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阴盗阳-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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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的,靳远就是靳远,没有什么靳方。靳方也是靳远。
何欢没有去擦眼泪,脸望向一边。
杨芯芯确实是移情别恋了,靳远看过杨芯芯的日记,杨芯芯爱上了何欢的男朋友齐溥。
“可是,我也看过芯芯的日记,里面全写满了对你的爱和呼唤。我……我给你读过的。”何欢说。
靳远说:“那是一本假日记,用来骗你骗我的。她怎么会把自己的日记放在我的枕头下面让你看呢?”
“那你为什么要装成植物人骗芯芯?”
靳远其实在医院里就已经醒来了。他早在出车祸之前就已经知道了杨芯芯变了心,但他不能肯定杨芯芯要谁。他害怕自己一旦醒来杨芯芯就会离开他,于是他就装植物人。医生知道他已经醒来,因为他哀求医生帮自己瞒着,所以杨芯芯一直蒙在鼓里。
靳远知道杨芯芯很善良,就算不爱自己不会扔下自己不管。他知道杨芯芯已经没钱了,于是就趁杨芯芯睡着的时候跑出来,冒充靳远的弟弟把银行卡交给何欢。第二天晚上靳远又从杨芯芯的真实日记里得知她要当着齐溥的面跟何欢摊牌。看在何欢用心照顾自己的份上,他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芯芯现在睡着了吗?”何欢问。她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在那只沙发上睡那么熟了。一定是靳远暗中做了什么手脚。
靳远没说话。何欢说:“可是齐溥已经死了。即使你醒来,芯芯也不会离开你的。”
靳远却说:“可是我已经不爱芯芯了。会离开的人是我。我这一次不会再回到那里了。”
何欢苦笑了一下:“那我也解脱了,不用再照顾一个骗子了。”说完擦干眼泪就要走。
靳远拦住了她:“我们一起走好吗?其实我心里一直偷偷喜欢的人……是你。当初我之所以选择芯芯,是因为她答应帮我留在这个城市。”
何欢用鄙夷的神色看着靳远,她永远也不想让他知道她曾经深爱过她。她现在只觉得后悔。
“你放开我,我不会跟你走的。我根本不爱你。”何欢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掉了。靳远一直看着何欢的背影,神色复杂。
何欢去了另外一座城市,并在那里安定下来。她一直没有再听说过杨芯芯和靳远的消息,直到半年之后收到了一封经人辗转捎来的信。
信是杨芯芯写的。
欢欢:
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去了另外一个世界,地狱或者天堂。
我说过,我跟你打赌你能够代替我,赌注是我的性命。你赢了,所以我也会失掉性命。
当然不会是你选择B的原因。一年之前我就知道自己活不长了。那个时候,我就想要离开阿远,并不是我有多伟大,只是我不想让他看到我被疾病折磨得失去人样。虽然我不漂亮,但至少他能记住我健康的样子。
我并不是有意要跟你抢齐溥,齐溥其实只是我随手拿来用的一个名字。齐溥出事那天我为何会在场,你看下文就知道了。
我其实早就知道阿远已经正常了。只是我不想拆穿他的谎言。我只是将计就计继续编造我的故事。靳远一直非常相信我的故事,甚至还去好意地提醒你。于是我那天索性准备找你们说清楚这件事,我不想让你误会。
但我知道你是更喜欢阿远的。早在学校的时候我就无数次看到你痴望阿远的样子。当然靳远也是知道的。我还知道阿远也是对你有想法的。所以我想,你真的可以代替我,这样我就无牵无挂了。
我一直坚信你会代替我。无数个夜里你跟靳远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我都会整夜折磨我自己,心如刀割。但我还是愿意你们在一起,我的心情很复杂,我想你能明白。
可是我还是输了。不但赌输了,我的智商也输给了你。是你早一步看清楚靳远并不值得依靠,也许我早就看清了,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齐溥的死你不要有任何自责了。我看得清楚,那真的是个意外。
我走的时候,只希望你能幸福地活着。当然还有阿远,只要健康地活着就足够幸福
正文 第二十五章:怪癖(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6:57 本章字数:2746
一场盛大而浪漫的婚礼之后,周昕雨终于成了孙函的合法妻子。后者是一家大公司的总经理,成熟稳重,英俊多金,是所有女人心目中不折不扣的钻石男。
婚后的生活平静而幸福,但幸福中偶尔也会飘过几丝阴影。周昕雨发现她的老公似乎有某种不为人知的怪癖。
他很爱花。确切地说,是一朵花。
周昕雨从未见过这么奇怪的花,孤零零的一朵,种在一个黑色陶罐里,总是含苞欲放的模样,却从未见它盛开,也从来未曾凋零。花下泥土的颜色竟是不同寻常的灰白,透着几分诡异。平日里从不见孙函浇水,也不许她浇,那花苞却依然长得很好,艳丽而硕大,颜色鲜红得就像女人唇上的胭脂。
“这是什么花?”终于有一次,周昕雨忍不住问孙函。
“它叫‘轮回’。”孙函正出神地凝视着那花,眼中有种近乎痴迷的柔情。
“‘轮回’?”周昕雨从未听说过这么古怪的花名,还想追问,对方却再也不肯说一个字了。
周昕雨曾不止一次看见孙函轻轻抚摸着那红色的花苞,喃喃自语着,神情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似乎正对自己所爱的人说着动听的情话。
难道,他爱上了一朵花?
有时周昕雨心中会突然冒出这样古怪的想法,但是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因为孙函除了对这花特别着迷外,别的一切正常,处处显示出精英人士的成熟干练,待她也越发体贴,知道她近来身体不适,就让她辞职在家休养。
周昕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这些日子总是嗜睡,老是觉得疲倦和头昏,脸色也越来越苍白,起初她以为工作太累,但休息了几天状况却并未好转。
“我是不是病了?”她忧虑地问孙函。
“别胡思乱想,我看你是太累了,多休息一下就好。”孙函总是这样回答她,然后给她买回各种补品。但她总是懒懒地提不起食欲,整个人也越来越没精神,大多数时候都躺在床上,连门都懒得出了。
终于有一天,她的一个闺蜜来看她,一见面就惊呼:“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什么样子?”她愣愣地问,神情宛如梦游。
闺蜜气得一把将她拽到浴室的镜台前:“你看看你的鬼样子!”
镜子里的人头发乱得像鸡窝,双目无神,眼睑泛青,面色惨白,连嘴唇都失去了颜色。
这是我吗?她一下子惊呆了。
“还不快去医院检查一下!”
闺蜜硬把她拉到了医院,检查的结果竟然是“重度贫血”。
“我怎么会重度贫血?”晚上,她把去医院检查的事告诉了孙函。
“谁叫你不肯好好吃东西,整天都说减肥,连我给你买的补品也不肯吃!”孙函声音隐隐有些怒气。
周昕雨羞愧地低下头,刚结婚那阵她确实为了保持身材苗条而减少了饮食,但现在却越来越没胃口,难道,我得了厌食症?
周昕雨一下子害怕起来,“老公,我错了,以后再也不节食了。”她撒娇地抱住孙函,后者脸色缓和了些,端出一碗红枣桂圆枸杞羹,舀了一勺在她口中,“这是我给你炖的补血的药膳,多吃点,把失去的血都补回来!”
“谢谢老公!”周昕雨感动地说,甜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漫得一颗心也甜蜜起来。
这天半夜,周昕雨突然惊醒过来。
半开的窗户吹进深夜的凉风,雪白的窗帘在风中怪异地扭动,惨青的月光正照在窗台的花朵上。那花竟然慢慢开放了,一片一片,妩媚而妖异地绽开,就像一位美艳的女子正慵懒地伸展着四肢。
花的颜色艳红得像要滴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腥气,不是花香,而是──血的气息。
周昕雨心中禁不住升起一股寒意。就在这时,一阵冷风吹过,那硕大的花蕾突然朝她这边斜了斜,那一刻,就着惨青色的月光,她看见花蕊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女子苍白无色的冷脸,一双妖魅而神秘的眼睛,暗放着幽绿的诡光,宛如毒蛇一般冰冷地盯着她。
周昕雨惊惧地张大嘴,想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整个人仿佛深陷梦魇,动弹不了半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那张女人脸毒蛇一般朝她冷笑,看着花的颜色越来越红,越来越浓……终于,鲜红的颜色从花瓣上滴了下来。
竟然是血,一滴又一滴,不停地滴落,血腥的气息浓烈得令人窒息!
周昕雨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时已是中午,阳光正灿烂地照在她脸上,昨夜恐怖的一切就像朝露一般消失了,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或许,那只是个噩梦而已。
周昕雨刚刚安慰了自己一句,下一秒,就突然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窗台上那朵花,真的开了!
昨夜惊怵的一幕如同飓风般涌上脑海,她禁不住尖叫起来。听见叫声,孙函急忙从厨房跑进来,将她柔弱的身子抱进怀中,担心地问:“你怎么了?”
“花,花……那朵花……”她浑身颤抖得说不出话来。
“那朵花怎么了?”孙函奇怪地问。
“花……开了……”周昕雨将头死死埋进孙函怀中,不敢再看那花一眼,但脊背却依然感到一阵寒意,仿佛有毒蛇一般的目光在阴冷地盯着她。
“花开了有什么奇怪的?” 孙函似乎有些哑然失笑,“这花养了那么久,本来就该开了。”
“可是昨晚……我看见花里……有一张……一张女人脸……”
“你确定?”孙函浑身一震,目光奇异地看着她。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周昕雨恍惚觉得,他的眼中竟掠过一丝抑制不住的欣喜。
一种更深的恐惧,像染毒的手指一般,突然掐住了她的心口。周昕雨呆呆地说不出话来,突然觉得眼前的人是那样陌生,自己似乎从来就没有了解过对方。
见她六神无主的模样,孙函叹了口气,说:“你最近身体很差,可能精神也受了影响,产生了幻觉。所以我决定请假,带你到老家的别墅住段日子,那里新鲜的空气一定能帮你很快复原。”
“老家的别墅?”周昕雨觉得很奇怪,她从没听对方提起过老家还有一套别墅,
“是我爷爷留下的老宅,已经很多年没回去了。不过前段日子我叫人修缮了一下,想给你个惊喜,那儿山清水秀,你一定会喜欢。”孙函温和地说。
看着对方关切的神情,周昕雨心下有些感动。孙函是个事业心极强的人,整天早出晚归地忙公司的事,现在为了她竟肯放下工作,她不觉有些惭愧,看来是自己想多了,也许真的只是场噩梦,花开不过是个巧合而已
正文 第二十六章:怪癖(二)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6:58 本章字数:2347
三天后,他们终于来到了孙函老家的别墅── 一座位于山中的庭院式住宅,旁边有一个天然的湖泊,湖水在夕阳的余辉下不断变幻着颜色,像一颗完美的宝石般熠熠生辉。
“这儿好美!”周昕雨由衷地赞叹,她几乎立刻爱上了这个地方。
“你喜欢就好。”孙函宠溺地一笑。
别墅很大,分上下两层,家具和地板都是实木的,看得出有些年头了,典雅中透着古朴。原本请了个老婆婆照看这座屋子,但孙函说想过二人世界,就让老婆婆回去了。反正他们也采购了一周的食物,在这儿呆上几天不成问题。
但是两个人住在这么大的宅子里,周昕雨总觉得有些害怕。这儿周围没有别的房子,距离最近的村子步行也要近半个小时。白天还好,晚上天一黑就显得阴森,因为靠近湖边,湿气又重,再加上植被茂密,风一吹就响起一片哗然的涛声,听得人心里直发�
然而事实证明她的担心是多余的,这里的日子很平静,山中的景色也很幽美,他俩携手登山,并肩看日落,竟也找回了几分新婚的甜蜜。
只是有时候孙函会离开她一段时间,一个人待在别墅的地下室里,也不准她去看,说是在为她准备一份特别的礼物。
周昕雨虽然很好奇,却不敢违逆对方的意思,孙函虽然大多数时候很温和,但发起火来却颇为吓人。
来这儿之前她曾提议把那朵古怪的花丢掉,结果对方就大发雷霆,吓得她再也不敢说什么了。
到这儿的第三天下午,孙函提议去湖上划船。周昕雨跟着他刚到湖边,突然想起忘了带伞,眼下正值盛夏,在那毒辣辣的日头下暴晒,她娇嫩的肌肤准会脱层皮。
孙函正在解系在湖边的小船,这个时候硬叫他陪自己回去似乎有点说不过去,周昕雨犹豫了一下,便跟孙函招呼了一声,自己独自回去取伞了。
她刚从一楼的杂物间拿了伞出来,突然看见楼梯拐角处有个紫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谁?”周昕雨颤抖着声音大声喝问。
那紫色身影仿佛没有听见,依然不紧不慢地朝楼梯上走去,身材婀娜,举步轻盈,看得出是名女子。
难道是到山中来游玩的人?
山中景色秀美,偶尔也有游人出没,只是不经允许就擅自闯到别人家里,未免也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