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法则-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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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孩子很小,最多不过三四岁的样子。他的头发是深如海洋的蓝色,眼睛却是纯正的墨黑色,此刻他站在我的对面,似乎有些好的看着我,如同我看着他。
“他是谁?”我从他眼里看到了这样的疑问。
“这是……那个孩子吧?”对面拉着小男孩的另一个人说,她的声音温和而婉转。
“……”男人没有说话,他似乎垂下头看了看对面的那个孩子,因为我看到那个小男孩微微向后缩了缩,有些畏惧的样子。
“是个可爱的孩子呢。”对面的女人低下头来,这个时候我刚好仰起脖子看着她。直到现在我才发现她是个很美丽的女人,相貌和拥有海蓝色头发的男孩有五六分相似,显然是一对母子。
此外我注意到的另一件事情,是她的手戴着一副手套,颜色很深,面有着火焰和月牙的标志点缀。
“刚好我这里有一件很有意思的东西,送给你做见面礼吧。”女人说,她从大衣的口袋里摸出一个狼牙形状的坠饰,笑着向我递过来“这个东西好像很适合你的,阿姨来给你戴好了。”
我下意识的攥紧了男人的手指,他一直在沉默。直到戴着火焰月牙手套的女人把狼牙坠饰用红线挂在我的脖子,他才似乎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喜欢欠人情啊。”
女人笑了笑,摸了摸我的头,站了起来“人情这种东西,从来都是最难还的,尤其是你的人情。对么,慕容大人。”
男人沉吟了一会,“‘霜狼佑护之吻’曾经是彩衣笛手使用过的东西,那个时代的顶级道具之一。你这样贸然的送出来,没问题吧?”
“无论这件道具以前是谁的,但现在是我的。我喜欢把自己的东西送给别人,有什么不对么?”女人微笑着反问。
“如果你这么说的话……那我没意见。”男人再次沉吟,“……现在人选已经全部确定了,是么?”
“……应该是吧。”
“那黑色的还是……”
“嗯,洛擎天大人的女儿。”
“哦……”男人的声音,“冥火,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做,对他们有些不公平么?”
“……没办法。那场危机已经迫在眉睫,我们不知道还有多少可以使用的准备时间。”女人说“这样做,对他们来说的确有些不公平,但如果不这样的话……是对全人类的不公平了。”
又是良久的沉默。
我有些不习惯他们的说话方式,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好无聊的向四处看着。对面的小男孩却似乎我更无聊,他突然对我扮了个鬼脸,用手指在旁边的墙壁划了一下什么图案。
那是一个不太生动的火焰形状,粗看起来和被称作“冥火”的女人、也是他母亲的手套面的图案颇有几分相似。但这显然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是在墙壁画出这个图案的!他用的是食指的指甲,而墙壁,是钢铁铸的!!
我忽然间意识到,为什么身边的这些舱体是用金刚石这种惊人的材质打造。它的作用不是装饰,而是……防止被划破,或者,打穿!!
这个男孩……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舱体,又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现在绝不是问出这些问题的好时机,但疑问却止不住的冒出来,让我应接不暇。
“那么……开始吧。”男人低沉的声音说。
被称作冥火的女人也悠长的叹了口气“开始吧,慕容大人。”
两个大人相对站着,沉默了一会。然后男人伸出手,按动了旁边墙壁的某个按钮。
沉重而压抑的门轴转动声,画着红色圆圈的舱门缓缓而坚定的打开,下一刻,无边的光幕将我笼盖……
第176章 夏以月的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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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怪,我的记忆完全找不到关于这副场景的任何片段。 。me但那种感觉、那段影像却无清晰的呈现在我脑海,真实的让人觉得可怕。
画面在这里定格。
接下来的事情,不得而知了。因为无论我如何去试图追索和回忆,却再也无法找到和这些记忆有关的片段,一点都没有。
月光继续洒落下来,场景切换回现实。我晃了晃脑袋,才发现小洛已经从溪水把腿收回。她穿了一双似是皮质的软靴子,站在石头,颇有些英姿飒爽的味道。
那样的靴子我也有一双,是从前和小洛一起在三头蛇巢穴打到的那双“蛇皮轻靴”,但我并不常穿。这些得自主神的装备并不是完美的,它们同样会随着时间产生磨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所有的装备,穿在脚的鞋子是磨损最快的。
“谢谢了。”小洛忽然说。
“哈?”我仰起头,看着她。
“这些话,我从来没有对其他人说起过。现在说出来了,感觉轻松了许多。”小洛双手拢在脑后,把散开的头发缓缓束在一起,“不打扰了,有人来找你了。”
说完这句话,她转过身,脚步轻盈的离开。我顺着小洛的背影看过去,篝火燃烧的方向,另一个女孩的身影正安静的站在那里,好像已经站了很久。
两个女孩在路擦肩而过,礼貌的互相点头致意,小洛悄无声息的从那个女孩身边闪过去,没有回头。
“师兄。”
月光下,夏以月身的锁链跳跃着青蓝相间的光泽。这个女孩慢慢地走过来,对我挥了挥手,脸满是柔和的笑意。
“你……醒过来了?”我摸了摸鼻子,看着她,心里却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东西。来自叶不白的花名册。那本薄薄的小册子现在还在我怀里好好地待着。
“对啊。还不到四十分钟。”夏以月说。她走到我身边,在小洛刚才坐过的那块石头边站定。
“哦……真好。”我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虽然心里的确有些欣喜,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淡淡的迷茫和……不安。在夏以月重伤的时候,我的确很是担心过一段时间,所以在和杉谦信对战的时候,我曾经一度想要置她于死地的做法虽然大部分原因是来自那种隐藏的力量“暴怒”的影响,但和这种担心也不无关系。
但是现在,当她活力充沛地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却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是啊,真好呢。”夏以月似乎没有在意我的不在状态,轻声说着坐了下来,脑后的马尾辫发梢起落,“我差点以为自己死定了呢,当时。”
我点点头,的确,刚看到她的时候连我也吓了一跳,那种伤势确实是致命伤,如果不是因为“重伤修复”这种bug级治疗术的存在。“当时……伤到你的人,是一个穿着紫色风衣的女人么?”
夏以月有些惊讶的看了看我,随即眯着眼睛笑了起来“你见到他们了?”
“他们?”我说“你是指……”
“萨菲罗斯,穿着紫色风衣的女人,还有那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
萨菲罗斯是那个白头发的男子,妖刀正宗的使用者,这是我知道的。杉谦信是穿紫色风衣的女人,但是……“黑框眼镜?他是谁?”
“你不知道么?”夏以月皱了皱鼻子,有些怪的样子“我也不清楚。我路过那里的时候被发现了,当时他们好像在商量着什么事情。那个穿紫色风衣的女人对我出手,她的能力很古怪,好像是通过念力之类束缚对手的能力。我没办法应对,只好找机会挣脱束缚逃了出来,他们没有追。再后来我遇到了三明治,还有师兄你了。”
“你……知道萨菲罗斯的名字?”我注意到夏以月提到杉谦信和那个我们所不知道的人的时候,都没有提及姓名。唯独萨菲罗斯例外。
夏以月沉默了。
不知道为何,我忽然感觉自己好像无意间指出了一个,本该被隐藏的问题。夏以月……我静静的看着她,双手却不自觉的挪动了一下,更加靠近了衣的口袋。
“这是他们对我出手的原因了。”夏以月突然说,她转过身来,从贴身的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拿出了一个什么东西扔给我,“或许你应该看看这个,这是他们想要,而没有得到的东西。”
那是一个并不起眼的信封,巴掌大小,很重。“这是……”
“不打开看看么?”夏以月淡淡的说。
我看了看她,缓缓舒了一口气,然后撕开了信封的封条。
泛黄而破损的纸张从信封里滑出来,材质不明,摸起来的感觉很干燥,每一张书页的面都撰写着密密麻麻的手写字体,偶尔还会有几幅粗糙而抽象的插图。
“羊皮卷。这种东西在世纪的时候一本能换一个庄园。”夏以月轻声说“面的字我也不太认得,大概都是很古老的西方字体了。你可以直接看到最后一页。”
我迟疑了一下,按照夏以月的指示缓缓翻动到最后一张书页。做这些动作的时候我的手法很轻,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把这些价值连城的古董。我有理由相信这是真正的羊皮卷,这些东西只要看一眼会觉得它已经古老到无以复加,像是刚从坟墓里挖出来的那样。而且很多地方都已经有了严重的缺损。
最后一页的内容同样是用那种细小的古老西方字体书写的,鬼知道这些字体是古希伯来、古拉丁还是其他什么东西,但在这一页的显要位置,我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图案。
形如羊角的树形图、扭曲的蝌蚪图形、带着尾巴的小写m字母、斜向箭头、形如电阻符号下再加一横的标志……即使是没有研究过的年轻人,也能够很容易的辨认出这些图案的意义它们分明是……十二个星座的象征图案!
“这些……”我下意识的想说些什么,话音却戛然而止。在刚才那一刹那,在月光的照射下,我似乎看到了,一些隐藏的东西。
我吐了吐气,把羊皮卷的最后一页从信封里单独抽出来,小心翼翼的展开铺在胳膊。随着月光毫无阻碍的倾泻,几行淡淡的字体从羊皮卷逐渐显现出来。
标准的字体,蝇头小楷,每一串字体都出现在那些星座图案的旁边,像是对图案的补充说明。这些字体的颜色很淡,不知道是用什么墨水写去的,仿佛随时要消散掉,但毕竟还是能够辨认出一二来。
人名,无一例外的人名。我几乎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对应“m”标志的那个图案旁边,极其显眼的四个字萨菲罗斯!
“很惊讶吧。”夏以月淡淡的说“这些字体是最近才出现的,最初看到的时候我也很惊讶。刚惊讶的……还在后面。”
我继续看下去,十二个图案,并不是所有的图案都附带字体,大约有三四个是空着的。即使是剩下的,也颇有几个字体淡到完全看不清的。我花了几分钟的时间,才算是把还算能看清的字体全部整理出来
天蝎座,萨菲罗斯。
双子座,布甘罗。
摩羯座,钟权。
最后一个,也是最让我震惊的一个名字,是电阻符号后面跟着的那个天平座,慕容永夜!!
“这是……什么东西?”我沉默了十多分钟,才回过神来,目光在十二个图案周围停留了很久,才有些沙哑的说“这些名单……是怎么回事?”
夏以月沉默了一会,才慢慢地说“你知道,十二星宫么?”
“?”
“十二星宫,代表了十二个传承百年的家族。每一个家族,对应十二星座其的一个。”夏以月娓娓道来,“十二个家族,每一个都有着本星座独有的,与生俱来的能力,或者说,特殊天赋。这些天赋的表现方式各不相同,但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全都意味着无与伦的力量。”
“十二星宫代代相传,每一代都会出现继承那种力量的人。他们是十二星宫真正的主人,或者可以被叫做……‘星之传承者’。”夏以月说。
“那‘七星’……”
“……我不知道七星和十二星宫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但是我的猜测……”夏以月咬着嘴唇,“十二星宫,很可能是作为七星的候补者出现的!”
“候补者?”我一愣“什么意思?”
“十二星宫传承的时间已经非常久远,他们的渊源说不定能追溯十几个世纪以前。我怀疑……他们很可能是一代‘七星’留下来的。”夏以月说“你不用怀疑什么,命运游戏在历史,绝不会是第一次出现。我们并不是唯一的经历者,有某些证据表明,这种游戏在历史曾经存在过。”
我心里陡然冒出一个念头“你是说……”
“不要说出来。”夏以月伸出食指点在我的嘴唇,“在猜想被证实以前,不要说出来。真相往往都给人以绝望。”
我沉默下来,把接下来的话收回肚子里。视线移到别处的时候,我隐约看到了一条小蛇无声无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