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雄的女人:万千宠虐-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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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是还像上次那样死不承认,我就找医官来给他瞧瞧。若真是个窝囊废,连传宗接代都不行的话,他这个世子也不用当了。我有都是儿子,找个会传宗接代的,容易得很!”说罢,他起身下地,拂袖而去。
第6卷 第386节:投石问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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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源现在身兼数职,虽不在京城,也照样事务繁忙,案牍劳形,每天回来都早则黄昏,晚则入夜。这一天赵源难得地早回来一次,心情还不错,恰好半路上遇到半个月未见的弟弟赵汶,于是拉着他的手,邀请他去自己的住所坐坐。
两人一起吃了晚饭,然后坐在窗口下对弈。赵源脑瓜灵活,棋艺很高,每一局都可以很快结束,以他胜过赵汶八九子或者十余子而告终。赵汶即使每次冥思苦想,也总会落于下风。
赵源看出弟弟的窘迫来,何况两人棋艺相差太大,老是这样胜之不武也没意思,就在第四局结束之后令人将棋盘撤下,换上酪浆点心,两兄弟对坐聊天。
“呵呵,我看你整天闷声不响的,还以为你挺有主意,没想到下棋方面还是一直没有长进。”赵源端起碗来浅抿一口,微笑道。
赵汶腼腆道:“只怕我再练上十年,也照样赢不过哥哥。”
“我昨天问过卢景裕(注:赵汶的师傅),他说你在学业上不大刻苦用心。”
赵汶面露惭愧之色,低声道:“的确如此,近来疏忽懒惰了。”
没想到,赵源在这方面却不如赵雍那边严厉,而是很宽容地笑了笑,说道:“你懒惰是因为你有懒惰的资本。以前我以为你脑子笨,以为你将来不会有什么出息。不过现在不同了,卢景裕说,你的默记本领很厉害,几乎可以达到过目不忘的地步。而且你还很有自己的想法,有时候你所琢磨出来的道理,高深莫测到他都不明白。我看,你可以出师了。”
“卢博士那是给我留面子,怕你生气训斥我,才故意往好听的地方说的,我生性愚钝,有时候为了偷懒就胡说八道一番,偶尔也能唬住他,不过这不能说明我就真的高明。”听到哥哥的赞誉,他很快就脸红了,低了头,略显惶恐地说道。
赵源很快转移了话题,“阿演倒是跑过来找我告状,说是你欺负他,还揍他屁股,真有这么回事吗?”
闻言之后, 赵汶突然紧张起来,他窥着哥哥的神色,似乎没有什么异状,于是点点头,回答:“是有这么回事。”
“因为什么揍他?你那么老实,从来都不见你动手打人,他怎么惹到你了?”
第6卷 第387节:压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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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跟你说?”赵汶只觉得心在胸腔中急促地跳动着,几乎要蹦出来。可他表面上仍然轻松自如,泰然自若地迎着哥哥的目光。实际上他很想看出哥哥究竟知道了多少,接下来想要干什么。
赵源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地迷人,他当然不会毛毛躁躁地露出自己的底牌。他先提起银壶,将赵汶面前空了一半的银碗加满。“你好像挺渴的,那就多喝一点。”
热腾腾的羊乳酪浆在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膻气,赵汶很不喜欢这个味道。赵源在有些方面很粗心很疏忽,总会自然而然地把自己的爱好强加给别人,还以为别人也和他一般爱好。
“小孩子嘛,过来告状的时候只会说自己的好,说别人的不是,我要是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也就不问了。”
无奈之下,赵汶只好硬着头皮,避重就轻地回答:“他说他喜欢云姊姊,将来要娶她。我说不可以,她是大哥的。他一听就恼火了,于是说了几句混话,我一怒,就忍不住打了他屁股。”
赵源闻言之后,稍微一愣,而后抚掌笑道:“哈哈哈……这小子眼光倒是不错,连这样的话也敢说,起码胆子比你大。”
“是啊,这么多弟弟,恐怕找不出一个胆子比我小的了。”赵汶见他没有深入追究,趁机发难的意思,于是暗暗地松了口气。
他略略低垂了眼帘,白皙修长的手指在碗外沿轻轻地打着圈,漫不经心地问道:“我下个月回邺城,你现在是骠骑大将军,侍中,总不能一直顶着头衔不干活。怎么样,想不想和我一起走,离开王府出去见见世面?”
赵汶不假思索地拒绝了:“我还小,不堪大任,只怕误了正事,还是过几年再说吧。”
“也是啊,去了邺城,就不能时常跑去找她了,你当然不愿意去。就像我,宁可留在晋阳,在兄兄的眼皮子底下战战兢兢,时常挨打受骂,也不舍得离开她。”说到这里,他抬眼望向赵汶,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更像是不怀好意的讽刺。
赵汶的脸色立即变了,他放下银碗,跪行几步,磕了个头,慌里慌张地解释道:“大哥误会我了,我虽去过几次,可每次都是阿演非闹着让我带他去玩的。自从那次你教训过我之后,我再也不敢有那样的念头了!”
赵源并没有如上次在雪地里拦路时的愤怒,他很满意地欣赏着弟弟的窘迫表现,然后亲切和蔼地说道:“是啊,你哪里敢呢?也只是想想罢了,真要你来抢,借你个胆子你也不敢。”
第6卷 第388节:压迫(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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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此,赵汶仍然不敢抬头看他,连口大气都不敢喘,很快就汗流浃背了。
眼虽不观,耳却能听,正紧张的时候,赵源的声音从他头顶悠然地传了过来,“不过,你表面上看起来似乎一无是处,不过有些地方却比我高明。譬如在细心一项,我不及你——我和云儿相识那么久,在她的爱好方面,竟不如你知道的多。最上等的普洱茶,要五钱金子一两,你花费了二十两金子,买了足足四斤这样的茶叶送给她。听说她挺高兴的,每天都会饮用。不知道她每次独坐品茗之时,会不会顺便想起你这个细心人?能博美人一笑,你如此破费倒也值得了。”
赵汶这下子彻底语塞了,他无言以对,只能继续磕头。战战兢兢,汗出如浆。
“哎呀,你这么害怕干嘛,我既没要打你,也没骂你,咱们兄弟就是说说家常话罢了。瞧你,这身汗出的。”他一面说着,一面从袖子里拿出手帕,替赵汶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
赵汶嗅到哥哥的帕子里有点淡淡的檀香味,他忽然记起,牧云的屋子里从来不燃这种香。他曾问过,她回答说,她不喜欢檀香的气味。哥哥把心思用在了怀疑他,调查他的上面,却并没有用在她身上,从而疏忽了她的感受。譬如治水,鲧只知道水来土掩,禹却独辟蹊径,改为疏通河道,分而化之。若根源问题解决不了,光靠防堵又有什么用处呢?
他的思绪很快回到了现实中,如果他真的引起了赵源的警惕,那么以后肯定会举步维艰。因此,他的表现更为恐慌,直至汗如雨下。
“热成这样,把衣裳脱掉吧。”赵源并没有发火,也没有继续逼迫。
他慢慢地直起身来,把外面的衫子脱掉,贴身的衣服已经湿漉漉地粘在身上了。他不敢直视赵源的眼睛,只能尽力地按捺着自己的呼吸。可越是如此,呼吸就越发地急促粗重,而汗水则不断沁出,实在是狼狈不堪。
“来人哪!”赵源突然很大声音地冲着门口召唤道。
赵汶的身子微微一颤,不知道哥哥接下来要做什么。他仍然低头跪着,不敢说话。
很快,进来一名侍女,小心翼翼地问道:“郎君有何吩咐?”
赵源没好气地吩咐道:“怎么搞的,什么天气居然放两个火盆,看看二郎君都热成什么样子了?拿掉一个!”
第6卷 第389节:压迫(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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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见他发火,自是更加紧张。她急急忙忙地去端火盆的时候,一只手上的垫布不小心滑落了,故而端到一半的时候烫到了手指。她惊叫一声,一个失手,沉重的铁制火盆跌落在地,里面红彤彤的木炭随即滚落出来,散落在地板上。其中一块滚到她的鞋面上,她大惊失色,本能反应地踢开。没想到,木炭被她踢到了赵汶放在床前踏板的鞋子里,很快,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散发出来,赵汶转头看时,鞋子里已经开始冒黑烟了。
眼看着鞋子上的火苗就要烧到床帏上了,赵源的动作很是敏捷,他打开壶盖,将剩余的酪浆一下子全部泼了过去,刚刚燃起来的火舌立即被压制下去。
外面的小厮们听到室内的动静,匆匆赶来,一看到地板上散落的木炭,连忙就近舀了鱼缸里的水泼熄,然后手忙脚乱地给收拾掉了。
周围黑烟阵阵,焦臭扑鼻,漆色亮丽的地板上一片狼藉。侍女吓得面如土色,顾不得烫伤了的手,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郎君饶命,郎君饶命!”
赵源本来想要敲打敲打不肯安分的弟弟,却被这样一个意外的插曲给打乱了部署。他阴冷着脸,将手里的银壶抛飞出去,恰好砸到了侍女的额头上。好在不算重,并没有破皮流血。
侍女一个哆嗦,强忍着没有叫出声来,继续告饶着,声音颤抖,显然已吓得魂不附体。
“没用的东西……”他说话的声音并不高,眼神却异常凶狠。接着,他又看了看赵汶,后者仍旧默然不语,没有任何求情的表现。故而,他对小厮们吩咐道:“把她拉出去,抽上五十鞭子,扔出府去,以后别再让我瞧见这奴婢。”
“诺!”
小厮们很快就挟着侍女的胳膊,将她拖到室外。不一会儿,院子里传来了皮鞭抽打在皮肉上的声音,以及她凄厉的惨叫,一声高过一声。
他见赵汶脸上渐渐有了不忍之色,难免有些得意,怒火也就渐渐熄灭了。“呵,这些卑贱的奴隶,叫她们干点活,就笨手笨脚的只会惹祸。不叫她们胡乱说话,她们的嘴巴反倒勤快了,一个个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的。今天我心情好,留她一条性命;下次若叫我再发现谁在背地里捣鬼,乱嚼舌根子,就先割掉舌头,再头朝下地埋雪堆里面,叫她到阴司面前嚼个够。”
赵汶沉寂半晌,然后怯怯地说道:“大哥兴许多心了,她们也是怕死之人,不敢乱讲主人是非的。”
赵源冷笑道:“这你就错了,没少讲。如果不是这些人的嘴巴快,怎么会闹得满城风雨,整个晋阳的人都说我有龙阳之癖,专好男色?”
第6卷 第390节:“不伦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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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汶闻言之后表现出了惊愕的态度,他讶异道:“竟有这等事情?完全是胡说八道嘛!”
赵源显然在这桩事情上对弟弟没有任何怀疑,因此他大大咧咧地说道:“人嘴两片皮,什么话说不出来?说不定再传下去,连你都能卷进来,说是咱们哥俩食同桌寝同榻,有不伦之恋。”
赵汶被他这句话逗乐了,有点忍俊不禁的意思,刚才的紧张也就随之消失了,他又恢复了正常。他端正神色,问道:“那你打算如何辟谣?”
“满城的人都在传说,要堵她们的嘴巴难如登天。不过呢,要把这个谣言的源头弄清楚,采取最有效的办法,釜底抽薪,谣言就会不攻自破。”赵源信心十足地回答道。
“那,那哥哥具体打算怎么办?”他对这个很感兴趣。
赵源反问道:“你说呢?”
他冥思苦想了一阵子,仍是摇摇头,谦虚道:“我向来愚钝,一时半刻还真难想出什么应对之策来。”
赵源对他的回答甚为满意,眼睛里又恢复了兄弟之间的友爱光芒,“我就知道你想不出来,不过这样也好,人贵有自知之明,了解自己能干些什么,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才不会走弯路,白白耗费力气。有时候,脑子里少想点东西,未尝不是幸福。”
“嗯,哥哥教训得极是,我记住了。”他低眉顺眼地保证着。
两兄弟正说着话,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以及小厮和侍女们的问安之声,陆昭君来了。
他们连忙起身穿鞋。赵汶很狼狈,因为他的鞋子一只被烧出了窟窿,另一只完好的也被泼上了酪浆,湿漉漉的根本没法穿着。
“穿我的吧。”赵源弯下腰来,将自己的一双鞋子递给了弟弟。他的鞋子要比弟弟的大不少,不过暂时将就一下还是可以的。
赵汶犹豫了,“这,这怎么行,你穿什么?”
“呵呵,你忘了,这可是我的地盘,我有都是鞋子穿,你总不能光脚回去吧。”
赵汶不再推辞,刚刚穿上赵源的鞋子下了地,陆昭君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外。赵源来不及吩咐侍女另外取鞋子来,只得直接下地,小跑几步到了赵汶身侧,两人一起给母亲跪地行礼。
陆昭君显然来者不善,脸上有些许愠色。不过看到赵汶也在这里,就略略收敛住,不冷不热地问了一句,“哦,你也在啊。”
第6卷 第391节:树大招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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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候儿子偶遇了哥哥,哥哥要查问最近学业进展,所以……”赵汶对这位性情严毅的母亲向来畏惧,于是说话的时候慢吞吞的,一点也不利索。
陆昭君来这里时,恰好遇到一个被鞭打得皮开肉绽的侍女被几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