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压上宰相 >

第2章

压上宰相-第2章

小说: 压上宰相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潘昴悄晖蝗谎势舴窍然始迸捎健蓖劾餐劾餐劾玻倥渖细卸约憾由酥辛锒皇贝吹泥ㄆ┍巧�
  可惜她不赏脸,她对穆夫人说的那些都不感兴趣,她只想赶快看看穆无疾,看看他病重到哪样令人期待的情况。
  要是只剩半口气在喘最好,呵呵。
  “我实在是怕极了无疾再发病,这一回可没有御医能再救他……十九岁时救活他的那位杨御医因为误诊先皇爱妃而掉了脑袋,万一无疾二十九这个大劫过不去,我这个做娘的……呜……”终于,穆夫人哽咽到无法再说下去。
  她暗暗松口气。从被请进穆府就一直一直一直听穆夫人细数这些拉杂小事,说不烦是骗人的。她对穆无疾这个人没有太大兴趣,但她对穆无疾身上的“病”兴致高昂!
  “大夫,到了,这里就是我家少爷的舍居。”小婢含笑温婉道。
  她不禁抬头打量身处的四周环境。
  颇为清幽的房舍,但并不特别华丽,比起她一路走来的豪府,这里彷佛是宅子里最偏僻的下人房,没植太多花花草草,没有假山流泉,没有垂柳阔湖,说是少爷的住所,显得有些寒酸。
  安静是这里最大的优点,确实是养病的好地方,可见穆夫人为儿子下了多少苦心。
  房里偶尔传来轻咳引起她注意——不是撕心裂肺的那种剧咳,让她有些失望。她比较希望听到那种肝胆俱裂式的咳法,最好能在被衾上溅开几朵血红花才过瘾。
  “听起来……怎么不太严重呀……”她努嘴嘀咕。所幸这句脱口而出的咕哝被小婢轻敲门扉的叩叩声给掩盖了。
  “少爷,夫人领著大夫来看您了。”
  “进来。”
  咦?她怎么好像听到在这个回答之前,还隐约夹杂无奈的浅叹?
  小婢推门让穆夫人与她进入,这屋里的药味远比方才一路走来更浓烈,她并没有立刻看到她的病人,眼见穆夫人穿越布置简单的小厅,拨帘而进,她才快步跟上。
  内屋里光线明亮,几幅山水画作、几张龙飞凤舞的字画点缀,好几柜的藏书,其他的就没有了,没摆上古玩珍品来提升价值,桌子椅子都并未像穆府前头几个厅堂那样铺上华美的软绸或垫子,透著原有的木质颜色,桌面上堆放著好些叠奏折和书籍,半干的砚墨架著毫笔。
  然后,她在一片白亮干净中,看见了穆无疾。
  他掩著嘴,刚刚咳完,修长手指从嘴边搁下时,薄长又带点苍白的唇瓣全貌让她瞧得仔细,身上那袭白衣加上窗棂透进的日光,变成相当刺眼的颜色,她几乎必须要眯著眼才能直视他,她分不清他脸上挥之不去的白皙是因为衣裳的衬托还是病躯的惨白。
  他坐在床榻上,双手正摊著奏折在读。
  衣白、脸色白,更彰显他眉眼发的乌黑。他有对浓密的黑眉,一双黑亮的眼眸及一头披散于肩的黑墨长发。
  她看著他时,他也正凝觑她,那双黑眸不失礼地将她从头到尾打量完毕。
  “这位就是新聘的大夫?”他开口说话,声音不沉不重,有些病哑,让人好奇这嗓音若在病愈后听起来会是如何的好听。
  女大夫相当罕见——或许是根深柢固的观念,女人习字读书已属少数,及笄后大多嫁人相夫教子、认分持家,能钻研医理少之又少,何况是像……这样的一名女大夫。
  “没错,她是新聘的大夫。你别看她这模样,娘这回征求来数百位医者,再让他们一个一个考试筛选过滤,她是其中最优秀的一位,就让她试试吧。”穆夫人抽走他手上的折子,“不是要你多休息吗?又偷偷爬起来看折子?等会我叫人将折子全丢出去!”
  这当然是气话。每份奏折里都是社稷大事,条条都要紧,在新皇不过三岁之际,他这名年轻宰相得更费神费心。
  “我觉得今天精神好许多了。”穆无疾笑道,想让娘亲安心。
  “你哪一回不是这样说?”穆夫人没好气地损道。他就连十九岁差点断气的那回也是这样骗她……说身子无恙,她才让他和人商讨军情大事,怎知商讨商讨,差点连命都商讨掉了!
  穆无疾不顶嘴,注视著新任大夫,吩咐小婢倒茶给她喝,她挥手说不用,迳自搬张椅到床边坐下。
  “我先替你诊个脉。手给我。”她现在只想赶快知道他能带给她多大的挑战乐趣。
  他按照她的交代做,她一扣住他的手腕,闭起眼,让指腹的触觉变得更加敏锐。
  怪异的是,穆无疾看见她在笑,这是任何一名大夫替他诊脉时从未出现过的神情,当然,那些大夫接下来最常发生的摇头叹息或是自认无能为力、另请高明这些行为举止也不会发生在她身上,她微微挑高的眉峰是代表无限喜悦的,当她睁开眼时,他发誓他看到水灿灿的光芒在她眸子里闪耀跳动……
  发现他在看她,她努力想收起笑意和亢奋,但一时半刻做不来,只勉强扭曲著笑脸,形成一幅颇有趣的画面。
  她假意清嗓一咳,转向穆夫人以逃避他深透人心似的黑眸。
  “令郎的病确实相当棘手,不过我有信心,请务必让我一试!”嗓音都正兴奋地在飘扬,这是造假不来的。
  “就让你试试吧。”应允的人是穆无疾。
  她转回身看他,“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双眼晶亮得像有火光在燃烧,将她整个人衬亮起来,他在她身上看见了他自己所没有的活力。原来一个人也可以活得……这么光明有干劲?
  “那么该如何称呼你?既然我的生命交付在你手上,总该知道才好。”不可否认,他对这样的她第一眼印象极好。
  “唤我皇甫大夫或皇甫姑娘都成,随便你。”问及她姓名时,她眼里的火光明显黯了黯,撇开的脸蛋带著一抹嫌恶,不过随即又重燃炙焰。“我要在这里住下,就近看顾你,照料你的饮食起居,所以住得离你越近越好,最好随时随地能看到你的气色、听见你的吐纳来判断病情。最省事的就是直接在刚刚经过的小厅摆个躺椅让我睡——”提及他的病情,她语调轻快流利。
  “隔壁有间房,整理整理好让皇甫大夫休憩。”穆无疾对小婢吩咐。
  “是。”小婢福身退下,不敢轻怠。
  “呀!那间房我暂搁了好几疋要送给众贵妃的绸布,弄脏就不好了,我同你一块去!”穆夫人担心小婢手脚笨拙,不放心没人盯著。
  待穆夫人与小婢的脚步声退出房间,她才开口问:“那里离你很近吗?”
  “几十步的距离而已。”够近了。
  她的不满意全写在脸上。要是整夜听见他带著病虚的呼吸声,说不定她能睡得更香更醇——
  “还是在小厅摆个躺椅……”
  “男女授受不亲。为皇甫大夫著想,还是避嫌好。”
  “你都病成这样子了,我还用得著担心你扑过来吗?”哈,也得掂掂他有没有这种男性雄风吧。
  “瓜田李下,就算没有事实也会落人口舌,若被人渲染,吃亏的会是你。”穆无疾完全没有因为她的直言而翻脸,他脸上有的只有病容及笑容。
  “我都不婆妈了你在婆妈什么呀……”文绉绉的最让人受不了!她嘴里嘀咕著,突然动手去推他,将他推平在榻上。“你的脸色真糟,躺一下比较好……真破的身子,我一推就倒!就算外头有人说你对我胡作非为,会有谁相信呀?”说完还忍不住赏他个白眼。
  她取出背囊里的行头,小心翼翼搁在膝上,拈出细针先扎他几针再说。
  穆无疾似乎习以为常,眉宇连动也不动,看来是长年久病被针给扎麻痹了。
  “皇甫大夫。”他唤住她正专注在细如毫毛的银针上施加力道的动作。
  “嗯?”
  “恕在下失礼一问。”他笑得好有礼貌。
  “你还有什么问题?”快快问完快快闭嘴。
  穆无疾打量她良久,温婉问——
  “你满十二岁了没?”
  真不敢相信,面容如此稚气的女娃儿,竟然只比他小一岁。
  他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他真的觉得她在诓骗他……
  以他目测,她勉勉强强像个十二岁的小姑娘,没想到她比这个岁数还大上许多许多。
  “姓穆的!你再用这么怀疑的眼神看我,我就拿针扎瞎你!”皇甫是很想这么大声吼他啦,不过她没付诸行动,反正她被看扁扁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
  她就是娇小可爱怎样?!
  她就是发育迟缓怎样?!
  她就是明明一把年纪还长得像小女孩怎样?!
  再怎么说,她都是道道地地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若她争气一点,她的孩子都会跑会跳会吟诗作对了!
  “穆公子,你会以貌取人吗?”她在写药方的同时开口询问。如果他敢点头说会,她会顺手写下一味药——妣霜。
  “不会。”
  回答得太干脆,反而让她挑眉生疑。
  “万一我真的只是一个没满十二岁的毛丫头,冒医者之名,纯粹来吃吃骗骗呢?”吓吓他。
  “我只知道你在我身上扎完这几针之后,我真的舒坦不少。”外表可以骗人,但医术不行。
  “那是当然。我可不是脓包大夫。”嘿嘿,被他这么一说,她心里有点乐,不由得夸起自己,“谁敢对我以貌取人,是他自己吃亏。我只是矮了一点、小只了一点、不够挺拔了一点,其他样样不比人差。”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他提供更好的词汇。
  “对。”她猛点头附和。
  这个男人说话深得她心,懂得适时谄媚她,真得人疼。
  好,就算他病入膏盲,她也要救他。
  越来越有挑战的好精神了!
  “为何皇甫大夫看来异常的……有冲劲?”他本来想用的词儿是“亢奋”,但还是觉得婉转些好。
  “每一个医者遇到极具挑战的病症时都很有冲劲的。而且——”
  她停顿良久,久到让穆无疾重复她的句尾。
  “而且?”
  “唉,让你知道也无妨。只要医好你,我就能完成一件自小到大梦寐以求的心愿,所以我定会尽全力医治你。”她又燃烧起来了,抡握著小拳不放,像是掌心里正握著梦想。
  “是什么心愿?”明知道自己这么一问是逾矩了,他仍忍不住。
  娇稚的花颜上闪过阴霾。
  “不能说。”她撇开小脸。
  “不能说就不要说。”他不强人所难。
  “反正你只要知道你的生死和我息息相关,你若是断气,我会很困扰的,所以——你要完全听从我这名大夫的吩咐,我让你吃几碗饭你就吃几碗饭,我要你睡几个时辰你就睡几个时辰,我要你在床上躺平就躺平,不准和我顶半个字,你必须对我唯命是从,明白不?”
  被一个外貌如此年轻,身形又小巧精致得完全没压迫性的娃儿指著鼻尖喝令,那种感觉真的真的很诡异,让他想笑。
  真是个有趣的大夫,才不过相处不到半个时辰,却让他心情大好。也许是她那双眼眸总是晶晶亮亮,也许是她说话的声音总是充满活力,也或许,是她笑起来有点温暖,看在眼里很难不随著她起伏。
  他想,这一次的医病过程应该会稍稍有趣一些吧,令人期待。
  “我的病还有得治吗?”
  “我还需要观察一阵子。”既然是让她这么满心欢愉的病,当然不会是几帖药几支针就能解决的小病痛,她还需要一些日子来找出症结,不过凭她的好本事,很快就能处理啦。
  “从没有医者敢肯定回答我这个问题。”他不是在嘲弄她,只是陈述事实。
  正写药方的她闻言抬头,问的却是——
  “你会怕死吗?”
  “我几乎算是死过无数次,那有什么好怕的。”死亡只是瞬间,他不会害怕,但是他身旁的人会。
  “既然如此,你有什么好罗哩叭唆的?吃你的睡你的玩你的不就得了?别老拿一些无济于事的怪问题来烦我。”
  “连问问题都不行?”他失笑于她的霸道。
  “是可以问啦,不过太破的问题我不想回答。”浪费她宝贵的时间。
  “像我刚刚的问题就是属于太破的那种?”
  “基本上……你现在这个问题也是。”
  好吧,少问少错,不问不错。他认分闭嘴。
  她写完药单,吹干纸上的墨迹,先压在桌面上,才起身回到他床边的椅上坐著。
  “现在我问一些关于你病情的问题,你能回答多少就回答多少,当然是越仔细越好。”望、闻、问、切,识病之要道也。
  望,以目查,就是用眼睛看。
  闻,以耳占,就是用耳朵听。
  问,以言审,就是用嘴巴问。
  切,以指参,把脉把脉啦!
  她现在要进行的就是“问”,问诊。
  他点头。
  “第一次发病是什么时候?”
  “不记得。”
  “认�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