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别耍诈-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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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过是一种偏见。”慕撼城大方地承认自己对古月奴的不公平,有感而发地说道:“这次的事情让我瞧见她的活力。”
“活力?!”邢伤随不解地反复喃念着这两个字。
“如果是寻常的千金碰上家毁门灭的变故,怕不整天寻死觅活的,但她却靠意志力活下来,即使那股力量来自于恨,也够教人钦佩的了。”
“是这样的吗?”轻笑,看来爱情真的教人盲目。
或许这样的女人真值得男人倾心,但这样的女人对感情却也是同样的固执,当古月奴执意要恨的时候,他不以为慕撼城有机会得到她的心。
只是瞧兄弟脸上那种誓在必得的神情,邢伤随心中不禁浮现好奇,慕撼城真能让一个女人放下恨意,与他携手人生吗?
他真的很想知道。
想知道结果,就要付出代价。
代价就是那一幕幕血淋淋悲剧的真相。
终于,在慕撼城诚恳的眼神中,邢伤随开始娓娓道来……
一张红唇开了又阖,阖了又开,几次的欲言又止终于引来古月奴的侧目。
她挑眉看向身旁有些不知所措的月牙儿,终于打破沉默,开口问道:“月牙儿,你有事要跟我说吗?”
“小姐,你真的那么恨慕家二少爷吗?”
月牙儿小心翼翼地审视着主子的神色,心中思索着该不该将实话告诉她。
如果小姐真那么恨慕家二少,一旦她知道真相,以小姐的个性,一定有办法离开这让她伤心难过的慕府。
只是让她犹豫的是,那个慕家二少似乎对小姐很好,完全不像以前那样不理不睬的。
而且,她还记得当初小姐是对他如何的倾心。
“对!”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古月奴从牙关迸出这个答案。
对她来说,承认恨着一个自己用过情的男人并不容易,可是她真的恨他。
恨他残忍的袖手旁观,恨他既然当初不闻不问,又为何还要插手操弄着她的生命。
“可是……”其实月牙儿也不知道这些话该不该说,她是很想说,因为不希望向来心善的主子一直沉溺在不该存在的恨里。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怎会没发觉月牙儿的小心翼翼,纵使不太想听见任何有关于慕撼城的事,她还是开口允准。
“我是觉得二少很关心小姐,这些天他常要我去厨子那里端些炖盅为小姐补身子,也常在半夜守在小姐的屋子外头,还有……”
这些都是月牙儿亲眼瞧见的,也就是因为看到这些,才更对该不该说实话感到犹豫。
“那不过是他良心不安罢了!”古月奴冷冷地表示,一点也不觉得慕撼城对她有哪儿好的。
就怕连说要娶她也是因为内疚吧!
因为他的袖手旁观,导致古家家破人亡,他才会想用婚姻来补偿。
“他为什么要良心不安,毁你古家的人并不是他啊!”突然间,一道清脆的嗓音划过。
古月奴抬头,就看见黎谨言款步而来。
“大少奶奶。”她福身为礼,可眸中闪烁的尽是她对方才那句话的不以为然。
为什么要良心不安?
难不成连一向与她交好的大少奶奶也赞成慕撼城的袖手旁观吗?
想到这里,她的心蓦地一寒,脸上原本要漾开的笑容也为之一僵。
“我相信二弟没有参与对付你们古家的计划,既然没做又何需内疚?”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可却没让古月奴服气。
“既然如此,他又为什么硬要留我在慕府为奴?”古月奴反声质问,只觉得她此语是存心要为慕撼城开脱。
“他硬要留你在府里是真的,但他没要你做奴婢吧?”
一针见血的话让古月奴顿时无言。的确,是她自己硬要做奴婢的。
可……如果他怀的心思和邢伤随不同,又干么要留她呢?
仿佛从她的眸中看出她的疑惑,黎谨言突然拉起她的手,将她往身旁的石桌椅上带去。
“大少奶奶坐,奴婢不坐。”
“别再自称奴婢了,咱们以后就是妯娌了,哪里还有什么尊卑之分呢?”黎谨言没好气的瞋了她一眼,似在责怪她的固执。
“月奴本来就是慕府的奴婢。”红唇儿微启,她固执得像条拉不动的牛,那倔强的神色让人忍不住为她心疼。
明明脆弱却又佯装坚强,难怪能扯动二叔那颗悍然的心。
但瞧她垂手而立的恭敬模样,黎谨言忍不住地在心底替慕撼城掬一把同情泪。
呵!
依古姑娘的倔性子,撼城只怕还有得磨了。
“我今天来呢,并不是要多嘴什么,只是要你想想,你现在恨的真是你该恨的人吗?世事多有因果,你们古家若没去种因,又怎会得出这样的果?”
黎谨言的话像是把利刃,硬是戳破古月奴从事情发生以来最不愿去想的那一层。
撇开头,不再言语,她的心头沉甸甸的,好像被压上一块大石头。
他爹在商场上的风评她也不是不晓得,为了多赚些银两,他时常不择手段。
难道古家的灭亡真是咎由自取的吗?
“一个堂堂慕家二少,却对你这个小丫头无计可施,他对你真的是另眼相看的。”
眼见自己的话古月奴听不下去,黎谨言索性开门见山的提点,见她还是置之不理,也不再多言,叹息一声便离去。
殊不知她的话已经成功的在古月奴的心中掀起阵阵的涟漪……
第七章
“死了?”古月奴的呼吸一窒,杏眸圆睁地望着一脸懊悔的月牙儿,显然对于刚才所听到的消息完全不敢相信。
她激动地冲上前去,两手紧紧地握着月牙儿那细瘦的手臂,不断剧烈摇晃着。
怎么可能会死了?
“小姐,你别激动啊!”
左思右想,几番犹豫之后,月牙儿还是决定将所有的实情告诉王子。
当时她以为自己这么做是对的。
如果小姐真的那么不乐意待在慕府,那么让她知道夫人的死讯,至少她就可以不用再受制于慕家二少。
但……现在瞧着主子那激动的模样,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你快说啊!”激动之间,哪里管得了月牙儿的脑袋里转着什么念头,古月奴只是着急地一直逼问。
“我说我说,您先别急。”扶着情绪激动的小姐,月牙儿急着安抚着她,然后心一横地说道:“那日在古家,小姐晕过去之后,慕家二少就答应那个姓邢的大坏蛋花五百万两还清古家的欠债,并且买下小姐的自由之身。”
五百万两,那姓邢的是土匪吗?
古家怎么可能值得了那么多的银两。
何况他们不是同伙的吗?为何慕撼城还要花上五百万两去解决事情?
种种疑惑在她心底丛生,古月奴深深地吸了口气,试图抑下心头的烦乱,她知道自己必须弄清楚这一切。
“然后呢?”
“接下来,就在二少答应给他银两之后,那个大坏蛋就在大家措手不及之际出手杀了夫人。”
“那为什么你不在咱们刚重逢时就告诉我娘已经走了的事?”她仍有些无法接受。
“因为慕二少当初领我进府时,就曾千交代、万叮咛,要奴婢不能让你知道这件事情,他怕你会受不了。”
“这么说都是真的了……”她喃喃说着。
呵!她不该意外的,早在梦到娘亲三番两次来找自己,她就该发觉他的谎言的。
没注意主子的失神,月牙儿补充说道:“小姐,你别怪我瞒着你,那时我只求能见到你啊!”只要能确定主子安好,管他什么条件都先答应再说。
“而且,我觉得那时慕二少真的是为你好耶!”忍不住地,月牙儿明知道会触怒主子,还是替慕撼城说了好话。
“是吗?”他欺骗了她,用她娘亲的性命牵制她,结果到头来不过是一桩谎言而已。
这样叫为她好吗?
一抹虚无的笑花在她唇瓣绽开,两行清泪也跟着窜流而下,她那笑中带泪的模样让月牙儿看了一阵心惊。
她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小姐……”她无措的喊着。
这慕府已经再没有值得她留恋的地方,既然娘亲已死,她再留在这儿又有何意义呢?
这地方从来就容不下她的爱与恨。
她想爱的时候,慕撼城不让她爱。
她想恨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连恨他的理由都显得薄弱。
他是花上几百万两的银子替她赎了身,可却也眼睁睁地看着古家走向灭亡。
她是可以不恨,却很难不怨啊!
“我要离开这儿。”笑花落尽之际,她作出决定。
“可是。咱们能去哪呢7 ”月牙儿知道主子一直以来都想要离开,可是离开以后呢?她们能去哪呢?
其实,古月奴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但她真的不愿意再待在这儿。
那些爱啊、恨的,她都不想要了!
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赚足银两还给慕撼城,然后从此以后各走各的路,曾经奢望过的一切就当做是镜花水月梦一场吧!
“我也不知道。”她很老实地回答了月牙儿的问题,双眸里闪烁着阵阵的茫然。
她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必须离开这里。
饶是不恨,亦难不怨啊!
安静。
一股不太寻常的安静。
慕撼城玻鹧郏盼葑永锏囊黄岷冢蝗患湟还善嫣氐母芯醮苋胨男撵椤�
虽然在自贬为婢之后,古月奴总是早早就熄灯休息,可是那种奇怪的感觉依然深深地渗入他的心中。
他回头示意着跟在他身后的妇人等在一旁,然后几个箭步上前,试探性地伸手探向门扉。
没想到那门只是虚掩,他才稍稍使力,门户便已洞开。
他飞身窜了进去,果真见着寒伧的下人房里空无一人。
“可恶!”
她竟敢……
在他努力地为她找一个答案的时候,她竟然逃离了。
她不可能走的,除非她已经知道真相。
她的倔气啊!
这一走,只怕是这一生再也不愿让他找着了。
想到这里,他急匆匆要追出去,可却被人一把揪住。
“怎么,不是要我来作戏的吗?”活像是变戏法似的,刚刚还显得佝偻的老妇人,一下便挺直腰,就连该是苍迈的声音也变得精气神十足。
“不必了!”如果她已经知道一切,那么他的安排就成了笑话一场。
“喂,不是这样的吧?”几声哇啦哇啦的怪叫,凡千变伸手往脸上一挥,那张苍老的脸庞瞬间被一抹俊俏所取代。
他很严肃地瞪着一脸焦急的慕撼城说道:“你重金礼聘我来演戏,结果戏没演成就散了场,这酬金怎么算啊?”
其实钱倒还是其次,他此行最主要的目的,是想瞧瞧究竟是什么样的姑娘能让慕撼城这么大费周章的。
一向不迷恋女色的他,最近不但大手笔的替古家千金偿还五百万两的债务,甚至还央求他这个在江湖上素有千面人称号的朋友替他唱上一出大戏。
好让那古小姐相信她娘亲在她欢喜成亲后才重病身亡。
结果,在他充满好奇的前来瞧瞧古小姐是怎生的倾城之姿,慕撼城竟然告诉他不玩了。
哇,要是真的不玩了,那他岂不是要教自己的好奇心给逼疯?
这可怎么行啊!
“去找我大哥要!”慕撼城俐落地甩开凡千变的箝制,撂下这话就要纵身离去。
只是生性爱凑热闹的凡千变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溜掉,足一点地,也跟着纵身离去。
有好玩的事,怎么可能少了他呢?
重重的红幕帘在轻风的吹拂下四处翻飞。
美人斜躺贵妃椅,柳眉轻蹙,几许愁思落在那张妆点得倾国倾城的脸庞之上,惹人心怜。
古月奴就这么静静的躺着,透着那远眺的目光,思绪怕是飞得老远了。
急啊,月牙儿就像是只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兜着、转着,可却惹不来该有的注意。
终于,再也忍不住的她一跺脚,什么都顾不得的喊道:“小姐!”
“怎么啦?”方回神,古月奴懒洋洋地低应,显然一丁点也没有被她的那份着急所感染。
怎么了?!
有没有搞错啊?
这天都快塌下来了,怎么她家主子依然这么好整以暇的啊?
“你还问我怎么了,你知不知道出大事啦?”月牙儿忍不住地翻着白眼。她是没胆以下犯上,要不然一定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揪住主子,用力地摇摇摇,看看能不能摇出她的一点理智来。
“你都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明儿个,你就要嫁人了,可却连未来夫婿的脸都没见上一面耶!”向来怯懦的声调终于还是扬高,语气中有着说不出的担心。
“自古以来,婚姻不外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没有见过并不重要。”
懒洋洋地蜷曲着身子,古月奴淡淡的回应,言语问颇有责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