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皇的祭品-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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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不缺这个人力,水首舵未免私心自用。”白藏摇着扇子说道。
若不是对公孙晴有心,水十遥就不会留下她,昨天还在沿岸,大可派艘小船送她上岸,再给她几两银子就算仁至义尽。
而若不是为了名正言顺,精明的他也不会给了她妻子的名分,还让她在船上工作。
手段很是粗暴,言语很是伤人,但意义却很深。
没站在水十遥的首舵立场,是完全不能看穿他唐突举动下的意含,只是不知那公孙姑娘能不能了解了。
水十遥转过身来,眉眼含笑。哎呀,没想到还是被人发现了。
“白兄的观察入微,水某人十分佩服,可,是又如何?”水十遥挑眉问道。
维持一贯的但笑不语,白藏摇摇头,拉着似懂非懂、心思单纯的殷小玄款步离去。
水十遥下意识地抚着右肩,还无暇多想便有人前来请示,他将公孙晴卸下心头,专心处理起接下来要经手的几件香料买卖。
夜深人静,公孙晴骨酸肉痛不知道能去何处,只好又回到水十遥的房门口,待她站了一两刻钟之后,她才发现主人根本还没有回房。
轻轻推开房门,找到烛台点亮了蜡烛,公孙晴好生打量这个房间,然后便情不自禁地在床边坐下。
就是这张床让她回想起母亲的怀抱……
正当她在沉思之际,木门突如其来被推开,公孙晴吓得跳了起来,大气也不敢喘地立待在床边。
水十遥长长手指提着酒壶,面如飞霞地走了进来。“怎么不坐下?”
想起早上水十遥是如何待她,公孙晴摇了摇头,警戒地看着醉得满脸通红的男人,既不靠近也不后退。
水十遥不以为杵,在桌边挑了张椅子坐下,富有闲情逸致地看着公孙晴那张戒备的脸庞。
不知为什么,他想起柔弱的兔子,被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公孙晴的面容并非美若天仙,却有一种天然的风采,清灵之中透出柔媚,倔强之中混合清高,要说一眼便会让人倾心言过其实,但的确是个让人感兴趣的姑娘。
“听贾副舵说,你在厨房里打了一天的杂,不累吗?”看她紧张的模样,水十遥又问。
闻言,男人说的平常,女人却紧张地缩成一团,脚下一个不小心,直直向床上倒去。
看见公孙晴站不稳,水十遥又利落地起身想要力挽狂澜,却也跟着摔倒,两个人一起摔进床铺。
公孙晴羞愤得快要昏倒,她白天的凶狠样其实是假装出来的,她不曾和男人这么接近过,更不要说有肌肤之亲了。
被他压着的那股热烈气息再度包围着她,一想起自己开口说要嫁给他,她羞怯难当,加上一些难堪,恼羞成怒的她用力推着男人沉重的身体。
“放开我!就算我答应要嫁给你,你也不能这么做……你再靠过来我就要咬舌自尽!”公孙晴尖叫道。
水十遥闷声一笑。“就算你想行周公之礼,为夫的恐怕无法配合。”
公孙晴也不细想对方语中之意,光是听到那不实指控,更是又羞又气。“我才不想!”
“不想?不想要什么?好一个黄花大闺女,真是不害臊,连巫山云雨都知道呀!”水十遥调笑说道。
他很热,热得快要起火,抱着一个温香暖玉,却要当柳下惠,教他男性自尊要往哪里摆呀?
不明就里的公孙晴误以为他在笑话自己,却推不开他的身体,源源不绝的热浪和男性的气味就像要腐蚀她的理智一样:心底出现被玷污的恐惧。
“水十遥,你放开我……”
“你头一遭叫我的名字,虽然我喜欢你叫我夫君,可是换换口味也不赖!”水十遥人越不爽快,就越口无遮拦。
想到先前被乡民推下海、今早被他在众人面前侮辱,现在又遭他轻薄,本性刚强的公孙晴一想到无止境的羞辱,便巴不得死了算了……
“在动要寻死的念头前,先想想你的爹娘吧!”像能读心一样,水十遥埋在美人儿的粉颈之间说道。
火热的气息喷在自己敏感的皮肤上,公孙晴虽然生气却又不能发作。
她想要变强,这样她才能反抗这种命运!
“总有一天我会亲手宰了你这个登徒子!”忘了温婉礼仪,公孙晴怒道。
水十遥努力支撑起上半身。“欢迎欢迎,水某人恭候大驾……”
水十遥话还没说完,便被公孙晴一个拐子打中胸口滚到一旁,蹙眉呻吟、痛苦不堪,足以让人心生怜悯。
但只想脱困的公孙晴趁他侧身,连忙溜下床,却发现一件不对劲的事情。
他的气味和早上一模一样,有股优雅的幽香,像清淡的紫檀和浓郁的白麝缠绕交织的气味。
“水十遥,你……喝了酒吗?”公孙晴皱眉问道。
“你要陪我喝酒吗?”水十遥左手支着下颚,轻佻地笑着。
果不出他所料,忍受不了别人言语刺激的公孙晴起身就走。
只是,走了两三步,她不放心地回过头,却看到他闭上双眼、真真实实痛苦难耐的表情。她在他身上巡了一眼,眼尖地发现项颈后方有异,她下意识地伸手把衣领拉开,男人身上的东洋和服禁不住拉扯,大大地敞开。
水十遥的右边肩胛骨到精壮的腰杆上,是一整片触目惊心的瘀血,而他身上的高热,则是因重伤而起!
“怎么伤成这样?”
想起今早为了救她,他重重地撞在船头上,整日负伤工作,难怪身子会烧成t这样……
“受伤乃兵家常事,拿酒来!再睡一觉就好了。”水十遥说得简单,好似他都是这么处理伤口的。
“船上有没有大夫?”公孙晴担心地问。
水十遥笑而不语,手指指向一旁的楠木橱柜,公孙晴拉开抽屉,便发现一堆瓶瓶罐罐和油纸包的药材,她将每个瓶子瓶盖打开嗅了嗅,最后选定一个白玉瓶子,再看向水十遥冷汗直冒的额头,自己的胸口莫名其妙一阵闷痛。
有仇报仇,但他救了她,有恩也要报恩,她不能放下他不管!
第二章
公孙晴打了一盆干净的水,坐定在水十遥身边,才不过一盏茶的工夫,水十遥的体温又飙升,坚韧皮肤下泛起一片又一片的红潮。
按下心中的羞怯,公孙晴缓缓将水十遥身上的衣服脱下,瘀血不仅从肩膀到腰杆,还一路蔓延至大腿,看了她心中着实不忍。
要不是为了救自己,水十遥也不会伤得这么重……亏他还能够如常工作,一般人早就倒下了!
感觉有人触碰,昏沉的水十遥幽幽转醒,紧皱的眉心在看到公孙晴后舒缓地展开。
“嗨,你回来啦?我还以为你这良家妇女,被我身上的可怕伤痕给吓跑了……”
公孙晴不理会水十遥的胡言乱语,纤纤素手轻抚了一下伤口,虽不意外但再度听到刺耳的抽气声。
水十遥痛得眼冒金星,几乎要咬碎银牙,方能按下那股撕裂般的痛楚。
没料到她会碰他,她的小手虽然凉快,但触发的疼痛却是如此难耐,水十遥又皱起眉,额头上冷汗湿成一片。
“我也是有人性的人,你伤成这样,我怎么可能丢下你呢?我先帮你揩干净身体然后上药,你再忍耐一下就好。”公孙晴叹道。
水十遥身子虽然不爽快,但脑子里却还算清醒,他打趣地说:“没想到咱们新婚第一夜,是在为夫的疼痛中度过的……”
正当他说话之时,公孙晴却拧干一条手巾,小心翼翼地擦拭他的颈子,一路往下,动作无比轻柔。
在海上讨生活受伤乃是家常便饭,就算有大夫跟着上船,为了处理众多的伤患,向来是速战速决,只求不加重伤势,不可能温柔到哪里去。
而且他态度恶劣得随便抓个人都看不下去,没想到她还肯这般为他尽心尽力,若没有经过那样的遭遇,她这样一个心地善良的人,一定温柔婉约、追求者众……真不知道其它男子是不是瞎了眼,怎没抓紧这只小白兔?
冰水降低了身体的温度,她的温柔温热了他的心。
躺在床板上的人发出舒服的嘤咛,公孙晴却脸色热烫像火山爆发一样,只能不断要求自己心无旁骛。
非礼勿视,何况是抚摸?二十二年的礼教经验,现在正在公孙晴脑海中风起云涌。
虽然师出有名,但是水十遥近乎全裸地趴在床上,皮革般的皮肤每一吋都肌理分明,健康的小麦肤色,让她不知该把眼睛往哪儿搁才好。
更不要说她拿着手巾不可避免地会触碰到那身子,脑子里的轰然大响,更让她觉得自己不知羞耻,完全不顾男女之防,好似在轻薄人家一样。
她的体温不停地上升,被他压着的绮丽幻想不停地作祟,她心里慌乱,粉脸上有细细的汗珠,没有注意到拿捏力道,又听到一声压抑的喘息。
那声音让公孙晴再也顾不得礼教束缚了。“我弄痛你了吗?”
水十遥闷笑着,明明是他救了她,现在却像狗熊一样趴着,真是太不光彩了!“居然从你口中冒出这句问话,若传了出去,我水十遥就不必做人了。”
虽是浑话,但他不想要让她歉疚,所以又是自然而然脱口而出。
父母早亡,无人教导公孙晴情事,虽然她不明白水十遥在说什么,但可以想象在他调笑语气下必有不堪的意含。
这男人连受了重伤都能这么不正经,那他白天的举动,恐怕还是小儿科吧?和这种没有神经的男人斤斤计较,自己真是小题大作。
“你不要再逞能了,痛就喊哪!小心闷出病来。”公孙晴口气虽然恶劣,乎劲却是相反,就像在摸一块豆腐一样,生怕用力多点就弄碎了。
“男子汉大丈夫,这种小小疼痛不算什么。”水十遥说道。
公孙晴挑眉。“是吗?那就请您好好忍耐吧!”
语毕,公孙晴放下手巾,拿起药品,却迟疑了一会儿。
没感觉到接下来的动作,水十遥回过头,看到公孙晴为难的表情。“怎么了?”
“我得推开药……”
“咱们已经是夫妻,为夫的随便你怎么摸都行……”
他真是没神经加上自以为是!“无耻!”公孙晴骂道。
“这样算不上是无耻,将来要让你不好意思的事情还有更多。”水十遥大笑。
公孙晴气得想杀了他偿命,却又狠不下心折磨他,拿了一块帕子,递在男人唇边。
他瞄了一眼,却不动作。“这是要干什么?”
公孙晴原不想答,但时间一久,他的体温又再增加,她不由得还是回答了。“让你咬着,以免你咬到天杀的舌头。”
“你还真慓悍哪!”水十遥笑道。
果真是心地善良的姑娘,可惜脸皮太薄,受不了别人逗弄。但是看她脸红的模样,却又让他心情大好,连发烧引起的头痛都好像减轻了一些。
水十遥蓦然伸手,却不是拿帕子,而是抓住公孙晴的纤手,靠在自己的脸庞上摩娑。
“你这卑鄙小人,你……你在做什么?”公孙晴破口大骂,却因为不敢用力而心软,害怕自己的挣扎会弄痛水十遥。
“比起咬手帕,美人安抚比较能让我放松。”水十遥认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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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才能用力推散瘀血,今天先要将药均匀地抹开……公孙晴感觉到男人身体渐渐地紧绷,明白他虽不说,可是绝不好受。
“痛吗?”公孙晴问道。
没有听到水十遥的回答,手心却传来一点奇异的触感。
公孙晴怦然心动,因为水十遥居然吻了一下她的掌心。
背上的动作突兀地停下,水十遥张开眼望见公孙晴呆若木鸡的表情,轻轻呵了一口气,成功地感觉她的手颤抖了起来。
“继续吧!我还忍耐得了。”水十遥说道。连他也没有发现,自己的语气中有着浓浓的温柔。
公孙晴一听,方又继续涂抹,男人长吁了一声,身体却开始痉挛。
伤口引起发烧和大规模的疼痛,水十遥全都咬牙忍住,他知道他只要呻吟,这女人一定会良心不安。
他是凭着自由意志决定救她,她没有必要过意不去。海民最骄傲的就是贯彻自己的意念。
可是看公孙晴担心的脸色惨白如雪,水十遥明白要她不在意,是绝不可能的。
“水十遥,你……”
“我还忍得住,继续。”水十遥不停吻着公孙晴的手,藉以忘记背后烙烫的疼痛。
片刻之后,公孙晴终于心痛交加地上完了药,正要察看水十遥的情况,却发现他松开了手。
因为,他痛昏了过去。
两个时辰之后
那绝对不是小小的疼痛,公孙晴自责地想着,一边顾着药炉,一边望着床板上合着双眼的水十遥。
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