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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倾城-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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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请她做保镖的起价是百万两白银,可事实上,她保护他,根本一分银子也没收。
  她这样是不是很对不起黄泉底下的家人?慕容一氏诛她全家,她却心系慕容飞云!恐怕她死后下地狱,爹娘要揍她个半死。
  “将军不是要去巡视难民,遗在这里啰嗦什么?”委实无法面对家仇与私情,她只好选择逃避。
  但话题好难得才绕到这关键上,慕容飞云怎肯轻易放过?“余姑娘可记得十三年前……”
  “将军如果无意巡视难民,请回房休息。”过去的事是她心口永远的痛,她不想提起,只盼两人就这样若无其事地过下去。
  “余姑娘且留步,我们立刻出府。”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既然她坚决不提十三年前的往事,他可不想逼她再走得无影无踪,人生有多少个十三年可以等待,他不敢赌。
  “不唤赵乙同行?”如今襄城形势不比以往,仅凭她一人之力,怕无法护他周全,最好多带几名侍卫随行,她才安心。
  慕容飞云连忙摇头,赵乙最气他劫粮、私开官仓救济难民,怕皇上怪罪下来,他再有九颗脑袋也不够砍;找赵乙来不等于找骂挨?
  “不过是略作巡视,不必弄什么大场面,就我们俩,悄悄去、悄悄回。”话落,不给她反对的机会,他抢先一步出了将军府。
  慕容飞云打的好算盘,他与余瑜武艺高强,要瞒过众百姓,悄然探访民心有何困难?但他却忘了一件事,那几十万难民从江南飘流到诸郡县,走到哪儿被撵到哪儿,从南部一路被赶至战场前线的襄城……事实上,可能的话,没人愿意到襄城,毕竟这里正在打仗,谁知天上会不会突然掉下一块落石,或数十枝飞箭将人打死?
  可是难民们没有办法,南朝十二个行省没有一个愿意收容他们,朝廷的抚恤又迟迟下下来,他们只好穿山越岭,四处寻找可以落脚的地方。
  而襄城的城守则迫于大将军慕容飞云的威势,大开城门,放难民进入,且广设粥棚、义诊,安排难民们的起居,这能不令流离失所的难民感恩戴德吗?
  当慕容飞一石一只脚才踏出将军府,就有眼尖的难民看到他,一嗓子喊开:“大将军出来了!”
  登时,四面八方数百难民齐涌王将军府前。
  慕容飞云和余瑜先是愣了一下,再看清这些衣衫破烂、面黄肌瘦的难民,心头是说不出的苦涩。曾经富庶,号称遍地黄金的南朝何时落得连几十万百姓都养不活的地步了?
  忽尔,不知道是谁先喊了声:“多谢大将军救命之恩。”
  呼啦啦,一票难民跪了大半。
  “给大将军立长生祠。”已经有人给慕容飞云磕起头来了。
  “大将军万岁!”难民们疯狂了,扯开嗓子海呼“万岁”之声直冲云霄。
  眼见如此场面,慕容飞云和余瑜却无高兴表情,面色苍白,冷汗打湿周身。
  从来“万岁”只能是皇帝陛下的尊称,如今难民们却叫着“大将军万岁”,哪怕只是一时激情,这欺君大罪一样难当。
  慕容飞云一时呆了,即便他收容难民只是一时心慈,无其它念头,面对此情景,亦是百口莫辩。
  余瑜急忙拉他进府,反手将大门一关。“闯大祸了!”
  她看着慕容飞云、慕容飞云看着她,二人心头忐忑不安,而外头山呼万岁之声犹自持续,足有盏茶时间,才稍稍停歇。
  第三章
  “你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待将军府外的难民潮退去后,余瑜拉着慕容飞云进入书房密商。
  事情既然发生,慕容飞云在初始惊诧后,已恢复镇定,招牌浅笑挂上唇边。“我不在这里要去哪里?莫非……嗯,如果余姑娘想邀我至闺房一叙……”大将军瞬间变登徒子,还是淌着口水的那种。
  余瑜一掌劈向他肩膀,幸亏他也不是软脚虾,吃豆腐的同时,警戒心没有放下,及时侧身避开。
  “你玩够了没有?外头难民喧哗的事,保证不出一天必传人慕容钦耳中,他可不是什么明君,也许七、八天,拿你进京问罪的圣旨就会来到,届时你想逃都没地方逃。”
  他定定地看着她半晌,两肩一耸。“那你要我怎么办?”
  “离开南朝。”
  “然后投奔凤帝,替他训练水军,反过来攻打自己人?”
  “凤皇朝一统天下已是必然之势。”
  “忠臣不事二王,我慕容飞云再不肖,也晓得‘忠义’二字怎么写。
  “良禽择木而栖。况且你侍候的根本是个是非不明、黑白不分的昏君……”
  “住口。”他隔着衣襟握紧怀里的残玉,双目透着血色的艳红。“瑜儿,君恩九鼎重,莫非你忘了?”那可是镇国将军的遗言啊!
  她愣住了,十三年前,那漫天的火海、漂流的鲜血再度浮现眼前;他曾经年少轻狂,冒大不讳,救她一命,而今,轻狂少年的脸却怎地与她那忠直不屈的父亲慢慢叠合,最终变得一模一样……
  “君恩九鼎重,所以臣命一毫轻吗?”他或许以为她劝他走是为了执行凤帝的命令,但她心里真正在乎的是他的安危。
  从知道镇守襄城的大将军是那个曾经救过她一命的少年后,她就天天提心吊胆,怕他有朝一日会步她父亲的后尘。
  现在,听到他亲口说出她父亲临死前的最后一句遗言,她胸口胀痛像要爆裂!为什么他们都只想着慷慨赴义?不想想身后有多少人会为他们哭干泪眼?
  “我没忘,父亲死前也是这么说的,但……一定要这样吗?除了碧血证忠魂外,没有其它选择?”
  慕容飞云咬了咬牙,斩钉截铁地说:“君要臣死,臣不死不忠。”
  她强忍多时的泪溢出眼眶。“我不懂,我真的不懂……所谓忠义,就仅止于忠心一个君主吗?那些百姓呢?衣食无着的难民呢……谁想过他们?谁想过对他们忠义?”
  她奉命保护他十三个月了,他不时出言调戏,可只要论及君臣,万千情爱尽可抛。她究竟算什么?
  “瑜儿,你听我说……”
  “是你听我说才对!”她双目通红,十三年的辛酸血泪,那是此山高、比海深的悲哀。“你为什么忠君?是为了青史留名?还是为了高官厚禄?”
  “不是这样的。”南朝百姓受苦,他心底何尝不苦?
  他不顾皇上议和的心意,筹谋抢劫凤军粮草,又私开官仓救济难民,心慈固然是一大原因,但更重要的是,看着流离失所的百姓,他就想起十三年前小小年纪就家破人亡的她。
  救助难民对她面百,就好像当日抱她出火场一样;他之所以放不下这些难民,就因为心里牵挂着她。
  他一心私欲,从来不是为公;只有一点……“我生在南朝、长在南朝,是这块土地抚育了我,我无法背弃它,你明白吗?”
  祖国吗?她瘫坐榻上,纤手抚过底下织锦,俏目环顾四下摆设,窗边一枝水莲,几上一壶吓煞人香,旁边还有一盘糯米团子……她懂得的,身在凤皇朝时,她无数次怀念南朝的一切,衣食、茶饮、服装……甚至凤皇朝知名乐师弹奏的曲子,她都觉得不如十三年前他吹给她听的一缕萧音。
  月是故乡明、人是故乡亲。没人比她这个飘泊天下的游子,更能理解这句话的真义了。
  “其实你一直清楚我的来历对不对?”她恍若失魂。
  慕容飞云沉默半晌,掏出怀中半块残玉,半个“俞”宇在空中闪过。
  看见那块残玉,她浑身一颤,半晌,也解开腰囊,摸出同样的残玉,只是上头刻的是个“王”字,与他的合起来就是“瑜”,她的名字。
  两块玉,隔了十三年,越过千山万水,终于在今日重逢。持玉的二人心头万千感慨,诉不尽的相思在两人交错的目光中流转回荡。
  他激动的眼神锁着她,像是永远也看不够,眨都舍不得眨一下。
  她星眸如水,哽咽几声。“我……还记得你的救命大恩……”所以千里迢迢来寻,所以万千情丝缠绕,所以想尽办法要保他周全,没有私心,真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爱他。
  “那是我应该做的。”镇国将军没有罪,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或者说,现在除了慕容钦,就只剩他了解昔日冤情的真相了。别说救她,要他为她上刀山、下火海,都是他应尽之责。
  “每个人都会随着岁月而改变,只有你……十三年了,莽撞性子始终不改,就专爱挑欺君大罪去犯。”救她是这样,私开官仓济助难民也是这样:要说他太过善良?还是太过愚蠢?偏偏就是这样一个笨家伙让她日日怀念、年年相思。
  “镇国将军没有罪,本不该诛其九族;我只恨自己无力,救不了其它人。”对她,他永远于心有愧。
  “我也相信父亲无谋反之心,哼……”全天底下的人都懂得“这反”两个字是啥儿意思,大概就她那迂腐忠义的爹爹不解其义吧?“可惜啊!父亲不明白功高震主的道理。”
  原来她以为镇国将军的死因是功高震主。他迟疑着不知该不该说出真相,不过重点是,那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有几人会信?
  他想了又想,还是决定暂且放下那事,问道:“可以告诉我当年你是如何离开王府的吗?府内守卫如此森严,是谁有那种通天本领带你出去?”
  “你未免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提醒你,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他脑海里灵光一闪。“赵乙?”当年他虽下令府内诸人不得擅入他寝室,但赵乙不同,他二人虽名为主仆,却情胜手足,也只有赵乙可以入他寝室,将她带走,但是……“赵乙为什么要那么做?”
  “他也是为你好。他认出了我的身分,想要捉我送官府,可惜我们才出王府,就遇上了当时微服南下的凤帝,凤帝救了我,请人授我武艺,这才造就了今日的金箭凤凰。”谜底其实很简单,只是太多巧合凑在一块儿,这才弄昏了人脑袋。
  “赵乙怎会认识你?”没理由啊!贤亲王府与镇国将军从无来往,赵乙怎么会知道她的身分?
  “我告诉他的。我偶然得知你是贤亲王世子,不知该不该再承慕容氏人情,后来他闯进来,问我来历,我便一五一十说了。”
  “而以赵乙不拐弯的脑袋,定不问是非曲折,一得知你钦命要犯身分,立刻拿你见官。”但令他讶异的是……“凤帝为何微服私访盛京?他从十三年前就开始图谋南朝了吗?又为什么要救你?”
  “凤帝有心天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想到那个雄才伟略的君主,余瑜心里有着无比的钦佩。“为了准确地行军布阵,凤帝曾亲身走遍天下,几历生死,绘得完整地图,这才打下偌大山河。”
  “哼,凤帝若真如你所说的厉害,怎会三年攻不下一座小小襄城?”他不禁有点嫉妒她对凤帝的推崇,忍不住想要泼点冷水。
  “那是因为凤军不擅水战,兵士们一上了船,战斗力瞬间下降五成,再遇到你这个不按牌理出牌的怪胎,才会让南朝苟延残喘了三年。但你身为南朝大将军,应该清楚,现在凤军水战的能力已提升到与南朝军队相差无几,再配上先进船舰、新式兵器,南朝已无优势。”
  闻言,他越发不高兴了。“你不是来劝降的吧?”
  她凤目一瞪,收起残玉,转身就欲出门。
  “瑜儿!”他也算天不怕地不怕了,唯独惧她一人。“我……我只是吃醋,所以……”
  她娇颜烧成一片火红,星眸底下,银光流转,艳艳正似春花怒放。
  他迟疑一下,握住她的手。“瑜儿,我……”
  她微用力抽了几下手,但他握得很紧,看他眼露情意,唇畔淡淡浅笑,俱是怀念与眷恋,心头也软了,任他握着,螓首低垂,声如蚊蚋。
  “不管你投不投靠凤帝,我只想说……走吧!离南朝越远越好,我不想再一次看见一杯鸩酒赐死一名功臣这种事……算我求你了,不要这么傻,好不好?”
  “我知道。”她的担心他明了,很感动两人不过在十三年前相处了三个月,她却能一心为他着想,但她显然忘了一件事。“我毕竟姓慕容,也许皇上不会追究我这些小事,我们不过是在杞人忧天。”
  她看着他坚定不移的眼神,真的像极她父亲,忠君爱国……爱国是对的,但一片忠心真的只能对着金殿上那个君吗?万千百姓岂不及一名昏君?还有她山高海深的关怀呢?他真舍得抛下她赴死?
  “如果慕容钦要杀你怎么办?”
  “不会的。”他摇头,想着那个皇帝,也许不算圣明,但好歹有几分亲情在。“从小御史没少弹劾我,奏章都堆得有我一个人那么高了,陛下也没质问过,可见还是很念旧情的。”
  “我只是举个例子,也请你假设性回答我。”
  “这……”他洒脱一笑。“我不知道。可我好奇,凤帝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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