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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木头良人-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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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你说将军是愣木头……呃,我什么都没说,我吃饭。”即使快撑死了,她也要努力。
  自从跟了美丽的小姐之后,她才明了了一件事,美人多怪癖,小姐的怪在于爱招蜂引蝶,展露令人无法抗拒的风情,动不动就发出酥软人骨头的嗔音,连同是女人的她都觉得她美如天仙下凡。
  比起小姐的多变,将军的性子就明显沉闷许多,总要小姐一再撩拨才起一些反应,不然静得像……木头。
  小姐的形容太贴切了,害她有时候也会忍不住的唤出木头将军,结果一个笑得乐不可支,一个瞪得她全身发冷,全然两极化的反应。
  不过看来看去两人真的很相配,小姐爱胡闹、爱使性子,将军无一丝怨言的给予包容,默然地纵容她有著拂逆礼法、世人眼中容不下的行为,这般的两人何尝不是一对佳偶呢?
  看得出来小姐虽老爱追问将军爱不爱她,其实戏弄的成份居多,主要是令他发窘,没法子一个劲地冷然少言。
  “听到没,漠哥哥,不是只有我说你是根楞木头,小可怜都赞同我的见解。”
  斜睨著她的玄漠以眼神示意她的胡闹适可而止。“安静吃完你的饭,咱们待会还得赶路。”
  “东边吗?”她发现提到东边这两个字,小可怜的手颤了一下。
  饶是有趣,她身边的人懂得提供她无上乐趣。
  “先从林子查起,我担心那批盗匪与十三皇子有关。”不可不防。
  “哎!我说过的‘徒劳无功'你倒是忘个精光,何必查呢!直接往东方走去。”省事些。
  “你也提过‘在劫难逃',真的难逃吗?”她不该受他牵连。
  眼露兴味的曲喵喵勾起媚人笑波,“你在担心自己还是忧虑我无自保能力?”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别太过自信。”阴阳曾说术师无法算自己的命。
  可他不晓得她是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阴女,不在此限中。
  “漠哥哥在关心我呐!小猫儿好生安慰,原来木头也有心。”她的笑语中含著调侃。
  “正经点,丫头。”动不动就往他身上蹭,丝毫不在乎他们此刻身处之地是茶楼酒肆。
  “你也晓得人家的性子没法正经,漠哥哥多包涵了。”她撒娇地夹了一块向往他嘴里送。
  口中有物少念阿弥陀佛,她修得可非神仙道,用不著吃斋念佛、忌口舌,人当活得自在。
  其实所谓的劫已因小可怜的介入化解了一大半,三人成众,意味著有个强大的人庇护著两个弱女子,她们何忧来哉。
  因此多个人跟著她才未计较,欢喜楼可不缺打杂的姑娘,拜某人所赐,她手底下的姑娘只多不少,让她越来越烦恼自己像在开善堂。
  得找个机会将她们一并踢出去,毕竟寻常燕都能飞入富贵家,落难野雁不难找个窝吧?除非天底下的男人全死光了,那她含泪收容也无妨。
  “你喔!简直是只小狐狸。”他淡漠的口气出现一丝笑意。
  “才不是呢,漠哥哥污小遥思伊⒅镜备鲅淌用男械暮昃盟心凶影莸乖谖沂袢瓜隆!彼笔苋送俾畹幕的镒印�
  她成功了。“贪心。”只有她敢说出这种骇人听闻的话。
  “人家本来就贪得无厌,你……”突地一道银光劈来,斩断她未竟之语。
  只不过人家目标是她对面的小可怜,小怜一张小脸刷地惨白无比。
  “小贱人,看你要跑到哪去,今日就是你的死期。”终于找到这死丫头。
  “你们欺人太甚,我……”手无缚鸡之力的她说不出我跟你们拚了之类的话。
  “老子先砍了你再说……”可一把剑却横著,怎么使劲也动不了,原来是两指纤纤素指正夹著。
  “哟哟哟,怎么没王法了,大哥的剑叫小女子好生害怕,你是不是找错对象了?”她才适合当被追杀的人。
  美女多灾劫嘛!挑个小丫头岂不是不给她面子。
  “哪个大胆的骚……小娘子别多事,小心刀剑无眼伤了你。”一见芙蓉面,男子的气势当场消弱许多。
  “哎哟!大哥孔武有力,这把剑看起来很值钱,能不能借小女子把弄一下?”媚声儿一柔,石头都能立时穿孔。
  男子马上现宝的送上前,“别弄伤了你的小手,剑很沉。”
  “是吗?我瞧瞧。”反手抽剑一刺,笑容依然停留在曲喵喵娇美的脸庞上。
  “你……你杀了我?!”脸犹不敢相信的男子惊瞪自己胸前涌出的大量鲜血。
  “哎呀呀!抱歉、抱歉,小女子一时失手。”剑一抽,血流得更急。
  小怜惊讶的张大嘴巴,她是晓得小姐功夫不弱,可没料到她的功夫好得令人咋舌,竟能如此轻易的解决追了她好些年的杀手之一。
  本来她以为自己死定了,不敢奢望小姐会出手救她,而将军似乎也无动于衷地剔著鱼送往小姐碗里,好像没事发生一般。
  他是漠不关心还是太信任小姐了?
  “你竟敢杀了我兄弟?!报上名来。”另一魁梧的巨汉面一横,先前的惊艳一扫而空。
  曲喵喵装作畏惧地缩起小手。“意外嘛!人家哪晓得那剑这么利,害人家心口直跳。”
  另一个人恶声的一吼,“你是哪个道上的人物,哪一门哪一派?”
  他们不想得罪错人。
  “这要问我师父了,他现今没门也没派,你要帮他造个门吗?”最好大过皇宫的承天门。
  “你在戏弄我们?!”男子的吼声虽大,仍无法控制自已不受她美色影响,略微失神了一下。
  她慵懒地轻摇小玉指,“大哥英明神勇、力拔山河,小女子哪敢心存亵渎之心。”
  只是看他们不顺眼而已。
  “小娘子休要插手此事,这丫头是本宫的逃婢,我们奉命带她回去受审。”
  此时,一位穿著较体面的年轻人出面斡旋,精锐的小眼睛看出曲喵喵身手不凡,不宜正面起冲突,说得婉转像个正派人士。
  可惜眼底的邪气骗不了人,一身的血腥味浓厚,打著正义旗帜行鸡鸣狗盗之事。
  “我不是逃婢,我不是!小姐别听信他们谗言,他们是……他们是……”小怜急著解释,可话说了一半却迟迟没了下文。
  “是什么呀?小可怜。”曲喵喵的口气非常轻、非常柔,轻柔到使人失去戒心。
  “我……我……”她含怨带愤的眼蓄满了泪,“他们是坏人。”
  “坏人的定义有很多种,你总要说个一、二让我明白。”不够坏她会没兴致。
  “他……他们非常坏。”小怜有所隐瞒的不说出真相。
  “唉!这位小哥,我家小婢说你是坏人,你要不要辩解辩解?”瞧!她不听信片面之词,多理智呀!
  漠哥哥老是说她缺点一大堆,其实她是怕表现太多的优点,一干鲁人会无颜存活于世,她是在积功德。
  “贱婢之言不足以采信,请容在下带回教训。”他一说完以眼神示意其他人出手带人。
  “等等,”神情娇媚的曲喵喵甩玩著手中的剑,“人家还没点头呢!”
  “姑娘何必为难在下,在下也是奉命行事。”他看她身侧的男子并无异样表情,遂改口唤她姑娘。
  美色当前,很难不动心。
  “要带走她也可以,不过呢……”她不高兴的看著猛往她碗里塞鱼肉的玄漠。
  “姑娘直言无妨,在下定当记下这份恩情。”他连忙打手势要一旁的人准备。
  她笑容可掬地指指闷不吭声的大木头,“等先问过我相公,他才是当家作主的人。”
  我是吗?在心里回应的玄漠估量他出手的可能性,她一个人足够摆平了。
  “他是你相公?!”诧异和一丝小妒怨掠上年轻男子眼底。
  “自幼家里穷三餐不济嘛,贪财后娘将我典于他为妻,我的命好乖舛……”她拉起袖子假意拭泪。
  “喵喵,你编得太夸张了。”他不认为她是“逆来顺受”的小孤女。
  她不把后娘推进火坑已是大恩大德了,谁敢对她起邪佞之意,无异是挑著扁担卖儿,却把自己给卖了。
  她展颜一笑的娇嗔说:“哎呀!叫漠哥哥看穿了,了无新意是不是?”
  下回要撰个合情合理的情节,为母治病下嫁于人,或是代兄偿债甘愿委身,不然就说被媒人骗了,花轿抬错了门。
  以她的美人智慧还怕想不出好理由吗?而且他若不说破谁又知晓她哪一句假来,哪一句真。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奇妙人生。
  玄漠将碗推向她。“吃。”
  啧!喂猪呀!“人家胃口小,吃不了一碗鱼肉。”
  “吃。”
  这根呆木头,也不会喂她好显出浓情蜜爱。“你喂我好不好?”
  “自个动手。”大庭广众之下,她就是不懂收敛,变本加厉地卖弄风情。
  “讨厌啦!不解风情的木头。”她巧笑地朝另一边勾著媚眼,“小哥,你要代劳吗?”
  一获美人青睐,年轻男子自是喜不自胜。“在下乐于为姑娘效劳。”
  才一趋近,倏地出鞘的软剑让他眼前白光一闪,削掉他半片手掌。
  “你……”难掩剧痛,年轻男子倒退了数步,点住腕间穴位止血。
  “你没资格碰她。”玄漠声音冷淡,若无其事的并未抬起头。
  年轻男子忍痛的道:“大胆狂徒,你可知我的身份?”
  “人不仗势就见不得人吗?”他不屑的一嗤,贵如公主他都不放在眼里,无名之徒何足挂齿。
  “得罪天阙宫你离死不远。”亦正亦邪,天阙行事,生人勿近。
  “天阙宫?!”黑眸一闪,黯沉的冷肃使眸色更为阴沉危险。
  “怕了吧,快自行了断,免得死无葬身之地。”年轻男子以为他退怯了,慑于天阙宫威名。
  “你惹上天阙宫的人?”玄漠诡谲的利眼扫向担心害怕的小怜。
  她哀容一黯的道:“我……我是身不由己。”
  好个身不由己,在解决了一干自寻死路的瞎耗子之后,三人前进的目标改为天阙宫,一个古老且神秘的门派,叫人探查不到正确位置。
  多少年来江湖人士上门挑衅都未能如愿,更增添它无数的传言,至今仍是口耳相传的邪门歪道,只因它从不与外界来往。
  其实天阙宫并非正处于东方,稍微偏向北北东方位,周围一座设有五行八卦阵式的林子阻止外人的侵入,致使无人能全身而返,鬼魅之说因此盛行。
  惨淡的风飒飒,交错的呼啸声似鬼泣,幽幽地环绕林子深处,一道道不明的阴影在树后窜动,像是躲藏著千魂百鬼欲索人命,风中尽是浓腥的味道。
  “小姐、将军,小怜不需要你们为我讨公道,我们别去了好不好?”她真怕有命进,没命出。
  “我不是为你而去。”玄漠不带一丝人气的道。
  笑声连连的曲喵喵则开心不已,“你找公道我们找乐子,一举两得,何乐不为呢?”
  “你们……”小怜急了一头汗。“天阙宫不是好惹的地方,你们别拿命开玩笑。”
  百感交集的玄漠听不进她的劝阻,望著眼前曾使他差点命丧的索魂林,当年他被狠心地丢弃于此,就立誓绝不再入林一步,如今却自破誓言。
  也是该他作个了结的时候,逃避了十二年终将得到他应得的交代,平白背负的污名总要一一洗刷,不能再任某些人只手遮天、玩权弄术。
  当时历练未深的他太容易相信自家人,以至于疏于防备的中了计,导致父子反目,亲人相残的人伦悲剧。
  多年的磨练叫他学会冷酷,不近人情的与人疏离,他不再轻易相信人心,处处提防著有不轨之意的人亲近,索魂林断了他的过去,赋予他一个新的生活。
  “咯……小可怜,你看我和漠哥哥是好欺负的人吗?杞人忧天记得带把油伞。”绝对派得上用场。
  小怜傻不隆咚的问:“什么意思?”
  “等天垮了好接呀!伞面一翻刚好接天,人生难得一回。”她一直想瞧瞧天阙宫长什么模样。
  听说不如眼见为凭。
  “嗄!”小怜双肩一垮笑不出来,“小姐,你还有心思逗人开心。”都快烦死了。
  “瞧你不像十三岁人的个儿,这眉头皱得像小老儿,天塌了有漠哥哥撑著,压不到咱们。”尽管垫高枕头安睡到天明。
  “我该谢谢你的瞧得起吗?”玄漠可不确定林里是否如旧,暗藏的危机可是重重。
  不过他又很放心,因为有她——一个集大恶于一身、无视天地存亡的小风骚。
  “不客气,漠哥哥,自己人何必言谢,生死都有我作伴。”反正夫妻同命嘛!一起走比较不寂寞。
  “生死都有我作伴”这句话让他为之动容,情不自禁地握住她的手,“顾好自己,不许分心。”
  “真是的,还是一根木头。”也不会回一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笨笨笨,笨死人了,怎么教都不开窍,活该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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