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之狩第一部(简体)-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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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水色徒手在她额头上书写,季熏只觉得额头冰冰凉凉的,好像有一股气息流动。
「我对妳下了追踪印记,以后妳要是再被掳走,我可以迅速找上妳。」她解释道。
「喔。」
「魈他还好吗?」她转而询问。
「很好啊,吃饱、睡好,没事就跑来骚扰我。」季熏对他的行径颇有怨言。
「他真的很在意妳。」水色淡淡的笑道:「妳失踪后,所有人都找不到妳,后来他要我帮他『入梦』搜寻……」
「那个笨蛋。」提起那次的梦境,季熏就一肚子气,「妳知道他在梦里给我了什么吗?一个『囧』字!他是在搞笑吗?」
「给妳囧字不对吗?」偏着头,水色嘴角噙笑。「跟恶魔在一起,最需要的不正是『光明』吗?」
「……」听到水色的解释,季熏顿时语塞。
回想起那时,心底的阴霾似乎正是因此一扫而空,如同光明驱逐黑暗一般。
「妳该睡了。」水色突然起身告别。
「咦?」
才想说她不累,但,一阵倦意突然袭来,眼皮一重,她就这么沉沉睡去。
睡梦中,她隐约见到一抹白影从窗户钻入,窝在她的脸庞磨蹭。
是你啊……季熏认出对方,那是观世音菩萨的管狐。
转过身,管狐以尾巴圈住她的手,轻盈的跳起,季熏觉得自己飘至半空。被管狐拉着,眼前的景色骤换,耳边风声呼啸,御风而行。
一段时间后,飞行的速度缓下,面前是一座美丽的竹林。
观世音菩萨坐在石桌前,桌上放着茶具组。
管狐一溜烟的飞至观世音菩萨身旁,化成面貌清秀的孩童,年约两、三岁。
「菩萨,我将她带来了。」他笑道,声音稚嫩。
「辛苦了。」她慈祥的回以微笑,朝季熏招手,邀她入坐。
依着话,季熏坐在观音身旁的石椅,对方伸手轻抚她的脸庞。
「佛在心中坐,酒肉穿肠过。」观世音菩萨温柔的开口劝着。「事情已经过去,学着释怀与放下吧!不要困着自己。」
被观世音菩萨这么一说,季熏心底涌上悲伤、当时的恐惧重现,眼泪瞬间溃堤,放声大哭。
一直到她压抑的情绪尽释,观世音菩萨这才递上一杯清茶。
茶水入口,鼻息间充满茶香,心底藏着的那份污浊逐渐淡去。
她一连喝下两杯,当她端起第三杯茶时,小弥的奶奶端了鸡汤走来。
「还记得这汤吗?」奶奶笑盈盈的道:「那时候我煮给妳补身子的。」
「知道。」那时的温暖感受,她至今没忘。
「妳身子太虚了,喝一碗补补身吧!」她为她盛了一碗。
看着汤碗里的鸡腿与补汤,季熏有些迟疑的拿起汤筷,微微发抖地,她夹起了一块肉吃下。
尽管对于肉的腥味还是有些介意,但,奶奶的关怀化成光明与温暖,盈满她身心。
「好吃吗?」奶奶关心的问。
「很……好吃。」咀嚼着肉,她再度哭了。
「好吃就多吃一些,妳瘦了好多。」
「好。」
当季熏被唤醒时,泪水湿透了枕头,送餐来的玉娘,有些担心的看着她。
「妳没事吧?」
「没事。」她笑的轻松。
长久以来压在她心口的郁闷与惶恐,现下消逝无踪。
「那就好。」玉娘松了口气,「我为妳另外熬了一碗补汤,是肉汤,我已经尽量去除气味了,若妳可以忍受……」
「给我吧!」她向她讨着。
花了一点时间,季熏一口一口的将汤慢慢喝尽。
「这阵子辛苦妳了,我已经没事了。」季熏浅浅的笑着,心已释怀。
「太好了。」玉娘松了口气的笑了。
饮食的调养加上补药,季熏的健康逐渐恢复,只不过因为受的伤实在是太重了,她还是在床上躺了许久,直到东伶返回。
还没返家,刚下飞机的东伶就直冲佐˙司魂院,一瞧见包得像是木乃伊的她,脸色变得十分难看,颇有风雨欲来之势。
「我可以解释……」她垮着脸哀求。
「妳想要解释哪一个版本?」刚下飞机,他就听到不少小道消息,各种版本的故事都是轰轰烈烈。
「正确的普通人版本。」她嘟着嘴,小声的回道。
「……」额爆青筋,东伶发了好大一顿脾气,冲着她骂了三个多小时。
但,他没有逼着季熏跟他回家。
「回去做什么?家里有这些医疗设备给妳吗?妳给我乖乖待着养伤!」尽管气得火冒三丈,他的理智还是存在。
他旋风似的来,而后又怒冲冲得走了。
「好帅……」躲在房门外偷听的女生,眼冒爱心。
「是好凶暴才对吧?」季熏没好气的回道。
「就算是骂人,也是好帅气,非 常(炫…书…网)有男子气概。」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狐仙,果然名不虚传。」
「本人比海报上好看,啊!我忘记跟他要签名了!」
「……」季熏无言了。
在佐˙司魂院里休养了两个多月,她身上大部分的伤这才痊愈,获准返家静养。
一步出大门,季熏便见到魈在外等候。
「上车吧!我送妳。」他递给她安全帽。
安静地,一路上两人没有交谈,直到季熏家门口。
「这样……我跟妳就算扯平了。」魈突然开口说道。
「什么?」
「我杀了妳的父母,被妳刺杀一次,救了妳两次,现在我跟妳互不相欠。」魈的语气淡漠,目光冰冷。
「你在胡说什么?哪有这种算法,你──」
「够了,我希望妳以后不要再缠着我。」
丢下这么一句话,魈骑着机车扬长而去,不顾季熏追在后头的叫喊。
「搞什么鬼?莫名其妙!是吃了炸药吗?口气那么糟糕!什么叫缠着?我什么时候缠着你过了?死大叔!」
「怎么了?这么生气?」
进入家中,命子已经在家里等候。
「还不就是魈!说什么他杀了我爸妈,现在救了我两次,被我刺一次就算扯平?这种东西可以这样计算吗?他根本是疯了!」
「原来如此。」命子理解的点头,嘴角带笑,「他想逃避吗?」
「……」见命子气定神闲的模样,季熏突然有一种突兀感。
「其实妳早就知道,对吧?」她脱口问着,「我爸妈的事情,他们的过去、死因,妳早就知道了。」
「嗯。」她没有否认。
「为什么不跟我说?」她有些生气。
「若妳是我,妳会怎么开口?」她反问。
「我……」她顿时语塞了。
这么复杂的情况,要确实说明的确很难,话多一分、少一句都会造成误解。
「妳恨他吗?」命子询问道。
「不。」
尽管刚得知真相时非 常(炫…书…网)愤怒,但,静养的这段时间里她想了很多,若她是魈,她大概也会做出相同的决定。
「妳恨我吗?」命子定定的望着她,神情平淡。
「只是生气,不到恨的程度。」她诚实的回道。
「谢谢妳的宽容。」微笑着,她目光深远的望着她,凝视许久。
「怎么了吗?我脸上有东西?」被这么莫名的盯着,季熏有些不自在。
「身体最近有异常吗?」她直接了当的开口。
经她这么一提,季熏想起缠在心底的另一个困惑。
「我体内好像有另一股力量。」她面露迟疑,不太晓得该怎么完整描述那感觉。
「当我用尽所有力气,觉得自己已经不行的时候,身体好像有一个开关打开,然后突然出现大量的气,持续一会之后,身体就好像要被撕开一样,非 常(炫…书…网)非 常(炫…书…网)的痛。」
「这种情况发生过两次,不过有一次没有……对了,那时候魈不知道做了什么,我身上的剧痛突然消失了。」
「他将妳多余的力量吸收了。」
「啊?」季熏不明白。
命子拿出一个透明水杯,往杯中注入水。
「这杯子代表我们的身体,水是灵力,随着修练,它会越来越多。」
杯里的水位升高至七、八分满时,她停止倾注的动作。
「厉害的修行者,大约是修行到这样的程度,当然,更加厉害的也有,甚至有人可以到达杯口的位置。」
她继续将水注满,直到水位与杯口平行,再多一些就会溢出的状态。
「最多就是这样。」她停下手,转而望向季熏。
「然后?」被她看得莫名,季熏困惑的追问。
「现在的妳,大约是两分满,但是,当妳释放出力量的时候……」
她继续往杯里倒水,清水溢出杯身,弄湿整个桌面。
「就满出来了?」她不解的道。
「人体是一个密闭的容器。」命子将手覆于满水的杯口,「若妳力量使用过度。」
封住杯口的手运气一震,杯里的水开始冒泡滚动,唯一的释放出口却被命子的手掌挡住,「磅」地一声,玻璃杯瞬间碎裂,水与碎片落于桌面。
经过这个示范,季熏已经十分清楚她将有的下场。
「可是我之前没事。」她还是有点困惑。
「因为妳还不够成熟,没有完全开启力量。」
「……我以后会小心。」她可不希望自己像杯子一样的炸开。
「不要畏 惧“炫”“书”“网”死亡。」收拾着桌面,命子淡淡的笑着。
「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死并不代表结束,有时候,我们需要步上死路,才会有生机出现,置之死地而后生。」
「……」困惑的聆听,季熏听得似懂非懂。
她没料到,就因为命子这番话,在日后改变了她的一生,也改了她与魈的命运……
番外 将军与厨娘
「道长,今早接获士兵回报,东北方的工程发现地形有部分变动,出现一个大缺口,这会对阵法有所影响吗?」
柳将军将士兵重新绘制的地图递上前,请老道士观看。
「这样看来,原定的阵法需要稍作修改……」
拿出笔,老道士开始在原定的阵法图表上进行修改。
「对了,谢谢您的书,晚辈已经看完了。」将军将巫婆的书放在桌面上,「关于书里的内容我有些地方无法理解,想向您请问……」
喜爱研读书籍、学习新知的他,把握这次与巫婆等人相处的机会,向他们讨教许多知识。
正当将军跟道士等人交流读书心得时,一旁的士兵们显得有些耐不住性子,不断往外张望,蠢蠢欲动。
不一会,庙外的庭院传来了车声,食物香气随之扑鼻而来。
「报告将军。」精神一振,士兵们雀跃不已,「晚餐送达了。」
「已经到了用餐时间?」从讨论中回神,将军对他们摆摆手,「去帮忙拿菜,记得要感谢对方的好意。」
「是!」
得到允许,士兵们兴奋的往外冲去,从厨方小厮手中接过来 自'炫*书*网'佐˙司魂院的爱心餐点。
遇过求援的小兵后,厨娘们私下向人探问了这里的情况,听闻这里的刻苦惨况,厨娘们的母性立刻涌现。
之后,充斥着满满爱心的餐点,准时在用餐时间出现了。
对此,将军甚感过意不去,甚至写了一封长书,请送菜的厨房小厮代为转交,大意是:感谢厨娘们的好意,但,他们不过是做了分内的事,厨娘们的盛情实在无法接受云云……
不晓得是将军的文笔太好,令厨房姥姥们更加喜爱,还是他朴实的真性情感动了她们,在信送达的隔天,送来的菜色更加丰富了,连带还有一锅指名给将军的粥品,一锅清淡的菜粥。
「好香,看起来好好吃……」看着那锅粥,士兵们的口水快滴下了。
「将、将军,可不可以给咱们一口?」美食当前,小兵们壮着胆子提出央求,「就、就只要一小口就好。」
「那怎么行?」将军没开口,送菜的小厮就先抗议了,「这可是玉娘听说你们将军的身子虚,特地要给他补身子的。」
「将军的身体有补药调养,不差这一锅粥。」
「是啊、是啊,再说,你们送了这么多食物,将军吃那些菜同样可以调养身体,吃肉绝对比吃菜粥好。对吧!将军?」
「……拿去分了吧。」
虽然他很想品尝那份美味,但,旗下的士兵都是跟他出生共死的兄弟,他怎么能一人独享。
将粥品往前一推,士兵们开心的扑上前,瞬间就将粥品吃光了。
隔天又有一锅粥送来,这次换了口味,是美味且无腥味的海鲜粥,在小兵们可怜楚楚的央求下,将军再度将粥品推出,只不过,这次扑上前抢食的小兵,被莫名力量给震飞了。
「咦?怎、怎么会?」摔得七晕八素的他们,摸着脑袋,不解的起身。
「玉娘在上面上了结界。」厨房小厮忍笑道:「将军,这是玉娘要给您的字条。」
收过一瞧,上面娟秀的字迹写着──医食同源。
「将军,副厨也是一番好意。」小厮好言劝着,「您身为将军,要是身体状况不佳,该怎么领导手下呢?」
「我们玉娘虽然只是一名副厨,但她可厉害了,除了掌厨功夫一流,她还研读医书,懂很多知识!」
「将军,你可别小看这粥品,虽然看起来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