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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小户安好-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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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人说话,青玉更加的欣喜了,立马把手松开转而去抓青年的手。
“刘大哥,你们带我进去吗?我要找的人就在这里!”
沉脸的青年总算是面色上好看了些,放缓了颜色。
“好,我带你进去。”
闻言,青玉立马就冲了进去。刘将军则是警告的看了眼张鸿朗,这才跟着进去了。
张鸿朗莫名其妙的摸摸头,他好像没干什么的?怎么就惹的这人生气了?
酒楼大厅里几张桌子都摆放在了一起,拼成了一个五人宽的长桌。这时候,刘武侯坐在上座,两侧,一边是刘武侯手下的将官,一边是郎嘉佑带着手下的将官。
瞧见青玉冲了进来,刘武侯笑呵呵的说道:“青玉丫头,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青玉虽然焦急,但到底不会以前那么没有礼数。抱拳朝刘武侯行了一礼,道:“武侯大人青玉到东边的战场来,为的就是找到青玉的朋友。”
刘武侯点点头,这个他早就知道了。
“方才青玉瞧见了朋友的身影就在这个酒楼的二楼。得知这里是军机要地,还望武侯请郎将军海涵,让青玉上去找一找人。”青玉在战场上生活了也有一个多月。
在等待刘二小姐以及她的父兄,刘武侯,刘将军为她搜寻消息的期间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战争也不算少数。说起话来,多了一股子英气。
这事儿刘武侯全然知情,便扭头看看右手边郎嘉佑。这事儿还要郎将军首肯才是。
郎嘉佑没有说话,他在梨州城里见过这个女子,是暖香软的朋友。原本相逢倒不是什么难事,但,看样子。刘武侯父子是知道暖香软的女子身份的。
他的营帐里,可是没有女兵这个人物的。怎么说,私藏女子在军营?还在更高职位的侯爷在场的时候?
“不知青玉小姐要找的是什么人?”一旁的周聊却率先开口。
“周军师,是青玉的一个闺中好友。七个月前在梨州城失踪,被蛮人掳去,该队蛮人现已经到了东北战场并且已被武侯全歼。”青玉说的分明,她和刘二小姐赶到中军的时候,刘武侯大胜的消息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刘将军也是因这场战斗中护驾有功,擢升的。
周聊温和的笑笑。
“青玉小姐,此言差矣。谁都知道,郎家军的军营是没有女子的。青玉小姐想必一定是看错了。”
周聊说的谦和有礼,却也坚定不已。
“可是我刚刚明明看到了……”青玉急了,说道。
刘武侯脸色也沉了不少。
“青玉丫头,周军师说没有就没有,你肯定是看错了。”
青玉还欲张嘴,被刘将军拉了拉,这才低下头去。没有再开口。
刘武侯这才回头,朝郎嘉佑朗声笑笑:“这是我小女儿的小姑子,为得找她的朋友。从梨州一直找到东北来了。这是念人心切,郎将军莫要见怪才是。”
看郎嘉佑没有说法,微微点头,算是应了。
刘武侯这才又笑着说些战场上的事儿岔开话题,别特意跑的老远的过来救援,劳兵伤粮草的好不容易让这个郎小子欠了个人情,因为青玉丫头的一句话这个人情没有了。
青玉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儿,没有再开口。只眼睛依旧不停的往楼梯上看,大有恨不得飞上去的架势。
“碰!”屋子里又你来我往的面上亲亲热热,底下交锋的聊着天。门外又是一阵巨响。刘武侯叹口气,怎么今儿想说把自家的小宝贝儿子丢过来历练历练这事儿就是没办法说出来呢?
“老爹,这小子居然说没和我有亲事!”一个清亮的声音破门而入。
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站在那里,手上强拉着一个面容比她还要俊秀上几分的白净年轻男子。
“二哥?”青玉一惊,轻呼出声。
周聊见到屋子里的一干将领。清秀的脸上有些微红,朝刘武侯行了一礼后,这才对郎嘉佑抱拳。
“将军,末将有罪,擅离哨楼。
还没等郎嘉佑开口说话呢,站在一边的戎装女子就急了。
“诶,这怎么算你的过错呢,明明是我把你拽过来的!郎嘉佑你可不许治严泽的罪,要治就治我的吧。”说罢就大刀阔斧的单膝跪下,那架势熟练的紧。
青玉也有些不好意思,她就是跟着二嫂一起过来的。这二哥怎么会突然不承认和二嫂之间的婚事呢?两个人明明已经定了亲了。二嫂也在周府住了好些日子。
刘武侯怒发冲冠,刘将军拔刀相向。
周严泽闪来闪去,刘二小姐往前扑过去,拦住刘将军的刀。
场面那叫一个混乱。
青玉借这个机会,悄悄的往楼梯上挪。
“楼上乃军机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卫兵尽职尽责,长枪一横,拦住了楼梯口。
青玉左冲右晃,试图闯进去,但都没有成功。
整个酒楼的一楼,像是炸了窝的鸡。刘武侯让手下的守卫去抓周严泽,被郎家军的守卫给拦住,双方铿铿锵锵,打的热闹。刘将军甩开刘二小姐,然后去砍周严泽,那架势恨不得大卸八块。周严泽身手本来就不低,四处闪躲,刘将军已经毁了七八张桌子。
郎家军这边儿将官都不动手,但坐在那里不太安全,很容易殃及池鱼。只能左闪右躲,好好的一个庆功会,变成了躲闪会。
“都给我住手!”刘二小姐一跃,跳上刘将军的背上然后从背后身手去抓住刘将军手里的大刀柄,大喊道。
总算是让场上的混乱顿了顿。
“周严泽,你给我说清楚。我们俩亲都定了,你家聘礼也下了,你现在不承认是什么意思?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赖,我就嫁你嫁定了!”
郎嘉佑适时插进来一句话。
“我也是这个意思,周严泽你把话说清楚。”
众人吐血,将军,你既然是这个意思,你方才为什么不说,难道你以为这样跳来跳去很有意思?
周严泽顿住脚步,一脸正色。
“蛮贼不除,大丈夫何以为家!”其实是方才他从战马被刘英琼给生生的打下马来,功夫不如婆娘,让他心里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他虽然长得比娘皮还秀气,但这他同样有颗纯爷们儿的心!
这话说的,场中的人都是一股热血。
刘二小姐也愣住了,趴在刘将军的背上好一会儿,再抬起头两眼亮晶晶。
“好,不愧是我刘英琼看上的男人。爹,我们和郎将军结盟吧!把蛮人赶出我大臻国土。等到大臻欢庆的时候,就是我刘英琼成亲时!”
“好!好!好!”刘武侯大笑,他驻守东北三十载,这个小女儿都是在东北出生的。将蛮人赶出东北境地,是他毕生的希望。
周聊麻利的唤人端酒上来,给大家都满上。
“驱除蛮贼,天佑大臻!”郎嘉佑站起来,端起酒碗道。
闻言刘武侯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他的大侄子对这位将军的器重不可谓不重,就是他猜忌心太重,生怕这郎家军有异心。他赶过来,虽说有救援的意思,又何尝没有看一看这位郎家的后代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呵呵,好,驱除蛮贼,天佑大臻!”刘武侯气沉丹田,声音洪亮。
声音一层一层的传出去,有酒的端酒,没有的高举武器。
“驱除蛮贼,天佑大臻!”
“驱除蛮贼,天佑大臻!”
“驱除蛮贼,天佑大臻!”
接连高喊三声,整个早阳城沸腾了。
丫丫坐在楼上,听清楚,也觉得血液沸腾了起来。战争受伤害的永远都是底层的老百姓,死亡都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那些蛮贼,常年骚扰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是生死仇敌!
生命,脆弱又坚强。
又欲站在凭栏去看城里的欢庆的景象,不知怎的丫丫瞧见了城外的那四野的尸横,还要燃气的火堆。属于大臻的将士的尸首都被找回,好生安葬,可那些蛮人的尸首则是集体火化。
战死沙场,连马革裹尸都没有,浑身所有,回归天地。
这都是生命,丫丫顿住了。她什么时候有了这种对方是敌人活该死了的想法?前世她明明受到的教育是珍爱生命,保护生命,如果哪里出现了一个杀人犯,不仅会被执法机关处置,还要受到社会舆论的谴责。
甚至还有杀人犯的后代被大家排挤,辱骂,犯了一点点小错,就会被说骨子里有着杀人犯的传统。
“我要去抢回我们的驻地。你在这里好好等着,等我来接你。”郎嘉佑上楼,披上战袍,站在坐凭栏内的椅子上,怔怔的看向窗外。
回头,看到这些日子失血过多,整个人都清减了不少的木头叔。
丫丫站起身,走到木头叔的面前。帮他把披风的系上,打了个活结。
“你要小心,早些回来。”
郎嘉佑点点头,视线扫过方才丫丫看向的地方,是敌人尸首的焚烧场。怎么让她看到这些!

第二百六十章 二更

早阳城一战是大臻军第一次大捷,并且对手是号称草原王的阿木天王的嫡系精锐,战无不克。驻地的夺回战更是毫无悬念,几个冲锋驻地的主人又换了次手。
主帐并没有被弄的乱七八糟,丫丫把帐篷里的书桌床榻都收拾了下。还在地下翻了翻,找出自己前段时间泡制的梅子酒。都还好好的,并没有被发现。
包好再塞回去,这些要等十月三个也后才能喝,现在好好的存着。
“准备些皂胰子,干净衣衫。”天色渐暗,郎嘉佑把任务分了下去,这才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木头叔这是要洗澡了么?丫丫点点头,又去翻找衣衫。用小竹篮装好,递给木头叔。
谁知手一伸出去,就被拉了过去。
“你给我洗。”沉沉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洗……洗澡?丫丫僵住了,她不是只给木头叔洗头的么,看看现在的天色,这时候洗头,头发也干不了的。
“晚上不能洗头发,容易偏头痛。”丫丫脸色有些绯红的摇头。
“洗澡,我的手上有伤。”头上一重,接着大手在自己的头上揉了揉,丫丫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把头盔给摘下了。夏天太热,她觉着闷就把头盔取下来了。
这么想着,没有听清木头叔方才说的话,追问了一声:“嗯?”
郎嘉佑把人牵着往外走。
“我的手上有伤,没有办法自己洗。你今天是不是有心事,做事总是心不在焉的。”
丫丫任由自己的手被牵着,木头叔看起来像是没事儿的人一样,她都忘记了木头叔的手上还有伤。这样说来,方才是自己想错了?
又没有听到自己说的话,郎嘉佑低头看了眼身侧的小小的身影。是因为上午瞧见的焚尸场的缘故吗?
这条溪流的源自驻地另一侧的大河,溪水干净清澈。天边红霞满天,把水面也映成了橘黄色。郎嘉佑选了他坐下正好遮住腰部的石头上坐下。
这处的水深正好到丫丫站着的腰间。试了试脚下的溪底,是细软的沙泥,不仅不会陷下去,踩在脚底还非常舒服。把干衣衫搁在了一旁的大石头上。然后手里拿着皂胰子,准备去给木头叔洗澡。
说来皂胰子还是自己强迫木头叔用的呢,木头叔爱在太阳底下曝晒,身上的汗水气重,只用清水冲洗,怎么洗的干净身上的油汗,就像现在这样。摸一手满手的油一样。
一摸?回过神来的丫丫顿住了。谁能告诉她现在面对的这个脱得精光的胸膛是怎么一回事?而且,最重要的是,上头这个摸的正欢的手是谁的?
郎嘉佑很淡定,赤’裸‘着上身端坐在那里。
看到在自己胸前忙活的暖香软,突然一张脸爆红的,头顶冒烟了,嘴角微弯。
“你有心事?”
“啊?哦。”头顶传来醇厚的声音,把丫丫吓的一跳。她的手现在还按在木头叔的胸口,感受到底下沉稳的心跳,收回来也不是。继续摸下去?更不好意思。
“今天你走神了四回。”郎嘉佑诚恳的把数据都说出来。
是吗?她自己都不觉得。丫丫思绪又飘到老远,不知道在想到哪里去了。
这不,又走神了。郎嘉佑无声的叹了口气,还好,暖香软走神的时候,帮自己洗澡洗的还很尽心尽力的。
“战场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丫丫换后面,开始帮木头叔搓背的时候,一直沉默的木头叔突然又开口了。
丫丫的手上的动作一顿,这才又开始擦洗起来。
“同情敌人。就是杀死自己。因为很有可能下回,躺在那里被烧的飞灰湮灭的就是我们。”郎嘉佑的声音的低低的,带着一股莫名的悲凉。
“难道就不能不打仗吗?”丫丫迟疑了下,然后问道。坑焚万尸,听起来就毛骨悚然,更何呈是亲眼所见。她总觉着自己已经粗大了的神经,又一次接受到更大的刺激。
“没有人喜欢打仗,但是谁又能总由着自己所想来做事。”郎嘉佑沉默了会儿,然后说道。
当年他的父亲,也很不喜欢打仗。每回披甲出征,总会抱着他到府上的凉亭中去喂鱼。他总说:他现在把能打的仗都打完了,以后自己就不用走上出征这条路了。
身不由已吗?丫丫也没有说话。
“即便是现在,我们也不可能把草原上的蛮人全部杀死。最多是打的他们大伤元气,等二十年后,为生活所迫的他们依旧会再次对大臻开战,事实就是这样。”
这话其实是很多的将领都不愿意承认的事实,没有永远的胜利,即便是暂时的胜利也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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