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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青梅戏竹马-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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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羿文站在场中央,梭巡着青梅的身影,丝毫无视于四周女人鼓噪着“脱!脱!脱!”
  过了一会儿,终于看见那个身着紧身短洋装的红色身影,他脱下西装外套朝她走去,周围响起更兴奋的尖叫声几乎震破屋顶。
  青梅好奇地一抬头,正巧对上羿文那双喷火的眼神。
  糟了!她拉拉柏沈紫莲的衣服,打算趁乱溜掉,不过显然她们三个都被抓到了,三张心虚的脸对上三双想杀人的眼神。
  羿又拿着西装外套围住青梅短裙以下的玉腿,一手将她扛上肩,冷着俊睑走出舞场。
  在场的女士以为是特别安排的节目,纷纷喊着:“安可!安可!”
  真个是一场大混乱!餐厅负责人频频拭去额际涔涔冒出的冷汗,还好不是来砸场的。
  不过那男人的身材但足其不是盖的,虽然隔着西装,却也能看出他的肌肉结实匀称,再加上俊逸的外貌,稍事调教,肯定会大红大紫。
  他先安排其他人上台表演,然后急忙追出去,他的明日之星啊!
  羿文把将青梅扔进车里,不说一句,只沉着一副比鬼还难看的表情瞪着一脸无辜的青梅。
  “你要骂就骂!我是不会道歉的。”青梅见他不为所动,索性转头不理他。
  “还好,总算赶上了。”餐厅负责人气喘如牛地攀着车窗,一面要掏出名片,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这家餐厅的负责人,以你的条件来我这儿工作,绝对会财源滚滚。”
  羿又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这样好了,你以前在哪一家做的?”
  “旌亚。”青梅插嘴,惹来羿文一顿白眼。
  “精亚?没听过。”负责人很阿莎力地说:“不管你以前的薪水多少,我一律加一倍给你!”
  “三百万。”青梅又插嘴,羿文实在拿她没辙。
  “年薪?没问题。”负责人拍拍胸脯保证道。
  “日薪!”青梅强忍住笑,但羿文的表情实在太逗了。
  “失陪了。”羿文面无表情,尾随他外公的劳斯莱斯离去。
  负责人愣愣地望着‘明日之星’离去扬起的尘埃,日薪三百万!那家叫‘精亚’的鸭店真是破坏行情!
  如果依常理推断,当丈夫在星期五餐厅发现自个儿老婆,而且怒气冲冲地扛她回家,那到家时肯定少不了上演一套‘全武行’,严重一点的还可能休妻!不过白荷山庄里的男人可是疼老婆出名的,连根寒毛都舍不得碰,但是人前的面子多少要顾全,所以不得不摆出一副酷酷的表情;至于在闺房里,当然是老婆第一,老婆跑去那种地方,当然得先反省是不是自己表现不佳还是冷落了娇妻,哪有责备老婆的道理!
  三位男士扛着老婆,不,有一个杠的还没过门,各自回苑里去。
  三个女人中,年纪大些的两个倒挺怡然自得的,就只有那个未过门的很不习惯。
  她敲敲把她当米袋扛的男人,“你的手不酸啊!我有脚可以自己走。”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上,仿佛她是易碎的玻璃娃娃般脆弱。
  青梅一屁股坐在他的西装外套上,瞪着大眼睛,先声夺人道:“如果你打算又要诺什么‘青梅,别任性!’那些训话,那你可以请了,我已经印象深刻到可以倒背如流;如果你想跟我讨论星期五餐厅里的男人,我只有一个字──‘逊’!如果你想问我为什么要去,很简单,因为我好奇!我想你大概也没其他话好请了,所以我们就此告别,从今以后,你走你的‘湘云路’,我过我的‘煌煜桥’,咱们俩从此各不相干。”
  “对不起。”羿文轻轻吐出这三个字。
  “你说什么?”青梅不敢相情地回问,她等了二十一年的三个字竟然在这么奇怪的情况下出现。
  “对不起!”羿又很诚恳地再次说道。
  青梅定定地看了他半晌,然后转身抽出枕头下的笔记本。
  “好,你说了两次对不起,我大人有大量地给你抵两次过,你打算柢六岁时骂我是大白痴那一次,还是七岁时食言,让我在家里空等那一次;不然八岁时嘲笑我的蓬蓬裙或九岁时躲我躲了一个礼拜,这些也都可以。”她逐页翻念。
  “可是十四岁那次不能柢,十六岁你不告而别也不能柢,最近的事都不能抵,你……你还欠我两百多次道歉。”青梅看着写满地的‘罪状’的笔记本,忍不住一声哽咽哭了出来。
  该死!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差劲。
  羿文紧紧拥住她,迭声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只希望能用每一句抱歉弥补他的过错。
  青梅像是要诉尽委屈,仍不停地说:“你最渴蛋了,从来就不在乎我,老是躲我,随随便便一条手帕就想打发我,你何不直说你讨厌我就好了,我也不会自讨没趣地死缠着你。你说啊!说你讨厌我,说你不想看到我,说……”到最后她已经哽咽得言不成句。
  “我从来就不会这样想,我只是……”羿文竟想不出一个完整的原因,“努力地学做一个很差劲的混蛋!”
  青梅抬起头看着羿文,末干的泪水仍在眼中徘徊,清瘦的丽容让人见了好生不舍。
  “别哭了。”羿文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水。
  “能不能再抱我一下?一下就好。”青梅总觉得好不可思议,好不真实啊!
  一个会道歉的羿文,声声歉语在她耳中宛如天籁。
  羿文轻轻搂着青梅,让她枕在他胸前。
  青梅深深吸人属于他的味道,逸出一声轻叹。
  “青梅,找个时间,我带你去牧场玩。”羿文轻抚着她如丝般的秀发,在她耳畔低语。
  “没有林湘云?”
  “嗯,就我们两个,没有其他人。”他只想好好宠她,不让她再掉一滴泪。
  “不能食言哦!”青梅转过身,让两人额头相贴,眼眸相视。
  只消一嘟嘴,就可以吻住她小巧的唇瓣,羿又不由得忆起昨夜的滋味,呼吸突然急促了起来。
  他顺顺呼吸,把两人距离拉长了一倍,发誓道:“绝不食言。”
  青梅眨眨眼,威胁地说:“你要是食言,我就把你的资料寄给全台北的星期五餐厅,而且我一定第一个捧你的场,让你失身。”
  羿文不禁莞尔,这到底是威胁还是引诱?!
  “还有,在你实践诺言之前,我还是不要理你,不过我不反对你跟着我。”青梅坚持道。
  “好。”
  这一声‘好’让青梅翘首盼望了三个多礼拜,沈旌亚和柏宪和在惶恐及虚心检讨之余,早带着爱妻出国去度N次蜜月了,相形之下,羿文实在有够没诚意,到现在还没有一点消息。
  “放羊的孩子。”青梅埋怨道,利用滑鼠将营幕上的羿文画出两只羊角。
  “左妹妹,你在玩什么新游戏啊?”耿煌煜最近老是三天两头地来找青梅聊天,硬是把羿文气得冒烟,表面上是应青梅要求来刺激羿文,实际上他早将青梅当亲妹妹看待,重温亲情的滋味,顺便了解这些年来父亲的生活情况。
  青梅瞄他一眼,闷闷不断地咕哝道:“柏羿文过五关,要不要玩?”
  “好啊!终点奖品是什么?”耿煌煜拉了把椅子坐下,准备大展身手。
  青梅将羿文的照片扫描到游戏磁碟里,再利用动画剪接让他大跳艳舞,也算是一种发泄吧!
  “哇塞!应该挺有看头的,你有打马赛克吗?”耿煌煜一面玩一面跟她闲扯。
  “没有。”青梅连续两个快攻,耿煌煜操纵的对手惨叫一声后倒地,萤幕上出现羿文悲惨的表情。
  “哇!你下手还其不是普通的狠!”
  “这样哪算狠,羿文要是敢黄牛,我就……”青梅咬牙切齿,装出一副很阴狠的模样。
  “你就怎样?”羿文其实站在门口有一会儿了,萤幕上他黑着两个眼圈,缺了两颗门牙的模样也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暴力青梅!他要是再不识相点带她去牧场,下回搞不好就被她五马分尸了。
  羿文走到他们两人中间,硬是把他们隔开。
  他示威性地瞟耿煌煜一眼,才低头含笑地对青梅说:“快点将东西收一收,这样才来得及到牧场吃晚餐。”
  “要去牧场了?!喏!羿文最好了!”青梅从椅子上弹起来,抱着羿文又亲又楼的,只差没用口水把地淹死。
  一旁的耿煌煜看了直摇头,这小妮子连点心机都没有,还说要骗羿文娶她!
  “牧场里有没有马?”青梅勾着羿文的手,抬头问,早把耿煌煜甩到一旁纳凉了。
  “不多,十几只吧!”
  “那有没有牛?”
  “也不太多,二十只有吧!”耿煌煜答道。
  “那羊呢?”
  “只有四、五只而已。”
  青梅从办公室一路问到停车场,直到上了车才闭口。
  “不问了?”羿文挑眉问她。
  “口渴了。”青梅舔舔嘴届,自动自发地拿起羿文车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大口。
  “那瓶我喝过了。”羿文连忙制止。
  “你有任何会经由飞沫传染的疾病吗?”青梅说着又喝了一大口。
  “没有。”
  “那就对啦!你没有,我也没有,喝个水而已嘛!”青梅锁上瓶盖,又放回原处。
  “算你说得有理。”羿又跟她说了一堆,倒也觉得口渴了,随手抓起矿泉水,咕噜灌了一大口。
  “不过我听人家说,这叫作‘间接接吻’。”
  青梅的话让羿文刚入喉的水又呛了出来。
  “你好恶心喔!”青梅拼命往边边躲,怕他殃及‘无辜’。
  “不过说实在话,接吻不就是两个人的嘴互相吸吮,更恶心一点的,连舌头都缠在一起,这样有什么好让人意乱情迷的吗?甚至还能促使人发生更进一步的关系,不会很奇怪吗?”青梅发挥作学问的态度──追根究柢。
  “这问题等以后你找到真正爱你的人,你就会知道了。”羿文说得很是心虚,再怎么说他也是夺走她初吻的人,只不过一次是十四岁时她用口对口人工呼吸救他,另一次是她在作梦。
  “你教我嘛!”她暗示道。
  “这怎么可以!”羿文大惊失色,她不知道这种话听起来很暧昧吗?
  大棒槌!这么明显的示爱方式都听不懂,难道非要她大叫说:“我爱死你了!快娶我吧!”那多没面子!青梅在心里嘀咕着,头转向窗外不理他。
  车子驶入全然陌生的街道,青梅原想沉住气不问他,但又实在捺不住好奇心的驱策,只好故作随口提起的口吻问:“你好像走错路了。”
  羿文还在想她何时会注意到他们不回白荷山庄,观察力真迟钝,哪天被人家捉去卖还帮人家数钞票呢!
  “我们不回白荷山庄。”
  “可是我什么东西都没带。”
  羿文笑了笑,才解释说:“这几天牧场举行‘复古周’,自然有给你穿的衣服。”
  “有多复古?亚当夏娃时代的‘无花果叶装’我可没兴趣。”
  “蓬蓬裙。”
  青梅一脸嫌恶,“我恨死蓬蓬裙了,拿马僮的衣服给我就好了。”
  羿文这就不懂了,他以为青梅很喜欢蓬蓬裙。
  “你小时候不是每天穿蓬蓬裙?”
  她的眼中染上一丝浅浅的忧郁,淡淡开口,“我母亲喜欢我作那种打扮。”
  “哦!”一声叹息充分表达了理解之意。
  青梅的父母左宗恩和孙芸娘的婚姻是一场商业联姻,彼此没有丝毫爱意。对孙芸娘来说,青梅或左宗恩远不及她的钻石、珠宝重要,在她眼中青梅只是她代表尽了妻子义务的产品;对于青梅交上羿文这个公务员之子的寒酸朋友,孙芸娘更是十分不满,常在言语间提醒羿文与青梅身分悬殊,要他别存太多的非分之想。
  “还有多久才到牧场?”青梅趴在车窗上,呼出的热气在车窗玻璃上形成一片薄雾,她用手指画出一颗心。
  “大约两个小时。”羿文眼角的余光瞄见青梅的举动,像个孩子,寂寞无助的孩子,牵动他心中那一丝温柔,想为她挡风遮雨、想为她抚平伤口。
  哈!伤口?向来无忧无虑的青梅会有什么伤口?!但她看起来碓实是寂寞而脆弱的。
  羿文甩开心中那丝不知名的心疼,说:“这些年来我的事你大概都向我妈探听得差不多了,你的事我却不知道,你要自己招供,还是要我逼问?”
  青梅猛然回头,脸上的惊喜显而易见,“你想知道我的事?”
  “为什么不?”羿文纳闷地问。
  “因为你以前都不想听,所以……”青梅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激烈了,愈说愈心虚。
  但听的人更心虚,你这个九九九纯金铸造的‘大混蛋’!羿文暗斥自己,从前他听青梅说话总是左耳进右耳出,自以为对她了若指掌,现在才发觉自己对她的了解实在贫乏得可怜!
  “从我离开的那一年说起,不论大小一一招来,愈详尽愈好,若有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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