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福晋杂记-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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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站在一旁,见沈情忽然冒了许多汗,脸色很苍白,神情痛苦,焦急道:“福晋,您怎么了?”
沈情只知道头疼厉害,根本听不见李子的问题,双手按着头,只希望能减轻痛苦。
“福晋,福晋——”
李子焦急喊了好几声,依旧得不到沈情的回答。
这一刻,她也不知如何是好,走出房门,只盼太医快点到来。
不知什么时候,太医来了,李子连忙引太医进去,根本顾不了太多礼节,她按住沈情的手,让太医帮诊脉。
沈情被按住,挣扎得更加厉害,太医对李子道:“先按住福晋,不然无法诊脉。”
李子“哦”了声,使出全身的力气把沈情安稳,太医有了足够时间,可以专心诊脉了。
过了好一会儿,太医才放开沈情,缓缓道:“福晋这是患上了重风寒,我马上开药方,煎好药之后,立刻让福晋喝下,这病不能拖。”
“知道了。”
太医到桌上写好药方,李子立刻唤来其他人,叫丫头立刻拿药方,去煎药。
煎药也要时间,李子不敢离开半步,因为福晋此时越来越虚弱,虽然不怎么挣扎,但是,万一出了什么意外状况,她可不敢担待。
她用温热的湿帕子来回擦拭沈情额头,希望能帮她减轻些痛苦,虽然效果甚微,但是沈情的脸色比刚才好了些。
敲门声不知何时响起,李子立刻让人进来,接过那丫头手里的药,开始慢慢给沈情喂药。
沈情刚咽下一口,由于太苦,眉头皱起,嘟哝道:“苦——”
李子安慰说道:“福晋,良药苦口,您一定要喝完。”
沈情早就模糊不清,喊道:“我不喝。”
好不容易沈情才安静,现在又要挣扎,李子把药递给旁边的丫头,连忙阻止沈情,“福晋,药不会很苦的,忍忍就过去了。”
劝说效果不好,每次喂药,沈情都很挣扎,只有零零散散让她喝下,李子无奈,只好让人再端一碗药。
等丫头再端药上来的时候,沈情已经睡着了,李子终于松了口气,她睡着了,李子喂药也方便了许多。
每次小口小口地喂,终于让沈情喝完药了。
等沈情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旁晚时分,李子的声音入耳:“福晋,您终于醒了。”李子的声音,充满了喜悦。
沈情刚醒来,头脑还很迷糊,“我怎么了?”
李子笑道:“福晋,您得了重风寒,太医嘱咐,您要好好休息,还要按时吃药。”
顿了顿,接着道:“福晋,太医还说,您不能太过忧虑。”
沈情点点头,回想早上期间的头疼欲裂的状态,她可不想再犯了。
“对了,福晋,您醒来的时间刚好,奴婢叫人端药给您喝。”说完,李子转身走了出去。
喝完药,再加上睡了一觉,精神好了很多。
想下床,看看孩子,却被李子拦住了:“福晋,您身子还没有好,不宜走动,还是奴婢把小阿哥报到你身边吧。”
沈情重新窝到被子里:“嗯,去吧。”
很快,李子把孩子抱了过来,沈情抱在手心里,心才稍稍安定。孩子那么小,即使有人看着,她没有守着,都很难安心。
“对了,弘晖回来来了没有?”沈情问道。
“回来了,正在用晚膳。”
“待会儿叫他过来。”
“知道了。”
一刻钟后,弘晖来了,看着沈情虚弱的样子,秀眉紧锁,担忧问道:“额娘,您这是怎么了?”
沈情微笑道:“额娘只是偶感风寒,不碍事。已经喝药了,过几日就痊愈了。”
弘晖听后稍稍放心:“您找孩儿来有何事?”
“你最近学业如何?”沈情问。
弘晖道:“还好。”
“那府上的案子查得如何了?”
这才是她最想问的,这件事,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她不想儿子因此分心。
弘晖沉吟了下,道:“没有结果。”
“那就不用查了,好好跟师傅学习本领才是真。”沈情语重心长道,“只有你强大了,才能保护自己,保护亲人。”
“晖儿会尽力,不负额娘期望。”弘晖坚定道。
“这才乖。”沈情轻笑道,“额娘也不打扰你了,去做功课吧。”
“好的。”沈情还是很担心,嘱咐道。“额娘要好好保重自己。”
“额娘放心,孩儿会的。”
得到沈情的回答,弘晖才安心离去。
走了出去,弘晖叹了口气,他并没有跟沈情说实话,他骗了她,他已经查到了线索,为了不让她担心,他才这样说。
能天衣无缝做到这些,定然有内鬼,而能帮凶手做到的,柳氏身边的丫头最可疑,他派人秘密跟踪,总算查到了些蛛丝马迹,在柳氏死后,她都是偷偷外出,到一家客栈,一连几次都这样,她见了谁,他查不到,因为她进去之后,跟踪的人就找不到了那丫头。
本不想打草惊蛇,但是,每次跟踪的属下都无功而返,他便决定把那丫头抓起来,可,还是晚了一步,那丫头上吊了。他派人把整个屋子搜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线索,他把这件事压了下来。
现在,他已经派人彻查那家客栈,等待暗卫查出来的结果。
额娘,孩儿已经渐渐长大了,虽然羽翼未丰,但这些事,孩儿能承受,一定能做好。
他绝对不会任何人伤害他的亲人。
作者有话要说:依旧给大家拜年,不好都丢掉,今年又是好的开始~~
第 56 章 。。。
当晚;弘晖派去的人回来禀告。
房内,灯火通明;弘晖目光凛凛扫视跪在地上蒙着面的黑衣人。
“查得如何了?”弘晖问。
来人轻声道:“属下按照世子爷吩咐;将客栈仔细调查了一番,查出这家客栈老板就是一个本地京城人士王石头,客栈是祖父留下的;为人也奉公守法,没有半点可疑迹象;只不过前几日家里出事了;就回了一趟老家,要好几日才能回来。”
弘晖思索片刻,又问:“那丫头进去的房间,可发现有密室或者暗道?”
男子道:“有;是属下无意发现的,很隐秘,是一条通向后门的暗道。”
客栈果然有猫腻,只是老板为人精明,却没有一丝破绽,可偏偏这几日就回去了呢,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他都要秘密将他抓回来。
“你可有他的画像。”
男子摇头:“没有。”
弘晖沉声吩咐:“你马上弄好一幅他的画像,在各个城门口守着,一定要把他抓住。”
“属下知道。”
“那你去吧。”男子说完,跳窗出去了。
弘晖继续做未完成的功课,眉头紧蹙,神情肃然。
不知何时,一阵敲门声响起,香云清浅的声音入耳:“爷,妾身给您送来银耳莲子羹。”
弘晖道:“进来吧。”
门推开,香云缓缓走来,柔声细语:“爷,先歇息一会儿,喝碗银耳莲子羹。这是妾身特地为您做的。”
弘晖放下手中的笔,道:“你亲自喂爷。”
“是。”
香云盈盈一笑,迈着小碎步而来,走到弘晖身旁,舀起一小勺,递道他嘴边,黏糊糊喊了声:“爷——”
弘晖张开嘴,细细品尝了一番,味道不错,清爽可口。对于额娘安排的人,他很满意,知进退,懂得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人也体贴,经常做一些可口的东西送来。
“继续。”
得到弘晖的鼓励,香云更加卖力。
很快,碗就见底了,香云问:“爷,可还要吃?”
弘晖摇头道:“不必了,如果,爷太晚不回去休息,你就先歇着吧。”
“妾身知道。”香云离去的时候,眼里带着一丝哀怨。
香云走后,弘晖继续埋头苦干自己的功课,他答应了额娘,白天费了很多心在案子上,晚上自然要好好补习一番,不能落下任何。
第二日,沈情身子恢复了很多,人也越来越精神,自然不愿意多呆在床上,自己下床,好好逗弄她的小宝贝。
沈情正欢呢,李子一脸兴奋跑进来,喊道:“福晋,爷寄回来的信。”
“真的?”沈情也是一惊。
“当然,您过目。”李子将信递给沈情,沈情连忙翻开一看,四阿哥苍劲有力的字映入眼帘。
信上说得很简单,说他外边一切安好,勿念,还有就是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孩子。
沈情纠结了,到底要不要将府上发生的事告诉他呢?
沈情仔细掂量了一下,还是决定如实以告,毕竟这么大的事,根本无法隐瞒,况且还是一个如此精明的人。
命人备好纸墨,沈情开始执笔,简单交代了一下府里的状况,以及柳氏死的情况。
写完的时候,也就一页纸,将信轻轻放入信封,沈情起身道:“李子,叫人拿去吧。”
“是。”
沈情继续逗弄孩子,只有跟孩子相处,心才会得到宁静,才会忘掉烦恼。
下午的时候,八阿哥府上的人来求见沈情。
沈情见了那丫头,认得是谁,是八福晋的贴身丫头,怎么跑来了?她奇怪问道:“什么事?”
那丫头一脸焦急,跪下来求道:“福晋,求求您,劝劝我家福晋吧。”
“八弟妹发生了什么事?”沈情惊道,在她的认知中,八福晋可是沉着冷静,睿智勇敢之人,再大的事,都不会让自己倒下,现在却如此。
那丫头一边说,一边带着哭声磕头:“福晋收到了爷的家书,之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最后房内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已经快一天了,福晋不吃不喝,奴才们都劝不住,希望福晋能劝劝我家福晋。”
“先别急。”沈情愣了一下,随后吐了一句话。她思索了片刻,看了一眼孩子,才跟随那丫头到八阿哥府。
等沈情赶到的时候,八福晋房内已经是一片寂静了。
沈情轻轻敲门,以最柔和的语调说道:“八弟妹,是我,四嫂,开开门,好吗?”
过了一会儿,传来八福晋平静声音:“四嫂,你回去吧。”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跟四嫂说说,一定帮你想办法解决。”沈情轻柔道。
“这事谁也帮不了,四嫂回去吧。”
“怎么说也是妯娌,所谓长嫂如母,你出了事,我怎能袖手旁观呢?”沈情坚持,顿了顿,又道,“即使四嫂真的不能帮你,至少我可以听你倾诉。”
沉默了良久,八福晋终于点头了,“四嫂你进来吧。”
沈情叫下人先下去,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
推开门,一看,里面早已是杂乱不堪,各种碎石器随处可见,沈情叹了口气,走到床边,看着一脸颓废的八福晋,她差点认不出来了,记忆中,她总是神采飞扬,尊贵傲气,现在的样子,她真的不敢相信。
能把一个人伤得如此之深,想必就是八阿哥吧。他到底做了什么?
沈情刚坐下,八福晋就抱住沈情,哭道:“四嫂,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沈情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轻言安慰:“是他有眼无珠,看不到你的好,看不到你的美。”
哭了好一会儿,八福晋才停下来,歉意道:“对不起,四嫂,把你的衣裳弄湿了。”
“能把肩膀借给你发泄,我很高兴,至少,你没有把什么都憋在心里。”沈情抹去她的泪水,道,“告诉嫂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方寸大乱?”
八福晋又陷入沉默,良久,才开始叙述。
在这次巡河中,康熙一行人,来到河北的时候,遭遇刺客袭击,在八阿哥危难之际,舍身为他挡了一刀。若西受了重伤,唯一的心愿就是嫁给八阿哥,康熙见之,也为之动容,便答应回京下旨,封若西为侧福晋。
沈情听完,表示深深理解,郭络罗若西,是八福晋的亲表妹,竟然公然抢她的丈夫,让她情何以堪?
表姐妹共事一夫,看似荣耀,实际,只有当事人知道个中辛酸与无奈。
她是如此要强的一个人,怎能忍受?沈情很担心:“八弟妹,现在事情都还没成,切不可自乱阵脚。”
尽管知道,八阿哥和四阿哥是政敌,看着八阿哥后院着火,自然能帮助到四阿哥,但是,男人之间的事,女人无论如何都差不上手,也当然由男人自己解决,她们女人,在他们眼中只是附属品,八福晋与她相交一场,她有难,她岂能不帮?
八福晋低声道:“皇阿玛都已经为他们下旨了,还能怎么样?”
沈情道:“只要他们还没有正式成亲,一切皆有可能。”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八福晋喃喃道,现在她已经没有心思想任何事,眼里心里都是想着他们婚后的幸福模样,而她却形单影只,一个人心痛。
一个女人陷入爱情的漩涡,想帮很困难,只有让她看到希望,她才会有战斗力,沈情思索陪片刻,提出了一个建议:“要想若西退出也不是不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闻言,八福晋眼里有了一丝光彩:“嫂子,快说说看。”
沈情紧握住她的手,传递给她力量:“你放□段求她离开,你对她和她娘有如此恩情,你求她,她定不会答应,到时候主动提出不愿意嫁给八弟,就成了。”
顿了顿,沈情补充道:“为了能一次成功,你必须把若西的母亲请来,让她再劝劝若西,保管能成!”
八福晋听完,仔细想了想,原先颓废的神情有了希望,“四嫂多谢你,没有你,我可能都陷进了死胡同。”
“跟我就不用客气了,你我是妯娌,能帮你,嫂子也很开心。”沈情笑道。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