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贵?母贵!-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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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德帝正想着怎么叫醒为好,既然有子代劳,他自然乐意地点了点头。
恪珉来到华裳身子,很是懊恼地皱了皱眉,而后拉了拉华裳的衣袖,小声喊道:“太傅,太傅,醒醒。”见没动静,又晃了晃华裳的手,“太傅,太傅?”
宣德帝见此,一手抚额,满是叹息,他怎么就生了这儿子啊,这般温温吞吞,到底像谁,哎!继承皇位是不指望他了,可他也别丢了皇室子弟的脸啊,以后出去了好歹是个王爷,若还这般温吞,这让他如何面对祖宗啊,真是造孽啊造孽。
灵珍在一旁醒了神,好奇地看着自己的哥哥和父皇,一声不响地睁着双好奇的眼睛瞧着。
“哥哥,我来,我来。”灵珍似乎发现了一件好玩的事,小腿一蹬就从高高的椅子上跳了下来,自己倒无事,可吓着了另两个清醒的人。
灵珍从地上爬起,拉了恪珉一把,自己短手短脚地爬上高高的椅子。
“小心点。”宣德帝本就对这小女儿疼爱非常,不忍苛责,也没说什么,转眼就看她要爬华裳身上去了,这才出声提醒了下。他倒不是担心她这小女儿,身边有恪珉护着,还怕摔坏了不成,他是怕她不管不顾地往华裳身上爬,伤着了还在肚子里的小儿子,那可不行,怎么说,这肚子里的总比已经三岁的更让人着紧些。
“嘿嘿,父皇,要这样。”灵珍被宣德帝扶着,没真爬上华裳的肚子,只是略微靠了靠,两只小手捏着华裳的鼻子,得意洋洋地看了眼宣德帝。
华裳被止住呼吸,没多久就挣扎着醒来,睁开眼见是灵珍,一把抓了灵珍的小手,嗔怒道:“小调皮。”说着报复似的往灵珍的胳肢窝伸去。
华裳一醒来,没觉得不妥,自然也没发现在自己身侧的宣德帝,还有一脸惊异地看着她们的恪珉。
灵珍笑得乐不可支,扭着身子在躲,见逃不过,就伸手向一侧的父皇求助。刚一伸手,就又让华裳得逞了,灵珍只好缩回手,躲着华裳的手,扯着嗓子在喊:“父皇,哈哈,父皇,哈哈哈,父皇。”
“叫父皇也没用,看你下次还敢调皮不?”华裳根本不信,只当这小妮子要拿她父皇吓唬自己。
“咳咳,好了,时间不早了,该去用膳了。”宣德帝一手从华裳怀里抱过气喘吁吁的灵珍,一手拉过在旁边看得傻愣的儿子,抬首往殿外走去,及至门口才回了头,“还不跟上?”
华裳震回了神,拾步跟上,临出殿门前,略整了整衣冠。
快步跟上走得略远的人,不紧不慢地跟在其后,华裳心里疑惑的很,却没人好问,只能这么跟着。
恪珉回头看了看华裳,伸出了他的小手。
华裳一时还不明白,转而扬起了笑脸,握上了这只小手,跨了一步与他人并肩,不过终归不敢越了皇帝去,落下了半个身子,对着恪珉眨了眨眼。
一路行至后殿,菜香味早已传来,华裳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惹来了两个孩子的笑声。华裳虽恨不得有个地洞好让她钻进去,可总归没有不是,可不能让小孩子看扁了,干脆理直气壮说道:“这是你们的小弟弟饿了,他都一天没好好吃饭了,好可怜呢。”
恪珉自是不会被她轻易哄骗,可他也饿了,若再不吃东西,也许下一个就轮到他咕咕叫了,也就没说话。灵珍扬起惊异地脸,认真地看着华裳的肚子,“太傅坏,太傅怎么一天都不给弟弟吃东西呢,弟弟太可怜了,坏太傅。”
华裳一时被噎的无话可说,好在宣德帝接了过去,“太傅没吃,小弟弟才没得吃,等你太傅吃了东西,小弟弟就不饿了。”宣德帝回头对着华裳一笑,揉了揉灵珍的头,温声说道。
“哦,那太傅快吃东西吧,不要饿了小弟弟哦。”灵珍明显不大明白,可有一点记得很清,那就是不能饿了她的弟弟。
华裳哭笑不得,果然呐,肚子里的总比大人宝贝,想争也争不过。
“父皇万安!”喻琪与喻玥早在门口等候,等人近了,就出来相迎。
宣德帝点头应是,喻琪、喻玥才起身见到了宣德帝身后的华裳,两人眼里闪过讶异,迅速蹲了身子,对着她行了礼,而后几个小辈间也见了礼。
华裳一见两人都在,想是皇上把人给找回来了,而且看刚才的意思,也没要问责于自己的意思,那今天这事也算揭过了,想至此心下松了口气。
“今儿都坐了吧,没外人在,不拘这些礼。”宣德帝看众人还站着,就示意让人都坐了。
一时间,只听得轻微碰瓷声。华裳早饿了,可她好歹还是个名义上的太傅,怎么也要为人师表,尽可能做个仕女典范,这样一来,这饭就没吃多少,还是饿得慌。
宣德帝见大家吃得差不多了,就让几个孩子下去休息了,自个儿领着华裳往颐华宫走。
一路上,华裳没那心思欣赏什么夜景,只顾着自己的肚子,待会可别有叫了,那才是丢人丢到家了。
“今天,朕很欣慰。”宣德帝突然冒了一句,回头暖暖地笑着。
华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就这么回望着。
宣德帝也不介意,牵了华裳的手,边走边说:“朕好久好久没看见他们几个笑得这般开心了。那几个大的自是不必说,见了朕就拘谨,说笑都不敢。也就珍儿还小,还会撒撒娇。不过,现在,朕的选择是对的吧?你说,是不是?”
华裳被说得稀里糊涂,根本没全听明白,却也点了点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点的是什么头。
宣德帝却笑开了,见华裳有些疲累,就喊人抬了小辇过来,与华裳一同坐着回了颐华宫。
一进殿门,就有宫人相迎。宣德帝挑眉见了几个欲言又止的宫婢,回身扶着华裳下了辇车。
华裳自是瞧见了,看来是出了什么事了,可现在也不是说话的时候,也没吱声,由着宣德帝牵着自己进了屋。
香雪急切地迎了出来,见是皇上,变了脸色,迅速下跪行礼。
“卿一身劳累,不如先去沐浴一番?”宣德帝弗一坐下,就示意两旁的宫女伺候华裳沐浴。
华裳看了香雪一眼,尝试着开口,“皇上,臣妾用惯了这丫头……”
“哦?一刻也离不得?莫非这宫里的其他宫婢都是无用的吗?”宣德帝笑眯着眼,巡视了一圈。
被巡视的宫婢诚惶诚恐地跪下叩首,“皇上恕罪。”
罢了,他想知道自己又拦不了,只希望倒是香雪有个好歹,他能看在自己份上,放过一马就不错了。华裳想着就复杂地看了一眼香雪,转身带了两个宫婢走了。
等华裳沐浴回来,已经不见了香雪,疑惑着环视了下,还是没见着人,不好的预感迅速笼罩着华裳,害得她差点软了腿。
“快过来吧,刚看你就吃得很少,就叫人备了些易消化的吃食,吃点吧。”宣德帝没错过华裳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慌,心里有些不快,却仍是招呼着华裳坐下。
华裳食不知味地吃了几口,心里有话想问,却总被堵了嘴巴。
宣德帝看不过眼,没好气地说了句,“她好得很,快吃!”
华裳听闻此言,如吃了颗定心丸,心不慌了,这才感觉到饿,又看了看这桌上都是自己平常爱吃的,心里有些感动,“谢谢皇上。”说完便快速地吃了起来,跟在承华宫的时候,简直是判若两人。
宣德帝笑着看着华裳吃完,喝了杯茶,让华裳好好休息,便起身准备走人,临走前似乎有些犹豫,最后吩咐了华裳句“好好准备下,把东西收拾起来。”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你家大哥也别担心,有消息朕会告诉你的。”说完就不再理会华裳的错愕,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
收拾东西?让她去哪?不会是要赶她出去吧?这不大可能。那干嘛要收拾东西,又不是要逃难。可也考虑不了那么多,皇上说了,只好照办了,嘱了琥珀下去收拾。又问了人香雪哪去了,却无人知道,平白让自己担心。
华裳今儿个各种疑惑装满了头,想问刚进殿门有什么事,可这些人明显受了某人的指示,一个字也不说,之前喻玥的事也没跟她知会声,只莫名奇妙说自己很欣慰。她也不是追根究底的人,可总归心里有些不舒服,郁郁地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别说我是标题党,实在是不会写标题,于是凑合着吧……
呵呵……
自我感觉这章挺温馨的啊,O(∩_∩)O哈哈~
第六十章
过了几日,香雪就在某个清晨回来了,毫发无损,似乎还圆润了许多,惹得玳瑁她们整日取笑她。
华裳见香雪果然平安回来,心里对某人更信任了几分,之前的郁闷也就不扫而光了,只是最近这宫里发生的事,终究让华裳有些不舒坦。
香雪走的次日,倒是没什么事情发生,一切都异常的安静。华裳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事,若是皇上不允,即便自己真的知道了,也讨不了好。既是如此,何必自找麻烦,也就不过问了,整个心思都放在了承华宫那边。
连着几日都往承华宫跑的华裳,自是不知道颐华宫发生了什么,等知道了,事情差不多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了。
那天,华裳自承华宫回来,想着答应喻琪说要学刺绣,好给她父皇送上寿辰礼,这绣样可得先挑好了。也不知道这皇室是怎么教的,这些个公主竟是个个都不知针线为何物的。虽说当了公主,这辈子也就衣食无忧了,可华裳总觉得,在这样一个时代,女子成天只知吟诗作对,那是绝对绝对不成的。碰巧这大公主对小布偶感兴趣,华裳也就顺势教了,毕竟女孩子心灵手巧的话,总是讨人喜的。如此,也就顺势教了几个小的,都是最基础的,华裳自忖还应付得过来,也就没上报。
这日华裳回来,就拿着以前的绣样翻检着,试图找出个寓意吉祥又简单的,找了许久都不曾找到,有些恼火。
琥珀一进门瞧华裳的神情,径直收拾了被扔在一旁的绣样,“小小姐,这是夫人托人带进来的酸枣,小小姐要不要尝尝?”
华裳听是酸枣,咽了咽口水,有些怯意,可终抵不住心里的渴望,拿了过来,凑到鼻子边上闻了闻,嗯,的确够酸,尝了口,酸中带甜,这才抱着罐子不放手,一颗一颗地往嘴里放。
“看来啊,还是夫人知道小小姐,瞧这不吃得正欢?”琥珀含笑着说道。
“那是,也就母亲最疼爱我了。”华裳吃得正欢,看也不看被丢在一旁的绣样。
琥珀见此,也就笑了笑,“小小姐,若是挑不着好的,不如就自个儿画一个,若是懒得动手,让玳瑁画也是一样的。”
华裳想了下,也不是不可行,不过她是不怎么放心玳瑁的,还是自己来吧,“也好,让玳瑁画画看,过几日给我瞧瞧。”说完,华裳放下罐子,恋恋不舍地看了眼,“琥珀啊,娘亲捎了多少过来?”
“呃?哦,还有一罐子呢。”琥珀看明白华裳的神情,“您呐就别操这心了,若是吃完了还想吃,再让夫人准备就是了,即便夫人不准备,皇上也不会饿着你的。”
“他那是不饿着他儿子。”华裳嘀咕完,净了手,扬声道,“这东西给承华宫那边也送去点,也尝尝鲜。”
“嗯,还是小小姐惦记那边,奴婢这就遣人送去。”说着琥珀叹了口气,“只是有些人怕是不领情呢。”
“大人的事别扯到孩子身上,”华裳有些语气不善,“对了,今儿有什么事要说?”
琥珀被华裳不善的语气吓着了,本想就这么退下,华裳的突然问话让她错愕不已,自己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前几日,小小姐不是让收拾东西嘛,奴婢忙于一时,也就没注意西厢那边。今儿听说,那边似乎有不小的动静呢。”琥珀收了情绪,谈起了事。
华裳点点头,示意琥珀继续说,若是她没猜错,这番动静怕是跟前几天香雪那一出有关联。
今天,琥珀刚收拾完手头的东西,看了看下面的人汇报上来的册子,确定没什么落了才松了口气,让人好好看着,自己好去华裳那回报。
刚走出房门,就见对面厢房的宫人们形色匆匆。起了疑心,就差了个小宫女去打听,那小宫女没多久就打听回来了,说是这几日那边几位也在收拾呢,说是上头吩咐了,让她们搬出颐华宫去灵秀宫。
琥珀一听心里一咯噔,忙着要去给华裳回禀,就看着有小宫女拿了夫人托人带进来蜜饯,就顺手接了过来,这才有了刚才一出。
华裳听完,心也提得高高的,虽然自己目前这种状况,是不大可能搬到灵秀宫去的,可是为什么她们也搬呢。
华裳不放心,“西厢那边是全搬吗?那这边的顾姑娘呢?”
“奴婢也不甚清楚,只是听了就想先回小小姐了。那奴婢再去问问?”琥珀心里同样担心,若是小小姐这样都要搬出去,以后还怎么活呀。
“好!”华裳心里急切想有个答案,忙不迭地应是,等着琥珀走出门口了,才高声把人叫了回来,疲惫地说,“算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