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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妖精纪事-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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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诗不解:“我跟你骑一匹?那这匹呢?”
“它会跟着的,路上换着骑。”残歌说:“以后你修出人身,就有马骑了。”
小诗握住他的手随他跳上马,却发现不管坐在他前面还是后面,都很尴尬。
“你有口袋吗?”她问。
“什么?”残歌莫名。
小诗在他身上翻了一圈,没有。
连个包裹也没有。
于是她将自己的包裹给他背上,然后变回虫身缩到半米长的样子,钻进包里,只露出头来看风景。
“这样自在多了。”她说。
“…………”残歌无语。
作者有话要说:


☆、洗澡

虽然残歌口口声声说路途遥远,可他好像并不急着赶路,而是慢悠悠的骑着马在丛林中的小道上缓缓前行。
小诗总算明白,为什么他说如果昨天下午进林子,就只能在林子里过夜了,照他这速度,今天一天能走出林子就不错了。
他不急,她当然也不急,这景色如此美好,怎能辜负。
她听到林中的小花妖在花痴:“啊啊啊,那少年好俊俏!”
她听到树上的鸟儿在尖叫:“啊哈,看那只肥虫,居然要人背着哈哈哈!”
她还听到林子深处有兽类在议论。
兽A说:“那少年很鲜嫩的样子。”
兽B说:“他背上那虫子才鲜嫩呢,我喜欢呵呵。”
兽C说:“眼瞎了你们,看不出来那少年是什么身份吗?”
兽A说:“管他什么身份,全天下都是我们王的臣子而已。”
兽C说:“呵呵,他身上有西漠的印记。包括那虫子身上都有。”
兽A和兽B都不吭声了。
小诗问残歌:“西漠的印记到底是什么意思?”
残歌说:“你不用明白。”
切,没劲,搞那么神秘。
小诗伏在残歌背上,侧过头对着路边一株向残歌抛媚眼的食人花妖做鬼脸,收获白眼一枚。
林子幽暗,不见天光,不知这样慢慢走了多久,小诗眼光一转,忽然看到有几个公差模样的人在沿着河流探寻着什么。
“喂喂,去看他们在做什么。”她探头对残歌说。
“……不要管闲事。”残歌说。
“哎呀,去嘛去嘛。不然我就在这里玩大变活人,他们肯定以为你跟我都是妖怪哈哈哈哈。”小诗威胁。
“……”残歌无语,抖了抖缰绳,马便往那公差走去。
但是到了那边,他却只是坐在马背上看着,一言不发。
残歌这个人,不管长相还是打扮,都是相当惹眼的。
所以公差立刻便注意到了,纷纷停下动作抬头看着他。
可他还是一言不发。
小诗急了,努力用身子顶了顶他,悄声说:“问他们在干什么。”
残歌不作声。
小诗说:“那我自己问啦。”
残歌咳了一声:“请问,你们在做什么?”
“哦,这位公子……大侠,是这样的。”为首模样的公差说:“一大早,就有人报告官府,说这河里的水喝下去就拉肚子,拿来洗澡还身上还又痒又麻,怀疑上流水源被人下了毒,所以,我们这正往上查呢。”
“查出什么了?”残歌问。
“这……”公差挠头:“从客栈到这里,这么长一段的水都没问题,看来毒是在客栈那里下的,所以,我们哥几个正犹豫着还要不要往上查呢。”
小诗正听得津津有味,忽然想到什么,不禁脱口而出:“糟了。”
“什么?”残歌侧过头问。
“我……我想起一件事。”小诗悄声说:“昨天夜里,我喝醉了,半夜,口好干。”
“然后呢?”残歌问。
“嘘,你小声点,他们在看着你呢。”小诗说:“然后,我就去河边喝水,当时觉得夜色好美,我又好热,所以,就到河里玩了一下水。”
“然后?”残歌有点不耐烦。
“当时我有点醉嘛,可能收不住,大概……身体冒了点毒吧。”见残歌伸手要将她扯出来的样子,小诗赶紧说:“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喝醉了不知道嘛!我平时不会冒毒的!”
“那现在怎么办?”残歌问。
“其实,也没多大关系,就一点点,又是在活水里,出不了人命的。”她嗫嚅道。
只听残歌对那几人说:“原来如此,告辞!”
说完就勒转马头,得得得的走了。
几个公差大眼瞪小眼的样子在小诗眼里越来越远,她忍不住笑出声来:“喂,你就这么突然上去问了一句,然后突然又走了,真的好莫名其妙啊!”
残歌停住了马,伸手一把将她从布包里扯出来,甩到了后面的白马背上,然后“驾”的一声,扬长而去。
“喂!”小诗在马背上翻了几圈,险些掉下去,赶紧化成人身,手忙脚乱侧坐着抱住马脖子。
白马好像有些受惊,嘶鸣一声撒开腿向前就冲。
“喂!”小诗冲着残歌叫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喜怒无常啊!自从离开将军墓就这样了,如果不想带我去西漠,不用勉强啊,我不会怪你的。”
大概是她慌里慌张的样子取悦到了残歌,他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味道,冷笑着说:“我以前也没发现你这么容易就能把人逼得喜怒无常。”
白马跟黑马并肩不管不顾的向前狂奔,小诗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来了。
她在马上根本坐不稳,为了防止掉下来,只能紧紧搂住马脖子,不一会儿,全身都又麻又僵。
两匹马一路冲出林子,眼前光线突然变亮,放眼望去,只见满眼的荒芜,树木变得稀稀落落,干枯欲死。
又走了一段,已经开始不见树木,遍地都是枯黄的草,再往前,竟然真如残歌先前所说,这里有一小段沙漠。
等马一进入沙漠,小诗松开僵直的胳膊,任由自己摔到沙地上。
残歌停了下来,白马也走回她身边。
“不管了!”小诗叫道:“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我宁愿呆在这里随便找个地方安身,也不要跟你去什么西漠了。”
“起来。”残歌说。
“起不来!”小诗说:“虫身人身都麻了!”
残歌跳下马:“变身。”
“什么?”小诗不明白。
“变回虫子。”残歌说。
“有没有搞错,我好不容易才修出人身,自从跟你出来,就一天到晚变虫子,既然这样,我还辛辛苦苦修炼什么!”小诗抱怨。
“你非要这样跟我骑一匹马?”残歌问。
小诗愣了一下,试了试,说:“我浑身都僵了,变不动。”
残歌长长呼了口气,伸手一把拉起她:“走几步,活动一下。”
“哦。”小诗听话的往前爬了一下,却差点跌倒。
残歌扶住她:“那怎么办?”
“等一下就好了啊。”小诗说:“不过,接下来到底还有多远呀?我真的受不了这速度了啊!”
残歌脸色有点怪异,沉默了一会才问:“这样赶路,真的让你这么痛苦?”
“废话!”小诗眼都没眨张口就说。
“那好吧。”残歌叹了口气,忽然将手指放到嘴边打了个口哨。
小诗正莫名其妙,就听到一声尖啸,眼前一暗,一个庞然大物从天空俯冲下来,她被那股冲击力扫到,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她指着眼前色彩斑斓的超级大鸟,哆嗦了半天才说出话来:“这是什么?”
“我的坐骑,玄九。”残歌说。
“哈!”小诗忍不住笑出声来:“坐骑的名字比主人的还好听。”
残歌脸色黑了黑,没说话。
小诗小心翼翼的走过去:“这鸟,比飞机还大啊,能坐多少人呀?”
“飞鸡?什么鸡能有这么大?”残歌问。
“说了你也不懂。”小诗说。
残歌的脸色又黑了黑。
那鸟的羽毛真漂亮,小诗本来想去摸摸,被它眼睛一瞪,啥都不敢干了。
于是最后两人两马,都到了鸟背上。
“真的不会掉下去吗?”小诗有点担心。
虽然它的背很大也很平,但毕竟没有什么遮挡,万一速度快起来,掉下去不是分分钟的事么,想像一下如果飞机是开放式的……
“当然不会。”残歌说,停顿了一会又补了句:“不过你的话,难说。”
“什么意思?”小诗郁闷。
郁闷完了两手紧紧抓住残歌的衣服,哼,要掉一起掉。
玄九长啸一声,直冲云霄。
小诗先是啊的尖叫着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发现飞得还算平稳,于是睁开眼。
哇……感觉真的好好。
玄九飞的并不算高,起码,跟飞机是没法比的。它始终保持着可以看到地面上的物体,但又绝不会被树枝什么碰到的高度。
就这样平稳的,飞过漠漠黄沙,飞过郁郁丛林,最后,一声长啸,突地升高。
小诗看到前面是巍峨高山,知道接下来的高度会超出心脏承受能力,于是再次闭上了眼睛。
有那么一点点的呼吸困难,她紧紧的攥着残歌的衣角,手心都出了汗。
直到一阵失重感传来,接着听到残歌说:“到了。”
她睁开眼睛,见玄九竟然落在了一处山头。
从玄九背上下来,残歌又打了个口哨,玄九长啸着飞入山里某处,不见踪影。
“这里就是西漠了。”残歌转过头对小诗说。
“你……住在山上?”小诗问。
“不是。”残歌说:“玄九只能送我们到这,剩下的路,自己走吧。”
“哦。”小诗点头。
时值初夏,下山的林荫小道清凉而美好。
残歌牵着黑马,白马跟在后头。
而小诗,她在残歌身上的布包里。
如果此时完全修成了人身,那该有多好,她不禁感叹。
“这路,马不太好走呢。”小诗说。
残歌点头:“本来没想走这条路。”
下了山,残歌上马,行了好久,路越来越宽阔,终于,上了条官道,又是一路疾驰,来到一座城门前。
“这里就是西漠王城。”他微微侧着头说。
“哦。”小诗从包里努力探出头,看到城门上西漠两个大字苍遒有力。
作者有话要说:


☆、西漠

残歌策马入城。
一路上,小诗感觉到无数目光瑟缩的打量着他们。
耳边有议论声传来,想仔细听时,残歌却驾的一声,马扬蹄飞奔,那些窃窃私语便都被抛在了身后。
其实如果凝神细听,她是能听到的,但此时人声太过噪杂,你一言我一语,听得她稀里糊涂抓不住要点,只得作罢。
残歌纵马穿过闹市,拐入另一条道,然后又七拐八拐,终于在一处院落前停了下来。
小诗探头一看,此处人迹罕至,倒是十分清幽,也可以说是偏僻。
“玲—珑—居。”小诗盯着匾额轻声念,心想这听起来像是女人住的地方,而且那三个字看着秀美而又透着股说不出的风情,应该也是出自女人之手。
刚一靠近,便有仆人迎上来:“公子回来了?”
残歌点头下马,有仆人过来接过马绳,另有人想要接过残歌身上的布包,残歌摆了摆手,那人于是走到后面将白马牵了。
进了大门,迎面一道影壁,两边各是道院门,仆人牵着两匹马去了右边的门,残歌却背着小诗转进左边的门,这是个略大些的院子,依旧是东西两边各有院门,南面一排房间,看样子是仆人住处,北面正中一道朝南的垂花门。
右转,进了垂花门,原来这才是正院。
院中假山池塘亭台楼阁俱全,看在小诗眼里,觉得虽不算富丽堂皇,倒也十分雅致。
如果残歌真是所谓皇室的人,那这院子倒不算奢侈,不,简直可以说是太节俭了。
残歌带着小诗穿过曲折的回廊,进了西厢房中的一间,将她连人带包往屋子中的桌上一扔:“出来吧。”
小诗钻出来,现出人身,对他说:“你不觉得你犯了个错误吗?”
“什么?”残歌问。
“你刚才在外面就应该让我现出人身,现在,大家看到你一个人进来的,莫名其妙多出一个我,算怎么回事?”小诗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残歌脸色微红了一下又恢复正常,不以为然的说:“不过几个下人看到而已,有什么关系。”
“好吧。”小诗摊手:“反正我无所谓,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吧。”
“这里平时没有女人住,所以下人都是男的。”残歌说:“你先将就下,过两天,我找几个……”
“别别别别别!”小诗连忙摆手:“千万别找人来伺候我,我习惯一个人自由自在了。”
“……我在东面的房间,有事叫我。”残歌说完转身走了。
“嗳嗳嗳,等一下。”小诗叫住他:“我肚子饿了。”
残歌皱眉:“路上不是吃过了么?”
“路上!”小诗晕倒:“天啊,你是属骆驼的,吃一顿能管几天是不是?又或者你一定是成仙了,平时根本不用吃饭对不对?我就说,凡人哪有长得这么好看的。”
“……”残歌默默瞅了她半晌说:“在房里呆着,我等会叫人送饭过来。”
小诗在房间里四处打量,东摸摸西摸摸,一会儿在窗前装作满脸哀愁的坐坐,一会儿躺到床上感受绫罗锦缎的柔软,一会儿又在屋子中间盘“腿”而坐,假想此时月光正好,正适合吐纳吸收月之精华。
就在她上窜下跳时,门忽然轻响了一下,她连忙拉好裙子,只见一个十六七岁模样绿衣服的女孩子端了个托盘走进来。
“照着公子的吩咐,给姑娘做了几样小菜,不知道合不合姑娘的口味。”女孩一边说一边往桌子上摆吃的。
卤牛肉,花生,炒鸡蛋,春饼,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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