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填房-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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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天博见了许若水,便一蹦一跳地跑了过来,“娘子,你陪我吧。”他的双手和袖口都是湿漉漉地,不知道在玩什么东西。
许若水由着孟天博拉她进了净室,紫嫣也要同往,被孟天博吓了一吓,“你要敢进来,我就捉蝎子和你玩。”
紫嫣一听到蝎子,便后退了一步,胡婆子轻声撇了撇嘴角,显然紫嫣已经有过这种悲惨的经历了。
进了内室,一个浅口的木盆里养了很多大大小小的乌龟,原来孟天博刚刚是在和这些东西玩得不亦乐乎,他拿起一个青壳的,递给许若水看,“它叫乖乖,是我的好朋友,娘子和它打个招呼吧。”
许若水皱了皱眉,眼前二十岁的清朗男子的面孔,心中突生了怜悯,如果他不是傻子,这孟府又会是个什么样的景象,是否还有孟天启那天人之傲。
“天博,你乖,姐姐有话对你说。”许若水将那乌龟放回了水盆里,严肃地对孟天博说道,既然他听晚秋的话,那么许若水行事就能方便一些了。
“你是我娘子,不是我姐姐,”孟天博嘟着嘴抗议。
许若水不管他的抗议,找了条干燥的帕子将她的手擦拭干净,“天博是大人了,怎么能玩这些东西,你和姐姐回屋,姐姐有话和你说。”
孟天博歪着头,像是在想什么,“我不要,娘子在这里陪我玩,这乌龟可好玩了,紫嫣说乌龟是天下最聪明的动物,大家都说我笨,我不要笨,我要当个聪明的好孩子。”
第十八章 适应重生(五)
孟天博虽孩童智商,但是很多地方都让人费解,比如说刚刚用膳的模样,哪里有八岁孩子的样子,与之前玩弄乌龟的样子截然不同。
“大少爷,奴婢安顿你午睡,让大少奶奶好好歇歇可好?”胡婆子劝道,大少奶奶刚大病了一场,得好生安歇才是。
孟天博无辜地眨着眼睛,看人心中一软,“算了,就让他在这睡吧。”许若水说道,胡婆子的脸瞬间成了一朵菊花,连忙笑应而下,“是是是,奴婢就不打搅大少奶奶歇息了。”说完,挂下了卧室的帘子,收拾了桌上的残羹,出去时带上的房门。
在树枝的遮拦之下,临窗而立的大炕洒满了夏日并不热烈的阳光,斑斑点点,孟天博的头枕在许若水的腿上,含着手指闭眼就睡着了。
许若水思绪万千,纵然自己决计要为前身报仇,可现在的身份尴尬至极,该如何作为呢?她靠在了窗口,慵懒地一动也不想动,看着孟天博起伏有序的身子,才觉得这般生活才是最有福气之人。
慢慢地睡意爬上眼角,她叹了口气,就这么坐着闭上了眼睛。
“若水,若水,你醒醒。。。”虚无缥缈的声音由远而近,许若水只觉得身子很轻很轻,慢慢睁开才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晚秋。
“大嫂。。。。”许若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若水,我死得好冤啊,阎王让我去投胎,可是我死不瞑目啊,让我怎么安心而去,你现在成了我,你一定要替我报仇,相公他很可怜,你要好好对他,不要让他受到伤害,你比我强多了,一定能好好护着她的,记着,从现在开始你才是晚秋,你不叫若水,你叫晚秋,不是若水。。。。。”声音一圈圈地扩散了开来,振聋发聩。
“不要,不要。。。。。”许若水捂住耳朵,想要隔绝那些声音,一双温暖的水覆在了她的双脸上,“娘子,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醇厚富有磁性钻进许若水的耳内,她才慢慢睁开眼睛,孟天博正疑惑地看着自己,“梦里是不是有老虎?很凶很凶的那种。”他做了个猛虎的样子。
许若水慢慢回味这梦里晚秋的话,“我死得好冤啊。。。。你不叫若水,你叫晚秋。。。你不叫若水,你叫晚秋。。。。”心中颤抖着,为何自己会做这样的梦,难道是难道是晚秋给自己托梦了?
自己都能重生在她的躯体之中,托梦之事便不觉得异常了,晚秋啊晚秋,我本是被人害死,想不到你也是如此下场,到底是谁害了你呀。
“娘子?娘子?”孟天博见许若水不理他,便使劲摇晃了一下她,一个重心不稳,两人齐齐倒了下去,孟天博更是压住了许若水,这一个场面让许若水当即红了脸,“你先起来。”
孟天博不依,嘟着嘴说道,“娘子身上好香香,软软地抱着好舒服。”
许若水这才发觉自己应该重视现在的身份,她是大房孟天博的妻子,名唤晚秋。
第十九章 晚秋(一)
“大少奶。。。。”胡婆子的声音卡在了,她看见孟天博的双手正压在许若水更准确地说是晚秋的胸口上,二人的样子极为暧昧。
此时已认下晚秋这个身份的许若水竭力推开了孟天博,“妈妈,什么事情?”
胡婆子尴尬地撩了撩额前的头发,暗恨自己进来的不是时候,这不是扰了主子们的好事儿嘛,“没。。。没事儿,只是夫人送了套红罗开襟裳过来,说是让您先穿着,其他的衣裳都在赶制,做好了就送过来。”
还好孟天博不知刚刚那一瞬间摸到的是什么,只是许若水生前已经人事,脸上立即布满红霞,那蜡黄肌肤都快掩饰不住了。
胡婆子手中的托盘上整齐地摆着鲜红的衣裳,上面还码了两只亮白的银簪子。孟天博先于许若水起身,扯起衣裳左右相看,“娘子穿起这衣裳定是好看。”不知怎的,许若水听着,像是一个孩子在夸奖自己的娘一般,感觉怪怪的。
看那胡婆子的神情,好像这一套衣裳就是天大的赏赐一般,许若不以为然,去开了衣柜子,里面除了一件粉红的衣裳之外并无其他物料了,连个绣花的绣篷子都没有,床榻身后的那口箱子,一打开就闻到一股子发霉的味道。
晚秋,这就是你作为大少奶奶的所过的日子吗?许若水扶额叹气,这新送来的衣裳的确已经算是顶顶好的了。
“妈妈,能准备些水给我吗?”许若水有些为难地说道。
胡婆子怎会不乐意,大少奶奶脱胎换骨了一般,整个人变得伶俐了,那些个木木的样子消散不见,就连夫人另眼相待了呢,“晚膳之后,奴婢就给您准备。”说完,就笑着退了出去。
晚秋,你放心地去吧,现在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我的冤屈就由我一人去申诉,瞧瞧这皓月般的孟府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娘子,你在想什么?”孟天博见没人理他,研究完那一套红衣裳之后就觉得无趣了,拉着许若水的袖子左右摇摆。
“天博,姐姐问你,你认不认字?”许若水总是不能将孟天博当相公看,一是孟天启在她死的那晚太冷酷了,连个正眼都不曾见那尸身,相公一词,就如一把刀一样割在心头;二是她觉得自己对不起晚秋,占了她的身体,不能再占了她的相公了。
“我会我会,以前娘经常教我认字,我写给娘子看。”孟天博掀了茶盖,手指往茶壶里一探之后,在桌上划了几笔,许若水凑近一看,那是一个连自己都看不懂的字。
“这?”她伸手指了指,小的时候学了识字,还不曾碰到自己看不懂的字呢。
“哈哈哈,”孟天博突然拍起了手掌,笑得很开心,“原来娘子也有字不认识啊,娘子笨笨的,我不笨。”
被一个痴傻之人笑话了,许若水觉得脸上挂不住了,可这字歪歪扭扭地,她真不认识,“告诉姐姐,这个是什么字儿。”
第二十二章 试 探(二)
“可不是,这模样就是在临城也没几人能及,晚秋啊,你说把她说给天启如何?”孟夫人探究地问道,那日许若水借尸还魂后的模样,她没有忘记,迷信的人总是这样,对那些鬼神一事深信不疑。
许若水脸上若无其事,心里却已是惊涛骇浪了,若不是心里早有准备,怕是听了刚刚那一茬话就已经发怒了,不过今时不同往日,许若水微微一笑,“娘好眼光,说给二少爷真乃绝配。”
“哦?”孟夫人眉间不禁地地散了开来,这晚秋果然变了个人似的,可比以前那个木讷的女子讨人喜欢多了,反正身边也没个可以说话的人,不如先留下一用,“不错,我看亦是不错的,我得找个时间好好和你爹说上一说。”
“是。”许若水轻轻弯身,“爹他定会同意的。”
这才是孟夫人的心事,在孟老爷眼中,许若水刚死,孟夫人就张罗给他娶新妻,这实在是有点违背常伦,便只提了一言就遭到反驳了,因此这方丽颖才有了刚刚着急的模样,她只见过孟天启一眼便从此芳心暗许,再也忘不掉了。
孟夫人也没多少话和许若水说道,只是和方丽颖徐徐地说着孟天启的一些事情,这个儿子在她的眼里已是无人能及了。
正说着孟天启呢,外面候着的宝菊就说孟天启来给孟夫人请安了,许若水强迫自己敛住心神,面上没有一丝波澜。只见眼角掠到一湖蓝色衣角,除了孟天启还会有谁穿苏缎这种名贵的衣料。
“孩儿给娘请安。”孟天启清朗的声音响彻花厅。
许若水轻抬了脸,便能瞧见孟天启棱角分明的侧脸,俊美得让多少女子失魂落魄,如今看着仍然能让许若水难以移眼,“给二少爷请安。”她怕自己露了窘样,惹人怀疑。
“嗯。。。。”孟天气已然看到了许若水,“大嫂身子是否好些了?听娘说那晚你中了邪,如今看着想是好多了。”眼睛直视许若水,可没有发生异常。
“多谢二少爷关心。”许若水屈膝谢道,尽量收了自己往常的举止行动。孟天启,你是不是做梦都想不到我许若水现在就堂堂正正地站在你的面前。
孟天启没发现什么,可那一夜发生的事情也着实吓到他了,这两天总想寻个机会过来问问,可是叔嫂之间怎能贸然见面谈天。今日可算是巧了,正好有事过来找孟老爷,也见着了复生的晚秋—许若水。
方丽颖搔首弄姿了半天都没能引起孟天启的注意,便着急起来了,委屈地眼泪都能滴下水来了,“表哥。”那娇媚的声音连许若水这个女子都脸红了,如果是男子的话该是脸骨头都酥了吧。
许若水看到孟天启也只是应付了一下,喊了一声表妹之后就问孟夫人,“娘,爹呢?”看似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爹陪你大哥去花园了,你在这陪娘多聊一会儿天,”孟夫人有意留儿子多待,想要让方丽颖多与儿子相处。
许若水见状,自觉了自己多余,便起身说道,“娘,时辰不早了,儿媳带大少爷回屋歇着了。”
第二十章 晚秋(二)
孟天博“哼”地一声,清了清嗓子,装着大人的样子,背手绕着许若水走了一圈,趁她不备,在她的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佳人有梦。
许若水瞪大了眼睛,伸手一抹,全是口水,这。。。。恼意突生,本想要好好教训他一下,可抬头已见他正端正地写下了一个字“博”。
“这是我的名字啊,娘子笨笨笨。。。。”孟天博叉着腰,给了许若水一记爆栗,之后又哈哈哈地大笑了起来,这一幕被门口的紫嫣看到了,她不削地甩着帕子走了,刚刚孟夫人严厉地教训了一顿,让她别做得过于显眼了,以免连累她落人口实。
许若水着实生气,孟天博根本就是个小孩子,自己还妄想试出他是不是假装痴傻,真真是痴人说梦了。
晚膳过后,她让胡婆子带着孟天博先去紫嫣的屋里歇息,自己则钻进了净室,脱了衣裳泡入水中,晚秋这副身子看是削瘦,实则丰盈,,伸手一摸,不见骨头,肌肤略显弹性,也就孟天博不识好坏。
许若水抚上被亲过的脸庞,忆起去年嫁给孟天启之时,少女的情怀期待这富有惊喜地一吻,可结果是孟天启只是吹灭了灯,掀了她的盖头之后就开始草草行事,她以为夫妻之间本就是这样,可死的那晚看到他对王梦娇的柔情,忽觉自己原来根本不了解自己到底是嫁了个什么样的人。
天人之傲都是别人在盛传,而看到的冷情也只是对她一人,孟天启,我倒要看看,拔了皮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许若水擦了身子,穿上胡婆子给她准备好的里衣,粗糙的葛布摩擦着肌肤,很是不舒服,可这屋里再也找不出好一点的布料了,除了孟夫人刚送来的那一套。
一夜睡睡醒醒,许若水早早地醒了过来,梳洗一番之后穿上了红罗开襟裳,没有惊艳,没有貌美,有的只是讽刺。
用早膳的时候,听着胡婆子介绍孟夫人的居所,许若水记住点点滴滴,她是以晚秋的身份过去的,不可行差踏错,否则就很难博得孟夫人的信任了,对,就是信任,尤其是孟家当家主母的信任,这样才能有报仇的机会。
孟天博乖巧听话地跟在许若水的身边,穿过一条条长长的走廊之后有一个莲花盛开的鱼池池,荷香扑鼻,鱼跃欢腾,许若水却无心欣赏,再过一个拱形门就是孟夫人的春晖院了。
春晖院门口守着两个身穿淡绿褙子的丫鬟,双丫髻下面两条辫子整齐地各梳一边,二人见到孟天博二人进来,便行礼道,“大少爷,大少奶奶。”
孟天博紧张地抓住了许若水的手。
二人进去之后就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