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贵?母贵!-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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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德帝抱着孩子逗了会,就时辰差不多了,就让嬷嬷带着孩子下去休息。嬷嬷抱着孩子到了隔间,那里有个小摇篮,嬷嬷就在那哄着孩子睡觉。本来皇子都有自己宫室,自小就让嬷嬷养着。可如今皇上不提,华裳也不放心,就把隔间当成了婴儿的暂时用房。
“你怎么叫珺儿小包子,多难听,我灵国堂堂皇子,竟然叫小包子。”宣德帝满是不赞同地看着华裳。
华裳理也没理正发牢骚的人,拿过宣德帝刚喝的茶水就着喝了一口,这才开口,“叫小包子多亲切呐,有什么不行的。难道跟着你叫珺儿,人家三岁是珺儿,十三岁还是珺儿,那二十三岁呢,哼,反正都是小时叫叫,叫什么不行。”
宣德帝摇摇头,索性不争辩,转头看向已经冒了头的荷叶,眼里有惊喜,“这是?朕怎么不记得你在这儿还弄了这么个东西。”
宣德帝走上前细细瞧了起来,见这小池子里还有几条鱼在其中嬉戏,顿时来了兴致,伸手就往水中捞去。
“难为你还有这番情趣,平日里怎么就看不出来呢。”宣德帝伸了手指头逗弄一下池中笨笨的鱼儿。
华裳摸了摸鼻头,这是该坦白还是怎的?
“咦?这些石头哪来的,还怪好看的。”宣德帝半晌等不到回话,抓起其中一颗石头细细地瞧了瞧,又回头看了看华裳怪异的神色,心下明了,放下了石头,擦了擦手,“难为人家一片情意,竟付诸水流,哎,可惜了。”
华裳不自然地看着宣德帝,没来由地红了脸,喏喏地说不出话。
宣德帝见华裳这一模样,笑着搂了过去亲热了一番,附在华裳耳边道:“这番颜色,最是动人。”
当夜歇下之后,宣德帝才说了自己要出征的事。
“什么?出征?为什么要打仗?”华裳在宣德帝怀里惊坐起身。
“也没什么,边关不稳,有人作乱,总要人收拾了他们去。”宣德帝一手把人按回了怀里,拉过被子好生盖上。
“那,那为什么非要你自个儿去?”华裳心里说不担心那是假的,毕竟刀剑无眼,这两人的孩子才出生不久,这小包子就有可能没了父亲,那怎么行。
“裳儿这是担心了,呵呵……像你为夫这样的有什么好担心的,莫不是不相信你为夫的实力。”
华裳讷讷不语,总不能说自己不相信吧,“那,那我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担心后宫里?没什么担心的,咱们珺儿是你的保命符,有他就有你,你看好他就是了。”宣德帝不欲多说,闭了眼睛就睡了。
华裳翻来覆去睡不着,想了很多,却不明白自己究竟在担心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之后是没皇帝的后宫,那会是咋样捏?
哦,大家一定要提醒我,啥事你们还是不明白的,若等完结了,想补也没地方补了哦。O(∩_∩)O哈哈~
第七十八章
宣德八年,七月初,当今圣上亲率大军北上,八月两方战书已下,八月下旬开始了第一场交战。
这次宣德帝御驾亲征,只调集了原驻扎西北与东北两方的三十万大军与五万禁中将士,留了一半驻扎原地,至于南方则原封不动。如此兵力对上北方日曜的四十万大军也算不上悬殊,可于地势气候等因素,胜算也不大,甚至可以说有失败的可能。
于这些事,朝中的文臣不知,年纪正当的武将上阵杀敌去了,留下来的几个不是说不上话就是即使说了也没人信的那种。所以朝中一片安详,只等着我朝皇帝扬我国国威,收了拿起子惹事的人。
朝堂之上都无人知事实如何,后宫之中更是没人会知道前方的真实情况,所有人该干嘛干嘛,甚至有些低阶位的还稍稍松了口气,这没正主的后宫,总算就了自由呼吸的空气。
华裳头一日送宣德帝出征,心中忐忑不已,就连平安符也送了,只盼着能平安归来。
宣德帝不在的第一天晚上,华裳失眠了,想着宣德帝一路上可走得平稳。
宣德帝不在的第二天晚上,华裳还是失眠了,人家不习惯孤枕独眠了,不是说以往在宫里就没有孤枕独眠的时候,而是那时候还能想着明日或者后日这人总归要来的,如今却是见也见不着。
宣德帝不在的第三天晚上,华裳开始让自己习惯一个人,却仍是翻来覆去睡不着,手不自觉地往身旁伸去,却又触电般的缩回来
宣德帝不在的第四天晚上,华裳终于睡着了,原因无他,小包子哭闹了一晚,实在累得慌了,于是睡着了。
宣德帝不在的第五天晚上,华裳仍有些不安稳,一抬眼瞧见轻纱帘子后的小摇篮,会心一笑,重新睡下,一觉到天亮。
宣德帝不在的第六天晚上,华裳早早歇下,只为了明日策划的亲子活动,一觉睡得甚是香甜。
一早华裳精神奕奕地醒来,伸了个懒腰,见琥珀进来,开口就问了句,“小包子昨夜睡得可好?”
琥珀笑看着华裳,招手让后面的宫人把东西放下,自个儿亲自服侍,“如今珺皇子都在您跟前了,好不好您还不知道?不过珺皇子倒是比您早起了片刻,让嬷嬷带出去喂食了,省的吵了您。”
华裳笑眯着眼洗漱罢,用冰水往脸上一激,整个人顿时清醒许多。她这个儿子啊,啥都好,就是早上醒来喜欢嚎嗓子,只嚎不掉眼泪。她们怕吵着她,也是事实。
“让乳娘喂完就抱过来吧。”华裳穿着小衣在递上来的几套衣裙间挑挑拣拣,不知穿哪件为好。
琥珀差了小宫女出去,自个看着华裳此副样子,也跟着挑了起来,“小小姐,这几件都是你惯常穿的,都不喜欢吗?”
“不是不喜欢,是不合适。”华裳看了看这个颜色款式,总觉得和今天的场合不符。平素她爱穿的,第一舒适,第二好看,其他不做要求,所以这几件款式都有些简单了,而这颜色,过于素净了点。
“不合适?可是短了长了?”琥珀急着去比划衣裳,这些衣服多是自己做的,偶有例外宫里发的,不过华裳都不喜欢宫里制的,觉得繁丽有余却不够轻便,也就出席重大活动才穿穿,平常爱穿的都是自家做的多,如今说不合适,莫非小小姐长高了?
“不是,不是,”华裳抬手止了琥珀的胡思乱想,“有没有什么活泼点的颜色?”
“嫩黄、草绿、粉红、淡紫还是靛蓝?”琥珀把衣裳的颜色往脑海里过了一遍,说出几个符合华裳要求的,又已经有的。
“嫩黄跟草绿,嗯,配起来还不错,拿来看看吧。”
“可是,这是去年做的,会不会……”琥珀犹豫着不去拿,眼神瞄了瞄华裳的腰身。
华裳被看得没了底气,她何尝不知道自己生了孩子之后这身材就走样了,如今保养了好几个月才恢复个以前的七八成,心里难免有疙瘩,如今被琥珀这番看,早没了镇定。
“让你去拿就去拿,费什么话。”
琥珀不敢多待,急着去找了出来。
华裳小心试着衣裳,等衣裳穿在了身上才轻吐了口气,满意地转圈,看着镜中略显模糊地身影,心中舒畅到了极点。等小包子被抱来,连连亲了好几口,“乖儿子,你娘亲变漂亮喽,开不开心,呵呵……”
“小小姐,你头发都未梳,赶紧坐下,看珺皇子不笑话你。”琥珀看着华裳更显女人味的身材,也是笑眯了眼。
“哎,谁家把这管家婆赶紧娶了回去,也好让我松口气。”华裳无奈地把小包子交到一旁的嬷嬷手里,由着琥珀侍弄自己的头发。
“小小姐就说吧,奴婢这辈子就不嫁了,就管着小小姐您。”
“啧啧啧,不得了,不得了,你们看看,以后可得帮着找人家,赶紧把人嫁出去,免得你们主子受害一辈子。”
顿时一室笑声,就连怀中的小包子也是“咯咯”笑个不停。
这一收拾妥当,用了早点,华裳就抱着小包子前往承华宫接人了。
……
刚走至门口,便遇见了恪珉。恪珉行礼过后就冲着华裳怀里的小包子打招呼,还拿了长命锁挂在了小包子的脖子上。
小包子以为是什么好吃的东西,伸手就往嘴里塞,吓得恪珉急急把长命锁抢了出来。
华裳笑着接过长命锁,让恪珉别介意,“如今他还不懂事,什么东西拿了就喜欢往嘴里放,都道是好吃的呢。这锁呢,太傅先收着,等以后他大点了,再戴。”
“嗯,这是恪珉从小带大的,恪珉很喜欢。”恪珉略有些腼腆地笑笑,跟着华裳往里头走。
华裳之前不觉得,如今定睛一瞧,就发现了这长命锁不是凡品,这些镶嵌的宝石自是不说,单论这锁上的纹路繁复,就知道没点功力的人断是做不出来,再反面一瞧,是生辰八字。
“恪珉啊,这东西,可是谁人送你的?”
恪珉有过一丝慌乱,定定看着华裳,才开口,“是,是母妃送的。”像是怕华裳责怪,急着开口解释,“也是嬷嬷跟我说的,我没私下见过母妃,是嬷嬷说这是母妃特意为我做的,小时一直带着。”
“既然是你母妃送你的,那你怎么不好好保管着,这可是你母妃的一番心意呢。”华裳心中说不出的滋味,更是觉得这把生母和子女分开的不人性。
“我喜欢小弟弟,而且,银锁是小孩子戴的。”恪珉见华裳不怪罪,脸上又爬上了笑容。
“呵呵,那恪珉想不想母妃,想不想见她?”华裳今日本是为着这事来,以此为突破口也不错。
恪珉眼里有过一丝惊喜,而后瞬间黯然,勉强笑着对华裳说:“我,我不想见。”
“是不想见还是不能见?恪珉,她是你母亲,是你生母,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即便是你父皇,也改变不了。”华裳有些怜惜地看着眼前的孩子,真不知道这该是谁的悲哀。
恪珉沉默了半晌,突然抬头对着华裳道:“可他们都说,都说母妃不是好人,这才被父皇冷落,才被父皇不喜。他们,他们都说母妃会害我们,我就是让母妃害了才天生体弱,所以父皇不让她们接近我们。我不喜欢她,我……”最后,哽咽出声。
华裳如今听得这话,恨不得把那个远赴边关的人立时拖回来狠狠咬几口。可眼下也只能柔声对着恪珉说:“你母妃不管是不是好人,她对恪珉绝对是好的。天下没有一个母亲会害自己的孩子,还是自己唯一的孩子。”
恪珉不信任地看着华裳,似乎在确定她的话是不是能够信任。
“你看,如今太傅也做了母亲了啊,太傅有害过自己的孩子吗?太傅很爱很爱自己的孩子,连一刻也不想离了眼,这才时刻让人抱着跟在身边呢。恪珉的母亲多年未见恪珉,一定想念得紧。”
恪珉在动摇,看了看华裳怀中的小包子,又看了看华裳充满慈爱地脸,这才轻微点了点头。
“才不是呢,那些女人哪有那么好。她们跟太傅是不一样的。”喻玥冲了出来,张口就对着恪珉道,“大哥哥,那些女人你也不是没见过,整天搔首弄姿的,就知道勾引父皇,哪关心过我们。”
“玥儿,你怎么能这么说你母妃呢?”华裳真不知道这孩子的成见是哪来的,虽说尚妃有时与华妃争奇斗艳,穿的是有些华丽,可也没到搔首弄姿的份上。
“她不配,我才没有那样的母妃。若是太傅也如她们一般,我也同样不喜欢你。”喻玥喊完就一头冲进了屋里头。
喻琪有些歉意的看着华裳,只能上前来为喻玥请罪,让华裳别和她计较。
华裳自是不会真跟个小女娃计较,可看着恪珉好不容易动摇的心思,一下子又拉了回去,这心里没懊恼是不可能的。
“太傅别介意,玥儿以前不是这样的。只是当时玥儿小,偏又撞见不该撞见的东西,这才心中对尚母妃有怨恨,连带着恨其他所有母妃。”喻琪与华裳说着原由。
喻玥五岁时,灵珍出生了,一下子宫里的注意力就集中到新出生的小公主身上了,连宣德帝也是如此。喻玥受了冷落,就想起小公主如今还有母妃疼,为什么她没有,回头就去问了嬷嬷,逼问之下才知道母妃就是以往年节时候那堆女人中间的一个。
从此喻玥就会偷跑出去瞧自己的母妃,可每次都不巧,都让她碰上华妃和尚妃争吵的场面。更有一次,争吵的内容包含了他们几个皇子皇女。也无非就是那些彼此伤人的话,但从此在喻玥的心里烙了印,也从此开始讨厌那些人。
华裳听了原由,也只能想着改变这些孩子眼中母妃的形象,才能打开心结。
“那琪儿呢,可是一样不喜欢你母妃?”
“不,不是的,只是近年来都不怎么见了,母妃她,她是个好人。”喻琪连连摆手,心中浮现了那如云中般的人。
华裳差点忘了,这喻琪都这般大了,少时应该与自己生母相处过一段时间的,哪能和其他人一般。想着心里总算不那么沉重了,跟着喻琪一起哄劝被动摇的恪珉,让他相信他的母妃绝对是爱他的。
等说服了一个,华裳就带着众人去了明苑,那儿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