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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暴君的小淘气-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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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牠被誉为欧洲最美丽、最罕见的蝴蝶,只有三天三夜的寿命,蓝绿色的双翅璀璨无比,展幅约为巴掌大,飞翔时间从黄昏到子夜,每年五、六月开始羽化,活动范围限于海拔五千四百英呎松林旁的旷野,交配期一年只有十天,之后便消失无踪。“他毫不迟疑地说出牠的由来及特性。
  她再度不语。
  见状,他冷笑再现,“还是你喜欢另一段传说,只要向‘伊莎贝拉'许愿,牠便会将愿望带回天堂,令美梦成真?”
  她的指尖仍然在笼子外徘徊,双眸却瞥向窗外,突然看见一道熟悉的佝偻身影,灵光一现,“我还有另外一个条件。”
  “还有?老太太,你确定自己不是犹太人或是上海人?”
  这两种人最擅长商场的拉锯战。
  她轻轻地笑了笑,“我非常确定自己不是!如果我说,我是巫师,你相信吗?”
  “希望这句话是笑话,不然以我的专业判断,会认为你该看精神科大夫。当然,如果你财力雄厚,我不介意为你看诊。”
  “哈——”突然间,她朗笑出声,“我是会去看你,但病患不是我。”
  “什么意思?”他霍然觉得这个“老太太”有点趣味了。
  “我的另一个条件就是,你必须为一个老人诊治他精神方面的疾病,我自会将伊莎贝拉奉上,每就诊一次,我便奉上一对。”她说。
  “不成!现在已经是五月初,每次给我两只,根本不够实验,我要全部的伊莎贝拉!”他的态度相当坚定。
  “那你应该去阿尔卑斯山下捕捉才对。”她泼了他一盆冷水。
  “你到底同意不同意全给?答案若是肯定的,我保证医好那老家伙。”
  “我以为你很尊重生命与人的尊严。”她不喜欢他说“老家伙”这句话。
  “我一向是!”
  “一向自以为是吧?”
  “那你的答案是什么?”他步步逼近。
  “今晚就此打住吧,让我想一想。‘夜'有时会让人头脑混沌不明。”她一时无法作决定。
  “好,这是我的名片与门诊时间表,如果你想通了,就打这支电话预约。”他将名片插入门边,自负地往外走。
  她看着他的背影,心跳越来越急促,那种奇诡的感觉再次袭来……
  他突地转身子,诡谲地问了句:“如果你多吃几个蛹体,是否会返老还童?”
  四目相对,尽是暧昧不明的火花。
  “你觉得呢?”她忽然想知道,自己若以年轻的容貌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会有什么反应?
  他又扯动嘴角,彷佛看穿她的想法,“我吃素。”然后耸耸肩膀,转身欲走。
  “包括年轻的女子也无动于衷?”她大胆直接地问道,反正她现在是比他年长的老太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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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笑了。好个诡诈的家伙!
  “你的机智与耐人寻味,都是被你的病人训练出来的?”她越来越觉得和他对话是件有趣的事。
  “谁也不能训练我!”
  “好大的口气。”
  “也许吧。反正我等你的消息,越快越好。相信我,伊莎贝拉用在我的实验,会比用在你的观察上来得更有意义。”他自豪地说。
  “也许吧。”她意味深长地回了句。
  他又撇了撇双唇,拉开门前,道了句:“晚安。”
  “这个夜晚对谁平安呢?”她反问。
  他没有回头,旋即跨出双足,走入黑暗之中。
  两人皆知这个夜晚,他们的心已起波涛,如何平安?
  次日,晚间九点三十分。
  这个时段几乎没有门诊,但是慕林的门诊处却来了两位稀客,一个是乔装成老太太的葛风蝶,一个是她带来的病患——老船长。
  “你终于想清楚了。”慕林那惯有的冷笑自嘴角逸出。
  “若这批伊莎贝拉能唤回老船长的尊严与生命力,我想还是值得的。”她温柔的摸着华发滋生,满脸落腮胡的老者。
  这个温柔的动作,让慕林的胸口起了微微的变化。
  他深刻地感受到葛风蝶对老船长的关爱与呵护,更甚于他对病患,或是任何人的关怀。
  莫名地,他竟有点嫉妒这老家伙。
  “可以说说老船长的事吗?”他按下心中的浮躁,缓缓走近这老人身边。
  老船长的目光突然变得炯炯有神,对着慕林说:“要保护伊莎贝拉!要保护牠!”
  他蹙了下眉头,不解他的话。
  “别怕,这是慕林大夫,他是这医院最好的医生,他可以为您找回您失去的所有。”葛风蝶迅速安抚老者。
  “可是,他要伊莎贝拉不是吗?”
  老船长口出惊人之语,不禁令人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病了。
  “老船长——”她不知该如何作答。
  “你可以告诉我,他曾经历了什么事吗?”慕林觉得这事很怪。
  “我和他第一次见面,是在纽泽西州的松林间,那时正好是五月底,成群的伊莎贝拉突然满天飞舞,他惊讶地狂笑,不一会儿又大哭,哭笑之中还透露出他曾在欧洲饲养过伊莎贝拉……等事,但不一会儿,他又像是不记得这些话了。
  因为他,我得到许多伊莎贝拉的蛹,趁势将牠们全部移至我的研究室,也就是你昨夜看到的。我之所以能有今日,都是拜老船长所赐,所以——“她苦笑道:”我希望他能恢复正常,安养天年。“
  他明白了!“相信我的经验,有许多病患并不想回到现实。”
  “你不是老船长,怎知他不想破茧而出?”她反驳道。
  “你不是他,又怎知他想回来?”他平静以对。
  “那么你要伊莎贝拉做什么?不就是让那些迷失在蓝色风暴中的人们能够回头?”她再问。
  “我是这么期望的。”他诚实以对,矛盾也在这时袭上心头。
  偏偏这时老船长又出惊人之语:“伊莎贝拉不是人间之物,而是神所赐之物,好好珍惜牠。”
  “老船长,您想说什么?”葛风蝶也迷惑了。
  “我看今晚就问诊到这里,先让老船长好好休息,明晚同一时间再来,我会为他做一些必要的检查。”
  慕林起身,正好和准备搀扶老船长的葛风蝶撞个正着,他旋即闻到一股多种花果的酒香味,很奇特的味道:而她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肌肤,竟让他产生了少有的冲动,这点让他感到不可思议。
  而葛风蝶又和第一次一样,立刻跳离他,与他划开距离。
  那身轻如燕的动作,再次引起慕林的窦疑,他打趣问道:“昨晚你是不是听了我的话,多吃了几只蛹体,连身体也变得轻盈了?”
  为了掩饰她的轻巧,葛风蝶只好正色道:“慕林医生,请维持你的专业形象。”
  “谁说专业之外,不能开玩笑?”他笑了,这次倒是真正开怀地笑了。
  “玩笑过了头,不免有失分寸与尊重。”她仍不忘纠正他。
  “那么昨夜又是谁问我‘有色'的话题?”他反咬她一口。
  “你——这个——大胆的——”指责的话还未脱口,门外却响起敲门声,不待慕林应声,那女人便大剌剌地闯进诊疗室。
  只见那女人二话不说地往慕林的身边走近,而且还凑近他的耳畔说起悄悄话,看得葛风蝶莫名地浑身火热,甚至一种心痛的感觉朝她袭来。
  她直觉自己不喜欢这个女人,尤其是不喜欢她那么靠近慕林。这点她也觉得奇怪,因为他们根本算不上是朋友。
  这时,老船长却直盯着站在慕林身边的区薛琳大叫:“伊莎贝拉,要小心毒水!小心毒水!”而且,简直疯狂到了极点。
  葛风蝶抓着老船长的手,安抚道:“别怕,没有毒水,我们先回去。”
  “伊莎贝拉——”老船长的眼眶蓄着泪水。
  她的心陡地剧痛,不单因为老船长的眼神,更为一种未知的风雨令她心慌与心疼。
  巧的是,她的法文名字正是“伊莎贝拉”!
  老船长拉着葛风蝶的手,哭成了泪人儿,“小心毒水!小心啊!”
  她只好拉着老船长快步离去。
  “明天见。”慕林看着这一幕,他的胸口彷佛也被人痛击了一拳,拧痛不已。
  她匆匆转过身子,失措的双眸无法对焦似的丢了句:“明天见。”话落,她扶着老船长匆匆离去。
  这时,一旁的区薛琳出声,拉回了慕林的思绪,“到我家,你要的货,我为你调到了!”
  “你是说——”慕林睁大双眼。
  “对!就是你日思夜想的伊莎贝拉。”区薛琳得意地说。
  “你怎么弄到的?”他很怀疑。
  她的十指挑逗地爬上他的胸襟,“人家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
  他立刻拉开她涂满蔻丹的十指,“我会给你你该得到的报酬,但不是我的身体。”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绝情。
  区薛琳几乎要尖叫出声,但还是忍住,“走吧。”
  “嗯。”他倒要看看她这个小小的麻醉师,能弄出个什么名堂来。
  第二章
  慕林跟着区薛琳回到了她的住处,她的住处位于曼哈顿的高级住宅区,良心说,他真的很怀疑,以她这么一个小小的麻醉师,哪来这么多的财力供养这栋华宅。
  门一开启,区薛琳就立刻将门锁上,还故作姿态的说:“你知道的,纽约的夜就和它的地下道一样,令人心惊胆颤,还是小心点的好。”
  “伊莎贝拉呢?”他才懒得和她废话这么多。
  “慕林,别急!先喝一杯酒,舒缓一下神经。”她走到酒柜前取出两个杯子和一瓶香槟。
  她斟上一杯香槟,递给了他。
  “我不是来这里喝酒作乐的。如果你只想浪费时间,恕我不奉陪!”他冷飕飕地撂下话。
  她手上的酒杯因他的话轻轻的摇晃了下,怒气已上,但仍强压下去,“好,算我这种小人物高攀不上你这种高档货。”她酸酸地说。
  慕林索性转身就走。
  “慕林,别走!是我失言,请你留下来。”她真的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东西呢?”他的心里只有伊莎贝拉,这也是他来这里的唯一目的。
  “我带你去看。”她打起精神引他进入自己的卧室。
  他隐约感到不对劲,那是一种死寂的氛围,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跟着她。
  到了房门口,走道与房内的感应灯光立刻亮了起来,她俐落地打开房门。
  门一开,眼前的景象令他说不出话来,双腿有如被水泥沾黏似的动弹不得。
  好一会儿,他回过神来,毅然决然地走了进去,望着床上、地毯上、桌面上,所有看得到的地方,全是一双双蓝绿色的蝴蝶垂死在上方。
  一种蚀痛感就这么穿过他的胸口,血管彷佛要爆裂开来。
  “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森冷问道。
  “我——我没想到牠们竟然全死光光!”区薛琳惊骇地低嚷。
  “你是从哪里弄来这些伊莎贝拉的?”慕林的火气已如濒临爆发的火山。
  “是、是我请朋友弄来的。我……我只是想让你开心而已,没想到……没想到……”她说得结结巴巴,瞬问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朋友?”他瞪着她惊恐的双瞳。
  “我发誓,真的是朋友替我弄来的。”她还举起双手起誓。
  他冷哼了声,“你们是用什么方式,把这么多的伊莎贝拉送到这里?”
  “我们是——”她实在说不出口,她是用了麻醉药让这些蝴蝶昏睡,再将牠们偷偷运送到她家。
  “你知道整个纽约只有一个人有这种蝴蝶,但她并不打算出售,你是如何取得的?”他严厉地逼问。
  “我——”她好怕他的这种眼神,像要将人生吞活剥似的。
  “你说谎!该死的女人。”他大吼。
  “我——没有!”她还在硬拗。
  “不知死活又自以为是的女人,你以为我慕林是傻瓜?我真后悔相信你的话来你家!不过,这倒也好,如此更可以证明你的贪婪与无知。”
  “我——”她可怜巴巴地说不出话。
  铃……慕林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瞄了上方没有显示号码的手机萤幕,按下通话键,“喂。”
  “我是葛风蝶,很抱歉,我们的合作必须终止。”那声音有如丧钟。
  “为什么?”他几乎知道答案了。
  “今晚我回到研究室——”她的声音突然哽咽,无法再继续。
  他像个大男人安慰着心爱的女子说:“别急,慢慢说。”
  “牠们全都不翼而飞了!”她喘了口气说。
  “我很遗憾,报警了吗?尽量不要破坏现场,让警方处理。”他冷静以对,却又觉得这么说好像无济于事。
  她久久没有作声,握紧话筒的手,不自觉地轻颤。
  “你相信吗?”她忘了自己是“老太婆”的事,反倒像个无助的少女,在寻求心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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