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男我第一-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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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爸说当年也是你倒追他的。”秋月反驳。
“啥?”简母气冲冲地站起。“这个死老头……我倒追他?你爸那个样子我倒追他,笑死人,我们是相亲,不要被你爸骗了。”
“阿爸说你先打电话给他的。”
“这个死老猴……”简母迁怒地抽了女儿一脑门。
“喔,很痛。”她生气地摸着脑袋。“打我干么!”
“等一下我再跟你爸算帐。我问你,你真的要追萧旭维?”
秋月坚定地点头。“你不是也赞成,说老天让他跟女朋友分手就是为了给我机会。”
简母讪讪地摸了下头发。“那个时候跟现在不一样啦……”
“什么那个时候,才四、五天前的事。”秋月警觉地道:“难道你现在要反对?”
“不是反对啦,就是叫你考虑一下,天涯何处无芳草……”
“你不要拐弯抹角。”她抹去眼泪,不信任地望着母亲。“是不是萧妈跟你说什么?”昨天晚上她烫坏头发回来的时候,瞧见母亲跟萧妈在走廊窃窃私语,当时她一颗心都纠结在烫坏的头发上,根本没心思跟萧妈说话,一回家就冲到楼上痛哭。
“也没说什么啦……”
“妈——”她摇她的手。“不要卖关子,快说啦,妈——”
“不要摇啦,骨头都要被你摇散了。”她推开女儿的手,没好气道:“本来是不想说的,不过这种事也瞒不了多久,等他回来要瞒也瞒不了。”
“讲重点好不好?拜托。”
简妈长叹一声。“唉,天有不测风云啦,去年跟今年过年阿维不是都没回来吗?说什么医院工作忙要值班。”
“难道不是?”秋月追问。
“不是,唉……人生啊……”
“妈,我拜托你不要卖关子了好不好,我都要心脏病发了,你一口气说出来行不行?”
简母瞪她一眼。“这样你就要心脏病发,没出息,实在厚……”
“妈——”她提高嗓门。
“好啦。”她直截了当道:“他出车祸,腿断了。”
秋月惊呆,下一秒倏地站起,把简母吓了一跳。
“干么,吓我一跳。”见女儿要往外冲,她赶忙拉住。
“不要拉我,我去……”
“去什么去,刚刚叫你去,你不去,现在你哥开车走了,你怎么去?”
“我骑摩托车——”
“有这么急吗?”她火大地把女儿拉到床上坐好。“等一下接回来再去他家不就好了,现在赶去火车站要干么?车祸都快一年前的事了,现在都好了。”
她松口气,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怎么没听萧妈说过?”
“萧太也是这几天才知道,他根本没让家里人知道……不对,他姐阿莲知道,可是她也不讲。厚,我都不晓得你们年轻人在想什么,出这么大的事不让家里人知道,什么不想让父母担心,根本就不对嘛——”
“你等一下再发表感想,旭哥是怎么车祸的?”她急于知道细节。
“不知道,萧太也说得不清不楚,好像是跟前任女朋友有关系。”简妈皱眉。
“前女友?”秋月心急追问。“是怎样,女朋友也在车上,为什么车祸——”
“不是跟你说我不知道。”简妈推了下她的额头。“不过我已经交代阿明,要他问个清楚。”
秋月先是投以佩服的眼神,随即又不放心道:“哥说话最笨了,我看问不出什么。”
简妈瞪她一眼。“有这样说自己哥哥笨的吗?”她抬手要打。
“不要打我的头。”她闪躲着。“萧妈还跟你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啦……”
暖风自窗口灌入,夹着尘沙与柏油路的气息,还带着一点酸甜的菠萝气味。不远处,一辆载满菠萝与甘蔗的小卡车停在路肩,几只流浪狗闲散地走着,行人的话语断断续续传入耳中……
阳光在萧旭维肩上与大腿上伸展,穿透衣料,渗进他的肌肤,带来一丝暖意。车子朝右转了个弯,迎面扑来的阳光让他玻鹧邸�
“你要回来多久?”简明伦开口问道。
“应该不会走了。”
简明伦惊讶地看着他。“真的假的?你在医院的工作呢?”萧旭维继承父业,父子俩都是内科医生。
“几个月前就辞了,打算回来接我爸的诊所。”他扯了下嘴角。“你妈没跟你说?”他还以为早就传开了。
他摇头。“没有,只说你车祸的事。你喔……发生这么大的事也不讲一声。”
萧旭维望着眼前笔直伸展的道路,眉头微蹙。
见他没接话,简明伦转个话题。“两年多没看到,都变小白脸了,都没在晒太阳?”
萧旭维浅笑。“南部太阳大,不用一个月就晒回来了。”车祸后,腿上打了石膏,哪儿也去不了,接着又是复健,根本没晒到什么太阳。
“也对。”简明伦咧嘴而笑,白皙的牙齿在黝黑的脸上更显醒目。“你记得阿宏吧,上个月结婚了,去什么马尔地夫度蜜月,我看了一下照片,不就跟垦丁差不多?他竟然说我没眼光……”
萧旭维嘴角带笑,听他说着儿时玩伴阿宏的蜜月趣事,以及两人合伙经营的民宿。
“看你哪天有空带你过去看看,风景很漂亮,还可以采水果。”简明伦说道,他与阿宏前年接手了一家果园民宿,两人花了不少心血在上头。
“好啊。”萧旭维颔首。
第1章(2)
小货车平稳地在马路上奔驰,几台机车飞快地由后追上,音乐开得震天响。
“……保庇、保庇、保庇、保庇,啊啊~~走来到这,去到那,世间那么大,流行啥咪衫,啥咪车,咱拢跟着趴……”
五、六个青少年吆喝着飞驰而过,宽松的T恤在风中抖动,马路边卖甘蔗菠萝的阿伯利落地挥舞手中的刀子,一片片削下菠萝的外衣。
天蓝得再容不下一点色彩,饱满地在天际挥洒,白云在青山间漫游,阳光在身体里发酵,热气在皮肤散出又重新沁入,慢慢烘烤着,带来一丝丝的刺痒。
听见熟悉的车声停在门口,秋月忙不迭捧起大玻璃碗走出厨房。萧旭维提着行李袋进门,迎面而来的凉风令他舒服地叹口气,他走到电风扇前,下意识地拉着领口散热。
“欢迎回来。”
一声开朗的喊叫让他抬起头,一个绑着几何头巾、穿牛仔短裙、戴太阳眼镜的陌生女孩从厨房跑出来,手上还端着一个大大的玻璃碗。
一瞬间,萧旭维还以为自己走错家门。“你……”他迟疑了两秒。
“旭哥,你不认得我?”她把一缸青草茶放到桌上,摸着太阳眼镜考虑要不要取下,但一碰上颊边的痘子,顿觉还是保持一点形象的好。
虽然没看到对方长相,不过熟悉的称呼与声音让他露出笑。只有一个人会喊他旭哥。“几年不见,你变得这么时髦。”
她笑了两声,紧张地摸着头上的发巾。“我这是嘻哈风格。”
隔着一层墨镜,虽然掩去了颜色,却让他的五官看起来比记忆中更有个性。十几岁的萧旭维长得俊秀斯文,不过随着年岁渐长,体形抽高、身材结实,秀气的外貌转为英朗与男子气概,温和带笑的双眸添了几许严肃与世故。
光是望着他,秋月就觉得心跳越来越快。在大学里,她见过几个长得比萧旭维俊帅的学长,无奈就是波澜不兴。
提着行李箱进来的简明伦看到绑头巾戴太阳眼镜的她时,疑惑问:“这谁?”
萧旭维顿觉滑稽,低头轻笑一声。
秋月尴尬地想踢哥哥一脚。“我啦,自己的妹妹都不认得?”
简明伦惊讶道:“你怎么打扮成这样?室内戴什么太阳眼镜?”害他一时没认出来。“还有头巾——”
“流行啦,不行喔。”她用手挥赶。“你把行李搬上去。”不戴太阳眼镜怎么遮痘子跟红肿的金鱼眼?
“我妈呢?”萧旭维疑惑道。
“她去换西瓜,说昨天买的太沙了,老板骗她。坐啊,外面很热吧,先喝点青草茶。”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哒哒地跑进厨房拿了两个玻璃杯又回来,利落地盛好一杯。“来,给你。”
萧旭维笑着接过。“你一点儿都没变,还是这么热心。”刚刚晓得眼前人是秋月时,还感觉有点生疏,但他们兄妹荒谬的对话一下将疏离打破,他自在许多。
说起来,他也算是看着秋月长大的,对她本就有一份亲切感,即使后来北上念书,这几年又少回来,两人生分不少,但每回见面总能很快打破藩篱,与秋月热情热心的个性有极大的关系。
“她是鸡婆啦。”简明伦提着行李往二楼走。
“你才鸡婆。”秋月回完嘴就后悔了。她一直想给旭哥不一样的印象,怎么又跟哥哥斗起嘴来?想到他刚说她一点儿都没变,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如果他一直用小时候的眼光看她,她就只能是妹妹,不可能变成女朋友。
“听萧妈说你要回来接诊所。”她尽量优雅地在藤椅上坐下,规矩地将手放在膝盖上。
“对。”青草茶一入口,沁凉的滋味赶走身上的热气,他一口气喝了一半。
秋月很想接着问:那你女朋友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你们真的分手了?
不过她还是忍住了。人家才刚回来,问这个好像不大恰当。
“你看起来好像很累,要不要上去休息?”她有许多话想问,但时机不对,只能暂时忍下。
萧旭维微笑。“不过是坐了几个小时的车,没这么虚弱。”既然阿明知道车祸的事,那秋月应该也晓得。“不过是要上去整理一下东西。”
秋月颔首。“对,要整理行李。你上去吧,不用顾虑我……”
“旭维,回来了?”隔壁张大婶走进来。阿明的小货车停在门口,她想应该是把人接回来了,所以过来看看。
“张妈。”萧旭维起身打招呼。
秋月也打声招呼,张妈不确定地上下瞄她一眼。“阿月?”
“对啊,我啦。”她摸了下头巾跟太阳眼镜。
“你怎么打扮成这样,差点没认出来,刚刚猛一看还以为是旭维的女朋友,我想说不是分手了怎么又跑出——”
“张妈。”秋月赶忙打断她的话。“来啦,喝青草茶。”
简明伦正好从二楼下来,跟张妈打了声招呼。
“果然没看错,我就想说是你的货车。”张妈喝口茶。
“旭哥你不是要整理行李?快上去。”秋月挥手催促,邻居妈妈们不懂什么叫隐私,说不准等一下就问为什么跟女朋友分手,虽然她也想知道原因,但三姑六婆的问话有时候很讨人厌,偏偏对长辈不能没礼貌。
这时,正好萧母骑机车回来,抱了一个大西瓜进来,萧旭维忙上前接过,萧母打量儿子。“怎么变这么瘦?”
“对啊,我看着也瘦了。”张母接腔。
萧旭维没接话,只是笑笑地把西瓜抱进厨房。
“我还有事,先走了。”简明伦说道。
“等一下,吃完西瓜再走。”萧妈立刻道。
“不用,我刚接到电话,民宿有点事叫我过去帮忙。”简明伦回头喊了一句。“晚上再找你,阿维。”
萧旭维站在厨房口,朝他点个头,见张妈似要说话,他先开口说道:“妈,我昨天没睡好先上去睡个觉,晚餐再叫我。”
“好,去睡。”萧母颔首。
秋月留下来与萧母、张妈说了一会儿话后,其它几个邻居妈妈也来串门子,她便以要回去顾店为由先走了。
一到外头,她抬眼望向二楼。纱窗内一片暗影,瞧不清是不是站了人。虽然才短短地说了几句话,但她觉得旭哥变了很多,眉宇间没有以前的朝气与开朗,就连笑容都隔了一层纱,显得朦胧温和。
旭哥以前可是阳光少年,怎么现在成了忧郁小生?她有好多话想问他,偏偏不知怎么开口,怕唐突,也怕不小心掀了他的伤口——
楼上,颀长的身影躺在浅蓝的被单上,右手枕在脑后,望着苍白的天花板。楼下阿姨、大婶们的话语断断续续传来,他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遥控器,打开音响。DJ的声音传散开来,放了一首听过却想不起歌名的流行歌。
屋子里有些闷,但他不想开风扇,只是静静地闭目休息,从脚趾头的骨头开始数起,一路往上,心随之沈静下来。
就在他快入睡时,房门被推了开来。“真的睡了?”
他没出声,听见母亲走了进来,在床边坐下。“旭维,别给我装睡。”
萧旭维在心里叹气,睁开眼。“我没装睡,差一点就要睡着了。”他打个呵欠。
“你怎么会瘦成这样?”她心疼地抓着儿子的手。“都住院了也不打电话回来,这么不懂事……都白疼你了。”
见母亲要落泪,他喟叹道:“就是怕你这样才不想让你知道。”
“你说什么?我关心你还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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