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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夜将军-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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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肩上的鲜血滴滴地掉落,染红了薄薄的积雪,看来分外怵目惊心。
  军卫也愣了一下,有点不知该如何是好。
  蓦然,一阵隐约的马蹄和车轮臀由远至近,鸶动了军卫。
  他们俩相视一眼,“哎呀!将军回来了!”
  这该如何是好?如果让将军知道他们伤了一位平民百姓,这罪罚可就重T。
  持戟伤人的军卫连忙跑过来,一把抓起了身轻如羽的菱花,就要把她往对面小巷裹
  第二位军卫实在不忍心,急急地阻住了他,“老华,你不可以这样做……如果将军知道的话……”
  “我就是不让将军知道这回事。”伤人的军卫不由分说的将菱花推进了暗暗的小巷内,然后硬扯着同侪走回大门边。“快!若是被将军看见了我们俩擅离职守,我们才有罪好受的!”
  “老华……”第二名军卫不忍地看着半倚在巷子墙边、奄奄一息的菱花,一这
  两匹骏马拉着的藏青色马车缓缓地停靠在大门前,两名单卫顾不得别的,急急向前躬身行礼,“将军!”
  亲自驾车的是一身英姿焕发、高大伟岸的钟离夜,但见他手执缰绳,迅速地朝雨名团下点了点头。“开门。”
  他吩咐完毕后便转身掀开了厚厚的暖帘,牵扶出了一位身着狐皮毛裘的美丽女子。
  “韵容,当心点。”他低沉温和地道。
  韵容软软地依偎在他身边,由着他将自己搀扶而下,等到落地的一刹那,她依旧柔软地靠着他的身子。
  “表小姐。”两名军卫恭敬地道。
  “辛苦两位了。”韵容轻柔地蹙起了眉,“表哥,好冷呢!我迫不及待要回我的暖阁烤火了。”
  钟离夜大手扶着她,“我送你回房。”
  韵容娇柔地点点头。轻移莲步地走向敞开了的大门。
  他扶持着她就要一道走进,骛地一道细不可闻的呻吟声钻进了他敏锐的耳膜裹。
  钟离夜往声音来处望去,被浑身瑟缩沾血、神情几乎量厥的菱花惊动了,他微微一动,华武,江文,那怎么会有一个受伤的小男孩?快去将他带进府内,请司马总管到流云苑来诊治。“
  “将军,他……”出手伤人的华武惊跳了一下。
  而江文已经飞快地奔到了小巷处,一把将菱花扶了起来。
  菱花终于又看见钟离夜了,她的眼眸闪过一抹狂喜之色,小嘴嚅呀着想说些什么,过度虚弱的身子和意识却已让她无力再思考,她只是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随即疼得蹙紧了眉头。
  韵容看见了肩头染血、脸色苍白若死的菱花时,她不由得鸶呼了一声,更加偎紧了钟离夜。“表哥,他流血了……我伯……”
  他没有注意到一直紧寡向自己的美人,反而是艳眉道:“华武,你还愣在那做什么?去请司马总管!”
  “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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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菱花很快地被安直在府衷招待宾客的客房“流云苑”,当灰头土脸、满身破旧的她被移攫至铺着厚厚熊皮的床褥上时,她还强忍着痛,心慌地要撑起身来。
  “你要做什么?”钟离夜伸出一手按住她,凝视着有些眼熟的人。
  咦?他好似普经见过他?
  他迅速地在脑海裹搜寻了一下,很快地释疑。不,他从没见过这个瘦弱的小男孩。
  菱花还是第一次这么接近地看着他,她的脸蛋红了红,被他碰触着的地方好像也灼烫了一下,一种异样的感觉巅入她心底。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呵?难道将军的手有神奇的魔力吗?
  她摇了摇头,略显慌乱地道:“我身上……脏得很,不能弄脏了这么名贵的被褥。我坐在墙角就可以了。”
  他皱眉,“什么话,你现在是伤患,还管什么弄不弄脏被褥。奇了,你今年几岁?怎么声音还稚幼得像个女人一样?”
  菱花一呆,她不想立刻坦白以告,可是一抹闪电般的念头隐入她的脑际。将军误认她是男的?
  呵,那不如将错就错吧,反正她是来报恩的,是男身还是女身都无妨,只要能够为他做牛做马,就是她这览于最大的愿望了。
  “我……我十六岁。”她清了清喉咙,有些别扭地道:“我说话真的这么像个姑娘吗?”
  他微微一笑,深邃好看的眸子有趣地盯着她。“十六岁了?你的家境必定是不好吧?已经十六岁的男孩了,身子骨还这么瘦巴巴的,这以后怎么成家立业、娶妻生子?”
  菱花啼笑皆非,可也高兴着钟离夜原来是这么亲切、好相处的人。她早该知道像他这样的大好人,必定是怜贫惜弱的重情义之人。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又因何受伤?”他和蔼温柔地问道。
  地轻轻地垂下了眼睑,低声道:“我叫谢菱花,无根无蒂也没有家,肩头的体……是不留神弄到的。”
  他迅然地撕开了她肩头破旧的衣袖,细细地检视,“这是枪战之类的兵刃划破的伤口,有人对你下手?”
  菱花没想到他会直接地撕开她的衣袖,她的脸涨得老红,往后缩了缩,“将军,你
  他微讶地看着她。“怎么了?别扭扭捏捏得像个大姑娘。来,脱下衣衫,先清洗一下伤口,待会我读司马总管替你上药,他的诊治功夫可是一流的。”
  脱……脱下衣衫?
  菱花紧紧地捉住了胸口衣襟,吃惊仓皇地瞪着他,“将、将军……万万不可……”
  “为什么?”钟离夜挑肩问道。
  她一时语塞,慌忙之间也只能胡乱想了个理由,“天太冷了,我怕着了凉。”
  “傻爪,这屋衰已经燃起了暖炉,炭火正旺着,还有这东北上好的熊皮褥,冻不了你的。”他微笑。“要不这梁,我的披风借你披上,这样你就不冷了吧。”
  她一愣,“将军,可是披风是你……”
  堂堂男别像个娘们一样别别扭扭的。“他大手一解,将貂毛大氅自肩上卸下,很快地包住了她的身子。”如果你不债在旁人面前解衣,那就在这披风裹头褪下衣衫吧!暖得很,决计不冷。“
  菱花愣愣地凝视着他。没想到将军居然……紧包里住自己的貊皮大氅还有他身体的余温,暖和又淡淡飘散着一股独特的男子气息……是他的味道。
  豪迈又飒爽性格的男性气息,夹杂着松木林和马鬃的野性气味……
  她的脸又红了,情不自禁地揪紧了大氅。
  这感觉就像是被人揽入了很温暖、很坚阔的怀抱裹一样……
  自从十岁起。她就再也没有尝过这样的滋味了。
  菱花愣愣地,眼圈微微地湿润了。
  “怎么了?”他鸶觉不对,疑惑地问,“弄痛你了吗?”
  她拚命摇头,忍住泪水,“没有、没有,只是……将军对我这么好,让我突然想到自己孤苦零丁一人,只不过是有些黯然感伤罢T。”
  钟离夜深深地凝视着她。“你刚刚说你无根无蒂,那么你是孤了?”
  她黯淡地点头,“是,我父亲在不久前也舍我远去了,现在的我飘泊无依……将军,小人斗胆请求将军收留我,无论是做牛做马、为奴为婢我都甘愿。”
  他盯着她,沉吟了一下。“你是男孩,要为婢是不可能了……可是现在将军府里的职差都已有人,要将你安排在哪也是件伤神的事。”
  她正色道:“小人愿一辈子留在将军府伺候,任劳任怨、绝不懈怠偷懒,还请将军收留小人。”
  钟离夜思索了一下,看着她清秀伶俐的模样,心里登时有了打算。“看你谈吐应对之间颇知礼数也挺灵活的,不如这样吧!你就留在我身边伺候我,当个贴身小厮好了。你可识得字?”
  “小人的母亲以前是私塾先生的女,所以颇谙四书五经,小人跟着母亲倒也学了不少字,所以一般的书写读认不成问题。”菱花的心底顿时涌进了对命运的感激和喜悦。她居然是留在将军身边,贴身伺候他的人……这太好了,她可以直接地报笞、服侍将军
  他点点头,满意地微笑了,“很好,那么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学些东西,等到你年长一些后,再将你拨给帐房刘老先生学做记帐、管帐。我看你文文弱弱的、恐伯也从不了军、习不了武,这样的安排对你来说是妥当些。”
  “多谢将军抬爱,但小人还是希塑能够一辈子伺候将军。”她认真坚毅地道。
  钟离夜微微一讫,在她眼中看见了真挚的光芒。不过才是  个初初见面的小男孩,居然就对他流露出深刻的忠心耿介……
  他在军队与部属姜不乏见到这样的眼神,但他只是一个小男孩,因何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对他如此忠心页诚?
  “再说吧!你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先养好伤。”他压下心中一抹奇异的震动感,咧嘴一笑。
  “谢谢将军,我一定会拚命护自己很快地好起来。”她的眸中有着深深感激的泪雾。
  一身文雅儒衣打扮的司马靖缓绶地走了进来,笑吟吟地对钟离夜道:“将军,请恕兰下册姗来还,因为董大人来了,他想拜见将军,属下与他交际了一番才将他送走,所以就耽搁了。”
  钟离夜浓密的眉毛微微一挑,“童世屏为何老毛病总是不改?他拿我当贪官污吏看待了是不是?成天计算着要送我多少礼,好让我在皇上面前替他说好话……你做得好,下次也同样这么做,别和他客气T。”
  “是。”司马靖这才望向床褥上的菱花,“这就是那位受伤的小兄弟?”
  钟离夜点头,“你过来给他诊治、诊治。”
  菱花在他的示意下怯怯然地微雳出受伤带血的肩头。
  司马靖温和却不失锐利的眸子盯向她,唇角出现了一抹微微诧异的失笑。
  菱花在他的眼光下畏缩了一下,心一鸶跳。他看出什么破绽了吗?
  她更往裹缩了绪,紧紧地用大别裹住自己。
  就在她以为他要说什么的时候,他突然对她绽出了一抹好温柔、好温柔的笑容来。
  “你今年多大了?”
  菱花一愣,“十六。”
  “原来才十六。”他的笑矗透了一丝深索的意味。
  “司马。”钟离夜眸光一闪,“你的笑容有古怪。”
  “不,将军,属下怎敢在你面前现花样呢?一点都不古怪,只是我看这位小兄弟肩上的伤倒不要紧,反而是他的身子挺弱的,彷佛是受了风霜又未曾好好进食过,所以都有黑眼圈了。”
  钟离夜转头望向菱花,沉声道:“你在府里多静养几日,好好地将自己的身子番得结实了后,再调进书房姜服侍我吧。”
  “多谢将军。”
  司马靖却不知在想什么,他微微地皱了一下眉,犹疑地道:“将军,这恐怕不妥,这事可否再商议、商议?
  “司马,有何不妥?
  “这位小兄弟的身分……”司马靖吞了口口水。
  钟离夜微微一笑,“我已问过他了,我看得出这孩子说的是真话,他绝对是无根无蒂而飘泊四方的孤独客,他眼中的神情……我说不出,但是我相信他是真诚的,况且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总该相信我有这几分眼力吧?”
  司马靖深思地道:“属下明白了,将军说得是。”
  “那么替他包扎好伤口后,就劳你为他安排个地方住下吧。”语毕,钟离夜站起身来。
  菱花怅然若失地望着他,“将军,您要走了?”
  “司马总管会照应你的,你也要好好地听从他的话。明白吗?”
  她低下头来,恭敬乖顺地道:“是,菱花知道。”
  钟离夜顿了顿,陡然想到,“因何你的父母会为你取个这么像女娃的名字?”
  菱花一愣,“因……因为菱花出生在五月菱花盛开的季节,我娘说,我生下来的时候好小、好小,就像一朵初生的单薄菱花,所以才把我取做这个名字……将军,这个名字您叫不惯吗?”
  “不。”他情不自禁地道:“这个名字……倒是汇好叫的。”
  只不过要他对着一个清秀稚嫩的男孩这么叫唤着,他难免有些别扭。尽管这个名字出奇地适合他……
  倏地,他采了揉自己的眉心。他究竟在想什么呀?
  钟离夜很快地迈开大步往门外走去,高大的背影令菱花不由自主地看愣了眼。
  司马靖专注地观察着这一切,直到菱花略带黯然又微羞,还有一抹奇异的感动与满足之色淡淡地浮起,荡样在白蜇的脸蛋时,他有些悚然而惊起来,这……
  “司马总管。”她乖巧温和地转过头来,谦和恭敬地叫着。
  他微微一动,眸光恢复了一贯的徇雅,“是,你也该上药了。”
  菱花怯然地道:“司马总管,可否谗菱花自行上药就好?总管,您应当很忙吧?菱花不敢麻烦总管……”
  司马靖凝视着菱花温婉清灵的眸光,心念骛然一动,“是不太方便,但是你伤在肩头。自己恐怕也难以上药,还是我来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菱花突地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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