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撒旦-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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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小姐吗?我是海伦。”中年妇女亲切的笑容和自我介绍,让季蓉芸彷若吃下一颗定心丸。
“你好。”她知道海伦是D&G总裁的秘书,她们在电话中通过话,所以,她对海伦并不陌生。
“总裁正与一位贵宾洽谈要事,麻烦你先在沙发椅坐一下,等会儿好吗?”海伦礼貌地请她入座,并且吩咐小妹送来咖啡。
显然,D&G总裁正在接见一位贵宾,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早过了与她约定的时间,却未见紧闭的办公室内有任何动静。
季蓉芸紧紧地盯着办公室的大门,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心中那股焦虑与不安也逐渐增加。
“季小姐,很抱歉!”海伦看出她的不安,出声道歉道:“总裁一向很守时的,大概因为洽谈要事,所以才会有所耽搁,你想不想再来杯咖啡?”
“呃,不用了,谢谢。”她婉谢海伦的好意,此时此刻,她只希望可以赶快和D&G总裁见面,将误会澄清。
终于,在她引颈期盼下,海伦桌上的对讲机传来低沉浑厚有力的男性声音。
“海伦,请季小姐进来。”
季蓉芸的眉头皱在一起,嘴唇的颜色也开始泛白。这样的声音如此的熟悉,
就像一只无情的手,鲁莽的撕下她心中那一块疮疤,她的心立刻鲜血淋漓……
“季小姐,总裁有请。”海伦的声音令她回神,她略微整理纷乱了的思绪后,才站起身。
从她所站的位置走到办公室大门,只有短短的五步距离,但不知是什么因素。
她感觉自己好象走了五十步那么远。
她深吸了口气,在门板上轻敲了两下,才轻轻推门而入。
办公室比她想象的还要来得宽敞,一张高级桃木的长形气派办公桌立于中央,一大片的落地窗,彷佛与蓝天连接在一块,长背牛皮的办公椅空在一旁。
左面是一大片计算机屏幕墙,每个屏幕上呈现的都是D&G研发出来的游戏画面。
曾经有人说过一句话,D&G的电子游戏开发部门已是整个科技的灵魂之一。
他们研发出来的电子游戏可说是最尖端的,而受到的欢迎程度更是令人震惊无比。
季蓉芸从屏幕墙拉回视线,落在背对着她,面向落地窗的修长身影。
对方似乎无意掉转头来看她,金色的阳光落在他长至衣领的浓密黑发,形成一股强烈的震撼力。
季蓉芸想开口询问对方,才赫然发现自己除了知道对方是D&G的总裁之外,竟然连人家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
“我是季蓉芸。”不得已,她只好先做自我介绍。
对方宽厚的肩膀轻微的颤动一下,即使看不见他的脸上有什么样的表情,但季蓉芸可以明显感受到对方似乎在嘲讽着她。
“季、蓉、芸!”声音彷佛从齿缝中不屑的迸出。
这个声音……倏然间,季蓉芸自脚底冒上一股寒气,就像老鼠碰见猫一般地警觉与恐惧。
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她一辈子也无法忘记的声音。
她的身子因过度震惊轻晃了一下,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你……你是谁?”
对方慢慢旋转过身。
“几年不见,没想到你居然连我是谁也认不出来。”
果然是他!血色从季蓉芸的脸上迅速褪去。
“你……”
“忘了我的名字了?”他讥嘲地扬眉,重复地叫了她的名字:“季蓉芸,我可没忘记你的名字。”
季蓉芸想过几千几万次重逢的画面,却没想过再见面会是在这样一个场所,这样的一个情况下。
季蓉芸此时的心头已是七上八下地乱成一团,她不断的深呼吸,却仍无法按捺住激动的情绪。
这么多年,他的外表却没有太大的改变,那双深邃的眼眸仍是那么令人抨然心动,只不过原本的温柔多情已被冷漠所覆盖,高耸的颧骨更增添他的男性魅力,浓密的黑发倒比以前长了不少。
“你是……D&G的总裁?”她知道问的有点白痴,可是到目前为止,她还是无法将他与D&G总裁联想在一块儿。
他应该是纵横赌界的赌王,不可能是D&G的总裁。
“很吃惊?”他犀利的眼光,慢慢地扫视着季蓉芸全身上下,唇角微扬,似乎对她刻意的穿著打扮感到浓厚的兴趣。“没想到几年不见,你变了不少嘛!”
“人总是会变的。”她强迫自己恢复平静的情绪,极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说的好!”他讥讽地点点头,饶富兴味的重复她的话:“人总是会变的!”
气氛紧绷得像是根随时会断裂的弦。
忽然,左边的一扇极为隐密的门被推开来,走出一位身材曼妙,衣着性感、暴露的金发美女。
季蓉芸认得她,她就是克莱儿,最近在影坛上急速窜红的三级片影星。
“达令。”克莱儿就像只八爪鱼般紧紧攀在雷蒙的胸前,脸上还露出极为妖媚的神情。
“醒了?”雷蒙一点也不在意有第三者在场,勾起她的下巴,立刻攫住克莱儿的红唇。
面对这样刺激的画面,季蓉芸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她只是咬紧牙根,偏转过头去,视而不见。
如果他以为这样会引起她的不悦或嫉妒,那么,他可就大错特错了。
这几年来,她早就将自己的感情封得死死的了。
“达令,你好坏喔!”克莱儿淫荡的发出笑声,还佯装害羞地娇唱道:“你有客人在耶!不怕人家笑话。”
“放心!她不是客人。”雷蒙故意以暧昧不明的语气说话。“她是我的老——朋友。”
季蓉芸的心跳加遽,握成拳的手微微抖动。
克莱儿不是傻子,以她在社会打滚多年的经验,她已明显地感觉到眼前这个刻意打扮得很刻板,却仍掩饰不了其女性魅力的女人,与雷蒙有过一段情。
“这位女士竟然跟达令是老朋友,我真是有眼无珠,失敬失敬。”好酸的语气,克莱儿故意称她为女士,而不是小姐,无疑是想仗着自已年轻而强压过季蓉芸带来的威胁。
“克莱儿小姐,你这么说,我不敢当,我和吉欧先生只不过是旧识罢了,我们已好几年没见,几乎形同陌生人。”季蓉芸几乎要为自己冷静的口气喝采。
突然,一道令人屏息的目光直射向了季蓉芸,令她顿时全身僵硬。
“原来季小姐已将我视为陌生人了,真是令我太意外了,我还以为——”
“请你别胡说八道!”她的一颗心没来由地猛跳,情急之余,打断了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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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怕什么?难道你忘记我们——”
“不要说了!”她强压下升上心头的恐慌,握紧拳头,深深吸了口气。
克莱儿可以感觉到弥漫在他们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但聪明的她,不会在此时表现出嫉妒之心,她反而聪明地想退出这场战争,毕竟明哲保身这个道理——她懂。
“达令!我跟导演约好要谈事情,我先走了,晚上我再到你那儿陪你,等我喔!”
“好,我等你。”
两人又是一个难分难离的法国式KISS,克莱儿临走之前,还不忘向季蓉芸投下一个饱含警告的眼神,令她啼笑皆非。
从刚才克莱儿由隐密的那扇门走出,以及他们两人大胆的对话和亲密的行为,不难发现克莱儿和雷蒙之间的传闻是真的,而非
一般小道记者凭空捏造的。
这样的雷蒙,令季蓉芸感到陌生,她一直以为自己的退出,他会顺从查维仕的安排,娶贝莎妮为妻,难道她错了?
“贝莎妮好吗?”她忍不住问。
雷蒙嘲讽地弯起唇角,
“你没得失忆症嘛!”
“我从没有说过我得了失忆症。”她察觉到他故意在找碴。
“很好,”雷蒙不疾不徐地指出:“那么,你对我们之间的事也不可能会忘记吧?”
“我今天来是为了你的车子一事而来的,我不想说题外话。”她耐心的岔开话题。
“车子?!哈!我差点忘了,我们之间还有这么重要的事尚未解决。”他略带戏谑的神情盯着她道:
“反正我们又重达了,我相信我们有的是时间,然后一一解决我们之间其它的问题,你说对不对?”
“我们之间根本没有其它的问题要解决上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该不会已经知道思凯是他的儿子吧?
“没有?”他提高音量。
“没有!”她生硬的回答。她告诉自己,如果他问起思凯,绝不能告诉他实情,否则,她会失去思凯的。
“好,很好!”他忽然走近她,脸上的神情是错综复杂的。
“你……你不要过来。”他想干什么?
“这是我的地盘,你没有权力命令我做任何事。”他逐渐逼近她。
季蓉芸在最后一秒终于明白他要做什么,她转身欲逃开,然而他却像只身手矫捷的豹子,迅速地攫住他锁定的猎物抱住了她。
“你在怕什么?”他低下头,盯着她的红唇沙哑的问。
“你别乱来,我已是有夫之妇,我可以提出法律诉讼……”她心虚的警告他,心里却害怕他已知道她和褚凯早已离异的消息。
“法律诉讼?”他慢条斯理地说,眸底出现了一道狡黠的光芒,然后以摔不及防的力道放开抱住她的双臂。
季蓉芸面对他如此大的转变,一股不安的感觉袭向她的心头。
“我真该感谢你给了我这么好的意见。”他对她投以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也许我就可以循此途径来解决你儿子刮花我车子的问题。”
季蓉芸顿时脸色骤变,瞪着他责问:
“你怎么可以这么不明是非,不听我的解释就说出这么无理的话?你的车子不是凯凯刮花的,不是!”
“不是?”他故意停顿,接着才说:“我的司机可是有证据,可以证明你的儿子刮花我的车子。”
“为什么你不肯相信我的话?”
“你有什么理由可以让我相信你的话?”他反问。
她的镇静瞬间消失殆尽。
蓦地,季蓉芸立即心领神会,这是个陷阱,是个阴谋,而雷蒙就是幕后的黑手,而思凯只不过因年幼无知而误入他布下的陷阱里,成为他的一颗棋子。
那段已逝的爱恋曾经轰轰烈烈地改变了他们的一生,谁知当初的誓言如今却变成毒汁侵蚀心扉,佳侣反目成仇,总之,雷蒙仍忘不了她的
“移情别恋”。
人际间的感情是最敏感、最脆弱的,当年她以极决断的方式了结他们之间的一段情,甚至与褚凯结婚……他的反应是正常的。
情海波涛无法归回平静,但她也不可能,他了解实情,从他的目光中,她发现他不仅难忘她的背叛,还有恨意时隐时现。
难道他想报复?
如果他真的想报复,为什么会在这么多年后才开始?
她的手紧握成拳,然后放开,深深吐出一口气,强迫自己放轻松。她告诉自己,事情并未如自己想象的那样。
“既然你不愿意听我的解释,那么我也无话可说,”她用力地咽了口口水,祈祷自己看起来不像心里那样紧张和无助。
“我愿意赔偿你车子的修理费,你可以请汽修厂把帐单寄给我。”
“你想用金钱来补偿我车子的损害?”他的唇角挂着一抹捉弄之意。“这件事我可不会如此轻易的善罢甘休,毕竟我什么没有,钱我很多,我会在意那一点点的修理费吗?”
“那你想怎样?”她的心在抽紧。
“我想要其它的解决之道。”他好整以暇的注视她。
雷蒙冷酷的眼神,令她突生毛骨悚然的恐惧。
她的嘴变得异常干涩。
“你想要什么样的解决之道?”
“如果我向法院提出告诉,你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吗?”他淡淡的说。
天啊!季蓉芸一听到他的话,立即芳心大乱。
如果他真的循法律途径解决,那么,受到最大的伤害的人是思凯。
思凯才六岁,他那么小,又那么敏感,怎能面对法官一再的盘问?这无疑是对思凯最残酷的方式。
也许这会令他幼小的心灵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她绝不能让儿子受到这样无辜的伤害。
“凯凯才只是个六岁大的孩子,你不能这样对他,不能!”此刻如果雷蒙要她以性命来偿还,她也在所不惜,她会不计一切代价来保护儿子。
“我有证据在手上,虽然他才六岁大,尚未成年,他犯下的过错可能必须由家长来代为承受,但是这一切还必须经由法官来判决的。”
“难道没有其它的解决方法嘱?”季蓉芸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
“也不是完全没有。”他懒洋洋的笑着,双臂交握在胸前,似乎对她忐忑不安的模样非常感兴趣。“我倒有一个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怕你不肯答应。”
“什么方法?”
“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