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后嫣然-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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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张辟疆脸上笑容更加深刻,一双桃花目中精光乍现,只是瞬间就消逝而去。
在为陈买再次斟酒时,他不经意用余光瞟向了齐王处,以及一直在角落里,几乎无人在意的先帝幼子刘长。
牡丹宴中怎么能少了赏花一项呢!?
当瞧见大家都已经酒足饭饱之际,鲁元公主就吩咐各个宫人引领众人至赏花之处,随意逛逛,其实也是给那些已经有了中意对象贵妇们各自交谈的时机,同时也给了一些适龄贵公子与贵女们,在一起闲耍而增进了解的机会。
到了这个环节,按说刘盈与张嫣这对帝后应该就此离开,可是不知为何,今日刘盈却提出也要鉴赏一下花中之王。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宣平候府的牡丹开得盛,还是阿嫣悉心浇灌的牡丹开得艳?”张嫣被刘盈牵着手,面对张嫣故意摆出的疑惑表情,刘盈笑着回道。
“陛下真是小心眼。”张嫣的心情也着实不错,听到刘盈略带赌气的话语,不禁觉得好笑道:“阿弟也只是随口一说,我还没当回事,陛下倒是记着了。”
“宣平候府花如浩海,虽不及宫中精贵,却胜在百花齐放,鸟鸣花香。”刘盈继续保持着不服气神态,道:“此景若是于宫中相比,还略胜一筹,这可是鲁王当时所述,我可有半分添减!?”
“无!”张嫣朝刘盈靠了靠,凑近他,笑的极有深意道:“陛下记性过人,哪有半分不同!?只是鲁王之语,如何传至陛下耳中?又如何只字不差,恐是那传话之人深得陛下训导吧!?”
“……这……他……”张嫣如此一说,刘盈神情顿显尴尬,他在张嫣身边的安排的宫人与宦者,的确会将张嫣的一些言行及来看望她之人所述,一字不差的传与他听,只是这并不是他刻意安排,他每次至椒房殿,总是喜欢问问一旁的宫人与宦者,皇后今日都做了些什么?皇后今日心情如何?今日有哪些人来见过皇后?
渐渐地,那些宫人与宦者,就会越来越仔细的记录张嫣的一言一行,然后一一禀报给刘盈,而刘盈则每次都很有兴致的聆听,如此一来,就形成了这种局面。
其实因为刘盈没有刻意的隐瞒,所以张嫣在刘盈的只言片语中,也早就知道那些宫人与宦者早已经成了自动影音传递只是,张嫣也从没有在知晓后,特意去提点及惩戒那些宫人与宦者。
如此相安无事,两人倒也更加熟络,尤其是刘盈很在意张嫣的喜好,什么都是尽张嫣所需所想,张嫣又怎么会感觉不到刘盈对她的百般依从与宠爱,正是因为如此一点一滴,才有了今日两人前来参加牡丹宴前,张嫣任由刘盈的那一番亲近。
“陛下是有意带我散心的吧!?”张嫣抿嘴一笑,点到为止之后,就故意跳开话题道:“如此美景,有陛下在侧,哪还有心思赏花呢!?”
刘盈听后心中一乐,尴尬消除之时,当即就傻乎乎、木愣愣的问道:“那阿嫣心思放在何处?”
张嫣愕然,一时之间有些拿捏不准刘盈到底是何意。
因为同样的一句话,如果换一种语气,就变成了调戏。可是她瞧着刘盈的表情还真不像。
不过,她还真没往刘盈犯傻那方面去想。
可是刘盈问完才反应过来,那消退的尴尬之色又浮到了脸上。正懊恼自己怎么会如此作答时,一旁终于了然的张嫣就已经嘻嘻笑了起来。
刘盈盯着她的笑面恍了神,百花印衬下的张嫣,说不出的明媚,和煦阳光下更是灿烂夺目。
许是帝后如此模样,跟随身后的宫人与宦者已经习惯,当下也没有做何指示,均自动自发的隐到一旁,瞬间不见了踪影。至少帝后是看不到他们的身影。
而张嫣也不闪不避,在被倾情注视时,她也在仔细欣赏着刘盈,已经拿去冕冠的刘盈,眉目清俊、久做帝位的威仪与儒雅混为一体,独有一股魅力浑然天成。如此丰神俊逸的男子,在这一世已经变化许多,渐渐消退那犹豫踌躇与自甘消沉的刘盈,让张嫣实在无法轻易拒之心门之外。
‘铮铮’之声暮然响起,打断了两人含情的对视。
随之响起的一串曲奏,让起初拧眉觉得被打扰而懊恼的刘盈,不但舒展开来容颜,而且眼中逐渐亮起一抹光彩与兴趣。
“许久未听得如此曼妙之曲,想必那奏曲者琴技定然不俗。”刘盈眼中光彩依旧,看向张嫣,握紧她的手道:“阿嫣随我一起观之。若与我有同感,当得赐赏之。”
说完,刘盈就拉起张嫣,二话不说抬步匆匆寻那琴音出处。
而被他拉着一起迈步的张嫣,却莫名一阵心悸,而随着琴音不断演奏,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让她的心渐渐往下沉。
☆、84第84章 防盗章节
回到椒房殿,张嫣背后的冷汗因为吹了丝丝冷风;有着一阵阵的寒意。
这股子寒意一直浸入到内心与四肢百骇;让她浑身开始微微颤抖。
荣耀,什么是荣耀,年纪轻轻就被尊为太后;之后又被尊为太皇太后,这是荣耀!?
平安;什么是平安,孤独抑郁的住在未央宫偏隅,最后被挪住北宫;凄凉一生无人问津、自生自灭,这是平安!?
是的,她的前两世的确是病死的,纵观这一生,落在吕后的眼里,是不是就算是荣耀平安一世了!?
她颤抖着双手,朝桌案上摸去,集中所有精神为自己倒了热茶,连续朝口中猛灌了许多杯热水,才让自己有了些暖意。
全部的温情都退散,张嫣虽然理解吕后的情绪与情感变化,可是张嫣也了解,吕后今日之举与对她所说的话,即便听似荒唐,可却不可避免的,也说出了吕后深藏在心底里的意思,至少吕后对于刘盈是开始存了不满的。这种不满,就是因为审食其的被刺与重创所引起的。可见,审食其对于吕后来说,所占据的心里地位并不低。
这也就不难理解,吕后一直帮着张嫣,隔绝刘盈与其她宫人接触,是吕后急需要一个与吕氏有着极亲血脉的孩子,而且也需要这个孩子来自于吕氏一族。否则即便是刘盈的血脉,但是母族若是其他姓氏世家,那么当这个孩子长大成人后,吕后又渐渐衰老甚至死亡,那么吕氏一族的权威很难在另一个外戚壮大下保存原先的兴盛。
而之所以需要这样的孩子,也是做一个备份,除了防着刘盈的身陨,另外,很有可能就是,吕后绝对有能力,在刘盈哪一天真正开始彻底与吕后政见不同时,吕后会亮出绝对底牌,亲自废了刘盈的帝位。又或者,当哪天吕后觉得张嫣不能被很好的控制,那么她的地位与生命也将受到威胁!而她与刘盈将来的孩子,虽然会被扶到帝王位上,但也只不过是被当做傀儡一般的控制。
想到这里,张嫣的心里又开始一阵阵的发寒!
如果吕后最后亲手废了刘盈,这种事固然疯狂与极端,可是又是什么能逼出吕后的这种极端行为呢!?
审食其的地位,不容小看啊!
或许,连吕后自己都没怎么意识到,审食其在她自己的心中,占据的地位有多大!
女人啊!再怎么犀利,最终也是会败在‘情’字上!当然,女人也是人,是人都抵不过权势的诱惑。如果刘盈总是让吕后压抑自己,那么当反弹的那一刻到来,谁也无法抵抗利益冲突往往会将亲情给削弱到最低限!
不过,眼下看来,吕后应该还不至于做出那等事!至少吕后心底里起了点火苗,被张嫣今日的表现又给浇灭了!况且,刘盈毕竟还是吕后的亲生的、唯一的儿子!
只要刘盈不要太让吕后‘失望’!但凡还有些理智,一切都不至于那么糟糕!
―――
“阿嫣这几日怎么对辟阳候那样上心!?”刘盈散朝之后,回到椒房殿,这几日因为吕后也在朝上议事,他开始越来越闲。
“辟阳候劳苦功高,陛下即便再对其不满,也不能抹杀他曾经所做的一切。”张嫣正经看向刘盈,见他一脸别扭的模样,又道:“我已传令大长秋准备,稍后即要出宫探望辟阳候。陛下可要随我一同前去?”
“有皇后前行,已是极大恩德!我便不去了!”刘盈转身,往一边榻上行去。
“陛下若是不去,我哪敢勉强啊!”阿嫣笑的甜腻,转头状似随意的对一旁宫人道:“也不知城中现下最流行的吃食有哪些?是不是还能给我这个皇后一些薄面,留个好些的位置及实惠于我呢!?”
“娘娘真是说笑了!”宫人虽然不是张嫣亲自挑选的,可自张嫣做皇后以来,也算是相处融洽,她也时刻的揣摩着张嫣的心思,此时当然马上接口道:“哪儿有皇后娘娘亲临,可不得亲自出来迎?别说是留位了,当天不待客都是应当应份的。”
“可别以为这长安城,人人都将你家娘娘视作天的!”张嫣点了点宫女的额头,故意道:“有人可是放了话的,至多于我给些优待罢了!”
“娘娘说的可是光禄大夫陈大人?”宫人嘻嘻一笑,道:“陈大人倒是仕族里的异类,如今也是位列三公九卿,可不似以往那有名无实的小官吏,如此这般,也不怕人道他长短,一顶‘与民争利’的名头扣下来,也够朝堂上众人吵嚷个几天的!”
“你倒是对朝政这事了解的多?”张嫣微微瞪了瞪她。
“娘娘恕罪!”宫人当然知道自己说的过了些,不过,她为宫婢如此之久,谨慎行事许久,之所愉这样答话也是跟了张嫣许久揣摩出来的,她料定张嫣不但不会罚她,还会更加器重于她,于是面上道了罪后,又继续顺着张嫣话往下说:“可奴婢却依然觉得,正因为如此,那陈大人定会好好招待娘娘的,还不得为自己弄了靠山不是!?”
“你即如此说了,看来,今日还非得去陈大人所营生的地儿去了!”张嫣对于宫人的逢迎很满意,她悄悄的瞟了眼刘盈,发现他整个人虽然装作不在乎,可是坐在榻上的身姿有些过于笔直,于是笑着继续道:“真不错!探看完辟阳候,还能享享口福,也算是值当了这出宫的一倘来回!”
“奴婢在此也先谢过娘娘!”宫人十分知情知趣,她直接停下为张嫣梳妆打理的动作,伏在地上叩首,笑嘻嘻的谢恩道:“奴婢跟着娘娘,也能享享口福了!”
“起来吧!如此甚好!你自外去吩咐大长秋,让她备好行程。”张嫣免了她的礼,随后道。
“诺!”宫人愉悦的起身,随后往外去了。
寝殿内一阵小小的安静,张嫣的梳妆早已经完备妥当,此时等待的时候,她拿着檀香黑桃梳,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发梢,透过打磨的十分光滑清晰的铜镜镜面,张嫣静静的一边等着、一边观察着绷着脸越来越不爽的刘盈。
“咳咳!”刘盈当然知道张嫣的动作,他忍了又忍,心里虽然有些气,气张嫣故意这样做,无非就是想让他一起去探看审食其嘛!直说就行了,看嘛这样拿陈买刺激他!?可是,看张嫣的那副模样,显然是不打算主动与他说清了!于是,他只能轻声咳嗽作势清清喉咙,希望张嫣能顺着他出声,与他开口先说话。
“陛下怎么了!?可是有何不舒爽?”看着刘盈那副模样,张嫣无声的笑了,缓了缓笑意,她关切道。
“无甚!”刘盈不自在极了,心里跟猫抓似的不爽利,他见张嫣装模作样,只能尴尬道。
“那就好!”张嫣索性放下木梳与妆台上,回过头,看向刘盈,目光中盈满关切,继续道:“如今天气交换,晨晚温度骤变,值此多事之秋,陛下可要保重才好!”
“嗯!”刘盈牙根也觉得有些痒了,他只是憋着一口气,从喉咙深处,极不情愿的发了一个声音。
正在这时,外间的大长秋声音响起:“娘娘,一切备齐妥当,请娘娘挪驾!”
“陛下!阿嫣这就出宫了!”张嫣听完大长秋的禀报,直接起身,向刘盈的方向盈盈一礼,道。
“嗯!”刘盈又是一声憋闷的应答。
张嫣也不理会他十分明显的不满情绪表达,直接转身迈步往殿门行去。
刘盈只能无奈的‘目送’着张嫣的身影即将消失,他的呼吸越来越粗、越来越急。
“等一下!”终于,已经极为不爽、甚至在发怒边缘的刘盈彻底放弃,他率先出声,道。
“陛下还有何事?”张嫣利落的转身,可是表情却是疑惑不解,问道。
“呃……”刘盈看了看自己情急之下举起的右手,有些不自然的支吾了几声,随后慢慢放下右手至身侧,道:“阿嫣早些回来,如今多事之秋,阿嫣勿必于关闭宫门前归来。”
“诺!”张嫣脸上露出被帝王关怀后的感恩表情,又是一躬身应道。
这个动作……平时张嫣哪有这样客气,已经对张嫣很是了解的刘盈,看着张嫣这般‘做作’,他的胸口又开始起伏了!
“等等!”眼见着张嫣行礼后自顾起身,又转身要往殿门外行去,刘盈忍不住又出声唤道。
“……?”张嫣再次止步回头,可是这次她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询问,那眼神即透着疑惑,又隐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