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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猎诱冰心-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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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了,不近人的她居然破例和他同睡一张炕两天,这是何等的神奇呀!
  换做其他人,可也没人能有此能耐吧?鼻前凑上锦被,上头虽然没她的温度、她的味道,可寒琰的心头却已不自觉隐隐泛热。
  绣芙蓉2003年8月23日整理制作
  出了良缘轩,娘爱习惯性又往灶房去,几天没碰灶房里陪伴她十数年的锅呀盆的,心头总觉不踏实。
  毕竟那是她过惯了的生活模式,要她马上改变,自然没那么容易。
  远远就嗅着浓烈烟熏味,娘爱不禁为那灶房内的生手感到无奈,想她六七岁初进灶房时,也被那怎也拨不散的浓烟荼毒过好一阵子,才勉强适应的。
  不知不觉脑子一催促,她脚下便加快了速度。
  怎知到了灶房,她才要一头往里头钻,瑾鱼却先她一步冲了出来,她一脸胀红明显憋气憋过了头。
  “咳!”逃出生天,她不客气地又是咳又是大口换气,一会儿,她接着回头对着灶房里大骂:“死……死丫头!才要你炖个药,居然就差点把我给呛死,那咱们族里还指望你做出哈个能吃的东西出来!”
  “咳!鱼姐姐,我……我也耐不住了,先让我出去成不成?”里头的人碍于瑾鱼的威吓,纵然已咳个半死,仍不敢踏出灶房一步。
  “耐不了也得耐,要没按时让早膳上桌,一会儿看姥姥们会怎么处置你!”
  闻言,里头的丫头自然不敢再吭声,而她这才端着丫头好不容易“挤”出来的补药转身要离开。
  “真个儿只会吃饭不会做事的蠢丫头,一会儿看我怎么向姥姥告状去……赫!”突地,嘴里正专心嘟嚷着的瑾鱼不免被身后的娘爱吓了一大跳,她七手八脚胡抡一阵,好不容易保住了药碗里的心血,要给娘爱喝的“加料”补药。
  “你……你……”
  “我没故意吓你,是你自己没注意到。”娘爱冷淡说道。
  闻言,瑾鱼不由地瞪大杏眸,这可是这丑丫头第一次主动跟她说话,以往她总要人骂上十句话才会吭出一个字的,这回怎开了窍了?呃……不,该说是中了什么邪了?
  没理会瑾鱼见了鬼似的反应,娘爱举步往灶房走。
  “站……给我站住!”眨眨失神的眼珠子,瑾鱼忙叫住娘爱。
  还是难得,娘爱竟依言停住脚。
  “还有什么事?”她盯住正楞着的瑾鱼。
  “喔!我我是叫你等会儿。”她马上改变了态度。“……你准备做什么?”
  “你认为呢?”
  晓得自己问了废话,瑾鱼连忙陪笑:
  “你是想进灶房帮那丫头是不?我看还是让她自己好好摸索摸索,别帮她比较好的,不是吗?”
  “呛死了,就甭摸索了。”
  “哈……说的也是。”乍听下有理,瑾鱼跟着点点头,可当她见娘爱又要走人,她又再喊了。“娘爱等一下,姥姥交代要你喝下这碗补药。”
  “补药?”
  “就是这一碗,姥姥吩咐我一旱为你煎妥的补身药,原本是该等到早膳后再端给你,不过……既然你在这儿,那不如就先喝完它吧!”
  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原本她还在烦恼如何避着其他人,将这碗和了蒙汗药的玩意儿送到她嘴里,没想到药也才出炉,就给遇上人了。
  “没必要,你自己喝了吧!”
  不消想,娘爱自然回她一根钉,可她哪可能那么容易被打发。
  “我喝?那怎么行!这是姥姥特别交代的,你不喝,我可惨了。”
  “谁喝都一样,她们没法察觉。”
  “不……不行!反正这碗药对身体只有好处,你就当漱口喝了不就成了。”开玩笑,她又不是傻子,怎会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就算强灌,她也得让她喝下去!
  娘爱没搭理,她又转头望向灶房处。
  见状,瑾鱼脑子一转,说道:
  “要不然这样好了,你要是喝了这碗药,我就让人帮里头的丫头,如此我既不会被姥姥骂,你也省了事,可以吗?”
  她垮着脸,一副亏大了的样子,仿佛这交易她才是输家。
  一听,原本还有些怀疑的娘爱也就没了戒心,因为这样自私的瑾鱼才属正常,没再考虑,她端过药碗,将药味扑鼻的汁液缓绶吞下。
  “记得找人帮她。”交回空药碗,娘爱要瑾鱼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盯着白白的碗底,瑾鱼心里暗笑,嘴上更不忘补上几句:
  “嗤!亏本的生意也只有我这倒楣人才会做,你只管去玩你的白狼吧!”
  觑了刻薄的瑾鱼一眼,娘爱旋身往林子去,而身后的人这才露出狰狞面目。
  “呵……丑丫头,等着和好运说再见吧!”抓着药碗,瑾鱼寒冷笑开。
  一刻钟之后,等药性发作,娘爱的命运就将永沉黑暗,而她的……
  “哈──”那英挺不凡的寒琰,也将属于她!
  第七章
  踏着平稳的脚步,娘爱一点也没察觉,林子里正潜伏着极大的危险等待着她。
  一阵晨风吹来,她只觉前所未有地舒畅,眼前的景致依稀平常,但她的心境却好像以清水洗涤过一般,有了连自己都讶异的改变。
  是因为他吗?是因为寒琰的缘故吗?
  眯起眼盯住头顶的一片绿荫,以前她只觉得这林子森冷无比,若没有魅罗,或许她连踏也不会踏进一步;可今天,她却觉得连那由叶片间筛晒而下的阳光,竟温暖了些,也诱人了些。
  往常她只是迅速地穿梭其中,无心一望,然而现在缓步细心一瞧,她也才晓得,原来自己竟错过了周遭随手可得的美好。
  这一切难道都是因为他?
  扬着唇角,娘爱肯定了全是因为寒琰,她才会再有勇气接受那被她摒弃已久的知觉。
  或许她真如他所言,该放开心,给这世界一点时间去适应自己,也给自己一点空间去释怀吧!
  “吁──”
  长哨一吹,娘爱呼唤魅罗,在它未到来之前,她傍着暖泉畔坐了下来,掬起水,她望住掌中的倒影笑了笑。
  将水拍向脸,她用力眨眨眼。
  “嗯!奇怪,怎一下子又困了起来?”
  晃晃脑袋,她试着把那股莫名其妙的睡意晃了去,可眼皮却还是一点一点沉重起来,然而就在她发现有异之前,白狼的到来分散了她的注意力。
  它轻轻喘气,并靠向她。
  几乎溺爱地抚着它,她喃道:
  “魅罗,娘爱黏着你,该是对,还是不对?”对着白狼灵性的眼眸,她终于道出矛盾已久的想法。
  其实她并非完全不知晓狼只的习性,它们该是群体生活的,可魅罗却因她的依赖,而离群索居。
  她知道它的后头常跟着一群看探目的明显的狼只,它们疑问似的低鸣,好像是在叫唤魅罗加入它们!快加入它们!甚至到现在都未曾放弃。
  可吃味的她,总把这些当作是对她俩的骚扰。
  年幼的她,经常会拿地上的石块和树枝,驱赶那一群妄想抢走她的同伴──她的魅罗的可恶家伙。
  纵使她心里十分清楚,人和狼根本完全不同!
  “没有魅罗,娘爱虽然会伤心,会难过,但娘爱却也不能自私地留你一辈子的,是不是?”它等于是她唯一的亲人,唯一的依靠。
  心头隐隐地泛酸,她仔细地以池水搓着它的前爪,而白狼也蹲踞着,舔舐残留在爪上的水。
  石山后头虽有着窸窣的杂音,娘爱却没抬眼望。
  “你的同伴始终没有放弃,或许现在真是你回归山林的最好时机了。”
  来自银狼山深处的狼群,跟踪的技术总是极差,所以不需抬头,她便猜是它们躲在石山后。
  “呜──”突然白狼晃了晃身子。
  用力撑着异常沉重的眼皮,娘爱伸手探向白狼的粗颈,摸索了一下,她扯下那束缚在它身上多年的东西,用她的黑发编结而成的细项圈。
  “取下它,你就再无束缚了。嗯奇怪,我的头怎会这么……重?”
  眼前的景象模糊了数秒,娘爱终于发现有异。
  “呜──”这次白狼发出的声音更为异常,它尝试着站起来,却又扑倒。
  “魅罗,你……”
  “它中了双倍的迷魂药,一时半刻怕是醒不了了。”这时,袁充和钟怀才缓缓自石山后头踱了出来,瞥了地上费心洒上的迷药一眼,为了等这一人一兽昏迷,他们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你们──”一见来者不善,即使身上的力气已流失大半,娘爱还是挣扎地站了起来,她两手撑着膝盖,脸色因用力而胀红。
  “怎么?忘了我了吗?”上前一步,袁充面露失望。这几天他无时无刻不想着她,而她倒是将他忘得一干二净。
  “呜──”再度扑倒,白狼发出无能为力的呜咽。
  靠着白狼,娘爱眼里透着警告:
  “你……是招亲当天的客人,招亲既然已经结束,为什么没走?又为什么对魅罗下药?还有我……”魅罗显然是舔脚时误食了洒在地上的迷药,可她却不认为他有机会能对她下药。
  除非……瑾鱼?!忽然想起刚才喝下的那一碗补药!她不解地瞪住可疑的两人。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身上的药不是我下的,可别气错人了。”他又靠了上去,语气显得哀怨。
  “别再过来,再过来,休怪我不客气。”虽然已濒临昏迷的边缘,可娘爱冷冷的口气,还是带着十足的威吓性。
  “啧!你怎没说这娘儿们有武功,那头怪物虽然躺平了,可是还是挺骠悍。”
  钟怀瞟了袁充一记白眼。
  “你忘了她是狼族的女人,总会有个一招半式,不过……现在大概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了。”
  一旁,两腿无力的娘爱,仍是使尽残余的力气,试图拉起喘气连连的白狼。
  “魅罗……快起来……快起……”
  一个腿软,她的两膝重重跪了地。
  “啊!这怎么行?”眼看她伤了自己的身子,心怀不轨的袁充不禁唉叫连连,虽然已是破鞋一只,可在丢掉之前,还是有玩乐的价值的。“钟怀!”
  一个箭步,大汉伸出粗臂就要擒住娘爱,但娘爱还是奋力拨出掌风,甩开了来人的纠缠。
  “该死的女人!”
  没太大警备心的钟怀朝后狠狠地跌了个大字,他怒啐一口,跟着爬起又准备扑向娘爱。
  “等等。”袁充及时喊住。
  “等?这娘们气力还这么大,你不怕她跑了?”何况他们也在这耗费太多时间了,一会儿,还得到狼族村里拿他们该拿的东西呢!
  “她用了内力,体内的药性发作得更快,已经不需要你费力了。”这下,也好省得他伤了他的猎物。
  “你……为什么……要捉我和魅罗?”一般人只会对白狼有兴趣,可现下他们却连她也抓。
  正如袁充所言,娘爱不支倒地,她的意识虽一点一滴的流失,可不住飘向远处的视线,却藏不了她心头最后的企盼。
  “还希望有人来?”袁充看出她的企图。
  娘爱咬牙。
  “想撑到你的族人来救你,还是希望某人会突然出现?”盯着地上仍倔强硬撑的人,袁充突然心生一念。“倘若……你希望出现的人是寒琰,那么就太蠢了。”
  “什么……意思?”这几天,寒琰总如影随形地跟着她,若没意外,他是该随后出现了。
  “你该晓得我们之所以抓你和白狼,全都是受人之托,而委托我们的人……”他的薄唇扬起一道诡笑。
  伏在泥地上,娘爱紧紧抓握着五指,掌心尖锐的痛,勉强扼住了最后一丝意识。
  她紧瞅着眼前几近模糊的人影。
  瞥了钟怀一眼,袁充阴险地说:
  “而委托我们的人,就是骗了你的寒琰。”
  委托他们的人,就是骗了她的……寒琰……
  听进最后一句话,娘爱再无力气地昏厥了去。
  煞血暗门总堂。
  “小子,这几天你究竟忙个什么劲儿,要嘛不见个屁影,要嘛一早吵醒所有的人,难不成你真当暗门是客栈,咱们是死人,喜欢来就来,高兴吵就吵!”
  一大清早被寒琰从被窝中挖起来的暗门四领主──肥镖四,大嗓门地叫嚣着,他搓着光亮的秃额,一屁股坐满说大不大的座椅。
  而站在一边的三领主,鬼眼三,则始终保持沉默,对着肥镖四杀猪似的牢骚,他只是习惯性地拿骨瘦如柴的指头搔搔耳朵,当作蚂蚁叫。
  满脸噙笑的寒琰,亦不理会死对头的抱怨,他选了个舒服的姿势,在椅上落坐。
  瞪了其余三人一眼,最后肥镖四又用他骨碌的大眼咬住寒琰。
  “死小子!你一大早究竟发得什么疯,咱们人都被你拖来了,你却连个屁都不舍得放!”他曲起一只腿,往椅上一蹬。
  半晌,寒琰还是满意地看着肥镖四龇牙咧嘴的毛躁样,仿佛许久不曾见过一般。
  “喂喂!咱可不是女人,你这么瞧,咱可要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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