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窃儿-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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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用说……不是不是,这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们是生死之交,有苦就应该同当嘛!”陆阎凯想表现无辜,嘴巴却开心得阖不拢。没法子,连戒备森严的莫府都会步上陆府的命运,这种感觉岂不教人心里舒坦多了?
莫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小子根本是幸灾乐祸!
“这偷儿太够意思了,我有份,你也有份,‘他'对我们之间的情谊还真是知之甚深。”他实在是太爽快了,此时可没心思顾及好友的感受。
一道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莫邪的眼神突然转为锐利。
“损失这么点银子对你们莫家来说不痛不痒,你犯得著为此耿耿于怀吗?你还是学学我,就当是在做善事、积阴德。”
半晌,莫邪若有所思的问:“你府上被盗走的银子有多少?”
“嗄?”脑袋瓜子一下子转不过来,陆阎凯怔怔的张著嘴。
“是不是十八锭白银?”
总算意识过来,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大概是,我爹也不是很确定,可你怎么知道?”
莫邪微蹙著眉,喃喃自语著,“这不是巧合,而是同一个人所为。”
“你在嘀咕什么?”
为何是十八这个数儿,这其中有特别的含意吗?慢著,难道是……年岁!
要果真是如此,窃贼的真面目就缩小范围了,而符合这年纪又能光明正大行走在莫府的人,应该只有宝儿那丫头的几个闺中密友,不过,他可不认为她们有这么大的本事。
等等,那天在茶馆见到君恋星行侠仗义,他还记得那个自称虎爷的莽汉大叫钱袋不见了,当时他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因为他早被表现得与平时不一样的君恋星给牵绊住了,如今想来顿觉可疑,难道这君恋星的动机不单是解围而已,她更看上虎爷身上的银子?
这么说来,她是莫家和陆家遭窃一事最有嫌疑的人喽。
见好友久久没有回应,陆阎凯拍了他一下,大声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
“我瞧你心神不宁的。”
“我是在想如何才能逮住窃贼?”
说起这事,陆阎凯忍不住叹了口气,“算了吧!我设了陷阱等这偷儿上门,‘他'却好像得到消息似的没再出现,害我们白忙了一场。”
“也许她已经发现事迹败露了,还会自动送上门等著被抓吗?”
“没这么神通广大吧!”
“她这不是把目标转到我们莫府了吗?”
顿了一下,陆阎凯语带持疑的道:“你的意思是说,这全是同一个人所为?”
“除此之外,你还能怎么解释我们何以如此‘幸运',同时受到眷顾?”
“有道理,只是这偷儿怎能如此轻易料准我们的企图?”
唇角一勾,莫邪意有所指的为他解疑,“也许她正躲在暗处偷窥我们的一举一动。”
说时迟,那时快,园子里突然刮起一阵凉风,阴森的感觉教陆阎凯不由得寒毛一竖,背脊发凉,“你别吓我,说得好像这偷儿是个阴魂不散的鬼。”
“你出息点,这样子怎么逮人?”
“罢了!我可不敢奢望非要逮著人不可。”
嗤之以鼻的一哼,莫邪冷冷的讽刺,“难怪她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你们陆府嚣张,就是你们太放纵她的缘故。”
“非也!”摇了摇手,陆阎凯一副潇洒的说:“为了区区几十锭白银,弄得府里草木皆兵,这是何苦来哉?”
“就是几个铜钱,我也跟她耗上了。”
诡异!陆阎凯狐疑的看著他,“你对这个偷儿未免也太认真了吧!”
未再表示意见,莫邪只是邪魅的一笑。他怎能不认真?他可从来没有像此刻般的兴致高昂,他非要跟她较量个高下来,看看究竟是她狡猾,还是他厉害!
第三章
如果非要说她君恋星有什么缺点,就是有些个疑神疑鬼。
坏事干太多了,心虚总是难免,再加上与生俱来的敏锐,一点风吹草动都足以惊动她,所以她很肯定有人在跟踪她,而且对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因为任凭她左拐右弯,刻意绕了那么久的路之后,却还是摆脱不了身后可疑的身影。
开玩笑,她虽然不懂拳脚功夫,可也没有人跟踪得了,她靠的可是脑袋瓜子里的本事,谁能算计得过她,她就任他处置。
不过既然暂时甩不开他,就别理他喽,想跟踪她就让他跟吧,她可是有正经事要忙的呢,哪有闲工夫陪他玩。
“小姐,你要上哪儿?大街小巷都快被你走遍了。”拉住君恋星的脚步,敏儿两只脚酸得想化成一摊春泥。
“受不了就别再跟著我,你认得回家的路,我就不送了。”
“老爷要我跟紧小姐,我不能一个人先回去。”
“你别教他瞧见不就没事了吗?”
“府里到处都是老爷的眼线,我这么大的人怎么藏得住?”
总不能老当个令人痛恨又唾弃的坏主子,君恋星马上点头应允,“好吧!那你就先去如意茶馆等我,我进去那儿玩一把就过去。”
“哪儿?”
“喏!”手指一比,君恋星笑得像只正在算计的狐狸。
顺势一瞧,敏儿差一点停止呼吸昏了过去,“小姐,那是赌场!”
“当然。”
显然不想听她再罗唆个没完,君恋星一个晃眼就溜进赌场,把愁云惨雾的敏儿丢在原地乾著急,直到认清楚情势由不得人,她才转往如意茶馆。
赌场内除了人声鼎沸,就是骰子声不绝于耳,君恋星正想兜转个几圈,找个乐子消磨时间,就瞧见秦舞阳那张美得会迷惑人心的容颜。虽然舞阳女扮男装,却还是比任何女人都还美,这一点她向老天爷抱怨了几百遍,不过,终究白白浪费了口水,
悄悄的走到秦舞阳身后,见她正蠢蠢欲动准备加入赌局,君恋星赶紧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她往旁边拖去。
“哎呀——”
“安静!你怕人家不知道你是个女娃儿吗?”
一听到熟悉的声音,秦舞阳马上安下了心,待君恋星松了手,她才笑盈盈的转身面对好友,“你怎么也跑来这儿了?”
“路过此地,进来瞧瞧你是不是在这儿当败家子?”
“你不要诅咒我,本姑娘……本公子在这儿虽然没赢到一座金山银山,可也没输过半个铜钱。”
“靠美色还拐不到一座金山银山,你不觉得丢脸吗?”
“我可不像你那么贪心,我有得挥霍……花用就好了,干么要金山银山?”
“说得真好!”她装模作样的拍手给予掌声,随后却又冷冷的补上一句,“可惜骗不了我。”
这时,显然有人手气正旺得连城墙都挡不住,只见一个个赌客开始转移阵地,围上某桌赌案,赌场的气氛比起先前还要沸腾热络。
“我们过去瞧瞧。”秦舞阳还没有反应过来,君恋星已经兴匆匆的拉著她跟上前凑热闹,一双眼马上盯著众所瞩目的大赢家。
“这有什么好瞧的?”秦舞阳呐呐的问。银子又不是进她的荷包,瞧了只会徒增感伤。
“看到那玩意儿你不会心痒痒的吗?”
“开玩笑,当然……会。”最后一个字说得好轻好柔,就怕太激动了,会掀了自个儿的真面目,秦舞阳何止心痒,她还想像恶狼扑羊般将银子占有已有。
“你见识过我的功夫吗?”
“什么功夫……等等,你的意思是说……你不会是当真的吧?!”从疑惑转为胆战心惊,秦舞阳身子一晃,两腿开始发软。
“事成之后,我请你上如意茶馆品茗。”
“这个……不太好玩吧!”虽然亲自领教过恋星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功,不过那些都只是恶作剧,不能当真,但这会儿就不一样了。
“出了事也与你无关,你怕什么?”
“我是为你担心,你真的行吗?”
“待会儿你亲自验收不就知道了吗?”再罗唆下去“猎物”就没了。
君恋星迅速拉起好友的手,追著已经收手不赌的大赢家而去。
砰一声,赶路似的君恋星急匆匆的撞上一位青衣公子,两个人随即跌了个狗吃屎,姿势实在不怎么雅观。
“你走路不长眼睛啊?!”青衣公子愤怒的站起身。
“公子,对不起,我没瞧见你,可有伤到你了?”像是扭伤了脚,君恋星皱著眉头痛苦的站起身来。
“算了算了!”堂堂七尺之躯跟个小女子计较,实在很难看。
好似发现什么,君恋星突然一拐一拐的走向他身后,弯身拾起掉落在地上的包袱,热心的回头一问:“公子,这是你的吗?”
这才惊觉刚刚从赌坊赢来的银子离了身,青衣公子慌张的抢过她手中的包袱,将之紧紧抱在怀里,“谢谢姑娘。”
“这事是我的错,公子怎么反倒谢我呢?”
“这包袱很重要。”
“还好没丢了。”
“姑娘,告辞了。”
“公子慢走。”君恋星有礼的对著急忙离去的青衣公子福了福身。
躲在一旁的秦舞阳可没那么大的耐性,她心急的跳了出来兴师问罪。
“你怎么把到手的银子送还给他?”望著渐渐远去的银子,她强忍著内心那股想痛扁眼前女人的冲动。
“你的性子应该改一改,别老这么急躁。”拉了一下被弄乱的衣裳,君恋星好整以暇的从衣襟里取出一只钱袋,“喏,你瞧这是什么?”
眼睛登时一亮,秦舞阳有点反应不过来,“这是……”
“他身上的荷包。”先掂了一下重量,再打开荷包一瞧,君恋星总算是眉开眼笑了,“今儿个的收获还真是丰盛!”
顿了顿,秦舞阳恍然大悟,“我懂了!原来打一开始,你盯上的就是他身上的荷包,而不是……”
“这招叫声东击西,等他留意到自个儿的荷包,说不定已经是明儿个的事了,到时他可能还胡里胡涂,想不明白是怎么弄丢的呢!”
“真有你的!”
“雕虫小技,不足以夸人。”君恋星说得谦虚却神气的抬起下巴。
“恋星姐姐,我们是不是有福同享的好姐妹?”秦舞阳撒娇的勾住她,并垂涎的伸出玉手,“你一定会分我一杯羹吧!”
啪一声,君恋星老实不客气的打掉她的如意算盘,“等你学会有难同当,不是只会躲在一旁看热闹时,我会考虑分点好处给你。”
“你好小气哦!”
“既然如此,那我们如意茶馆也别去了。”她笑著威胁道。
秦舞阳连忙讨好的咧嘴傻笑,“恋星姐姐,你最重承诺了,当然不会为了几句无心之言失约吧!”能吃她一顿总比什么都没有来得好。
“算你机灵,不跟你计较了,走吧!”
当两人走远,莫邪这才慢条斯理的从暗处走了出来。好本事!如果不是一路跟踪,观察她的一举一动,他还真难以相信她竟然能够在莫府嚣张,而且想不到她比他以为的还要聪明、敏锐,实在不能太小看她了!
虽然遇到了他,她只能有甘拜下风的份,不过有她这样的对手,想必日子会更加精彩有趣,他拭目以待。
天一亮,眼睛一睁,君恋星就觉得心神不宁,像大难临头似的,所以当莫宝儿派奴才前来邀约,请她过府一聚,她直觉就想拒绝,可做贼的总是特别容易心虚,万一招来怀疑,可就麻烦了。
强忍内心的不安,君恋星安份的来到莫府,一路上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她并没有如预期中那么倒楣的遇见莫邪,步至凉亭,见到莫宝儿坐在那儿等她,才终于安了心。看样子是她自个儿在胡思乱想了。
“恋星,你总算来了!”如果不是担心自己兴奋过头,会忍不住说溜嘴,莫宝儿一定亲自上君府接她过来。
“你急急忙忙的把我找来,有什么事?”
“这个嘛……你猜猜看?”
“没头没尾的,你教我怎么猜?”
嗯……抓了抓头,莫宝儿决定省事一点,“算了,你直接谢谢我就好了。”
“谢你什么?”
“我……待会儿你就知道,你只要谢谢我就错不了。”大哥千交代、万叮咛,不可以透露想见恋星的人是他,虽然她不明白他的用意何在。
“不成,这没道理。”
“你真小气,连个谢谢也计较。”
“这是原则。”
“这是什么原则?”
“当然是我君恋星的原则啊!”
白眼一翻,莫宝儿委屈的举白旗投降了,“算了,我说不赢你这张嘴皮子,也没你这么爱计较,事成了之后,别忘了谢谢我这个大恩人就行了。”
“什么事成之后?”越听越令人忧愁,君恋星有种说不出的惶恐。
莫宝儿神秘兮兮一笑,“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望著她过于轻快愉悦的脚步,君恋星越想越不对劲。宝儿不是一个沉得住气的人,这会儿守得住嘴巴,不肯说个明白,想必是受到指示……不好的预感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