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妃之福来运转-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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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春谢恩,二人出去。
皇上下旨,不出半个时辰,那只黑猫便在后宫找到了。
小太监奉了方总管的命,一路小跑抱猫去熙和宫。
春财轻手轻脚进来,束手恭立床旁,对着帐子里的季宝珠道:“主子,猫找到了,主子是否出去认认”。
季宝珠让芳春扶着起来,走去正殿,命:“把猫抱过来”。
那小太监抱着猫过来,季宝珠看这猫黑森森的,眼睛锃亮,季宝珠道:“让他叫唤一声”。
那小太监照着猫身上打了两下,那猫张大嘴巴,‘瞄’了一声。
季宝珠听着声儿不似那日的声儿,又对春财和芳春道:“你二人过去看看,是不是那日那只猫”。
春财和芳春过去,细看看,齐道:“是那只猫”。
季宝珠问那小太监道:“阖宫里就这一只猫吗?没别的猫,怎么就知是这只猫?”
那小太监道:“皇后娘娘不让宫里养猫,说那东西邪性,就德妃娘娘养了这只猫,皇后娘娘也是看德妃娘娘实在喜欢才答应她养的”。
季宝珠想德妃的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熙和宫里有德妃的人,这好像不大可能,德妃拿猫来吓唬自己,可她不知自己怕猫,若知道还真不好说是不是她。。
也许是她故意这样做,看似不可能的事偏偏可能,季宝珠反复把事情在心里掂量个来回。
对那小太监道:“你先把猫放在这,我亲自给德妃娘娘送去”。
那小太监也不敢违拗,乖乖把猫给了春财,告退走了。
季宝珠对春财道:“把他关在东次间,晚上别给喂吃的,饿上一饿”。
春财答应,也不知主子何意,就照着做了,把猫关在东稍间,怕她跑走锁上门。
上灯时分。
季宝珠只留了芳春和春财在跟前侍候。
吃过晚膳,季宝珠吩咐芳春道:“你去把熙和宫的宫人一个个找来,记住单独让他们来”。
然后对春财道:“你把猫抱来,放在殿上,看住别让他出去”。
春财开了东稍间的门,看那猫正蹲在桌案上,走过去,抱了猫去正殿,黑猫乖乖出在他怀里,不动弹。
来到正殿中央,季宝珠稳稳地坐着,等在那里,春财把猫放下,这黑猫晚上没吃东西,饿得无精打采在殿里来回溜达,春财看着也不让出去,黑猫想是饿了,来来回回在殿上走个不住,春财在后面紧跟着,怕他跑了。
过会,雨燕上殿,黑猫看殿上进来人,瞅瞅继续在屋里来回绕圈。
不大工夫,旺儿上殿,黑猫也没理会,自顾自走,然后是荣宽,猫站住瞅了瞅,又接着绕圈走。
赵胜后从外面回来,芳春正等着他,招呼道:“赵公公,主子叫你”,赵胜就没回下处,直接去了正殿。
赵胜推开殿门,闪身进来。
那黑猫正往东边角去,想是寻点吃的,听见门‘吱嘎’响动,回头,突然不走了,竟朝赵胜过去。
走到他脚边,蹭着他的腿,样子亲昵,似幼儿见到亲近的人。
众人都屏住呼吸,呆愣愣地看着他,赵胜察觉有异,打一进门见到这黑猫他心就直打鼓,此刻,看殿上的人都看着他,知道坏事了。
季宝珠看赵胜的脸上没有恐惧和惊慌,坦然立着,季宝珠倒觉着奇怪,冷哼声道:“赵公公,本宫有一事不明,你为何害本宫,本宫自认为没什么地方亏待与你”。
赵胜直立着,也不跪,嘿嘿笑两声,道:“一人做事一人当,娘娘若问奴才为何陷害娘娘,奴才请问娘娘可还记得魏紫这个名字吗?”
季宝珠一恍惚,猛然想起魏紫这个名字。
季宝珠明白了,道:“你为了个女子,连命都不要了吗?”
赵胜冷笑数声,道:“奴才等这一天,等得早就不耐烦了,当年明明是狗皇帝的错,强逼魏紫,可娘娘却迁怒到魏紫身上”。
季宝珠道:“难得你一片痴情,本宫倒很好奇,魏紫她喜欢你吗?”
赵胜眼神一暗,片刻笃定道:“她喜欢狗皇帝,尽管狗皇帝不是真对她好,可她还是深爱着他,直到死也没后悔,奴才虽是个低贱的太监,可有颗对她的真心”。
季宝珠摇摇头,道:“照你这么说,魏紫这奴婢是对主子不忠,那当年处置她没有错,你死到临头,还有什么交代的吗?”
赵胜恨恨地道:“我就该早下手结果了你,是我一念之仁”,说吧,悴不及防,朝殿上朱漆蟠龙柱上撞去。
他这动作来得太快,众人都傻了,谁也没想到,来不及阻止,只见赵胜靠着柱子身子慢慢滑下。
朱漆柱子上一溜血迹,赵胜靠在柱子上,像是断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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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宝珠命春财好好成殓;对赵胜她不恨,倒有几分同情,不管怎样,他对那宫女的心堪怜。
春财和荣宽几个正要抬下去,季宝珠又道:“打听下魏紫葬在何处,把他二人葬在一块吧;成全了他一颗心;孤魂野鬼;也有个伴”。
看着春财也荣宽等抬着赵胜下去;雨燕和芳春背过身去抹眼泪。
季宝珠也蔚然感叹。
春儿追上去;随着春财等的脚步;用月白绣帕轻轻擦去赵胜额头上的血迹。
这一切,季宝珠看在眼里;有几分动容,这宫里的主子都不如奴才知情意。
季宝珠对雨燕等道:“随我去赵胜住的屋子看看”。
她相信赵胜既利用猫做手脚,就一定留下蛛丝马迹,最有可能是把猫藏在屋子里。
雨燕端着灯盏,芳春和春儿一左一右扶着她去赵胜住的下处。
赵胜算是熙和宫总管,因此,有独立的屋子,雨燕在前面拿着灯盏照着,来到赵胜住的朝西的屋子门前,推开门扇,屋里面很暗,芳春把灯一一点亮,这是外间,有桌椅,卧榻,里间是睡房,雨燕又端着灯,把里间虚掩着的门扇推开。
春儿在门口守着,三人进去,点亮了所有的宫灯。
这里间稍小,对着门是一铺炕,炕旁是个长条桌子,几件摆设,季宝珠眼光却定在一件东西上,一个蒙着黄段子的匣子上摆着个小小荷包,前面摆放着一个香炉,插着燃尽的几柱香。
显然这是为了纪念人的,季宝珠走过去,拿起那红缎荷包,上面绣着西番莲,绣工精细,季宝珠想这一定是那叫魏紫的宫女送的,季宝珠刚放回去,又伸手拿起来,递给雨燕道:“这荷包什么时候偷偷烧了,念她的人都离开了,她独留深宫想必所不愿”。
雨燕明白了主子的意思,看看荷包道:“这叫魏紫也算没白活,人都死了,还有人这样念念不忘”。
说罢,把那荷包揣在袖子里。
季宝珠又走到那铺炕前面,炕上铺盖整整齐齐,一看就是个做事谨慎认真之人,季宝珠想可惜了,这是个能做大事的人。
季宝珠一转脸,看见屋角一地上有个深盘子,里面盛着半下子水,想这一定是给猫喝的,走近,蹲身,看四周,伸手捏起几撮猫毛,却没见地上有什么吃的。
芳春在身后道:“娘娘,奴婢就不明白,猫是不扑人的,为何娘娘一进院子,却突然扑上来”。
季宝珠起身,道:“它是扑向宫灯,定是饿极了,如有人提着宫灯用吃食引诱它,它一个畜生知道什么,以为灯亮的地方有吃的”。
雨燕恍然大悟道:“猫本性温和的,奴婢就想不出是什么缘由,娘娘这一解说,就明白了,想来这猫也可怜饿了几天了”。
芳春微蹙着眉头,歪头寻思,又道:“可那晚叫声为何不像猫叫,怪说模静慌旅ǖ亩枷诺霉磺骸薄�
季宝珠道:“这好解释,一定下了药,才发出异于平常的叫声”。
芳春听着身子有点冷,道:“娘娘,出去吧,奴婢越想越觉得怕”。
季宝珠看看太监的房间简陋,也没什么好看的,才要走,芳春却把一件太监的穿的袍子刮到地上,本来这件袍子是搭在椅背上的,只听‘啪嗒’一声,一件东西掉在地上。
芳春蹲身拾起,盯着手里东西,一脸的惊讶,季宝珠上前接过一看,是一块玉牌,而这玉牌却是乾清宫的。
季宝珠脑子电光石火般闪过个念头,连自己都惊跳,这会是真的吗?赵胜是乾清宫的人,这真是不可思议。
这时,院子里一阵太监尖利声高喊:“圣上驾到,季嫔娘娘接驾啊!”。
季宝珠把那块牌子从新放到那件袍子兜里,看着雨燕、芳春二人道:“这事不能说出去,你二人在宫里时候不短,知道厉害,透漏一个字,怕都尸骨不全 ”。
二人一脸紧张,道:“奴婢明白,不会说的”。
几人出来,锁了门,走去院子里接驾。
季宝珠走到院子中央,一串宫灯照入,前呼后拥萧昂走进来。
季宝珠迎上去,蹲身,施下礼去。
萧昂一把拉她起来,拥入怀中,道:“看见爱妃没事,朕就放心了”。
萧昂的手托起她的俏脸,端详一下,道:“爱妃,有日子没见,就不想朕?”
季宝珠有点没从方才的事中完全醒过神来,在他怀里假装羞涩把头低下,实在是无法面对这张脸。
却不得不敷衍道:“嫔妾想皇上每日送来的好吃的”。
萧昂逗乐了,呵呵道:“那朕就每日都送,多送几次,以免爱妃忘了朕”。
二人边说边往宫里走,到了台阶,萧昂提醒道:“爱妃注意脚下,有身子的人,时刻小心才是,朕已传旨,宫里不能养猫狗,敢抗旨者斩”。
季宝珠才心里一瞬间闪过个念头,连自己都吓了一跳,赵胜是萧昂的人,那这事是否与萧昂有关,但看他对自己的关切又不像是假的,也就放下心,不管二人之间如何了局,她不希望他是谋害她腹中胎儿的人,心底里她极不情愿是这样。
进到寝宫,在榻上坐定,季宝珠说了事情大致经过。
萧昂当听到赵胜是谋害她的人时,神情似一愣,这刹那的表情,让季宝珠认定他与此事无关。
萧昂握住她的手,看向她的脸,有些许愧疚道:“最近朕忙于朝廷上和太后的事,忽略了你,朕今后不会让人伤害到你”。
季宝珠心下松口气,不管怎样,只要不是萧昂做的就好。
萧昂夜深就留宿熙和宫。
季宝珠不能侍寝,萧昂这些日子疲累,躺下便熟睡了。
次日一早,季宝珠迷迷糊糊就听见宫门外似有吵闹之声。
睁眼看萧昂自行穿好衣裳,看她醒了道:“爱妃,有朕在安心睡吧”。
萧昂就走出殿,芳春等宫人看皇上出来,都束手恭立,萧昂问张德全道:“什么人,天才亮就在宫门前吵闹”。
张德全忙回禀道:“禀皇上,是德妃娘娘,在宫门外请罪”。
萧昂眉心打了个结,有些不耐烦道:“她请什么罪?”
张德全恭谨地道:“禀皇上,德妃娘娘的猫闯了祸,是以德妃娘娘来请罪,现在宫门外跪着”。
萧昂对这德妃三番两次地失望,真是太不省心,想教训她一下也好,遂对张德全道:“出去传朕旨意,德妃的猫吓到季嫔,虽无事,然不能不罚,从今后无朕旨意,她不得随意出宫,老实在寝宫呆着,别在惹事”。
张德全领旨出去,出了熙和宫宫门,就见德妃可怜巴巴地跪在那里,于是传了皇上的话。
德妃叩头谢恩,宫人搀扶起来,回转寝宫。
这里,萧昂进碧纱橱内,看季宝珠穿衣起来,正找绣鞋下地,忙上前按住她,道:“没事了,爱妃不用担心”。
说罢,扶她躺下,自己出去,上朝理事。
季宝珠又躺了一个时辰,方起身。
梳洗了,才要用早膳,罗御女却从殿外进来,一进门,看季宝珠坐在那里好好的,奇道;“怎么妹妹听说姐姐让猫吓到了”。
季宝珠笑笑道:“这不好好的,就是猛不丁见猫,天黑没瞧清楚,以为是什么吓人的”。
罗御女朝她肚子上看一眼,看季宝珠微微隆起的小腹,道:“姐姐没事就好,妹妹就放心了”。
这也不知有几分是真话,季宝珠想,她怕是来看自己是不是有事,回头禀报皇后的吧。
白日,厢贵人又派人来问候,接着惠婕妤,端贵妃也派人来问候,季宝珠一一道谢。
水桃也过来,看她无事,就回去了。
昭仁十三年夏,皇太后崩,大晋朝上下举哀,皇帝缀朝。
后宫嫔妃得了消息,即刻从各个宫里赶到慈宁宫。
季宝珠听了消息,不免错愕,吴太后走得这么快,是她未料到,芳春找出素服,服侍主子换上,季宝珠又拔下头上钗环,妆匣中选了个素银的簪子,把一头秀发挽起。
收拾完,便带着芳春和春财赶奔慈宁宫。
走至半路,却见安王的肩舆打从东面而来,行色匆匆。
季宝珠见肩舆内安王自轿窗里露出半个身子,朝季宝珠所在方向看过来,倏忽见季宝珠也朝慈宁宫方向赶,却没有像往日玩世不恭表情,脸色凝重,深沉,似无心同她斗嘴,只默然点下头。
季宝珠站住让过他肩舆,才要接着赶路,却见甬道上急慌疾走几人,季宝珠一见,是淑妃带着几个宫人朝慈宁宫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