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女其姝-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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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开始沉默,白姝卿觉得他简直莫名其妙,她最后咽下的白米饭还硬硬得堵在喉头,她想喝点茶水,便绕过他向他们的房间走去。
身后的人很快跟了上来,“你去哪里?”
“……”
楚景淮大步跨到她身前,狠狠地盯着她。
白姝卿一开始还能倔强地与他对视,后来便觉得累,慢慢垂下了头,“我只是想喝点茶水,方才出来得急,有些难受。”说罢她按了按胸口。
楚景淮立刻便没办法了,侧了侧身体令她先过。
白姝卿经过他身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经过这么久她总算摸到了他的软肋——原来他见不得人向他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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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还是有点晚而且有点少……
我尽力了QAQ
明天还要补周二的课,晚安~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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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膳时间,山寨中开始了“祭灶神”仪式,在一片忙乱之中,楚景淮携白姝卿走到段延身边,跟他道别。段延很意外,他看了白姝卿一眼才颔首,语气里有些“聚散终有时”的遗憾之情,“明日一别,段某不知何日方能与林兄弟和林夫人相见,你们出发时段某便让洛风带上几位兄弟护送二位出山,日后二位若不嫌弃,来赏雪时不妨到这决明寨坐上一坐。”
“如此,多谢。”楚景淮慢慢说道。白姝卿虽未讲话,却因段延这番话生了些离别之意,眼眶中热烫的眼泪打着转儿硬生生被自己逼回,末了只是轻轻向他点了点头。
手腕上同时一紧,白姝卿抬眸看了楚景淮一眼,在他脸上却寻不到任何异样,不知道方才是真实还是只是自己的错觉。
众人拿“祭灶糖”敬献祭灶,正忙碌间忽听得寨门前传来马的嘶鸣声,山野空旷,这声音听进人耳朵里令人没来由的骇怕。这山寨由于位置偏僻,平时极少有外人会来,这几日忽然平白出现如此多的外人,大家一瞬间变得警惕,连看向楚景淮跟白姝卿的眼神里也多了分埋怨不满。
楚景淮猜测来人该是嘉懿帝派出寻找二人的手下,遂走上前去与段延低声解释了几句。段延先是一愣,很快微笑着点头,楚景淮便与白姝卿一道向寨外走去,段延紧跟其后。
已有下人跑来向段延禀报门外有不速之客,段延只是朝那下人微一颔首,回头温言安抚了众兄弟的情绪,命人打开寨门。
寨门缓缓打开,在空寂的夜色里发出令人屏息的声响。
门外足足有数百人,黑夜中整整齐齐站着,竟有种黑云压城的紧迫感。仅列在队伍前的数十人手中握着火把,火光映照在四周白皑皑的雪上,黑夜恍如白天。中间一人正骑在马上,黑夜中看不清面容却依旧气宇轩昂、气势迫人。
那是白迹。
“三哥——”白姝卿认出来人,立马拨开楚景淮牵着她的手向白迹奔了过去。白迹这会见到他二人平安无事,心中惊喜,动作迅捷地跃下马,稳稳扶住了情绪失控向他跑来的人。
白姝卿这时见到白迹,整个人顿时被与亲人久别重逢的喜悦吞没,被她下意识隐藏的天性暴露出来——她被他扶住以后并未停住动作,而是干脆扑进了白迹怀中。不顾那么多人在场。包括楚景淮在内。
白迹先是一愣,旋即开心笑了,伸出手拍了拍白姝卿的肩膀,“几日不见,卿儿竟如此挂念我?”
白姝卿丝毫不别扭,在他怀中拼命点头,脸颊上的泪滴落在白迹硬实冰冷的铁甲上,她竟觉得那是温热的。温馨重逢的气氛并未持续多久,因为很快,她已被人捏住后颈提离了白迹的身边。
不必想白姝卿也知道是谁动的手,她也不侧身去看他,只顾跟面前的白迹说起话来。
“三哥身上可有受伤?”
“你三哥是什么人,哪能那么容易便被人所伤。”
“那大哥那里情况如何?”
“大哥他一切安好,这会正赶来与我们汇合,你与王爷可有受伤?”
白姝卿点头,“我身上的伤倒没什么,楚景淮胸前中了一箭,差点便出事,好在段大哥跟他的兄弟们及时出现,我们这才得救。”说罢侧开身子,将视线完完整整放在段延身上。
白迹顺着白姝卿的视线望过去,便见一位男子淡淡笑着向他望过来,他未开口白迹已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从容不迫。知道对方不容小觑,能够收敛锋芒待在这深山之中便更不简单,但毕竟他对卿儿跟王爷有恩,白迹暂时不好在他身上调查什么。
对段延正式道了谢,对方却只是微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是段某应有之义。”段延见到白迹跟他带来的人,心中更加确定楚景淮身份必不简单,他受人嘱托救了人,却不想令决明寨卷入外界的纷争之中,那是他对已故父母亲的承诺。他这会只想着立刻将二人送走,免得多生枝节,搭上自己数百位兄弟的命。
白迹不意在此处便将二人寻到,身上所带财物不多,他几乎将身上一切值钱的物什解下交给段延聊表谢意,段延自然客气地婉拒,后来实在推不过便半推半就地收了几样。白姝卿看了看,那里面有三哥最喜爱的一枚翡翠玉佩。
终于得见来寻人的三哥,白姝卿不愿在此处多留,在下人的帮助下很快收拾好行装,连晚膳都未来得及与段延他们一道用,便与楚景淮一同钻进了白迹寻来的马车里。
出发前段玥看着楚景淮,眼眶红红,似有千言万语想说,最终却只是一句,“林公子,保重。”楚景淮回了句什么白姝卿未听清,只是见段玥跃动在火光中的脸上似有了一丝释然的表情。
坐在回宁安的马车里,白姝卿撩开帘子看了眼身后,寨门已经在慢慢合上,门后的人已经向里行去,这里很快便会恢复属于它原本的平静,就似他们从未来过一般。
她转过头,安静出神地盯着眼前的帘子一摇一晃。这段日子过去,那么他们呢?他们以后又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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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解释一下吧,现代那一世白清是隋珩第一个女朋友,中间隋珩未劈腿,白清自然也不是小三。
主要描述的这一世,楚景淮先遇到女配,先爱上女配,但他先娶的人是白姝卿,他不是穿越的人,想法自然就是一个纯古代人的想法,他可以爱人,也不觉得跟女主那啥了就有错,毕竟白姝卿是他娶回家的。至于白姝卿,她是因为感激楚景淮救了大哥。
另外一世的事还没写到,但女主绝对不是小三,写到你们就知道了。
除了正在写的这一世比较纠结以外,另外两世里女主都不是M体质。
解释完了,好累……
☆、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一章—返回宁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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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迹他们在半山腰与聂照鲁汇合,浩浩荡荡一行人在夜色中不急不缓地赶路。到宁安城下时已是翌日傍晚,嘉懿帝迎着冰冷的寒风负手站在夕阳下,见白迹与聂照鲁一同归来,眼神多少有了丝变化。
马车缓缓停下,楚景淮率先掀开帘子跃下马车,向从帘后探出身子的白姝卿伸出了手。白姝卿也不忸怩,捉住他的手微一使力,人稳稳地落在他身侧。
楚景淮携着她一同走到嘉懿帝面前跪下。白迹与聂照鲁亦上前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
“微臣参见皇上。”
嘉懿帝命四人起身,眸中闪过赞赏之色,又为楚景淮白姝卿二人躲过一劫平安归来颇感欣慰,慈爱笑道,“朕便知道朕的儿子吉人天相不会有事,而今你二人果真便平安而归。”紧接着话锋一转,“老十,你身上的伤如何了?”
“回父皇,儿臣身上的伤已大好,劳父皇挂心了。”
“那便好,”嘉懿帝一笑,似极为欣慰,接着像是忽然记起什么,“朕听人禀报,你坠崖那日秦丞相的爱女也在,朕想听一听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皇帝依旧在笑,白姝卿的心却倏然揪紧了,楚景淮还未来得及松开她的手,是以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手上的力道渐渐加大,纵然她懂得少,也知道楚景淮一会的回答事关重大。
秦丞相位高权重,他的爱女未来嫁给谁怕也是皇帝极为关心的。朝堂之上,秦丞相一直与太子交好,这事皇帝自然十分清楚,但秦小姐与楚景淮私交甚深的事皇帝恐怕也是刚刚确认不久,只是不知道皇帝在这事上会是怎样的态度。
楚景淮低头看了白姝卿一眼,转过头对嘉懿帝道,“不瞒父皇,儿臣与汐颜互相倾慕已久。”
话毕,感觉到掌心忽然一空,是白姝卿悄悄抽回了自个的手。他一时只觉得于自己掌心里失去的不仅仅是她的手,似乎还有别的什么。垂在身侧的手,手指不禁僵硬地动了动,最终握紧了,收进袖中。
皇帝见他坦诚,忽然爽朗地笑起来,“朕前些日子还在考虑要将秦丞相的爱女许配谁家,老三与秦丞相向来政见相合,朕曾想,那丫头聪明伶俐,又甚是乖巧贤惠,朕立她为太子妃也未尝不可,却未料到她竟与你两情相悦,朕听说她曾跑去战场上看望你,竟不顾惜女子的名节,这会朕不替你二人作主恐怕都不成罢?”
楚景淮倏然一掀衣摆再次跪下,“是儿臣的错,还望父皇莫要怪罪她。”
白姝卿因为他的动作,脚跟牵着脚尖、硬生生后退了一步,她低下头,只见地面被自己划过的地方,浅浅的一层雪被推至一旁,露出深色的地表,就如同她此刻的情绪一般。
皇帝再次将人扶起,不同于上次,他握着楚景淮手臂的手力道有些大,似在确认什么一般,他在楚景淮脸上停留的目光有些久,末了轻轻松开楚景淮的手臂,淡淡笑道,“你与两位爱卿现在便随我进宫去罢,凯旋而归的主帅朕该给他应得的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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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姝卿本以为皇帝会令她先回忻王府,却未想皇帝命人将她领到了宁妃娘娘的宫殿。下人领她过来时楚景桓刚刚结束了一天的功课,与几个宫女太监在雪地中又蹦又跳地闹得正欢,见到她来却倏然停止了一切嬉闹,握在手里的雪球也啪唧一声跌落在地。
白姝卿好笑地看着他,轻轻唤了声,“熙王殿下?”
楚景桓愣愣地点了点头,接着恢复正经状,两只小手负在身后,有模有样地慢慢踱到她面前来,“十嫂嫂,你怎会忽然过来?十哥他还好么?我听说他受了伤,还不慎坠崖。”
他面上虽正常,白姝卿却知道他心里定然已是急得不行,便对他解释道,“你十哥他如今好好的,正同皇上谈些事情,一会谈完了便过来殿下这里。”
楚景桓这才注意到她对自己的称呼,却只是皱了皱眉头,并未纠正,“那十嫂嫂你呢,你好不好?”
“我?”白姝卿诧异,指了指自己。
“嗯,我都听说了,”楚景桓严肃地点点头,“十哥是为救别的女子受了伤,你都不伤心难过吗?父皇有时候不过来母妃这里,母妃嘴上虽然不说,她自个心中难过我却是知道的。”
他讲到这里顿了顿,知道白姝卿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道,“我的意思是说,如果十嫂嫂心中难过,我可以为十嫂嫂斟一盏茶水。”
“茶水?”白姝卿更加不明白。
楚景桓继续点头,“母妃总说,只要我那般做了,她心里便会好受许多。”
宁妃虽不是楚景桓生母,如今看来对这个小皇子却是有真情在的。白姝卿轻轻摇头,“殿下——”话已出口,却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她想说她与宁妃娘娘不一样,宁妃娘娘在皇上那里极为受宠,偶尔被冷落情绪不佳也是应该,更何况皇上的女人太多,她会吃味便更不奇怪,而楚景淮对她非爱也非宠,偶尔的关怀便令她觉得他已仁至义尽,但她不能亦不敢如此说,帝妃的感情不是她能够非议的,而在这小皇子面前编排他一母同胞的十哥更是不妥。
楚景桓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似在等她将后面的话讲完,她轻咬了下唇,硬着头皮道,“那便劳烦殿下了。”
话音方落,宁妃娘娘从殿内走了出来。楚景桓恭敬叫了声母妃,白姝卿也向宁妃娘娘福身见礼。
“不必多礼。”宁妃虚扶她起身,对着白姝卿身后的一干奴才笑骂道,“忻王妃来了,你们怎地也不向我通报一声?”
众人正要跪下,白姝卿忙解释道,“妾身听说娘娘最近身子染了风寒,方才正卧床休息,便没让他们通报,却未想还是将娘娘吵醒了。”
“你倒是个贴心的。”宁妃笑道。
白姝卿随她转身进屋,楚景桓见宁妃似有话要对白姝卿讲便没跟着,迈出几步捡起方才的雪球,用力朝一个小太监掷了过去,那小太监眼眸铮铮地见一团雪白的东西朝自己飞来,还未来得及躲鼻梁上便是狠狠一痛。他“哎哟”叫了一声,捂着鼻子在原地转了一圈,乐得楚景桓拍手大笑。
白姝卿听得这笑声,心中暗暗摇头——到底还是个孩子。
身后的门被人轻轻阖上,白姝卿这才如梦方醒,像是一瞬间有了嗅觉,只觉得这殿内的味道极为好闻,便使劲儿嗅了嗅。
宁妃察觉她的动作,出声解释道,“这是麝香。”
听得麝香二字,白姝卿心中一惊。
宁妃淡淡一笑,“若不如此,皇上又如何放心将桓儿交给我抚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