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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沉香(下)-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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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随他佞笑的,是她的惊慌喘息。
  优雅从容,全都半点不剩,他用蛮力胡乱扯抓,剥去破碎的衣裳,粗鲁蹂躏她裸裎的寸寸肌肤。
  满是伤痕的大手,捏握她胸前的雪腻,放肆挤捏,随之而来的热烫唇舌,大口吞噬,欺凌她的饱满,恶意的吮着挺翘的粉蕾,还啧啧有声。
  “不……”她难受的扭动,娇小的身躯,却被健硕刚硬的男性身躯,强压在榻上,无处可逃。
  “嗯?”他夹拧着,她腿间的娇嫩,狠狠惩戒、全力报复。“不什么?不要吗?”他轻易制住她的挣扎,还褪下裤头,被唤醒的粗壮,不怀好意的摩擦她触感如丝的腿。
  就连她破处那日,关靖也没有这么残忍纵情。
  她难以抵抗,他的温柔,更是应付不了,他的巅狂,修长的双腿被他扒开,扯上他的大腿,敞开柔软的花蕾,贴着他的粗壮揉擦,很快湿透,润声清晰可闻,像是响彻屋内。
  “我这万恶之人,怎容得你不要?”他揉得兴起,不让她闪躲,故意磨弄她的湿软,咬牙切齿的笑着。“你的戏,都作到这里来了。”他嘲讽着。
  羞意与怒意,同时涌上心头,甚至还有被一语道破,想要转移事实的狼狈。她想也不想的扬手,朝他脸上挥去。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他的脸颊被打红。
  关靖的头一偏,却也不恼,笑得更邪,他惩罚似的冲刺进入,不等待她适应,就强硬的给予重重抽插。
  虽然有了润泽,但他的硬、他的粗,仍教她适应得好辛苦,声声娇啼,不知是痛楚还是快感。
  “你怎么了?”他嘲笑她,睨着她的颤颤娇泣,身下劲道不减反增。“这样怎么能报仇?”她的自制力哪里去了?
  蓦地,颈肩处,陡然一痛。
  关靖咬了她,咬得出了血,却还舔吮着。
  “你不是想毒死我吗?”他一掌推翻香匣,把她顶拱到香料散落最密集处,咬牙笑着说:“你配啊,把香配出来!”
  她如受伤的小鹿,在他的残忍下,切切娇泣。癫狂的欢愉,似无止无尽,已或煎熬,白嫩的小手随着他的进出,一阵紧、一阵松,在被褥上胡乱抓着。
  散落的香料,在两人间揉挤,沾了润泽,迸碎香气,阵阵湿浓。
  “配出来,我就成全你。”晕眩之中,还听见他靠在耳边的吟哦。“快啊,这是你的好机会,怎么不配?”
  那么深、那么重,她却忘我相迎,国仇家恨全抛九重云霄。
  关靖却还不放过她。
  “抓什么?”他冷笑着。“你不须作戏了。”
  她被身后的强大力道,攻击得起伏不已,纤腰欲断。
  “难道,这不是作戏?”他追问。“说啊!”
  不要再问她,她无法思考,只能啜泣着,任凭他深入再深入,在他兜转时,因那仓卒骤起的节奏,刺激到最敏感的一点,埋在软褥中的小嘴,发出模糊的闷声颤叫。
  猛地,她的长发被粗鲁揪起,被迫抬起头来,濡湿的小脸与他相偎,厮磨得难分难舍,彷佛要彼此偎靠,才能够存活。
  “是不是作戏?”他严刑逼供,语音涩苦。
  她被顶撞得嗯嗯娇声,声声啜泣,语音破碎得无法成言。
  “说。”
  要她说什么?说什么?
  为什么还不给她?
  她忘却全部,怯怯的将最敏感那处,凑近他巨大的凶器。
  “说。”
  不知道、不知道……
  “沉香。”
  直到那声唤,迷离的神智才稍微清澄。她难耐的转头,却望进他的双眸,瞧见癫狂之中,无尽的深切渴求。
  他渴求她的答案,更甚于渴求她的身子,这折磨似的欢爱,都只为了问出她的真心。
  “这是不是作戏?”他刻意延迟,连自己也痛苦,却非要一问再问。
  她呜声直喘,此时此刻,无法说谎,也不舍说谎,只能坦白。即便是不想说,她的身,她的心,都再也藏不住答案。
  “不,不是。”她的话语破碎,身体也哆嗦着。就是那里,不要走,更重、更重,要更重。“不是作戏……”答案,毫无保留。她的身与心,都要他。
  他目光陡然深浓,随着深重的最后一击,在给予她绝顶欢愉时,也在她的阵阵紧缩中迸发热流,仰首如绝命般叹息,最后一头跌落枕上,汗湿的身躯溃倒在她颤抖的娇躯上。
  这时候,只剩喘息。
  他与她的浓郁,彼此浸润,分不出彼此。
  第12章(2)
  旭日东升。
  暖暖的日光,迤逦进窗,洒了一地金黄。
  她从床上坐起,看着那在日光中飞舞的尘埃,只觉得茫茫然。
  被撕碎的衣裳,是什么时候被换成干净的衣袍?她汗湿的身子,是什么时候被擦洗过的?满榻散落的香料,是什么时候清除的?身下的软褥,又是什么时候更换过的?
  只知道,关靖走了,而她还活着。
  他没有杀了她,而是在纵情之后,让她看到了另一个早晨。
  虽然,朝阳露脸,但是天气还是冷的。她看见自己吐出的白雾,在寒冻的空气里浮游、蒸散。
  然后呢?
  接下来呢?
  他没杀她,是为了折磨她、凌辱她,要她一次又一次面对,昨夜那般的失控,在他身下臣服,忘情的哭喊吗?如果是这样,她是不是应该,干脆给自己痛快的一刀?
  有那么一刻,她仍无法思考,没有办法想。
  蓦地,有人来了。
  叩叩两声,房门轻响。
  她盯着那扇门,无法反应,不知道该让来人入内,还是该置之不理。
  然后,房门被推开了。
  来人没等她同意,敲门只是为了通知她,有人来罢了。那个人,正是韩良。
  沉香微微的愕然,眸中流露讶异,却没有表现更多。这些年来,她早已练习过太多次,能不将情绪外露。
  韩良,也是想杀她的。
  她很清楚这一点,但是事到如今,哪里还需要在乎什么呢?难道,她内心深处,还想活命吗?
  蓦地,被吻肿的唇瓣,浮现一抹自嘲的笑,笑自己的贪生怕死。
  韩良跨过门坎,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仆人,一人手里端着的,不是别的东西,而是她的香匣,还是整理妥当过的。
  看见那匣盒,昨夜的种种,全涌入脑海。她抬起头来,等待韩良的嘲笑,或是比死更可怕的命令,却只看见他面无表情的张嘴。
  “这个,是主公要归还给你的。”他冷然说着,额角青筋略浮,隐约抽动。“香料,能毒能治,主公说,要死要活,随你心意。”
  第一名奴仆,放下手中的匣盒,退了出去。
  她讶然无言。
  要死要活,随你心意。
  什么意思?
  恍惚之中,好似能看见,关靖昨夜似癫且狂的神情。
  她胸中的一颗心,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抓握住,慢慢的、慢慢的收紧。
  “你要他死也行,要他活也罢,他的命是赔给你了。”不甘的言语,在寂寥的空气中震颤着。
  韩良紧抿着唇,抬起手来。
  第二名奴仆上前,将手中的物件也搁上了桌。
  那是数十个长形的木盒,过去数月以来,她见过无数次,认得那些盒子。用不着韩良打开,她已知道里面是什么。
  那一些盒子里装的,是关靖日夜书写,从不停手的绢书,每当他写好,就会收存在这些长形木盒里,让韩良收去。
  “这些,则是我要给你的。”
  他?
  这次,她没有来得及,藏住讶异泄漏于外,昨晚泪湿的乌黑的双眸,迷惑的看着韩良。
  “这些绢书自从主公书写后,从来没有别人碰过、看过。”韩良直视着她,缓声说道:“你是除了我之外,头一个阅读这些绢书的人。”
  那么,他为什么要让她看?
  为什么?
  “这里的,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但是这些就够了,看完这些绢书,如果你还想杀主公……”韩良负手而立,凝望着床榻上头,苍白如雪的女人,一字一字的许下承诺。
  “我、帮、你。”
  韩良走了,奴仆也走了,屋子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还有她的香匣,跟一桌子的长木盒。
  她是要杀关靖的人,韩良最是清楚了。那么,他还要让她看些什么?就算她真的看了,又能改变什么?
  改变关靖杀人如麻的事实?改变他罪孽深重的恶行?
  不会的,不可能,她太清楚。
  他已经杀了。他连眼都没眨一下,就焚杀景城,一命不留。
  那个男人,是不会后悔的。他不懂什么是后悔。
  他杀起人来,是一丁点儿也不手软,他不是关在皇宫里头,什么都不知道,只贪图享乐的年轻皇帝;不是躲在城墙里头,只会高谈阔论、茶毒百姓的高官世爵,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并不无知,没有任何借口。
  令,是他下的。
  人,是他杀的。
  城,是他屠的。
  他甚至是亲手射出了第一支火箭,亲眼看着火烧景城,亲口下令一个不留。
  事到如今,韩良还要她看什么?看了,又有什么用?
  有那么一瞬间,沉香只想将桌上那些,堆积起来的长木盒,全部都捣毁,然后扔出屋外,眼不见为净。
  但是,胸中无形的大手,仍紧紧的、牢牢的握住她的心。昨晚关靖眸中,那癫狂痛楚、苍凉倦累的眼神,依然烙在心头。
  要死要活,随你心意。
  这两句话,虽然是韩良转述的,但是,她却彷佛能听见,他说出这两句话时的语音。
  你要他死也行,要他活也罢,他的命是赔给你了。
  韩良心有不甘的话,也在耳边回荡着。
  他要把命赔给她?为什么?因为她像幽兰?还是因为他也对她有情?或者他以为,这样一来,她会因此回心转意?
  她要杀他啊,尽管如此,为什么他言下之意,还是想把她留在身边?他就这么有自信,敢拿命来赌?
  沉香盯着桌上的香匣,以及那些木盒,心绪千回百转,杂乱无章。
  冬日的暖阳消逝,地上的金光,被云掩去。
  寒气更加拢聚,她却不觉得冷,缓慢困难的走下卧榻,来到桌边。
  她绝对不会原谅,关靖的所作所为,但是,她的确很想知道,他日以继夜的,到底是写了什么。
  究竟是什么内容,让关靖这么用心?让韩良如此珍惜?
  她拿了最上面,标着卷一的木盒,推开密闭的盒盖。
  装着绢布的木盒,做工精细,是防水的,一只木盒里,就收好几卷绢书。她拿出最上头的一卷,在桌上摊开。
  他刚硬工整的字迹,跃然眼前。
  治国之策
  治国,当以民为先,以法为则。
  有法,方有据,依法而论据,才成规矩……
  中原大陆,东有人海,北有荒原,西有高山,南有万林,物产繁多,该是富庶之地,可吾辈之大陆,以沈星江为隔,一分为二,多年争战,耗损不计其数,实是愚昧之举……
  大陆之东,海上之外,有国无数;大陆之西,高山之外,有国无数;之其南、之其北,亦是如此。世上强权所在多有,众皆虎视之耽耽,唯统一沈星江南北两岸,方有足够之国力与诸国抗衡……
  统一之后,需先立法,兴学校,令民书习……
  教民去南北之偏见,方能共荣共利……
  她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这不像杀人如麻的关靖会说的话,不像他在做的事,但是,他却将这些文字,全部都写了出来。
  他所写的,全是治国之道,该如何治国,如何建设,如何才能国富民强。
  而且,他所书写的内容,不只是为了南国,不只为了,他征服的地方,而是为了南北两国。
  她忍不住惊愕,一卷又一卷的看下去。
  十年内,须如何建设;二十年,须再做何事;三十年又该是如何。他没有遗漏半点,写得如此详细,从纲要,到细则,条理分明。
  他要人开通运河、修筑官道、南粮北运、北弓南送。
  他将北原之牧、南地之农、东海之渔、西山之矿,该要如何运用,全都写得一清二楚。
  他从国,写到州,再从州再写到县。
  每一个地方,他都清楚的写明,那里产什么、有什么,地形加何、物产如何、民风如何,他全都知道,甚至针对不同的地区,有不同的做法治理。
  窗棂的光影,在地上缓移消散,天光也从明亮转为阴暗,当有军仆进来,替她点上了灯火,她才发现不知不觉间,白昼已经过去了。
  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搁了膳食,还是四菜一饭。
  膳食都冷了,但是她不在意,饿了的时候,就吃下一些,然后再继续看着那些绢书,没漏看任何一个字。
  那一夜,她没有睡,而是看着、看着,看着。
  第13章(1)
  天亮了。
  她无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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