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r.没耐性-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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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有上进心,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很好,继续保持这种态度就对了,这才是一个好员工应该有的行为。
高典蓉不可思议地瞪着薛恭谦,怀疑他骨子里面根本是个冷面笑将,专讲冷笑话。
“我出去了!”她怕被冷死,还是开溜比较安全。
嘎——呯!
沉重的木门竟然能够被甩出巨大的声响,可见她有多用力。
嗯,够辣。
薛恭谦人来就不喜欢吃辣,但他现在开始觉得偶尔吃点辣也不错,人生比较有趣。
他笑一笑,拿起各部门送来的公文批阅,通货膨胀这只大怪兽几乎吃掉所有利润,得想办法调整才行。
时间分分秒秒地过去,薛恭谦的心思都专注在工作上,一直到他不经意抬头,才发现已经到了中午十二点,该吃午餐了。
他稍微翻了一下今天的行程,十二点到两点那一栏是空白的,也就是说,他今天没有约客户或厂商,难怪秘书没有敲他的门。
薛恭谦转动了一下脖子,站起来舒缓筋骨。本来考虑让秘书张罗他今天的午餐,后来想算了,干脆去员工餐厅吃饭好了,反正他也好久没去巡视了,刚好趁此机会看哪里还需要改进。
他决定微服出巡,不带秘书,也不通知餐厅主管,尽可能展现平民化作风。
他的立意良好,问题是他那张脸基本上就是特权的象徽,每位员工看见他莫不是张大嘴、睁大眼睛,以为自己看错。太子亲临员工餐厅,本该卑躬屈膝或趋炎附势,问题是男员工嫌跟他一起吃饭太紧张,女员工既期待又怕受伤害,同样也不敢太靠近。
搞了半天,堂堂总经理,集团未来的接班人居然没有人愿意跟他同桌用餐,害他只好拿着托盘,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四处寻找空位,最后终于让他发现高典蓉一个人躲在角落的桌边吃惚,对面刚好有空位。
“午安。”他一屁股在她对面坐下来,跟她打招呼。
她抬头看向薛恭谦,发现他真的是阴魂不散,走到哪里跟到哪里,连吃饭都不放过她,真想撒盐驱邪算了。
“你存心害我消化不良吗,干嘛跟我同桌吃饭?”还坐在她的对面。
“这是最好好的报复方式。”高典蓉心情恶劣,薛恭谦的心情却出奇得好,总算找到熟面孔一起吃饭,是不是仇人都无所谓。
“我看你根本是存心害我变成全民公敌。”高典蓉抱怨。
“别告诉我,你没注意到所有女员工的目光都在往我们这桌飘,她们的眼神摆明想杀了我。”仔细想想,这些女人也真可悲。想钓大鱼嘛!就大大方方把鱼饵丢过来,如此扭扭捏捏,只会嫉妒有什么用?机会也不会从天下掉下来。
“是吗?”他转过头去看其他女员工,原本还在偷偷打量他们的女员工,一接触薛恭谦的视线,纷纷低头假装在吃饭。
“我都没有注意到。”看样子她说的都是真的,大部分的女员工都在偷瞄他。
“骗人。”连她都注意到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她们的眼神几乎要把你吞了,你还没有感觉,骗谁啊?”
是啊!人家都快用眼神剥掉他的衣服,他还没感觉就太离谱了。
其实薛恭谦不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外表有多吸引人,只是不喜欢大家把注意力集中在他的外表上级,特别是集团的女员工们。
“这样子不好。”他无奈地叹气。
“为什么不好?”受欢迎是一件好事啊!像她一样讨人厌,那才伤脑筋。
“这样无法专心工作。”所以不好
专心工作……
“现在是午休时间,谁还管工作?”她怀疑他根本就是外星人,专说些外星人语言,听都听不懂。
“我还是觉得不好。”薛恭谦依然坚持已见。
“随便你。”她懒得跟他说理,再争辩下去真的要消化不良。
高典蓉于是决定专心吃饭,不理会薛恭谦。失去聊天的伴,薛恭谦干脆也低头吃饭,不到五分钟,餐盘内的饭菜便被扫得精光。
“你、你干嘛吃这么快?”又不是饿死鬼投胎,从他开始动筷子到清光餐盘,她只吃了三分之一碗饭和少许的蔬菜。
“我规定自己一定要在五分钟内准时吃完饭。”这次他也一样准时,很好。
“受不了。”又是有效管理时间那一套,他烦不烦呀。“你迟早会因为狼吞虎咽得到胃溃疡。”
“不太可能。”他摇头。
“为什么?”吃得那么猛,胃当然会来不及消化,过量分泌胃酸……
“因为上个星期我才刚照完胃镜,医生说我的胃没问题。”健康得很。
……
现在,她可以确定他确实有当冷面笑匠的天分,说话特冷。
“好吧!”反正无聊,跟他玩个小游戏好了。
她从自己的餐盘里面,拿了四分之一颗柳丁放到他的餐盘上,薛恭谦纳闷地看着那四分之一颗柳丁,不确定她想干什么。
“五分钟还没到,你还有时间吃水果。”她学起他低头看表,她戴的手表虽然是特价二百九十块的地摊货,但有秒针可以拿来当码表。
“真的吗?”薛恭谦不疑有他,拿起柳丁放进嘴里,高典蓉这时却突然大喊。“五四三二一,时间到!”
害他被柳丁噎到,拚命捶打胸膛才把柳丁吞进肚子。
“你——咳咳!”坏女人,居然耍贱招整他。
“被计较的滋味怎么样?很有趣吧?”她笑呵呵地端起餐盘离开,剩下的午餐,也不吃了,因为她已经笑饱。他脸上的表情超挫、超可笑,这才是甜美的报复,谁叫他要打扰她吃午餐?
“这女人……咳咳!”他指着高典蓉的背影,一边咳嗽,一边纳闷自己为什么不开除她?简直太恶劣了嘛!
……嗯,看来偶尔上员工餐厅吃饭也不错,以后只要中午没排约,就来员工餐厅用餐。
拿起空餐盘,打开椅子,薛恭谦脸上的笑意前所未见,员工个个全睁大眼睛,竞相走告。
接下来几天,薛恭谦天天到员工餐厅报到,只要是到了中午用餐时间,一定会看到他的影子。
“总经理又来了。”
“就是嘛……”
过去他一看没到过几次的员工餐厅,现在却几乎天天往这里跑。让他甘心忍受餐厅粗糙伙食的原因,说起来也令人惊奇,竟然是因为高典蓉。这让所有怀有凤凰梦的女员工们都快疯了!姑且不论家世,就说姿色,高典蓉顶多只能评为中等,比她更妖艳、更有女人味的美眉多得是,她几乎没什么打扮,总是穿着T恤、牛仔裤和一张素颜,她们就不恐怖行动她哪里吸引人了?
女人们的嫉妒心,再加上薛恭谦反常的举止,在公司内部掀起一阵不小的风暴,从台北总店往外扩散,短短不到一个星期,有关他们两人的各类传闻就传到全省分店,并且以无性繁殖的速度,疯狂增加之中。
既然是从嫉妒女人嘴里传出来的八卦,想当然不会太好听。问题是绯闻中的男女主角全然被蒙在鼓里,根本不晓得自己已经成了集团的焦点。
他们还是每天吵,高典蓉依然说话不好听,薛恭谦依然没有开除她。
高典蓉不明白薛恭谦为什么能够忍受她的坏脾气?他自己的脾气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可往往都愿意包容、迁就她,真的是很奇怪。
公司表面上看似风平浪静,其实是暗潮汹涌,只不过这浪头还没打到他们身上而已。
这天,薛恭谦皱着眉头,喝秘书泡的咖啡。不明白为什么用同样的咖啡豆,高典蓉的咖啡可以煮得那么好喝,他的秘书却搞得跟毒药一样,这大概就是天赋的不同。
“该死,这牙痛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停止?”让他紧皱眉头的罪魁祸首,除了秘书泡的恐怖咖啡以外,还有痛死人不偿命的牙疼,他都快被折磨死了。
第5章(2)
叩叩叩!
“总经理你在里面吗?我是高典蓉,我送报表过来!”
他正忙着抱怨牙痛,另一个头痛人物接着敲门,摆明了就想折腾他。
“进来。”他抚着发疼的脸颊,有气无力地应门,高典蓉推门进来,看见他一脸愁容,不禁好奇发问。“怎么回事?”好像被倒会几百万,眉头全揪在一起。
“牙痛。”他阴郁地回答。
“怎么不去看医生?”
“忍一忍就过了。”大不了吃止痛药,不吃也不会死人。
“随便你。”最近她经常讲这一句,讲得都烦了。“报表交给你了,我要回去工作了。”
“好。”他牙齿痛得紧,没心情跟她抬杠,今天暂且饶过她。
高典蓉将报表放在桌上,转身就要离去,这时薛恭谦终于忍不住疼叫出声,她于是又转身返回。
“走,我带你去看医生。”她再也看不下去了。
“什么?”看医生?
“我再也受不了你那张脸。”痛到扭曲变形,难看死了。
“我的脸怎么了?”一如往常一样帅气……
“像一头得了忧郁症的猪!”脸颊都肿起来了他还忍,猪头呀!笨也要有个限度。
“你居然敢这么对我说话?你是你的老板耶!”以前不是他的下属也就算了,现在靠他吃饭,也这么嚣张。
“反正你又不敢开除我,是不是老板有差吗?”她一副天下无敌的拽样,让薛恭谦哭笑不得。
不是不敢,而是不愿意。
他在心里默默纠正高典蓉的话,觉得自己越来越像猪头。
“我认识一个很棒的牙医,你只要让他治疗,保证不会再像猪头。”她看他不动如山,干脆从牛仔裤袋拿出手机,对准薛恭谦拍照。
“可是不想去看医生——”
嚓嚓!
就在他忙着推托的同时,高典蓉已经拍照存证,把他的蠢样都拍下来。
“如果你不乖乖听我的话去看牙医,我就把你这张猪头照传给全公司的人看,大家一定很感兴趣。”然后发挥一传十、十传百的传播工夫,最后搞到人人手机里都有这张照片,嗯~~想起来就可怕。
“你敢!”可恶,竟敢威胁他。
“我有什么不敢的?”她理直气壮地回道。
这话倒是没错,她确实没有什么有敢做的,真正不敢不从的人是他,他的猪头照片还在她手上。
话虽如此,他还是极不愿意去看医生,高典蓉只好走过去踢掉他的椅子。
“小姐,你会不会太粗暴了——”
“走啦!”她硬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我保证,医生不会吃了你。”她猜想他大概害怕看牙医,所以死也不肯离开座位。
“我不是怕看医生——”
“那就走啊!”
两人拉拉扯扯,从总经理办公室一路拉到门口,凡是经过的员工都看见他们之间的亲密互动,背后话说得更难听。
“不是,你至少让我去停车场开车。”薛恭谦想尽借口逃走。
“凭你现在的状况开不了车,只会发生车祸。”她知道他打什么主意,发誓绝不让他得逞。
“我可以的——”
“计程车!”
高典蓉不管三七二十一,招来计程车硬是将薛恭谦押上车。他很想报警说他被自己的员工绑架了,但又怕说出来会丢脸,只要闭嘴随便高典蓉处理。
“你不会是想直接把我丢到河里面弃尸吧?”事先警告她,他可是很会游泳的,是一名游泳健将。
“不会。”疑心病真重,高典蓉翻白眼。“我是要带你去看医生,我认识的那位牙医,医术真的很好,你不用害怕。”
“谁说我怕看牙医——嘶!”可恶,牙齿又在抽痛。
“明明就很害怕,还喜欢逞强。”高典蓉撇撇嘴,最瞧不起他这种死要面子的个性,只会欺侮好人。
“我什么时候害怕——哎哟!”
懒得听他辩解,高典蓉索性用力按住他的患处,让他痛得更厉害。
“我最喜欢听惨叫声。”她对他露齿一笑,整齐健康的贝齿白得可恨,他怀疑她这辈子不曾看过牙医。
她当然看过牙医,不然她怎么会知道隐藏在巷内的老医生,并对他的医术竖起大拇指。
“陈医师是这地区最有名的牙医,他一定会治好你的牙痛,你尽管放心。”高典蓉为他选择的诊所,就在过去的早餐店附近,只要经过两条巷子,就可以回到他们全家住了十几年的租屋,不过现在已经有了新的房客。
“放心,你既然是小蓉带来的人,我一定会尽力为你医治。”老医生手拿着洗牙机跟薛恭谦打招呼,他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心里挫得要死。
“我相信陈医师医术一定很好。”他打量破旧的诊所,边看边冒冷汗。诊所内所有的一切都是老的:老医生、老护士、老旧的机器设备,甚至连房子都是日据时代留下的古董,唯一年轻的只有他们两人,其中一个还皮皮挫。
“你快到诊疗椅上躺好,陈医师要帮你检查牙齿。”
皮挫挫的人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