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雄的女人:万千宠虐-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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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你把阿演带来了,否则我还真是闷得发慌了,谢谢你。”牧云眼望着赵汶,由衷地感谢道。
赵汶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憨厚地笑道:“嘿嘿,没什么,他那么想来,一个劲儿地求我,我实在架不住了,不来也不行啊。你不必谢我。”
第5卷 第283节:木头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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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很内向的孩子,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都没有什么性格上的改变。说完之后,他就陷入了沉默,只静静地坐在一边,看着牧云抱着弟弟玩耍,眼睛里虽然也流露出了些许喜悦之情,然而脸上仍然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
牧云看在眼里,心想,这还真是个木头人儿,和他的两个兄弟实在是格格不入,难怪他们的母亲会喜欢老大和老五,唯独不喜欢这位不苟言笑的二郎君。
嬉戏得差不多了,阿演自称这些日子来绘画的技术大有进步,迫不及待地进了屋子,坐在桌案前嚷嚷着要立即画给她瞧。见他如此急于表功,她当然不会拦着,给他研好了墨汁,找出几支毛笔,一叠白纸,让他随便画。他抓起毛笔胡乱蘸了点墨汁,开始聚精会神地绘画了。
这个时候,牧云眼角的余光注意到,窗外的赵汶正在朝她使眼色,似乎示意她出来。她很疑惑,他能有什么话不方便当着阿演这个四岁小孩子讲的。可饶是如此,她仍然趁着阿演全神贯注地绘画之际,悄悄地溜了出来。
“什么事情这么神秘,连你弟弟都要躲着?”她小声问道。
赵汶回答道:“小孩子没心机,根本藏不住话,要是他到处乱说,影响就不好了。”接着,话音一转,“对了,你知道我哥这几天为什么没来看你?”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牧云正恼恨着赵源,巴不得把他从脑海里抹得干干净净,眼下赵汶突然提起他,她本来很好的心情立即被蒙上一层厚重的阴霾。因此,她没好气地说道:“这还用问,人家正值新婚燕尔,我是什么人啊,他又不用每日过来问安,他来不来与我何干?”
“你这就是误会他了,他都病了好几天了,一直不见起色,家家急坏了,正在四处寻找良医,哪里有兴趣和新妇亲近。”
她听闻之后,心中的怒气陡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莫名其妙的沉重,好像灌了铅一样。她本能地想问问他到底生了什么病,上一次见他时还是生龙活虎的,何况年纪轻轻,就算个风寒之类的也不至于几天都不好。
可话到嘴边她还是硬生生地咽了下去,因为她怀疑赵汶在说谎,是赵源授意他如此蒙骗她,好让她一时心软,忍不住地流露出担心和忧急的神色来,从而令他就此宽心。这是一种试探,所以要故意避开知道真相的阿演。
因此,牧云仍然表现出一副无动于衷,面若冰霜的神态,说道:“他现在是世子,众星捧月,又是王妃最疼爱的儿子,就算生病了,身边肯定也有一大帮子人围着,嘘寒问暖,端茶倒水的。我又不是名医,你过来跟我说这个干嘛。”
“你……”赵汶急了,他似乎是个心眼很直的人,一点也没有觉察出她的口是心非。他免不了地愠怒了,“我哥对你一片心意,你怎能如此无情?”
第5卷 第284节:爬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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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一片心意’,我看是虚情假意吧。”她心中颇为矛盾,也觉得自己的话太过绝情,连赵汶这样的老实人都看不下去了。因此,她后面这句话说得声音低低的,明显地中气不足。
赵汶捏了捏拳头,终于松了下来,将刚才突然冒出的火气压制下去。他语气平和地说道:“他是真病假病,你去看了就知道,否则你还以为我帮他说谎。”
“我就算想去证实也没有这个机会啊,你看看,我现在被关在这里,只能你们进来,不准我踏出半步。”她无可奈何地说道。
赵汶朝大门口瞥了一眼,转过头来,悄声道:“你要是心里还有我哥,就点个头,我晚上过来接你。要是没有,就摇摇头,我不勉强你。”
牧云此时心里异常矛盾纠结。说实话,她的确很恼恨赵源那天的表现,一连几日每每想起这个,都不能释怀。可另一方面她总会免不了地想起他对她的温言软语,百般呵护,免不了有些心醉神迷。左思右想,她终于决定豁出去了,如果他真的在骗人,那么以后她再也不理睬他了;如果没有骗人……唉,也不知道生了什么病,会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能不能尽快痊愈,这些都是未知之数。想到这里,她就免不了地担忧起来。
于是,她犹豫半晌,终于点了点头。
等待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尤其牧云现在百无聊赖,无所事事,就眼巴巴地看着日头西移,看着太阳落山,看着夜幕降临……没想到白天还是风和日丽的,晚上天空中居然阴霾密布起来,而且下起了断断续续的雷阵雨。这种时候,门外的侍卫们很容易放松警惕,风声雨声更容易遮掩住她“越狱”时候所发出的响动。因此,她希望这暴雨能够下大一点,好让她顺利出去。
到了后半夜,一直紧紧地盯着院墙某处的牧云,隔着层层雨幕,忽然看到一个黄澄澄的梨子隔着院墙掉落进来,在黑夜中格外醒目。这是她和赵汶约定好了的暗号,看到梨子她就马上翻墙出去,他在外面接应。
这院墙不高不矮,可凭她的本领是肯定无法徒手攀越的。好在她早有准备,费了大半天的力气,一点一点地慢慢挪移,把屋子里的梳妆台和床头柜都搬到墙下,摞在一起,可是仍然不够高。后来她在上面增添了一张胡床,勉强够高了。
雨越下越大,噼噼啪啪地敲打在身上和头皮上,有点痛。牧云根本没有任何雨具和蓑衣,只得冒着倾盆大雨冲了出去,踩踏着异常湿滑的几件器物,小心翼翼地攀了上去。接着,又奋力地攀登,终于爬到了墙头。
黑乎乎的夜幕下,她努力揩了揩脸上遮挡视线的雨水,勉强看到墙外站着一个人。他们双方都不敢对话,只能静悄悄地行事,生怕惊动了在大门处看守的侍卫。因此,她把心一横,从高高的墙头向下一跳,指望着下面的赵汶能够顺利接住她,免得摔伤了。
第5卷 第285节:随机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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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跳,位置很准,恰好落到了赵汶的怀里。然而症结出在了两个人的年龄和体型上。牧云虽然是个女人,但她好歹已经十五岁了,算个大姑娘了,个子高不说,又是鲜卑人身材,略显丰腴。而赵汶才十二岁,男孩们发育晚,故而他现在比她矮了半头,加之身材瘦小,故而承担不起她的巨大冲击力。
“咕咚”一声,两人一齐跌倒在墙角下的积水里,溅起巨大的水花。牧云还好是跌在他的身上,并没有摔痛,她吓了个不轻,生怕这声响惊动了看守人,令他们的计划从而泡汤,还连累了赵汶。故而,她一时之间并不敢过问他有没有摔伤,只静静地趴在原地,侧耳倾听着大门那个方向的动静。
幸好,现在雨下得太大了,很好地遮掩住了刚才的声响,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任何人发觉,到这里来察看。她这才松了口气,翻身起来,回头一看,赵汶仍然躺在泥水里,双手捂着腹部,动弹不得。她连忙问道:“你是不是伤着了?”
沉寂片刻之后,赵汶声音低低地回答:“没事。”说罢,就手撑着地面坐了起来。牧云感觉他的动作有些迟缓,忙伸手拉了一把,将他从泥水中拖了起来。
这时候,天边掠过一道闪电,刹那间将周围映得铮亮,好似白昼。她看到对面的赵汶浑身泥泞,脸上也都是泥污,简直变成了个脏兮兮的泥人,就禁不住地笑出声来。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快走吧,别被人发现了。”他倒是丝毫没有生气,将手掌上的泥水朝衣服上胡乱一抹,拉起牧云,辨认了一下方向,就朝东南方迅速地奔去了。
一路上,大雨倾盆,两人全部成了落汤鸡,衣服湿漉漉地裹在身体上,非常难过。尤其是牧云还穿了裙子,裙袂粘在腿上,严重地阻碍了行动。无奈之下,她只好停住脚步,将裙子掀起,拉到腰间胡乱地打了个结,这才勉强可以跟上赵汶的步伐。
在鬼鬼祟祟,如同做贼行窃的半途中,她忍不住问道:“是不是他让你来找我的?”
他略微一愣,然后回答:“当然不是,我看他心情郁郁,问他是什么缘故他不肯说,我猜测着估计是和你闹别扭了,心病还需心药医,只好过来找你试试看,看看他见了你能不能好起来。”
牧云觉得他的回答比较合理,于是没有再多怀疑,就跟着他一路潜行而去。
到了一个院子门口,侍卫们在门口站岗,并没有任何玩忽职守的表现。见他们两个的到来,立即喝问了一声:“什么人?”
赵汶不慌不忙地回答:“我!”
她有点意外的感觉,他每次在她面前出现,或者在父母兄姊面前说话总是声音低低的,羞涩而木讷。可在侍卫面前,他的声音是颇有威严的,好像换了个人。疑惑转瞬即逝,她认为这也许是他为了矜持身份而表现出的一种随机应变吧。
第5卷 第286节:探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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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们一眼看到是他,立即换了一副谦卑姿态,给他行了个礼,“原来是二郎君,是来探望大郎君的吗?”
赵汶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侍卫疑惑地朝他身后的牧云看了看,他们并不认识她,见她的姿色,还以为这是赵汶给赵源找来侍寝的美女。因此,他们有些犹疑,“大郎君正在卧病,此时不宜行此伤身之事……”
他神色严厉地打断了侍卫的话:“大郎君贵为世子,他想见谁就见谁,你们怎敢横加阻拦,活得不耐烦了吗?”
这话一说,几个侍卫再也不敢阻拦,连忙让出一条道路来,恭送他们进去。
在雨幕中穿过宽阔的庭院,一连经过几道院墙和屋舍,终于到了后面的寝所,门口站了两名小厮,他们同样有些犹豫,不敢放他进去。可是还没等发问,就被赵汶凌厉的眼神扫过,顿时打了个寒噤,不敢出言阻挠了。
她跟在赵汶身后,进了房门,穿过外厅,朝内室走去。一路上小心翼翼,蹑手蹑脚的,生怕赵源已经入睡,自己的脚步声会惊动他。
到了门口,赵汶停住了脚步,示意她不要说话。随后,他掀开门帘,探头朝里面望了望。这时候,室内突然响起了几声闷闷的咳嗽。还没等他回头,牧云已经绕过他身边,掀开帘子径自入内了。
她来到屏风后的榻前,忧心忡忡地朝榻上望去。昏黄的烛光下,赵源仰面半躺着,身后垫起了好几个枕头,闭着眼睛似乎正在睡眠中,并没有因为刚才的咳嗽而醒来。他脸色明显地憔悴了,额头上沁出汗水来,呼吸有些不畅,似乎每一次喘息都有点困难。
看来是真的生病了,赵汶没有骗她。
站在赵源面前,她想伸手摸一摸他的额头,看看他是不是发烧了。然而她又怕因此而惊醒了他,打扰了他难得的睡眠,故而犹豫了。他枕边的榻下放着一只痰盂,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只见里面有一点点白色的泡沫痰,似乎不像感了风寒而造成的咳痰。
“你哥生了什么病?前几天还好好的呢。”牧云实在忍不住,就用极轻微的声音向赵汶问道。
赵汶不放心地朝他哥哥看了看,然后拉着她的手,绕过屏风走了出来。到了门口,方才压低声音说道:“听公主说,六天前他大半夜的在院子里洗冷水澡,穿着湿衣服坐到了天明。偏偏那天早上露水重,就着了风寒。本来应该好好休养,吃点药就能好,没想到她一眼没盯住,他就一个人躲在屋子里喝了不少酒。她发现时,已经出事了,屋里的东西东倒西歪的,我哥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快要喘不上来气了,脸憋得发青。她吓得不行,赶忙找来了医官诊治,原来是突发了喘症……”
第5卷 第287节:狭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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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症,这是什么病?他以前有这样的旧疾吗?”说话间,她还不忘回头朝屏风那边望了一眼,生怕他们的对话声太大吵醒了赵源。
“以前从来没有过,就是这一次发的。医官们说,这病一般早就有了,只不过一直潜伏着不知道罢了,要遇到一些事情才会发作出来,譬如天太冷,风沙太大,喝水或者游泳的时候呛到,风寒体弱之时也容易发作……医官说他这一次是因为体有风寒加之饮酒时候呛到了,才发作得格外厉害。他们交代过,以后不能多喝酒,更不能喝冷酒。这病日后还会反复发作,没有办法治愈。”
“那,那要是严重了的话,会不会有什么更大的危险?”她越听越是害怕。
这一次赵汶并没有立即回答,沉默了,从他的神色看来,有点黯然,似乎是默认了的意思。
牧云见他如此这般,就明白了他不方便说出的话,免不了又是担忧又是害怕。前几天赵源来找她时,还是个活蹦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