扣子,季熏见到心口位置出现一个洞,伤口边缘如同被火焰烧过,有着一圈焦黑,鲜血如同涌泉般不断往外冒出。
「没事,只是小伤,不会有事。」季熏说出口是心非的安抚。
她伸手摸向腰际的玉饰,想要拿出随身的药物替她治疗,却发现身上空空如也。
才刚从古巴黎返回的她,身上能用的医药早已经在那边用完,刚才返家时又忘了补充。
怎么办?要是再这样下去,水色肯定会死!正当她担忧的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奥兰特突然纵身一跳,跳至她的身旁。
「别装死,妳不是用这种方法就能杀死的家伙。」举起手上的雷矛,奥兰特神情狰狞,「我就好心一点,送妳上路吧!」
眼看着奥兰特的雷矛落下,季熏一手抱紧怀中的水色,另一手抓住长矛尖端,锋利的刀口将她掌心划破,鲜血沿着手腕滑落,滴落在她的衣服与水色身上。
「真危险,要是我再用力一点,妳的手就会被我刺断了。」嘴上说关心,但奥兰特可没有收回雷矛,反而恶作剧似的加重了力道。
锋利的刀刃在季熏掌中一分分下滑,刀刃在掌肉上逐渐加深伤口,火辣的刺痛感自手部往手臂处蔓延开来。
「真漂亮。」奥兰特玻鸨搪躺郏σ饕鞯某圃蓿刚庋丈然钊说难挂杖耍斗曳枷闾穑蛑笔亲畎舻纳掀贰!�
与活人的血液不同,季熏伤处淌落的血泛着微微地灵光,颜色是略带透明的淡红色,红的清透且漂亮。
「原来你不只吃活人,连灵魂也吃啊?」季熏皮笑肉不笑的回道。
「这两种是不一样的滋味,但都一样诱人。」他舔试着嘴角,神色贪婪。
开什么玩笑,谁要当你这种人食物啊!
「滚!」沉喝一声,季熏抓着雷矛的手突然发出火焰,火势沿着雷矛往上蔓延,朝奥兰特轰去。
见状,奥兰特不慌不忙地松手退开。
「保护这个家伙做什么?她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一个不完全的灵魂,活着也是痛苦,不如送她走比较好。」
「你在胡说什么?」季熏抓着雷矛的手突然一空,雷矛重新回到奥兰特手上。
「不知道吗?她早就死了。」奥兰特像是说笑一样的说道,听起来像是胡扯,却又有几分真实。
「别开玩笑了,就算被你刺穿胸口,她现在也还活着!还活着!」季熏愤怒的回嘴。
「我说的是真的,她很久很久以前就死了。」他指指自己的心口位置,「被杀的时候心脏还被挖出来,虽然后来复活了,却变成没有心、没有情绪的家伙。」
「神经病!这种烂谎言你也掰的出来?幼稚!」季熏嗤之以鼻的反驳。
「吃掉她心脏的人,就是我。」奥兰特得意的承认。「也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追着我不放,想要将她的心脏讨回去。」
「你……」季熏被这段发言吓了一跳。
「这一次,我绝对会拿回我的东西。」一直不作声的水色,突然朝奥兰特掷出一把匕首。
没有丝毫防备的他,就这么被匕首刺中腹部。
「哼,妳以为这种伤口对我有用?」奥兰特想要将腹部的匕首拔出,却发现那武器像是跟身体结合了,完全无法挪动它半分。
低头仔细一瞧,匕首的刀面与刀柄上刻了密密麻麻的咒文。
「妳竟然……」奥兰特立刻明白那是什么文字。
「为了反制你的能力,我可是下了不少功夫。」水色紧接着发动咒语,召唤出大量的骷髅小兵。
「可恶的家伙,我饶不了妳!」奥兰特将雷矛打横一挥,刚冒出的骷髅小兵就被他灭了一部份。
没有多作迟疑,水色又连连施展数个咒语,对奥兰特施予一次又一次攻击,更以重重束缚法术、牢笼,将对方给层层困住。
「咳、咳咳!」连串施法后,水色疲惫的再度倒下,咳出了乌黑的血。
「没、没事吧?」季熏急忙抱住她,让她不至于跌在地上。
「只是小伤。」水色凭空伸手一抓,在虚空中抓出了一个小玻璃瓶,里头装着闪闪发亮的物体,形状像是从某处剥落的水晶碎片。
开启瓶盖,水色拿出两个吃下,当她服用那碎片后,心口上的伤随即快速。
「那个是……什么?」季熏瞪大双眼询问。
若她没有看错,碎片发着淡淡的灵光,光辉一闪一闪地,就像心脏跳动的频率一样。
「药。」水色随口回道。
「骗人。」季熏完全不信,「那个明明是……」灵魂。
最后两个字,随着口水咽下,她说不出口。
「对我来说,是药。」水色站起身,严肃地盯着囚禁奥兰特的牢笼。
药?季熏心中才刚浮上疑问,水色就已经接续说下。
「修补我不完全的灵魂,让我延续生命力的药。」
「水色……」季熏仰望着她的脸庞,美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碧绿色双瞳毫无情感。
打从一开始认识水色的时候,她就是这种模样,说话不愠不火,没见过她表现出过多的情绪,季熏原以为她是一个习惯压抑情感的人,但,现在看来……
「碰!磅磅、磅磅磅磅!」
束缚奥兰特的牢笼一层层崩毁瓦解,攻击他的小兵也一波波地被歼灭,情势看来十分不妙。
「困不住了。」没有慌张与不安,水色在半空画出一个魔法阵。
「我帮妳。」季熏亮出了灵刀预备。「我先去挡住他,妳找机会出手。」
正当季熏准备冲上前时,身后的水色突然轻喊一声,还没听清楚她说了什么,季熏的行动突然受制,完全动弹不得。
咦?怎、怎么会?她被这样的情况吓了一跳。
「妳该离开了。」水色的声音自后头传来。
「水色,妳──」
听明白水色的意思,季熏回过头,想要开口质问,身子却突然被魔法阵给吸了过去。
「等、等等!妳一个人没办法对付他!」知道水色要将自己送走,身子已经被魔法阵吸入一半的季熏,着急的朝她嚷着。
「让我帮妳!我想帮妳!」
「这是我跟他的事情,我自己解决。」
水色的声音穿过魔法阵传入她耳中,成了两人最后的对话。
在一阵刺眼的光芒过后,当季熏再度张开眼睛时,她已经被传送到另一个场所。
第三章 求援 (上)
这里是……水色的房间?看着眼熟的房间布置,季熏立刻明白自己所在的位置。
她匆忙的冲出房间,想要找人前去救水色,却冷不防地在门口与人相撞,两人双双跌坐在地。
「痛死了!搞什么啊?季熏妳……咦?」瞧着眼前的她,正义瞬间瞪大双眼,结结巴巴的指着她。
「妳妳妳妳、妳怎么变成这样?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没有通知我?」
「那个不重要。」没有理会正义的惊愕,季熏一把抓住他的手,「獠摩呢?我有急事要找他,他人呢?」
「獠、獠摩他……」正义的响应显得有些欲言又止,双眼也黯了下来。
「怎么这么吵?」
听到骚动声,湘玉从墙壁穿身而出,娇小的身子发着淡淡的雾白色光辉。
「咦?妳是怎么进来的?」湘玉困惑的瞧着季熏。
咖啡馆周围有她布下的结界,任何人进出都需要经由她许可,不可能有人闯入了她还没察觉。
「水色把我传过来的,她遇到危险了。」季熏简短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獠摩呢?现在只有他能穿过水色的结界,能去帮她的人只有獠摩了。」
「在里面。」湘玉往水色房内扫去一眼,「不过妳不用指望他,他已经昏睡两天了,短时间内应该醒不过来。」
「昏睡?」
季熏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发现獠摩正躺在水色的床上,上身赤裸,头部、颈部与胸口缠着层层纱布,伤势似乎十分严重。
「他怎么了?为什么会伤得这么重?」见到那样的伤势,季熏大感意外。
魔族的生命力向来顽强,伤口的愈合力也十分迅速,能让獠摩重伤到昏睡两天,伤害他的肯定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详细情况我也不清楚。」湘玉同样也是一头雾水,「前几天他突然一身血的跌进店里,把我们大家都吓到了,问水色原因,她又不肯跟我们说,只知道是跟仇家打了一场。」
「仇家?」季熏直觉联想到奥兰特。「这样就麻烦了。」
「水色跟那个恶魔在哪里?」正义追问道。
「就在我家附近。」
「我去帮她。」正义转身要走,却被湘玉一把拦住。
「你有把握破坏水色设的结界吗?」湘玉瞧着他,「我可是事先告诉你,水色的结界就连我也不一定能闯入。」
「就算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