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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醉入君怀-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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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突地笑了,我看得莫名,他笑意深深,眸色诡谲难辨:“你便是闹得个鸡飞狗跳又如何?别忘了,府中内事本就由你所管,堡主夫人。”

最后四个字,念得极轻,似有似无的暧昧语气。

故意一叹:“得,甩脱了三哥的追兵,我却又进了狼窝。”

他笑意犹在,“那就有劳夫人好好料理这狼窝,顺带照顾照顾狼窝里的狼崽子了。”

这话意由不对,我恍然转过弯来才猛地知道被耍了一记,我瞪他一眼,脱口骂道:“狡诈。”

他嘴角笑意更甚。

  

文章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定下重手

大族深院里,从来都是日复一日每人每天做着重复的事。而总得有什么东西来打破这番无聊,如此,八卦便必是不可少的。

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上官堡这样的大林子,从来都不缺鸟儿。

自然,也从来不缺八卦。

当然,新鲜的八卦却是每个人都好奇关注的。

不过一日,整个府里都传遍了我回来的事。整个东苑好生热闹,时不时的便有不同面貌的下人借着由头来我这“打扫”。

不过两个时辰,东苑前庭的大枫树底下的空地就被人扫了七八次。

各种目光瞟来瞟去,各种闲言窃窃私语。

无非就是将我与西苑那位各种比较;无非就是疑惑不解讽刺我这样心肠歹毒、妒忌成性,抛夫弃子的女人怎么还有脸堂而皇之的回来;无非就是堡主与这女人处得不错;无非就是好奇好奇再好奇。

每每如此,我一笑置之,随意由着他们。倒是苡翠显得很火大,见我没有动作,便将事情怪在上官若风身上,在我耳边嚼舌根:“堡主也真是,这么些人来来去去闲言碎语也不管管。”

“都是图个新鲜好奇罢了,若立刻管了,难保底下这些人不会更好奇更多嘴。”

她这才把牢骚咽了回去。

知道我回来,我的儿子上官清自然是极欢喜的,除了他爹给他定的功课时间外,一得空便往我房里来,来了以后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整个小脸红得厉害。

啧啧,可爱极了。

西苑那位自然知道不讨我喜,也算有点自知之明,小心避着不在我面前露面。我也还不到闲得无聊摆着正室的位去找她麻烦的地步。

于是乎,两人相安无事。

所有人都相安无事,倒是上官若风最先头疼起来。

“桌角的花瓶一个时辰之内擦了四次,你也由着这些人来去碍眼?”

“难得你府中下人勤勉肯干,你这做主人的怎么还嫌麻烦?”

于是,第二天,所有“替班打扫”的人崽没有在我的东苑露过面。

上官清难得话多,借着各种由头在我的房里同我说话,先是在我面前演过一套拳法,又将白日功课在我这里背了一遍,再问问我身体安泰否,顺便同我讨论几篇草药药性,然后话题又从天气引申到茶道再讨论到乐理……

刚一开始,上官若风见着儿子兴趣广泛,也乐意参与讨论。

然,时至深夜,这厮再也没了耐性,五指指节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终于沉着脸开了口,“你有完没完!”

上官清一脸莫名。然后继续兴致演讲,最终,被他父亲提着衣领拽了出去。

上官若风回到我房内,关门锁门一气呵成,连着面上也轻松不少。

我手撑着下巴,侧目看他,“看你这架势是要给我暖床?”

他眸里光芒甚亮。

平平静静闲闲淡淡,这样的日子也不错。但有些事情,该来的总是会来,怎么样都挡不过的。

我的三哥,在我来上官堡的第三天,亲自来了上官堡。

安静的室内,只能听到棋子一颗颗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响。

腿有些麻、膝盖有些僵、整个身子都不自在的很。

此刻的我,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右腿在后,双腿屈膝,低头垂目。一个简单的行礼姿势,生生维持了一个时辰之久。

棋盘一侧,男子眉如墨画,目若朗星,身着淡紫底暗银祥云纹锦袍,闲闲落子。他的对侧,白衣男子,手执黑子,面上闲淡,目中神思游移转瞬即逝。

白子再落,“子綦,断不可如此分神的。”

我适时的身子僵得晃了晃,眉头紧蹙着摆出一脸委屈觑看过去。

目光相撞,南宫洺雪拿起桌边一盏茶,轻抿一口,直接无视。

上官若风皱了皱眉,商量似的朝对方开了口,“时间够久了,不如……”

“再过一阵,梅花差不多就要开了,月儿素喜红梅冷艳,而我却喜欢白梅清丽,不知子綦喜欢哪种?”男子眸底清煦无比,嘴角一抹淡淡的笑。

我怔了一下,喉间噎了噎,暗自倒吸一口凉气,费力稳了稳愈渐不稳的身形,欲哭无泪。

上官若风无奈看我一眼,继续对话,“我非喜梅之人,梅凌寒而放,纵有坚韧气质,但仍是会败、会落。用风霜雪雨换来一时的灿烂,最终得到的却不过零落成泥罢了。倒不如寻常花朵,虽然同样花开花败,经历的过程却要舒服许多。”

南宫洺雪笑笑,目光有意无意在我身上一瞥过去,“子綦可是心软了?”

上官若风沉了沉目,嘴角弧着,继续落子,“心软倒谈不上,只是看着怪不忍心的。”

“那不还是心软。”他笑着随手搁下最后一子,“这臭棋,你是故意的呢还是真分神了?”

上官若风莞尔,眸光微亮:“洺雪自然心里明白。”

在我看来,这两个男人,对答从容,谈笑若春风,眼神乱飞,神情十分诡秘。

果然,南宫洺雪会心一笑,“那么,便有劳子綦移步,让我们兄妹单独谈谈。”

我浑身凛然一震。

上官若风竟也直接从椅上起身,看也不看我,施施然然出了门,顺带“好心”地把门关上。

终于只有我们两人,房里安安静静的,南宫洺雪也不先开口说话,我仍旧维持着先前的姿势不动弹,只是此时身子绷得更紧,头垂得更下。

直到感觉面前阴影一重,眼里看到身前多了一片紫。

“抬起头来。”声音清冷得与之前截然不同。

我苦涩着脸抬起头去,“三哥……”

对上的是一双寒凉的眸,他自上而下看我,眼睛眯了眯,“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先学会了逃?”

我抿了抿唇:“那事不是我做的。”

“即便不是,你就没有责任了?李代桃僵的戏码都整了出来,什么时候窝囊到了这种程度!”话里明显带着愠色。

我双肩颤颤,“那是二哥他——”

“他怂恿你逃你就逃了?你就这出息?”

“三哥……”

他瞥我一眼,面上冷淡,“给你七日时间,七日之内若不能把颖寒之死给我个明白交待,我定下重手。”

我神思一凛,觉着这话意思不对,凝眸看他:“……什么意思?”

他眸底明澈,“杀人偿命,我自是舍不得你死,也不愿动你,但想要替你受责的总是有那么些个不要命的。”

脑海快速闪过一个人名,心底猛然一惊。

  

文章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那你拿我当什么

距离人死已有四日,这间房却仍有一房的血腥味,挥之不散,驱之不开。

我怏怏坐在椅上,看了站在窗旁的上官若风一眼,“我的麻烦事,你跟过来凑什么热闹。”

他睨我一眼,“事发当日,你就不觉得蹊跷?”

蹊跷?何止是蹊跷。

记得那日,颖寒身边的侍婢一口咬定我与颖寒发生口角争斗,再然后,便是在房内见到颖寒一脸惊恐的看着我身后,回过头时除了一面镜子,什么也没有,再然后,便是银簪插在脖颈上,床后一抹素色衣角,床后是窗,窗外什么人影也看不到。

我一五一十再同他说了,他垂眸瞧着我,房内光线并不明亮,些许昏暗映入他的眸底,无端端添上几抹让人难看分清的阴影。

他开口:“你回头的时候并没有在镜子里看到那人的身影面貌,那便说明杀人不过转身一瞬,而以长簪刺入,快准狠及力度少一分都不行。你看到那人衣角,再到窗外也没发现人影。而窗外开阔明朗,只有依稀几棵树,人若真的从窗外逃出,还让人无法发现,还说明一点可能,这人,轻功不错。”

我皱了皱眉,叹了口气,“知道这些又如何?那人能随意在我面前取人性命却不被察觉,定是武艺在我之上。而殇清宫武艺在我之上的人,屈指可数,他们也断不可能造出这种事端来。”

“你就没得罪过什么人?”

“若说得罪,那便只有那苏琦馨和我有些纠缠。”谈及苏琦馨,他的脸色适时的变了变,我瞪他一眼,话里带着几分故意,“可惜了,你那琦馨妹妹没那个本事能在我面前杀了人还轻松逃走。”

他看我的眸色深深,却隐带了几分烦厌,索性不同我在苏琦馨这个地方多费口舌,直接绕过此处,“你功夫虽算不上极好,却也不差,你有没有想过,能在你面前杀人还不被完全察觉,除了武艺在你之上,便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

“那人对你极其熟悉。”他淡淡说着,“你也曾说你在看到颖寒被杀大的同时见到了床后的一抹衣角。若是换做旁人,早就直接冲过去拿人,而你,却是见到事发突然中间停顿了片刻。那人熟悉你的反应,给自己提供了逃离的最好机会。”

“熟悉我的人?”

“据我所知,你的那位随月从小伴你长大,武艺不但在你之上且熟悉你各种习惯,并精通易容之术,能将你的脾气、声音、语调、动作、习惯模仿得惟妙惟肖。”

我闻言眸色一冷,直接从椅上站起,一掌重重击在桌面上,陡然的怒意:“你凭什么怀疑她!”

见我态度如此,上官若风眉间微蹙,“我不过就事论事。”

“所有人都知,随月在六年前早已身死。”我声音冷冷。

他嘴角一勾,“明眼人也看得出来,你出门一趟带回来的新认的妹妹汐华就是随月。”

“不会是她!”

“人心悱恻。”

我上前几步近,盯着他:“这世上所有人都可能会害我,唯独她不会;这世上所有人都可能会背叛我,唯独她不会;这世上所有人我都会怀疑,但唯独她我会一直信任。”

他目里光亮一闪,寒芒乍现:“你说,所有人,唯独她?”

我闻言一悸,知道他此刻想到什么。所有人,唯独她,那么所有人里便包含了他。我倘然看他,“是。”

他冷冷一笑,挑起我的下巴,“那你拿我当什么。”

心底一沉,此情此景,突然觉得这番状况太过讽刺。

我挥手挡掉他的手,侧过身子远他一步,正色看他,“上官堡主就难道从未对我动过别的心思算计?就从未对我做过什么让我不快的事?堡主尚且不完全信任我,又如何要求我对你一直信任从不怀疑?”顿了顿,“我们如何会在一起,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有些话,若直接说明了,谁也不好过。”

他眸里颜色幽然暗了下去,锋芒浅露,“所以?”

“所以,堡主只是汐月的丈夫,仅此而已。”

他只是我的丈夫,孩子的父亲,我们只是夫妻,没有信任,相互算计,各取所需的夫妻。仅此而已。

他目光微寒,我本以为他会大发脾气,结果却是清浅一笑,“如此,倒是我多事了。”

“嗯?”

他极其自在随意的揽过我的肩膀,带着我往房外走,“既然你认为不是汐华那就不是吧,七天时间今天不过才第一天,我们还有好长一段时间来想那人是谁。”

我被他突然好转的态度弄得有些懵。

“你……没事吧?”莫不是被我的话给刺激着了?

他瞥我一眼,目光冷绽,“你希望我能有什么事?”

……

好吧,果然正常。

月明星稀。

这种幽深夜夜明月时,总是情人们暗曲往来最佳时刻。有情有景有暧昧,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亦如此时的景况。

从颖寒出事的房里出来,好巧不巧的见着苏琦馨带着一脸细致的妆容说是“偶遇”迎面过来。

“天气愈发冷了,子綦哥哥可要记得多添衣服。”声音温婉,动听,婉转起伏的音调恰当好处。

手还搂着我的肩,面上却带着笑看着她人,“多谢琦馨关心了。”

由是在我三哥的地盘上,苏琦馨到底是我三哥的人,亦不便同上官若风多说,客套话不过一两句,便告辞走了。

苏琦馨今日穿着的仍是与我一件紫灰曳地长裙款式一致的那件。

月光打下,美人背影清晰美妙。

我冷冷看着上官若风凝着那个背影微微出神,心下一恼,脱开他的手便往前走。

他面色一沉,上前两步拽住我的手,什么也没说,只是拽着我的手不放开。

我下意识的挣脱,却无奈他抓得极紧。

我抬头看他,他投向我的目光晦暗深。

对峙了片刻,他叹了口气,先开了口,“我不再理会她便是。”

声音温温醇醇飘进耳里,有些痒。

我撅了撅嘴,也便由着他牵着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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