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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醉入君怀-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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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他语声淡淡,听不出喜怒。

“说什么?”我声音含糊,袖子底下双手揪揪扯扯,撅了嘴,漫口道:“说你心疼那冷嘤秋?我打了她,你不乐意了?”

他没接话。

我低着眸子斜斜盯着他的手,握着杯子的手里磨撮出了一片青色粉末。

心底空荡荡,没有个着落。

我小心抬眸觑他,他面上神情不变,薄唇微抿着,看着手里被他折腾得愈发难看到的杯子。缄默中,目光显得愈发幽深,似层云笼罩,愈来愈看不到底。

他不说话,我也没有开口的兴致。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气氛诡异得很。

我低头看着足下,棉柔温暖的羊毛毯,上头的羊毛白净又长,这是他冬日怕我冷,特意在我房内铺上的,每个角落都有。

平常人家连用来制衣都舍不得加的东西,他毫不客气的做成毯子,让我踩在足下。

房内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儿声音。

胸口闷得很,心里沉重,只觉得这样安静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啪啦——”

倏然一声清脆的响。

我身子一颤。

回眸朝他看去,大惊。

已经看不出杯口颜色的小茶杯被他在手中生生握碎。几块碎片落在地毯上,还有几块,被他握在掌中。碎片锋利他毫无所觉,虎口已被划破出血。

上官若风只是低眸看了一眼,什么也不做。

鲜红的血顺着掌中的脉络一路延伸,顺着碎片一路流淌,滴在洁白的羊毛毯上,一点点的染了渲开去,触目惊心。

我脑海瞬时一片空,惊呼一身,忘了之前的紧张焦急奔上前去。

“怎么这么不小心!”我在他身前蹲下,握着他的手,扔掉他手里残留的碎片,小心的为他拔掉刺进虎口的碎渣。

手慌脚乱地拿了帕子就给他止血,帕子刚在他手上缠了圈,脑中灵光一现,我起身,“房里有伤药——”

他的伤手骤的握住我的手,陡然使的力气,我一个踉跄,整个人跌在地上。

我慌乱抬头,对上一双冰冷的眸子。

我一呆,“你……”

“慌什么?”他眼中淡漠,话语冰凉。

他将我的手握得极紧,一点点的温热湿意从掌心漫来,隔得极近,空气中飘着浓浓郁郁的血腥味道。

他的血透过帕子染在我的手上,顺着我的手腕下渗流淌,流进我的袖子里,冰冰凉凉的钻进去,然后,被里头的衣服给吸掉。

我怔怔望着他,焦急得喊出声,“你先止止血,先止血,你要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你先止血。”

他无动于衷,坐在凳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薄唇微动,“我止不止血,与你有什么干系?”

胸口一窒。

我颤着声音,“你别这样,我心疼……”

“哦?心疼?”他将眉一扬,目中戏谑,“你也会?”

这样的上官若风,突然之间陌生得厉害。

喉间一咽,我张了张口,什么也说不出。

  

文章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如坠冰窖

好不容易给找来了伤药,拭去血,将药粉洒在伤口上头,纱布一层层绕着,我抿着唇, 说不出此刻心底是什么滋味。

包扎好,上官若风只是低眸看了眼,不咸不淡的语气,“倒是没你第一次给我包扎伤口来得难看。”

我低眸不语,默默收拾着地上的碎片和纱布。

我第一次给他包扎伤口,是五年前我们的新婚之夜。洞房之时,我心里紧张,拔了偷偷藏在喜服里的软剑,伤了他的手臂……如今想来,也不是什么好值得回忆的事情。

将东西收拾妥当,才又想起门窗紧闭着。估计着这会儿上官若风不会放我出去,我左顾右盼四处瞧了瞧,想了想,将收拾好的一堆要扔掉的东西齐齐推到桌子底下,桌布遮着,什么也看不到。

上官若风看着我这一系列动作,嘴角抽了抽,什么也没有说。

再也没有可干的事情,我坐在羊毛地毯上,低着头扯着上头的毛。

上官若风看了我好久,终于忍不住开口,“起来。”

我将头埋得低低的,“不起来。”

“起来。”他伸手过来。

“都说了不想起来!”我恼着拍开他的手。

他没了耐性,沉了声音,“起来,站好!”

我心头一跳,回眸看去,上官若风淡淡低睨着我,目光寒冽。

我被他目光触得一惊,双肩一抖,一骨碌地从地上站起身来,手里还揪着一把刚刚用力过猛扯下来的羊毛。

他瞪我一眼。

我慌忙将双手背到身后,手心一松,毁尸灭迹。

上官若风皱皱眉,凝望我的目光灼灼逼人。

我被他这么看着一阵心虚,浑身不自在。忿忿睨他一眼,“要打要骂随你便是,我也不是什么做了就不敢认的人。”

他勾了唇,语声柔缓,却听得我一个寒噤,“你做了什么?值得我骂你?还打你?”

我窒住。

他慢条斯理的执起桌上的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九里香是什么?”

我说话没什么底气,“你……不是知道么。”

他倏地凝了眸,放下壶,朝我看来,“我要听你亲口说。”

我睨他一眼,声音低低,音细如蚊,“九里香,能……避孕。”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听不到。”

我僵了僵唇角,重复一遍,“避孕。”

“大声点。”他搁下杯子。

我心中一凉,身子一点点僵冷。我咬了咬牙,挺直背脊,说出那三个字,“能避孕。”

“哦,避孕。”他眄了我一眼,嘴角浮出几分笑意,语声温纯,“怎么紧张成这样?”

他嘴角笑意越深时,房内越是带着一股冰凉的诡异。

心口一下子酸得彻底,我低着头,不敢去看他。

我一直知道他想再要个孩子,想要个女儿。

平日里,他虽不明说,却常常戏说我像个孩子,长不大的女孩子……他暗示多回,我总装作不解其意,敷衍过去。

而如今,事实情况摆在眼前,一下子袒露无遗。

我心中忐忑不止。

“为什么。”他似笑非笑地凝视着我,半晌终是沉下脸来。

事情摆在明面上来说,我反而松了一口气,坦然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我不想。”

他目色微变,从椅上起身,向我走来,话语温柔得如枕边絮语,低沉魅惑,“为什么不想?不愿意?”

恍惚之间,眼前已是一片白,浓厚的阴翳压下。

我抬眸,上官若风已经走到我跟前,自上而下的打量我,目光深湛。

我下意识的后退。

他脸上笑容淡淡,“躲什么?又不会吃了你。”

他再上前一步,缠着纱布的手抚上我的脸。纱布的粗糙,指腹的细腻……从我的额头沿着眉弓而下,顺着脸颊抚到下巴。

我僵在原地,觉得背脊一麻。

他陡然将我拽入怀抱,我惊呼一声,瞬间清醒。发疯似的挣扎,不愿让他触碰我半分。

他眼底阴晦,无论我怎样踢打,都将我抱得紧紧的,不肯放手。

挣扎间,他声声唤我的名字,对我说话。

我一句也不想听,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只是奋力挣扎着。

挣扎间珠钗从发间跌落,一头青丝没有了束缚直倾而下,落在他臂弯、胸前。

入目的黑色,缠绕纠葛,不断揉入我的视线,配着他那雪白的衣,刺目非常。

我没了力气,终是挣脱不过,瘫软在他臂弯。

他见我不再闹下去,叹了口气,下巴轻轻抵着我的额头,轻笑,“这么大反应干什么?若叫你几个哥哥看去了,恐又要说我欺负你。”

我抿着唇不发一言。

他揽在我腰间的手略微收紧,薄唇轻触到我耳畔,声音贴着我耳朵传来,“傻丫头,不想要便同我说就是,何必瞒着呢?”

我不接话,微微将头低下。

“你是怕我生气还是如何?那药喝了多久?会不会伤身?”他一面温柔地说着,气息暖暖的拂在我的颈间,“你与嘤秋置什么气?我只心疼你,只操心你……打人打得那么重,手疼不疼?”

我听得鼻头发酸,“你别说了,我……”

他低头吻在我的耳畔。

眉间、额头、鼻上、脸颊、颈项,他一路吻着,细细碎碎的吻,带动浑身一片酥麻。

男子熟悉的气息将我包围,我控制不住的回应,像百年香醇的好酒,一点一点散发出味道,一点一点的让人经不住沉沦进去……

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褪去,身子的温度渐升。

他将我放落在桌上,一点一点的吻着,专注、细致,慢条斯理的脱去我最后一层遮盖。不急不缓的抚摸我身上每一寸地方,优雅得像在擦拭一件精美的瓷器。

浑身被撩拨得发热发烫,我忍不住呻吟,楚楚看他。

他只是笑,轻轻拉下我勾上他脖子的手,“月儿,不急。”

他声音温软、低沉,充满魅惑。

我听得痴了,呆呆看他。

他含笑抬起我的一只腿,手顺着腿部曲线一路向上,一路带动一片酥麻,至顶端微微停住。他嘴角微微弧起,手在那中间私密的地方轻轻一划。

我浑身一颤。

他的手指顺势进去,我咽了咽口水,瞬时觉得干渴得厉害。他动作不缓不急,侧眸,目光落在我脸上,欣赏着我此时此刻脸上的每一分表情,唇角扬得更大。

我禁不住娇喘出声,眼中变得迷离,伸手去扯他衣服。

他微微笑,眸色朗朗动人,将我按上他衣服的手轻轻拨下,顺带抚了抚他袖口被我拽出来的皱褶。

手指突然从我体内抽出,他上下看我,低头捡起我的一件衣服拭去指上的湿润。

我愣愣看他,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看着他身上整整齐齐的衣物,看着地上我的件件衣服……他睨我一眼,宛若有细微的凉意荡过眼瞳。

我霎时感觉铺天盖地的寒冷穿透肌肤直接入骨。

他见我清醒,漠然一笑,两手撑着桌子边缘俯身欺近我,缓缓道:“有些东西你不要,我不给便是,是药三分毒,何必苦了自己。”

他声音温软,于我心字字如锋,一不留神,溢出血……

心弦猛地一颤。

他是在意的,他果然是在意的……

我哀哀望着他,用力咬住下唇,说不出半句求恳或是悔改的话,他有他的手段,我有我的自尊。他的目光在我脸上流连许久,深邃莫测。四目相对,各自煎熬于心,如割如绞,疼痛不已。

丝丝的寒意从肌肤袭来。

我颤着声音开口,“你走。”

他目中乍寒,眼眸里的深邃迫人如刃。

他冷冷一笑,扔了手中的衣服在我身上,掉过头去,大步跨向门口,再未回顾一眼。

前一刻还是旖旎无限的温柔乡,转眼间,如堕冰窖,周身的寒冷。

望着他凛然而去的背影,我拉起衣服盖住身子,不去看他之前在我身上留下的斑斑薄红。

我下了桌,躬身捡起地上的每一件衣服,再慢慢穿回身上。

止不住满心辛酸,我靠着桌脚坐在地上,什么也不愿想,什么也不愿做。

就这么一直呆着,一个人,默默的愣在那里。

时间悄然流逝,白天变成黑夜,房内无人点灯,黑暗暗的,什么也瞧不见。

我微微阖目,低低叹息,无声苦笑。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似听到细细的脚步,鞋履踏着毛毯,匆匆而来。

我不想搭理,只是闭着眼。

好久,耳边听得亲切一声呼喊,“娘。”

心中微动。

睁目,房内不知何时点上了灯,烛光照得微微刺眼。

我的儿子站在我跟前担忧看我,他的后头,是同样一脸担忧的苡翠。

“娘,你坐了好久。”清儿凝眸望着我,戴着我缝制的手套的那双手轻轻抚了抚我耳畔缭乱的发丝。

我挤出一抹笑,伸手摸摸他的脸,“娘没事。”

他目中神情疑惑,望着我,欲言又止,却终究按捺不住,“娘,父亲他……”

我终于控制不住,张开手臂,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他,止住他即将要说出来的话。

他微微错愕,“娘?”

“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问,清儿,让娘抱抱,就一会儿,只要一会儿……”我用力抱紧他,不松也不放,似抱住溺水时唯一的浮木……

  

文章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事端突发

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突然之间崩塌,也只不过是几个时辰的事。

那个人昨晚未回我的房,自然也没有去冷氏那,我只听说书房的灯火一夜未息,也不知他在忙些什么。

他不来找我,我自然也没那兴致厚着脸皮找他去。

此刻,我坐在东苑正厅,没好气的看着眼前这对笑得灿烂的夫妻,“你们带来的这是些什么东西,给我立马扔出去!”

空气里是一股繁杂的药味,间或夹杂着一股浓郁的鸡汤味道,闻着让人恶心作呕。

我皱着眉头指着桌上的一大碗鸡汤药膳,神情很是不耐烦。

上官若雨腆着笑拉着我的手,“嫂嫂,哥哥也是为你好,说你身子虚,得好好补补。”

华景疏随声附和,嘴角鬼祟的笑意不掩,两眼弯弯眯成一条缝。

我冷哼一声,斜望了华景疏一眼,“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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