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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财郎虎抱-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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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卷入其中,煌辰月反倒不那么惶惺,仍如平时的恬淡安宁。
  “季伯,大哥,你们不必为此担心。真要没办法,我娶亲就是。”男大当婚,他倒是坦然不排斥。
  “你万万不可勉强,辰月。”煌辰星不愿他草草决定终身大事。
  “我没勉强。我也二十四了,也是时候成亲。只是……”语气转折处不无犹豫。一直以来,他多病体弱,除了伺候的丫鬟小厮,独自一个人难免寂寞,心底多少渴望有个相知相谈的伴侣。
  只是,他并不希望以这样的方式,凭借媒妁之言决定终身。他希望有机会与将执手相对一生的人多了解相处。
  “这包在我身上。”
  问知了辰月的心思,季伯伯拍胸脯打包票。
  七日后,煌府在朱雀大街及东西两市热闹的市集,贴出公开招亲的告示。
  第三章
  公开招亲的告示张贴在朱雀大街与东西两市人往人来最热闹的地方。不出一个时辰,消息便传遍上京城。
  告示的内文十分简单,煌府的少主公开选亲,被选中的人即成为煌府少夫人。
  选亲的条件也十分简单,上京城凡年十八以下,未曾婚嫁且身家清白的姑娘皆符合参选的资格。
  但条件简单,过程却繁琐严格。必须先通过初选。初选后为复选;过了复选,接着决选第一试及第二试,最后一试则由煌府少主亲会钦点。而且,过了这关,才能得知下一关的难题是什么。每一试凡未能过标准的,立即被淘汰,丧失晋级的资恪。
  “哎!这简直在考状元嘛!”告示前人头钻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钻到最前头的胡姬儿,看清告示内容,就被浇了一大盆冷水,浇熄一腔的兴匆匆。
  更可恶的是,居然规定十八以下才可以报名!二十、二十一又怎么着了?会咬人吗?
  “什么跟什么嘛!”四仔也不快的啐了一口。
  选亲的条件那么严格,跟考状元一样必须通过县试乡试会试殿试过五关斩六将的,还给限制了年龄,这还有什么戏唱!
  “走吧,四仔。”
  “就这么算了?胡姐。”
  “我说四仔,平时都是怎么教你的?”胡姬儿翻个白眼。亏她平日那么“谆谆教诲”,四仔那颗蠢脑袋竟仍那么不开窍,居然问她是不是要“算了”!
  别的也倒罢了,偏就那句“年十八以下”,教她气血沸腾,一口气哪咽得下,斗志全涌上来。
  “那你打算怎么办?胡姐。”四仔一双灵活的大眼不老实的贼溜起来。
  “该怎办就怎办。”胡姬儿那双盈水的眼儿同样的贼溜。
  四仔兴匆匆的搓着手。“要不要我先混进煌府里打点打点?”
  前几回算他们运气背,“偷鸡不着蚀把米”;可这回那个煌府少主他们都亲眼瞧见过,货真价实的“一表人才”
  “玉树临风”的翩翩俊公子。光想,劲头都来了。
  “当然喽!”这种时候最用得着四仔。“你先混进去,跟那些人混熟了,以后就好办事。不过,小心避开那个煌管事就是。”
  “这我省得。那家伙是只老狐狸,要碰着他,就没戏唱了。”
  “看吧!等我成了煌府的少主夫人,看我怎么整治他。”说得好象吃饭睡觉那么简单,好似煌府少主夫人这位置探囊可取般容易且唾手可得。
  “那我这就过去……”
  四仔身子一转,动作滑溜得像条鱼。胡姬儿一拽,拽住他衣襬,将他拽了回去。
  “不急。我问你,四仔,我记得冯婶婆有个亲戚的亲戚的表亲,好象在煌府里当差。是也不是?”
  多一层关系,就多一点去路或办法。杂院里多半的人就是有那等能耐,东扯西扯,关系再远,就是有办法与哪家的谁或谁扯上关系!尤其是那些在大户里当差的执事,甚至小厮。只要能扯得上关系,管不准运气好就能在里头谋得一份差事。
  “好象有那么回事。要不,冯婶婆那远亲的远亲怎上煌府去说媒。”
  “我想也是。”要说她胡姬儿没多大本事,她就记性好。“你先到市集酒坊打壶酒,然后买两三样下酒的小菜,顺便再买点『锦记』的糕点。冯婶婆就爱吃那家的点心。”塞了点碎银给四仔。“小心别把酒打翻了。”
  “我办事你放心!”四仔捏捏碎银,咧开嘴一笑,钻过人群去了。
  胡姬儿噘噘嘴,想学一旁不知哪家的丫鬟那样,秀气的取出绢子擦汗。摸索了半天,泄气的放弃。她哪有那种文绉绉、婉约又秀气的东西!什么绢子丝帕!平时她哪会用那种东西,袖子一擦就是了。
  她拉起袖子朝脸上一抹,像抹脏桌子一样抹掉额头的细汗。
  一旁那个丫鬟见了,红帕子掩住口,偷偷的笑她。胡姬儿恼羞成怒,用力瞪她,还不满的哼了一声。
  用条帕子就有多了不起!
  回头看她不绣它个十条二十条她就输给她!
  “来,冯婶婆,再喝杯酒,吃点小菜。”胡姬儿与四仔窝身的小屋里,胡姬儿殷勤的帮冯婶婆倒酒夹菜,满脸谄媚的笑得可以开菜花。
  冯婶婆有便宜当然不客气,咕噜一口就把酒吞下大肚里下去,又贪心的连吃了几口小菜。
  “我说姬儿,”礼多必有诈。冯婶婆睁开一只小眼,半玻ё判泵楹Ф!澳阏庥智胛液染频模智胛页哉庖蛔佬〔耍烤乖诖蚴裁粗饕猓俊�
  胡姬儿立刻在开了一脸菜花的笑中又努力堆上一坨殷勤的笑。说:“冯婶婆,我记得你有个亲戚的亲戚,在煌府里当差,对不对?”
  就说嘛!怎么没事会突然请她这老太婆又吃又喝一桌的好酒好菜!
  冯婶婆睁开另一只像是睡蒙了,眼皮浮肿的小眼,多疑的反问:“你问这做什么?”
  “有没有嘛!冯婶婆。”胡姬儿撒赖不答,殷勤的又替冯婶婆斟杯酒。
  “你不都打听好了?还问我!”冯婶婆也不认真追问。“我是有个表姨的小表舅的亲家在煌府里当差。不过,你找我没用,煌府这当口不招丫鬟。”而且,以胡姬儿的年纪,也过龄了,谁还要她?就算能签了合同,给的价也不会高。
  “啧!谁要那个!”胡姬儿不屑的嗤一声。
  “要不,你图什么?难不成你想煌府少奶奶的位置……啊!”冯婶婆以为胡姬儿心太大,口气还讽刺,突然想到传遍上京城那个煌府告示,像被针戳了一下,嗓子粗嘎的叫道:“不会吧!?姬儿,你真的在打煌府少奶奶位置的主意?”
  胡姬儿笑花脸,对冯婶婆的大惊小怪拍手笑说:“就是呀!冯婶婆,你真聪明!”
  冯婶婆摇头。“不是我要泼你冷水,姬儿。我劝你还是不用奢想的好。”
  “这怎么是奢想!告示不是说,只要身家清白、未曾婚嫁都有资格吗?”
  “话是那么说,但你想想,煌府是什么样人家,会随便找个低三下四的姑娘当主母吗?还不是找那些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
  “我可不是什么『低三下四』的女人哟!”胡姬儿凶悍的叉腰。
  “我不是说你。我只是劝你别痴心妄想,白花力气。”
  “这不叫白花力气,叫抓紧时机。”
  还真是不死心!冯婶婆耐不住,摇头又晃脑。
  “你别再摇头了,冯婶婆。”胡姬儿的企图生笔不受影响。“我跟你说,煌家是从商做买卖的,虽是商人,在上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他们要真想与其它官家富户联姻,不必等到今日。况且,那么多皇亲国戚,何必公开招亲。多此一举。”
  似乎有些道理,冯婶婆被说动。不过……她贪心的吃两口小菜,又连喝两口酒,餍足的吐口大气,说:
  “如你说的,煌家是从商的,可哪个商人会做亏本生意?”仍有疑惑。
  “就是不做亏本的生意,才要公开招亲,一个个挑选,免得讨了个有瑕庇的,又不能退货,那才亏大了。”
  比喻真粗俗。冯婶婆听了也不禁摇头。
  “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我说姬儿……”
  “机会正从天上掉下来,摆在眼前哪!”胡姬儿抢着插嘴。“我要成了煌府少奶奶的,会有你好处的,冯婶婆。你没听说一人得道,鸡犬跟着升天?你不会吃亏的。”
  书生大概只教胡姬儿认字写句的,没教她怎么用;或者是胡姬儿自己不肯用心,一知半解,胡乱引用。
  好在冯婶婆是个粗人,不懂咬文嚼字的学问,但她倒听出了可能会有的好处,小眼玻Я瞬',却并未被冲昏头。
  “上京城那么多雍容华贵的千金闺秀,你哪选得过人家!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主意。”顿一下,喝口小酒润润嗓子,又说:“再说,林大在煌府里做活忙碌,不随便见生人的。”
  “所以我才想请冯婶婆你帮我说说嘛。”胡姬儿涎着笑拿出四仔买回来的糕点。“来,冯婶婆,吃块栗子糕。我记得你最爱『锦记』卖的小点心,对吧?这可是我让四仔特别买回来孝敬你的。”
  盒子里摆着桂花、栗子、绿茶及核桃四色糕点各两份。色彩鲜艳,香味扑鼻。冯婶婆一见,浮睡的小眼顿时撑开来直瞪着糕点,喉咙咕噜一响,吞了一大口口水。
  “不过,也不是不能商量的。我去说,林大好歹会拨个冗见见你。”立即改口,伸手抓起一块栗子糕贪心的咬了好大一口。
  “那就先谢谢冯婶婆了。我要发达了,绝不会忘记你老人家的。”殷勤的斟热茶给冯婶婆配糕点。
  把整块栗子糕咽下肚,冯婶婆犹不满足,贪心的觑了糕盒几眼。
  “尝尝桂花口味的吧,冯婶婆。”机灵的胡姬儿马上拿了块桂花糕到冯婶婆面前。
  冯婶婆也不客气,把桂花糕塞满牙缝,呷一口热茶,满足的呃出口肚气,说:
  “难得你有这份心,赶明儿我就带你到林大家一趟,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多谢冯婶婆!”胡姬儿眉开眼笑。
  冯婶婆摆摆手。“不是我泼你冷水,姬儿。就算林大能帮你,也是有限。这种事怎么看都没指望,我真是为你好,劝你别白花那个力气。就算煌府不计较出身,但上京城随便一家闺秀千金就将平凡人家的女儿比下去,更别说咱杂院……”她摇摇头,言下之意大不必言明。
  “冯婶婆,你怎么长他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胡姬儿大大不以为然。
  “我只是提醒你,不忍心你白花那力气工夫。再说,我记得告示里说的是要年十八以下,你早过龄了,今年都要二十一喽。”没被四色糕点冲昏头,冯婶婆想起了重点。
  “呸呸呸呸呸!”胡姬儿连呸数声。“谁二十一了?我才刚上十八而已。”
  “十八?你这话诳谁都成,想瞒我?我可是连你肚里长几条虫儿都一清二楚。”
  “我就知道我们这杂院了解我最多的就是冯婶婆你。”
  “那还用说!”
  “所以喽,”胡姬儿诡异一笑,凑近冯婶婆。“这件事也只有你能帮我。”
  见胡姬儿笑得那么诡异,冯婶婆不禁狐疑起来。
  “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姬儿。”
  “我能打什么主意?”胡姬儿笑得更讨好。“只不过想请冯婶婆充当一回稳婆而已。”
  碧柳青青,垂挂在覆着淡青琉璃瓦的亭子旁;春风徐徐,吹拂着安坐在亭内的两帧俊美秀逸的身影,吹动了左首那名眉清目秀的公子绾发的束带。右首那名同样俊秀清雅的公子,迎着清风,悠闲的观赏着亭前翠绿的湖色及倒映的湖面风光,竟轻轻吟哦起来。
  天光湖色,碧柳雅亭,加上两名儒雅清俊的公子,怎么瞧,这景致都令人赏心悦目。
  可如果这当中有不讨喜的人在,那就令人不太愉快了。
  “你怎么还在这儿?”一踏进亭子,瞧见煌辰月身旁的上京城司坊令秦世玉,煌辰星的脸色便垮下来。
  “我来是客,瞧你一脸不豫之色,这哪是待客之道。”秦世玉轻摇折扇,顾左右而言它。
  “是客就不会三天两头跑到人府上骚扰。”相识经年,煌辰星口气态度一点都不客气。
  他自顾坐下,一旁随侍的小丫鬟立刻奉上芳香扑鼻的清茶。茶清无杂质,用的自然是上等茶叶沏的。煌辰星却拿它漱口,将残余的茶水随意一倒,好巧不巧就倒在秦世玉脚边不远处,溅了几点渣渍在他靴子上。
  “当心点!盼盼姑娘特地为我绣制的靴子都教你溅湿了。”程盼盼是“万香楼”的花魁,色艺双全,上京城一干公子皆拜在其裙下,与之吟诗唱和,引为红颜知己。
  “小菊,快帮司坊大人拭净靴子。”煌辰月赶紧吩咐丫鬟。
  “不必了。不必理他。”煌辰星制止。对秦世玉冷冷的。“靴子脏了,就赶紧回去换下,免得辜负了盼盼姑娘一番美意。”
  “大哥……”煌辰星对待秦世玉此种态度,煌辰月反倒过意不去。对方毕竟是司坊令,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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