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你笨-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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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赖啊。如果有一个人可以依赖,真的会让人消极怠惰的呢。她和尚冉,是谁依赖谁多一点呢?好像,并不是那么明显的。说到底,他俩,还都是很含蓄的人。
那是不是说,即使分开,也不会像晓畅这样痛苦?
还是,因为含蓄,所以痛苦加倍?
无意识地不断抽餐巾纸给她,温湄心不在焉。
她并不是真的神经大条万事不萦怀,而是已经分辨不出前途和感情,哪个更重要,所以才索性不理的吧。
他快要走了,如果不趁着最后的日子好好相处,反而因为别的事情绊手绊脚,日后肯定会遗憾的。
因为,早在决意支持他出国的那一霎那,就应经认定两个人没有将来。
“没有他,我好像就感觉失去了奋斗的动力。就算考上研究生,不能再跟他在一起,那又有什么意思?”
没有他在身边,就什么都没意思了吗?
不会的,不会的呀。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不会真有谁没谁就不活不成的,最开始的伤心之后,总会慢慢恢复过来,然后又走上新的生命旅程。
反正她还年轻,疗伤止痛的过程一旦完成,就还会有无数个艳阳天在前面等候。
就算真的没有办法再爱了,又怎样呢?她一直不是个贪心的人,这一辈子,只要曾经体验过一回很喜欢很喜欢的感觉,就可以满足了。
就是因为如此坚信着,她才能够放任自己想像,当在美国的他说出分手的话、做出疏远的姿态来时,应该怎样豁达大度地含笑应对。
如果她的存在成为他的牵绊,那么就算强求来,又怎么能安心?
“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都可以听他顺着他,只要他还愿意再接受我。”
平时在文艺作品上接触到此类的话,总会痛骂女人没有骨气,但是真正在现实生活中听到,却觉得诚挚无比,哀伤无比。
她和尚冉,总是注定要渐行渐远的,现在的相处日子,能够抓住一天是一天。
但是晓畅他们不一样的。没了遥远空间的阻隔,一切应该还有可为。
“去对他说吧!”
晓畅抬起头来,愕然看她。
“大声告诉他你愿意为他改变,告诉他你有多喜欢他,问他还要不要一个新的你。”
女孩有一丝迟疑。
“但是万一他拒绝了……”
“万一他接受了呢?已经是这个样子了,不会更糟的。你想让自己以后后悔吗?”当别人的感情顾问,果然比较顺手。
女孩陷入深思。
流年的铃声又一次响起。是他的例行查勤呵。
“喂?”这个时候,他应该上床了吧。
“衣服洗完了?”
“我还没回寝室呢,在和朋友喝茶聊天。”轻描淡写地说完,然后把手机拿远。
果然,一阵沉默之后是惊天动地的暴吼:“你这个疯子!都几点钟了知不知道?”
“快好了,我这就回去啦。”
“在哪里?”
“啊?”
“我说你在哪里?”那边传来关门的声音。
行动力不错,值得嘉奖。“东校区大门对面的茶馆。”
“等着我别走开。”尚冉怒气冲冲地挂机。
他现在的脸色一定可以吓坏楼下的管理员大叔了。
秦晓畅羡慕地看着她调皮的笑容,心中阵阵疼痛。“今天真是谢谢你,我先走了。”
“要不要再等等,我们送你回去?”印象中C大好像蛮远的。
“不用了,我住亲戚家,一站路就到了。”
“好吧,那路上小心。”
“温湄。”
“嗯?”
“我要去跟他说!”女孩脸上满是背水一战的坚决神情。
她做了个打气的姿势。“加油!”现在想起来,见过几次那个男生,他看晓畅的眼光里满满都是包容,自己有时候都会羡慕人家找了个这么温柔的男孩子。但是这样的男孩子一旦下定决心,是不是就更难以回心转意呢?算了,刚刚不是已经说过,事情不会更坏了吗?何必再说出来加深晓畅的担忧?
“那么,你买单哦。”灿烂的笑容又回到了脸上,无可避免有一点点的勉强。
“没问题!那明天见!”
“拜拜!”
目送晓畅的身影离开,温湄眼神一黯,乏力地瘫在桌子上。
“尚冉,答应我一件事。”
“说吧。”
“不管什么时候,如果你对我的心情变了,一定要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好吗?”
“瞎说什么。”
“不要这么小气嘛。方便我定一个失恋纪念日不行啊。”
“再不闭嘴我揍扁你!”
“哈哈哈哈。”
第十六章 可怕的胖学生
“都跟你说了自己带伞,你偏偏不听!”温湄不爽地抱怨,抓了一大把面巾纸往身上擦拭。
夏日午后的雷阵雨总是来得毫无征兆,出门的时候还万里无云阳光普照,刚下了公车就风雨大作,上课的地点离校门口还有一段路,于是两个人共撑一把小花伞,顶风冒雨地艰难前进。结果当然是浑身湿透,从上到下,只要有衣料的地方就有水渍。
偏偏温湄还因为怕太阳晒伤她向来自傲的皮肤而长衫长裤球鞋全副武装,所以跑进教室时已经举步维艰,身上重得几乎动弹不得。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啦!”苏伊蘅涎着脸赔笑,谁叫她贪省事不肯多带把伞又穿得比较清凉所以灾情轻微呢,“以后一定注意!”
“我就说不要来上课,你非得来,看吧,报应了吧!”其实她最不爽的就是这件事,今天做梦的时候有好多好吃的,被她一叫,又全飞了。
“报应也报应在你身上好不好?”像她这种勤学苦读的老实小孩不就没什么事?“你干吗啦?”
“吹干啊。”温湄拉着她站到讲台旁的空调前,不顾众人诧异的眼光,一边抖动一边吹着她身上那件从姐姐那里剥削来的宽大T恤。呜呜呜,为什么她喜欢的衣服总是多灾多难。
“不用了,我身上不太湿——”而且你的动作很暧昧很淫荡,大家都在看好不好?
“你当然不太湿!我都把伞偏到你那头去了!”好心没好报就是指的她这种人。
“同学,你们还要在这里站多久?”老师阴森森的声音从侧面传过来,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用气愤就可以形容。
他认识!他认识这个胖胖的女生,讲了两天课,第一天这个女生就拿一堆零食在课堂上狂吃猛吃!吃倒还罢了,吃得让人看着也眼馋那就是天大的罪过,第二天就发现坐在她身边的所有人嘴都动个不停,“咂吧咂吧”声严重影响课堂气氛,打扰了别的同学的睡觉乐趣,直接导致一堆被迫保持清醒者纷纷举手,用问他刁钻古怪难以回答问题的方式来排遣寂寞,使得他本来就已经偏离正常指数的血压更以不可遏止的速度滑向危险的边缘。
今天更离谱,竟然堂而皇之站在这里跟他争夺学生的眼球!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们要玩可以到外面去,不要打扰到别的同学的学习。”最重要的是不要打扰他按正常程序摸鱼打混。
温湄下意识往窗外“向往”一眼——可恶,雨竟然停了,老天爷是不是诚心跟她过不去!
“不用了,外面热,我们在这里比较好。”苏伊蘅攥着温湄往座位上走,一边还自以为幽默地朝老师傻笑,“阿湄,你在发什么呆?快回座位。”
真的不太想呆在这里耶,好没意思。刚下过雨的话,外面也不至于很热吧。
“老师。”很谦卑的微笑。
“什么事?”懂得他的厉害,准备道歉了是不是?
“还我三十块钱行吗?”这样回去就不怕小蘅跟阿禾告状了。
老师浑身僵硬,簌簌发抖地走回讲台。
结果今天提早两个小时下课,老师走之前还恶狠狠地要去了温湄的生辰八字。
“我要走了,这个老师吹得好厉害,没一点意思。”温湄在上英语课时收到苏伊蘅的短信。
温湄很开心地拿着雨伞溜出去,果然看见苏伊蘅提着书包站在门口。
“厚厚厚,你也会逃课啊?”她奸笑着迎上去,发现她脸色很差。
“小蘅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那个来了,肚子痛而已。”苏伊蘅虚弱地笑笑。
原来如此啊。“那你赶快回去吧,雨伞给你。”外面还是有点雨在下。
苏伊蘅奇怪地端详她,“你不跟我回去?”她不是应该很兴奋终于有机会逃课吗?
“来都来了,我当然要坚持到下课!”这会儿倒是说得大义凛然。
“那你没带雨伞一会儿怎么办?”
“没关系的,反正雨也不大。”
苏伊蘅皱眉,“是吗?”那干吗很期待地看着她?“要不要叫尚冉过来接你?”
“好啊好啊!”温湄露出正中下怀的笑容,“你打电话给他吧。
“
“为什么要我打?”奇怪了我根本就没他号码。
“因为我是因为你才没有办法一个人回去的啊。”温湄很流利地报出一串号码,“快打快打。”我自己去求他不是很掉价?
苏伊蘅耸耸肩,完全没有办法理解突然现在一副小女人模样的室友,脑子里怎么运转。
“喂,尚冉吗?”那边传来一向沉稳的回应。
“我是苏伊蘅,我现在有事要先走,你一会儿能不能过来接阿湄回去?”望着眼前笑眯眯的满足猫脸,她心理极度不平衡,“她故意自己不打反倒要我打电话给你,不知道在玩什么,你千万要小心——”
下一刻手机落入猫爪,被按掉了通话键。“你可以滚了,月经女!”
话音落下,苏伊蘅呆了不到十秒,涨红着脸大吼一声,转身跑掉。
“怎么了?”温湄傻傻站在当地,KUKUMALU的手机链在腕边一晃一晃。
不知什么时候下课出来“放风”的学生们伙同保安,笑了一地。
温湄回寝室之后,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洗衣服。以前也没见她这么勤劳,但是这个暑假却不知发了什么疯,不但每天都把穿过的里里外外换洗一次,有时候还硬拗尚冉的衣服回来洗,于是阳台成为她经常出没的地点,也于是她就经常很有幸地成为最先发现某些事情的报警器。
“天哪,小洁,你的龙虾又不见了!”看到空空如也的可乐瓶,她心中暗叫不对。
“啊!啊!啊!”果然,惊天动地的惨叫声从卫生间里发出,刚洗完澡的孔禾又一次向世人展示了自己无与伦比的行动能力,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以前,她已经飞进了自己的小床,“爬到哪里?爬到哪里?”见鬼的惊恐神情与某影后相比不遑多让。
“又逃了啊。”苏伊蘅很镇定地合拢参考书,很镇定地关了台灯爬上床,又很镇定地紧紧拉好纱帐,然后暗暗轻吁一口气,嘲笑地看向孔禾,“你这么担心做什么?天不怕地不怕的一个人却怕龙虾?”
孔禾则头也不抬地回以无比不屑的口吻:“切,五十步笑百步。”然后俯身关注下面的搜寻二人组,“找到没有,找到没有?”
“你再等等哈,总会找到的。”
温湄戴上眼睛,手持捕虾专用工具——筷子,聚精会神地在阳台上搜索——自从龙虾第一次外逃被她成功发现并且引渡回瓶以后,温湄就对于这项有益于身心健康的活动抱着极大的热诚,以至于廖洁曾经一度怀疑频频上演的龙虾失踪记是她自导自演的产物。
“还没啦,进行中。”廖洁则敷衍地回她一句,打着手电筒趴在地上,用据说是未来法官所特有的锐利眼光,搜索寝室里每一个死角,背景音乐是雄壮豪迈气吞山河的变调版“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
“让我死了吧!”孔禾做一个呕吐的表情,“你说怎么样的人才会把龙虾当成宠物?”知道什么叫宠物吗?就是起床要喊Good Moming睡觉要说Good Night出门前Kiss Coodbye,主人吃素它吃荤,为了给它改善伙食,主人会心甘情愿特地去麦当劳买鸡腿回来喂养的那种好命动物。
“你应该问,在什么情况下,变态才会把龙虾当做宠物。”苏伊蘅在一边冷冷地纠正。
“当这个变态的男朋友特地放下堆积如山的工作,从山里钓了龙虾当做生日礼物送她的时候。”廖洁毫不在乎问话中的攻击性词汇,笑得无比甜蜜。
“花痴。”孔禾怒。
“莫名其妙。”苏伊蘅鄙视。
“眼红了吧眼红了吧?眼红就直接说嘛。你们知道念大学的十大遗憾之首是什么吗?”廖洁继续不知死活地刺激居处无郎小姑两名,“就是没有谈过一场恋爱啊!这是怎么样的悲哀啊哈哈哈!”
苏伊蘅狠狠地瞪她一眼,默默拿起床头手机,拨了几个数字。
“喂你好,请问是H城都市报吗?是这样的,我有一则关于‘力行’总裁张楷的消息……”
孔禾一听就知道对床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