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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暴君的勾心王妃-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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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衣人为什么不以真面目示人 ?'…'莫非有诈?

月氏将领浅浅一笑,语声轻柔如清风扑面,“尊贵的大阏氏,很高兴在此见到你。请允许我介绍一下自己,我是月氏国王子未蓝天,月氏王是我父王。本想前往单于庭拜见大阏氏,神灵助我,本王子就无需千里迢迢走一趟了。”

杨娃娃不语,脑中思虑万千。

那黑衣人肯定认识自己,很有可能就是匈奴人,才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说不定,这黑衣人还是相熟的人。

这月氏王子竟然会说匈奴语,不可思议。

他说本想到单于庭拜见自己,是真的吗?他究竟有什么企图?

她淡淡一笑,“原来是月氏王子,失敬,失敬。王子有何指教?”

“敝国国王听闻大单于亲率骑兵与赵国交战,担心单于庭遭人突袭,故而派本王子率领三万人马前来相助。”月氏王子未蓝天的薄唇张合有度,优雅迷人,“父王非常仰慕大阏氏,特意邀请大阏氏前往敝国一趟,共商退敌大计。”

“放屁!”匈奴骑兵中突然响起一道愤怒的骂声。

顿时,匈奴三千骑兵群情激愤,纷纷声讨。

而月氏骑兵,亦是弯弓搭箭,怒目相向。

傻子也能明白王子是何用意,杨娃娃奇怪的是,月氏王为什么请她去月氏?

太奇怪了。

月氏王兴师动众地来到匈奴草原,到底有何企图?是否有什么可怕的阴谋?

杨娃娃缓缓抬臂,制止下属叫嚣,不动声色道:“有劳王子费心。我们匈奴的事,外人不便插手,月氏王和王子的美意,我心领了。”

漠漠长空,惊雷炸响,乌云遮天蔽色,急速涌动,一如千军万马。

阴风飒起,掠起长发,掀动衣袂,翻飞如羽,萧瑟满怀。

未蓝天笑意不减,漫不经心道:“只怕由不得大阏氏,大阏氏不愿去,也得去。”

“莫非王子想以多欺少?”她唇边的浅笑无比冰冷。

“假若大阏氏抗拒,本王子只能以多欺少。不过,本王子相信,大阏氏善良仁厚,必定不会让匈奴的勇士无辜丧命。”未蓝天神色自若,风采翩然,声音却冰冷得耍凹偃玢帐辖男姨油眩敲吹ビ谕ソ崴郎烁啵焓便帐闲莨直就踝用挥刑崆案嬷!�

杨娃娃清楚地知道,三千骑兵根本无法对抗月氏三万人马。

再者,单于庭留守骑兵不到两万,禺疆率领的十六万骑兵能有多少回来仍是个未知数。

月氏王子胆敢率军深入大漠,必定做好万全准备,或许,月氏后援大军早在匈奴与月氏的边境等候命令。

逃过此劫,只怕很难,倒不如随他前往月氏……

她心中隐痛,如果禺疆知道她再次被人掳走,再次离他而去,不知作何感想?是否丧失了所有理智?

然而,她不去月氏,匈奴如何逃过月氏的趁火打劫?

眼见大阏氏若有所思,麦圣着慌了,阻止道:“阏氏,不可,我们众兄弟跟他们拼了,生死有命,阏氏不必担心。”

众骑兵随声附和,声势浩大。

一声响雷炸响,仿佛撕裂了天地,所有人都惊了,马惊人乱,凄厉嘶鸣。

紧接着,今春的第一场雷雨倾泻而下,砸在脸上、身上,生生的疼。

冷意刺骨的雨水模糊了视线,迫得每个人眯起眼睛。

杨娃娃冷得发抖,暗自思忖,心中百转千折,始终拿不定主意。

既担心禺疆无法接受,又不忍因为自己而令匈奴勇士死伤,她应该怎么办?

未蓝天的俊脸上不再有丝毫微笑,“阏氏无法决定吗?那么,就让本王子决定吧!”

话毕,他冷冷勾唇,徐徐抬把臂……

“慢着!我跟你们走。”杨娃娃果决道,美眸冷眨,“不过王子必须答应我,不能伤害我匈奴任何一人。”

“那是当然,阏氏,请!”未蓝天优雅地摆臂。

她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想象着禺疆疯狂、痛苦、绝望的模样,心如刀割。

可是,匈奴三千骑兵,单于庭的老幼妇孺,在眼下更为重要。

雨水顺着脸庞滑落,冰凉了脸,她的美眸水雾氤氲,轻轻眨着,“请容许我跟他说几句话。”

未蓝天点头,在滂沱大雨中微笑。

杨娃娃示意麦圣附耳而来,低声说了几句,然后黯然一叹,“把我的话一字不漏地禀报单于,切记!”

麦圣僵立着,眼睁睁看着大单于深爱的阏氏一马当先地往西南方疾驰,一骑绝尘。

须臾之间,那抹倩影在苍茫的天地间越来越小。

未蓝天紧紧跟上,消融于风雨如晦的天地中。

片刻间,白茫茫的天地变得混沌不堪,月氏三万人马消失殆尽,仿佛从未出现过。

麦圣心中悲伤,预感到灭顶之灾的袭来,对自己的痛恨令他几乎引刀自戮。

只是,眼下他不能,还不能!

————

倾盆大雨,浇在每个人的身上、脸上,浇灭了所有杀气与士气,剩下的只有疲惫与恐惧。

累累尸首,马蹄践踏,践踏成泥,猩红的血水肆意横流,触目惊心。

骑兵仍在激狂地厮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从来没有第三种选择。

横刀杀戮,已经成为一种惯性。

刀刃相撞,碰撞出的是苍白的雨点,也是耀眼的光芒,更是生命的呜咽。

杀声震天的战场,已经成为鲜血的荒原。

“单于,快走!”伦格尔满脸雨水,气急败坏地吼道,“突围出去,保存人马!”

“不可!我不能让兄弟们寒心!”禺疆挡开欺近身前的刀尖。

十六万骑兵已经死伤大半,看着兄弟们一个个地血溅当场、摔落战马,他万分悲痛,悔恨的泪水混合着雨水滚落。

更多的泪水,回流到心中,淹没了他的心,苦涩,悲绝。

他万万没有料到,李牧出动奇兵,以两翼包抄法从两侧出其不意地围剿。

左右两翼兵马潮水般涌来,携雷霆万钧之势,纵横冲杀,将匈奴骑兵从中间拦腰截断,如此一来,十六万骑兵分成两批,孤军奋战,犹如困斗之兽。

赵国十余万士卒,锐不可当,严密围合,并无一丝缺口;又有数万弓弩手伏击在侧,强弩射杀。

一时之间,杀声震天,横尸遍野,天昏地暗。

任是匈奴骑兵多方突围,始终无法成功突围出去。

又有一个骑兵叫道:“大单于,战死的兄弟都等着单于报仇,切不可意气用事,单于!”

混战之中,又有三个赵兵围攻上来,禺疆力贯双臂,挥出宝刀,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横扫千军一般荡开所有的攻击,“不行——”

“单于!”周围的骑兵纷纷劝他突围。

一个力大无穷的骑兵咒骂一声,一马当先地冲出去,挥动着银光闪闪的大刀,喊道:“我来开路!”

紧接着,骑兵们紧跟其后,杀出一条血路。

伦格尔砍死一人,催促道:“单于,快!”

兄弟们以血肉为自己开路,禺疆再没有拒绝之理。

他虎目圆睁,迸射出凛冽的光,挥鞭催马,战马奋力驰骋,朝着血路狂奔,突围而出……

伦格尔亦紧跟其后,狂杀冲出……

十六万骑兵,突围而出的只有三万多;十余万人,抛尸荒野,葬身血水淤泥中,莫可分辨。

所幸的是,李牧追击了五十里就下令回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雷雨渐歇,天地间弥漫着一股清新的香气,混杂着雨水的湿气与泥土的香气,沁人心脾。

三万多骑兵慌不择路地逃亡,终于在天黑之前回到单于庭,碰到了麦圣率领的三千骑兵。

禺疆尚未从惨败的事实中缓过劲,就听到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麦圣率领的三千骑兵突遇月氏三万人马,月氏王子未蓝天带走了阏氏。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这样?

据麦圣说,月氏早就知道匈奴与赵国大战,特意从月氏赶到单于庭,目标就是他的阏氏,却在半途碰上他们。

月氏如何得知他的阏氏?掳走一个女子,又是为何?

想破了脑子,他得不到答案。

麦圣战战兢兢地请罪,万分羞愧。

禺疆冲动地想砍了麦圣的脑袋,然而,仅存的一丝理智缓解了他的暴虐。

她要麦圣转告他的话,扼杀了他所有的暴躁与疯狂。

她说:我爱你,我的心永远与你在一起。不要悲伤,也不要冲动,请你相信我,我会保护自己,完整无缺地回到你身边。我相信你,相信你会接我回家。我会一直等你,等你率领大军来接我回家,一直到草原秋天来临。

麦圣自责、懊悔,悲痛道:“我没有保护好阏氏,单于不动手,我也会自己动手!”

话毕,他引刀自尽子,速度之快,让人防不胜防。

“铮”的一声,刀刃激撞之声,尖锐而凛冽。

麦圣虎口一震,握不住手中的宝刀,掉落在地。

伦格尔小眼微眯,“兄弟不必如此,单于并没有这个意思!”

禺疆转身离去,独自走远,萧索、孤绝的背影,让人怆然。

一行绝望的泪水,缓缓滑落。

————

月氏是中国古代西北部游牧民族,春秋时期逐渐强盛,曾在陇西一带活动,与秦国建立物物交换关系。

战国时期,月氏进一步强盛,赶走居于敦煌的乌孙,统一河西,正式建都昭武城。

月氏位处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控制着东西方的贸易,控弦之士十余万,一度比匈奴强大。

杨娃娃了解月氏的历史,却不料有这么一天来到月氏,而且是以俘虏的身份抵达昭武城。

她在昏迷中来到月氏王宫,那场滂沱的春雨令她发烧、神志不清。

恍惚间,她只感觉到背后炙热的胸膛烘烤着自己冰冷而又发烫的身子,好像有一双灼热的俊眸盯自己。

她仿佛觉得自己已经回到单于庭,禺疆抱着自己,叫自己快点醒来……她觉得很安全,他的怀抱总是那么温暖,是她的贪恋。

不知昏睡了多久,终于醒来,她的头很痛,快要爆裂,口干舌燥,全身虚软,一丝力气也无。

她硬撑着坐起来,却有一阵眩晕袭来,天旋地转,迫得她复又躺下来。

“阏氏,你醒了!觉得如何?想喝水吗?”一道清脆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她看见床前站着一个年方二八的姑娘,这姑娘穿着粗布衣裙,容貌平淡无奇,手上端着一杯水。

杨娃娃点点头,在她的服侍下,喝了一杯温热的水。

这姑娘应该是侍女。

她端来一碗浓黑的汤药,笑道:“阏氏该喝药了。”

喝了苦涩的药,杨娃娃凝视着她。

这侍女笑容甜美,并不因为服侍的人是俘虏而怠慢,也不会过分地热情,让人觉得舒服。

“你叫什么?”杨娃娃靠躺在大枕上,发现身上穿着干爽的衣物,想来可能是这侍女帮自己换的。这小姑娘虽不及真儿的俏丽与灵气,看起来应该是心眼比较实在的姑娘。

“阏氏叫我秋霜就可以了。”秋霜笑道,眉目盈盈。

“秋霜,很好听的名字。”猛然间,杨娃娃意识到,自己说的是是匈奴语,秋霜怎么听得懂?但是,秋霜说的好像也是匈奴语,她惊奇道,“你会说匈奴语?你是月氏人还是匈奴人 ?'…'”

秋霜的眼中流露出钦佩,“奴婢不是月氏人,也不是匈奴人,奴婢原本是王子宫中培育花草的,王子见奴婢会说月氏语和匈奴语,就派奴婢来服侍阏氏。”

原来是月氏王子未蓝天派她来服侍自己。

想不到未蓝天竟是一个心思细腻的男子。

杨娃娃忽然想起,发烧时候那炙热的胸膛,那灼热的俊眸,是他吗?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何必想那么多?

她挥去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问道:“你家乡在哪里?”

秋霜欲言又止,低垂着头,绞着衣角。

“如果你不想说,我不勉强你。”

“我是赵人。”秋霜终于道,细弱蚊声。

杨娃娃大为惊讶,想不到秋霜是赵国人,而且经历奇特。

原来,秋霜生长于赵国与匈奴的边境,父亲早就过世,与母亲相依为命,从小耳闻目染,学会了匈奴语。

十岁那年,匈奴骑兵劫掠了她居住的那个村子,母亲被杀,她侥幸活下来,恰巧碰到一个月氏商队,就被他们带到月氏,卖给一户人家当侍女。两年后,她顶替府上的女儿,来到王子宫中服侍王子。

“你会说赵国语吗?”许久未说的中原汉语,从杨娃娃的口中脱口而出。

“阏氏也是赵人 ?'…'”秋霜吃惊道。

“哦,不是,我是……燕人。”杨娃娃略有犹豫。

“那阏氏怎会变成匈奴阏氏?”秋霜略有失望,忽又感兴趣地问。

“等我病好了,再慢慢地跟你说。”

杨娃娃打量着寝房,淡黄色帘幔隔开了外屋与内室,左边窗下是一张古朴的梳妆台;透过烟雾般飘逸的纱幔,依稀可见外屋空阔,仅有一张矮几、两只小凳。

她问:“秋霜,这是哪里?我昏迷了多久?什么时辰了?”

秋霜答道:“这里是飞雪苑,是大王把阏氏抱到这里来的。阏氏昏迷了几个时辰,再不醒来,奴婢就要去禀告王子了。对了,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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