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衣-第3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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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的时候,我心中的猜测已被证实,刘劲所说的那件衣服正是我与蔡涵送去干洗店处理的我的那件西服。而谢文八出现的一些症状,也与罗勇当日的行为很相似。
刘劲接着说:“白天女老板忙着店里的事,也没时间顾着去看谢文八,就让他在里面睡着,只有吃午饭和晚饭的时候叫醒了他,他吃了饭还是说困,就又去睡了。等到晚上关了店门,女老板到隔壁屋子里,就看到谢文八还躺在床上,眼睛却是睁着的,呆呆地看着房顶,她问谢文八在看什么,谢文八回答说上面有个人在看他。”
刘劲讲的时候,我大气都不敢出,心中惊骇不已,这事越来越邪门了,也越来越让我惶恐。
“女老板在这边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去哪里请‘大仙’来给谢文八瞧上一瞧,就只有按家乡的土办法,买了一面镇子倒挂在家里,对着房间的空气大骂了几句,然后又到房门外烧了些纸,算是软硬兼施。做完这些,她再回来时,谢文八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她以为已经把那东西送走了,这才放心地出了屋子,到干洗店里休息。”
“这一晚上倒没再发生什么事,第二天下午,把衣服放在这的人来取走了衣服,女老板知道这衣服怪异,连钱都没敢收,并让那人以后不要把衣服送过来了。那天晚上,谢文八的状态看起来又好了一些,女老板以防万一,还是没让他回干洗店睡,结果她第二天早上过去后,就看到谢文八自己吊死在了房间里。”
事情经过大致就是这样,我听完后,久久没有吭声,直到刘劲在那边“喂”了一声,我才回过神来。刘劲以为我是被这件事的怪异之处震惊了,也没多想,继续告诉我说,现在这案子的棘手之处就是,经过法医鉴定,谢文八是自杀无疑,但女老板一口咬定谢文八是因为穿了那件衣服后中邪才会自杀的,是衣服主人害死了谢文八,并说衣服的主人就在学校,要求警方把那人找出来。
这件事到了如此地步,就算我再笨也知道那件衣服有问题了!联想起罗勇一家人的下场,我没敢隐瞒,也不想隐瞒,就问刘劲:“你难道没觉得谢文八死前发生的事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吗?”
“什么意思?”刘劲是知道罗勇的事的,但出于对我的信任,却压根没往我这边想。住医休扛。
“罗勇。”我提了两个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近十秒钟,刘劲才缓缓地问道:“女老板说过,那是一件西服,难道是你买的那件?”
“嗯,衣服是我亲自送去的,也是我拿走的。”我应了下来,听筒里传来吸气的声音。
“你在哪里,我们见一面。”刘劲说这话时,语气不容拒绝,我既然说出来,也没打算逃避,就与他约好了地方。
我打电话的时候,苏溪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前面都是刘劲在讲述事情经过,所以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到我最后提到“罗勇”二字,她才疑惑地看了我一眼。
我告诉她我与朋友约在学校附近一家水吧谈点事,到时候她在旁边等我就好,她点头答应了。
刘劲是带着拐子一起过来的,这起案子因为涉及有灵异事件,同样交由拐子负责,这在派出所里已经成了不成文的规定,就像上次陈丰的案子一样。他们二人看到苏溪都有些吃惊,特别是刘劲,眼中的笑意很明显,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忙给他们介绍说苏溪是我一个表妹,在学校读大一。
因为有正事要谈,刘劲倒也没拿这事开我玩笑。互相打了招呼后,苏溪就走到大厅的沙发处去了,她一走,拐子的神色就严肃了起来,刘劲也收起了笑容。
“你什么时候把衣服送过去的,又是什么时候取走的,这中间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你好好回想一下,原原本本地告诉我。”拐子看着我说。
出于对他们二人的信任,出于想把衣服的事弄清楚,我整理了一下思路,把整个经过毫无隐瞒地讲了出来,包括我与蔡涵二人私闯苏婆家抢回衣服一事。
“你说把衣服送去干洗店是蔡涵的主意?”我讲完后,刘劲立马问。
“恩。”
“衣服袖口被烧坏了,又起了褶皱,送去干洗店处理倒也不算不合常理。”拐子吸了口烟说道。
“也对啊。”刘劲咂了下嘴说。
“拐子哥,我那衣服是不是真有问题?”其实之前见到罗勇出事,我不是没怀疑过是衣服的问题,可我自己也穿过几次,并没有发生什么怪事,加上蔡涵也在旁边附和说一件衣服而已不可能兴风作浪,我也就打消了那个念头。直到现在,又有人因为穿了那件西服而行为异常甚至自杀,我不得不再次拾起这个猜测。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那件西服是件尸衣,也就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拐子抬起头来看着我,淡淡地说。
一听这话,我全身都抖了一下,莫名感到一阵寒意。最先,我的记忆中认为这衣服是我在淘宝买的二手货,即便后来没有查到购买记录,我也是心存侥幸地以为是自己记忆出了差错,现在拐子突然告诉我是一件死人的衣服,我想起自己穿了它几次,还觉得很合身,只觉没拧�
“这尸衣有什么说法吗?”愣了好一会后,我才有些忐忑地问道。
第435章 对战(2)
“咋了,你还有些舍不得?”见着我犹豫的神色。 蔡涵问我。
“不是,只是……”我看着他手中的衣服,想说等明天拿去让高人超度一下。
“那不就得了,这种西服没啥舍不得的,再弄点啥事出来你后悔都来不及!”边说这话,蔡涵就去阳台拿了一个铁盆子过来,把衣服扔了进去。
我看着他积极的样子,想起苏婆当日也是想把它烧了了事,既然这样。让蔡涵烧了应该也是一样的。并且从之前吴兵对我的态度来看,明天去了他也不一定会帮我,我就没有阻止蔡涵,看着他在寝室里找了些废纸,用打火机点燃后扔进了盆里,没多大一会,衣服就被废纸引燃了。
衣服燃烧着,升起了一片黑烟,我心里想这会不会就是那怨魂所化,蔡涵站在一旁盯着那火光,脸上的神色很是坚定。
最后,盆里只剩下一堆黑色的灰烬,我祈祷着这一切都过去了,再也不会发生不好的事情了。苏溪还在下面等着我,我没有再停留。与蔡涵告别后打开了寝室门,碰巧与从外面回来的何志远打了一个照面。
“什么东西这么臭?”门开后,何志远看着我皱眉地问。
“没什么,烧了一件衣服。”我解释说。
“好端端烧什么衣服啊,今晚这寝室里可咋睡。”何志远把头凑进寝室,吸了几口还有焦臭味的空气说道。
“不好意思啊,我之前那件西服有点邪门,穿在身上不好,我听人说烧了就没事了,这才回寝室来把它烧了,要不你等呆会再进寝室。等空气散一下就好了。”这事毕竟是我弄出来的,我给何志远道了个歉。
“你那衣服不是被……”
“被什么?”何志远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了,我疑惑地问他。
“噢,邪门的话,烧了好,烧了好。”何志远说着就侧身走进了寝室。
我回过头去。刚好看到蔡涵正看向这边。他见我回了头,就又说了个“拜拜”,我挥了挥手,与何志远道别后就下了楼。下楼后,我一直在琢磨着何志远刚才那句话,他明明是要说什么的,突然就断了。当时我是面向门外的,而何志远是面向门内。我联想到蔡涵的状态,不禁想着,难道何志远是看到蔡涵在寝室里才没有说出后面的话么?
这个猜测吓了我一跳,让我本来已经没有怀疑蔡涵的心也再次忐忑了起来,何志远好像知道点什么事,看来得找机会问问他了。
我走出宿舍大院时,苏溪还站在之前的那个位置,我看了一下时间,我已经上去半个小时了。让一个小姑娘等我这么久,我怪不好意思的,走过去给她说了句“久等了”,她淡淡一笑说“没事”,然后我们就出学校回到了苏家。
从罗勇家回来赶了一天的车,有些疲乏,进屋后,我俩便各自回卧室准备休息。这时我想起刘劲他们去弄谢文八尸体的事,就想问问他们弄得如何了,再一个也可以告诉他们我已经把西服烧了,明天不用去找吴兵了。
电话响了好一会,刘劲才接了起来。我听着他那边很安静,就问他在哪里,他说他正在殡仪馆,我一听这话,估计谢文八的尸体今晚就要被烧了,看来不会出什么叉子。结果刘劲马上又说了句,幸好他们今晚想起了这事,要不然就麻烦了,我赶紧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我与拐子哥从水吧出来就直奔医院,找到值班医生打开太平间,进去后你猜怎么着,谢文八的尸体竟然吊在电灯上面!”
我本来是躺在床上打电话的,听到这里,惊得一下就坐了起来,浑身涌起一股寒意,问他这是怎么回事。刘劲说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太平间里都是长条的日光灯管,吊在天花板上的,他们刚才推开门,按亮电灯开关,就看到谢文八吊在正中间的一盏灯上,脖子处被电线勒着,导致那盏灯都有些接触不良,灯管不时地闪烁着,那场景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当时是值班医生陪着他俩一起去的,值班医生吓得两腿都软了,还是拐子及时扶住了他。刘劲也吓得不轻,拐子当机立断,通知殡仪馆过来拉尸体,然后他俩又跟着灵车去了殡仪馆,准备连夜把尸体烧了。
“难道是像罗勇一样的诈尸?”我迟疑地说道。
“只有这种可能吧,医院太平间平时都锁着的,钥匙在值班医生那里,总不会有哪个医生心理这么变态吧,把一具尸体吊起来,并且以前医院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
的确,我自己也更偏向于诈尸一说。我当时就想,这个谢文八死的时候是上吊自杀,会不会成了个吊死鬼,喜欢让自己的尸体保持着上吊的状态。
“不说了,我为了给你打电话,一个人跑了出来,这地方阴森得很,我先进去了。”刘劲又说。住医休巴。
“这事拐子就能决定了吗?不用向派出所和学校方面请示?”我多了一句嘴。其实这事本不是我应当关心的,但我已经把刘劲与拐子当成了朋友,特别是拐子,本来就是从领导职位上被贬下来的,我不希望他再受到什么处分。
“应该不会,这事太邪门了,不尽快烧了反而出事,到时候我也可以作证。”刘劲说完就匆忙挂了电话。
讲完电话,我脑海里闪现出了谢文八吊在太平间里的画面,他脸色苍白,两眼圆睁,吐着舌头,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太平间里的灯还不停闪烁……我打了个冷颤,不由自主地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的电灯电线。我忙甩了甩头,让自己停止联想。
重新躺下去后,我怎么都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是那样的场景。最后我只得打开了灯,盯着灯泡回想起近段时间发生的几次命案,推测着它们之间的关系。
现在我们猜测那件西服是“鬼尸衣”,事件的始末就得重新梳理了。首先,我穿上西服后,意识发生改变,认为自己是王泽,除了这一点外,其他都正常;紧接着,罗勇穿了尸衣,开始出现怪异行为,去东门树林里挖坑,并被灵车接走,在这里产生了第一个疑问,如果衣服上是王泽的怨魂的话,我穿上后王泽的魂上了我的身可以解释,可罗勇穿上衣服后,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是周冰?
我沿着这个方向想下去,又回想了一下记忆中当天的情形,却发现了一个重要问题!因为第二天有个面试,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早,上床前罗勇还在玩游戏,我让他小声一些,当时我的原话是:“周冰,你把声音开小声些吧。”
而事实上那个时候罗勇还没有穿我的西服,可是我叫他周冰,他竟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自然。出现这事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罗勇觉得自己是“周冰”与是否穿衣服无关,而是受到其他因素的影响;第二种,那个时候罗勇已经穿过西服了,意识已经发生了变化,只不过,他穿西服的事情在我的记忆之前,我不知道他穿过!
可第二种情况无法解释罗勇穿上衣服后认为自己是周冰的问题,所以我更倾向于第一种,即罗勇意识的改变与衣服无关,至于究竟是其他的什么因素,就需要进一步探究了。
这之后就是陈丰的命案,这起案子相对而言比较简单,就是陈丰见死不救,奸杀案受害人变成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