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法则-第3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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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线如同我先前所说，这处洞穴的右边一个并不明显的半人高的洞口，是通往山洞外面的，顺着那条路一直走出去，会接入这座山峰的一条山路，那是和我们来的时候相反的一侧，西北角的下山小径。
山风猛烈。
我和古菲儿站在山峰的峭壁之，居高临下地向下俯瞰。魔物丛林在夕阳下投出一片稀疏的影子，远远的丛林尽头，是一块巨大的沼泽地。细细的黑雾从沼泽的水面蒸腾而起，在天地间连成了一片模糊的线条。
头顶的天空已经开始变得昏暗，四周的光线微弱下去。太阳即将下山，落日的余晖在地平线洒落出一片暗红色的光晕。
“看起来，是从这条路下去的了。”我微微侧眼，低声说。
“哦。”古菲儿似乎下意识地应了一声，然后才抬起头来，“那么……我们也追去吧。金丝雀会长她们，应该还没有走远吧。”
第550章 阴寒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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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山峰顶俯瞰的时候，还没有那么明显的感觉，但一旦深入，才会明白，这片魔物丛林的壮观。 ——
实在是……太大了。
一颗颗黑漆漆的树干拔地而起，明明已经干死，却没有腐朽。远远的望去，仿佛一片枯树的海洋，根本看不到头。
人类经过时留下的气息，已经变得很淡了。这里毕竟是魔物丛生的地带，空气无处不飘散着让人战栗的寒冷死气，一切有生机的东西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被死气侵蚀，被污染同化，渐渐和死寂的气息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因为金丝雀她们离开的时间还较短，恐怕连这最后一丝的残留气息都会被死气吞没，变得无影无踪，那个时候，若是再想继续寻找下去，难度无疑会以几何倍数增加。
非但是空气残余的气息，我和古菲儿，也同样受到了死气的合围。
那是一种极度的阴寒之气，和温度无关，无论加多少件衣物，都能直接穿透衣服和皮肤的阻隔，针一般深深扎进骨肉深处。只是在丛林里行走了一会儿，至寒的气息已经将我和古菲儿的身躯层层包裹，凝聚成肉眼可见的漆黑雾气，缭绕身边。
相起来，我倒是没有什么大碍了。
这种缭绕身边的阴寒死气，我在死人之国的时候已经经历过一次。而且那个时候，是来自于死人之国的看守者，名为“嗜尸”的巨鹰，挥动翅膀所带来的刺骨寒风。百分之百纯粹的、至阴至寒的死气。几乎能够轻易地带起整个天地间的温度变化，将水蒸气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起那股真正阴寒之极的刺骨冰寒，这种被死翼污染后，在时间的流逝渐渐形成的死气，全然不足一提了。在暴怒的作用下，甚至无法透入我的体内，被燃作轻烟。
但古菲儿却不同。
身为女孩，她的体质本我弱，先前又从未有过类似的经历，当然远远谈不适应。
之前她从苏汐那里动身，前来寻找我们几个人的时候，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一路始终维持“隐藏性角色”的张开，所以才没有受到死气的纠缠。现在能力失效，这些死气立刻发现了她的存在，从四面八方迅速聚拢过来。
“很冷么？”
我停下脚步，低声问。
古菲儿愕然地抬头，看了我一眼，随即摇了摇头，似乎想说明自己没事。但她的脸色显然已经极为苍白，微微发青的嘴唇紧闭，身体紧紧瑟缩成一团，在没有风的林间瑟瑟发抖。
摇了摇头，我伸出手，握住了古菲儿的手腕。
她的手相当凉，指尖触碰到的时候，我差点以为自己摸到的是一块没有解冻的冰块，完全没有温度，即使以我的体质，也依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古菲儿的动作显然有些迟钝了，死气带来的寒冷已经深入体内，连血管都变得麻木。她似乎挣扎了一下要从我手甩脱，却因为仅剩的力气太小，完全没能挣开。
“别动，如果你想在接下来的行程成为累赘的话，尽管挣脱好了。”
我看了她一眼，轻声说“这些死气虽然不会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却会在你的体内不断淤积，直到将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不要在和它们的纠缠耗费不必要的力气，你该面对的对手……不仅是这样而已。”
淡淡的血气从我的掌心溢出，顺着古菲儿的手心攀爬去。暴怒开启到第一度，一股若有若无的淡红色薄膜在我和古菲儿的身体周围，紧贴着皮肤，形成了一层极淡的甲胄，将漆黑的死气挡在外面。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这个女孩强撑了多久，她的身从头到脚几乎都凉透了，如果我没有过问的话，恐怕已经快要到了休克的边缘……
果然女孩子，都是这么一种固执执拗的生物么……
脚步慢慢向前。
一片片的枯木渐渐被落在了身后，在视野远去，空气的气息已经低到无法察觉，到了最后，只能凭借直觉来判断前进的方向，推测出金丝雀她们可能选择的道路。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古菲儿的脸色已经开始恢复了血色，降至冰点的体温逐渐回升，手腕的皮肤重新变得柔软细腻。
尽管没有古菲儿的“隐藏性角色”防身，但周围的魔物却没有什么异动。在天丛云吞食了荆棘黑风的莹绿色元素精华以后，某种意义，已经具有了和魔物相似的气息。
我将这种气息张开成球形的气幕，恰好容纳我和古菲儿两人的身体，四周丛林的其他魔物虽然能够感觉得到，但大多数也只是微微警觉一下而已，将我们纳入同类，没有立刻采取过激的反应。
“说起来，苏汐和烟灰那两个女人，现在在哪里？”我警惕的注视着四周，低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不知道。”古菲儿想了想，摇了摇头“我离开的时候，那两位大人还在这片魔物丛林的一角，那一棵参天古木的树冠面，如果她们的位置没有变化的话，和我们现在脚下的方位，应该已经相距很远了。”
“是么。”
我点点头，没有多做考虑不管她们究竟在哪里，但我却有五成以的把握，敢说我和古菲儿现在的行踪，依然在苏汐的关注下。
已经不是第一次接触了，但我还是又一次深深明白了，苏汐这个女人的可怕之处。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似乎不停地给我带来惊讶，总是能够在最合适的时间，派出最合适的人选，以最恰当的方式介入关键性的事件。
猫耳回归、白河现身、枫寒市剧变、魔眷重临世界……
所有的大事件，几乎都有苏汐参与的影子，她似乎有着某种预见未来般的能力，能够轻易地看穿一切，并提前做好最为恰当的安排。从跳蜥的出现，到破土而出的黑藤，或许连那个绿色变态的孕育出生，都在她的意料之内！
那么……接下来，又该会发生什么？我很好。
第551章 陌生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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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落，暗红色的余晖在远远的地平线洒落，头顶的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已经能够看得到模糊的星光。
枯树丛生的丛林，只有两个沙沙的脚步声前进。
情况……已经变得很糟糕了。
本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林子里残留的气息已经在不断变淡，每次遇到道路的分叉口，都要仔细辨别很久，才能够确认追踪的方向。而现在，连天色都黯淡下来，树林的夜晚，才是真正的黑夜，一旦暮色垂落，恐怕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了。
清风吹过，入夏的夜晚，微微有些凉。古菲儿紧了紧身的衣服，牢牢跟在我的背后。
忽然间，我顿住了脚步，抬起头仔细嗅了嗅，皱起眉头。
“怎么了？”古菲儿有些紧张地低声问道。
作为长期行走在黑森林的丛林狩猎的猎人，她的感知能力其实也很不错了，但这些无处不在弥漫着的死气，以及夏夜的低温，却极大的影响了她的水平发挥。所以这个时候，也只能依靠着我来辨认前进的方向了。
“不，只是有点……杂乱的气息。”我犹豫了一下，低声说。
准确的说，是许多道杂乱的气息。
不是一个人能够留下的，即使是金丝雀和萧芙，再加北城月墨的那支小队，也不能留下如此斑驳的味道。从气息的复杂程度来推测……恐怕是一支数量不少的玩家团队，而且多半还可能不止一队。
很陌生的气息，是从前从来没有遇到过的虽然我的直觉和记忆未必准确，但基本可以把枫寒市的几家主力公会排除，不是北城月墨，也不会是军方，十方天堂的可能性不大，至于黑月之潮……嘛，或许有一定的概率存在。
说起来，我倒是有些担心皇璞迷蒙她们了。身为黑月之潮名义的会长，我几乎是都没怎么介入过黑月之潮的内部行动，从公会建立以后彻底甩手，将任务全部推到了皇璞迷蒙身……仔细想想的话，的确有些汗颜。
死亡游戏提前结束，除了我们几个潜入死人之国的人，其他玩家应该都被顺利传送回了枫寒市。以萨菲罗斯的应变力，皇璞迷蒙和他待在一起的话，想必不会出什么问题。
只是在魔眷攻陷了浅析之地，方圆千里尽数沦为死地以后，枫寒市的消息彻底断绝。会发生什么事情，完全无法预料了。既然北城月墨能够派出人手成立先遣队，那么皇璞迷蒙未必不会采取行动。
似乎有些想远了……
我晃了晃头，将越飘越远的思绪收回来，注意力重新集在面前面对的东西。
许多道斑驳的活人气息，人数估计不下二十人，也只有那样，浓密的活人气息都能够留到现在，而没有被死气完全吞噬。以新鲜程度猜测，离开的时间在半天以内，大抵和绿色变态破壳而出的时间相近。
“注意观察一下四周，看看有没有可疑的痕迹。如果是大部队经过的话，应该会有脚印之类的东西留下，半天的时间……应该还没有被抹除。”
我压低声音，对着身边的古菲儿说了一声，自己已经顺着气息向前慢慢踏出几步，落脚无声，“还有，别走的太远，有异常的话尽快提醒我。”
古菲儿点点头，沿着相反的方向没入了黑暗。
天终于黑了。
夜幕降临，如同我先前预想的一样，魔物丛林里伸手不见五指，如果不动用血气灌注双眼，十米以外的地方几乎什么都看不到了。大概是因为阴天，漫天的星光极为稀疏，少数洒落下来，没有被高大的枯树枝桠遮住的光芒，也根本不足以照亮这片丛林。
寻找痕迹的动作，花费了不少时间。
我和古菲儿在林间空地分开，向两侧展开搜寻，基本是各自走出了一个半圆，然后交汇在同一个点的附近。而这个点的所在……也正是要找的东西出现的地方。
脚印。
不止是一个人，而是好几双脚印，顺着潮湿松软的泥土，一路延伸到了丛林的那一头，依稀地走出了一条曲线的形状，从我所站的位置，到古菲儿的脚下。
“能够辨认出得脚印，至少有六个人。”
古菲儿蹲伏着身子，在地面一点一点地挪动脚步，足足看了好一会，才挺起身来，走到我旁边“其有四个明显是男人，身高在一米七五以，其两个略高一些。体重的话……大概在七十公斤到一百公斤，落脚很扎实，应该是很健壮的成年人。”
“另外两个不能准确辨认性别，可能是女人，其一个身高在一米七下，体重较轻。似乎有穿钉子鞋的习惯，留下的脚印和其他所有人都不相同。另一个穿的是长筒雨靴，落脚很浅。”
我睁大眼睛，有些意外。
似乎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古菲儿笑了笑，指了指自己背后的飞来骨“别忘了，我曾经是经受过专业杀手训练的人，从蛛丝马迹发现对手的特征，进而分析实力对，也是基本技能之一。”
提到这件事情，她的脸色微微黯淡了一下，显然是想起了曾经训练时的往事那时候的师父贺东，已经在不久前死在她自己手。
不过现在不是怀旧的时候，古菲儿的脸色只是微微变了变，收敛起来，眸子里的目光恢复稳定“从这里经过的人，不止一拨，可能是分几次过去的，而且其至少有一队，动作十分匆忙，像是被什么东西追赶着一样，在很短的时间内跑了过去，没有留下太深的足迹。”
“至于我刚才说的六个人，从经过的时间划分，应该分成两组，或者三组。”
古菲儿思索了片刻，伸出两根手指“第一组是一男一女，男人的身材很好，孔武有力的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