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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南风缭乱-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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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不安分的手就在图兰身上游走,后者立刻推开:“没有,我不要了,今天受不住了。”
景炎君当然也知道他的身体状况:“别怕,朕只是想抱着你睡。”
帐外的喧嚣一直持续到清晨,当那仅剩半口气的俘虏被尸体一般丢到一边后,战争的号角也响起了。
“还本王爱姬!”
斥晏的王以这个理由讨伐南军。
“呵,竟然打到这里,他们若是胆敢渡河,绝尘。”
“是,臣就在此进行一场大屠杀。”
男人都是热血的,对战场的向往仅次于爱情,景炎君也不例外,此时他甚至希望斥晏的军队来挑衅,给他一个大开杀戒的理由。
对方显然也没让他死亡,头军顺利渡河,大声喊杀朝南军进攻。
“不自量力。”
不知是不是前阵子打退边疆守军的胜利蒙蔽了这些关外戎狄的双眼,他们竟狂妄的认为中原有的只是群软弱的男人,实则不然,井底之蛙何其悲哀,中原的武功远比他们想象中的出神入化,何况景炎君自登基就十分侧重于招纳贤才,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将,甚至不惜下血本收纳江湖豪杰,并委以重用,这群不知自己多少斤两的斥晏戎狄哪是南军的对手?
景炎君依旧是玩味的靠着木椅扶手,嘴角的弧度愈加深刻,既包含自信,又有轻蔑的意味:“绝尘,最近有勤加练习么,身手比之前如何?”
绝尘的一腔热血也已经沸腾,朝景炎君跃跃欲试的笑着:“恳请陛下让微臣一试。”
“准了。”
作者有话要说:

☆、〔拾捌〕雁门关之战

见绝尘挥鞭驭马上前,几名骑兵夹紧马腹也想跟上去,却被骑兵统领抬手阻止,骑兵们不解,然而统领却是一脸期待的笑着:“你们几个新来的记好了,你们还没有担心护国大将军的份儿,谁敢去的话,一定不是战死疆场的。”意思很明了,谁敢去扫绝尘的兴,杀了你的一定不是敌人的兵刃,而是绝尘那五尺长的破晓剑。
只见绝尘屈膝狠踩马镫,一个飞燕掠空便稳稳站于马背,丝毫不被战马奔跑的颠簸影响,这使在场所有人皆睁大了眼,在心里赞叹护国大将军的轻功之高。
绝尘并没有将破晓拔出,而是俯身伸手在马尾上一扫,几根尾毛便夹于指间。绝尘两手交叉于胸前,看准时机两手一挥,几根尾毛便似离弦之箭飞了出去,本就颇有些硬度的尾毛在绝尘的手型、与风向、风速配合绝妙的角度之下坚硬无比,令人还未来得及看清形势,那几根尾毛便刺到了几个刚刚渡河的斥晏士兵眼中,消了一会儿,士兵们才感受到来自眼睛的剧痛,倒在地上,捂着双眼惨叫着打滚。
然而绝尘却并不满意,一脚踩在马首,借力飞了出去,看似用力很重,实则马首都未点动,连那只身经百战的大宛马都有些没弄懂主人的动作。
绝尘落在地面上飞速前进,步履轻盈,如蜻蜒点水一般,落地无声,与徐徐微风融为一体,眨眼间破晓已出鞘,手臂一挥,刀光剑影,鲜血呈弧形四溅,人们明明已经睁大双眼注视着这一步步进攻,却发现自己还是捕捉不到那动作的精髓。
剑花一挽,剑身上的血污便甩了出去,那人傲然而立,恍若玉面修罗。
观战的景炎君满意的鼓掌,却还是有些惋惜:“你这一身绝世武功,对付这些无名小卒可惜了。”
斥晏王贼心不死,继续派兵:“给我杀!那花拳绣腿是比不过你们压倒性的人数的!”
“真是狂妄,你是在向朕昭示你们兵马众多?”景炎君玩玩的心态还是没有收起,命一队步兵准备进攻,收复失地。斥晏自己也知道毫无胜算,但是他们有筹码!一个还没有到手的筹码……现在只能拖延时间。
“萨日琪,你当真是要与朕一较高下,你是真不怕死。”景炎君藐视的望着对岸那个驾于马上的男人冷笑着,对方刚想回话,就被一阵马蹄声打断,景炎君猛然发现,这急促的蹄声是从身后传来的。
后方的士兵来不及阻止,就被踏在蹄下,洒血疆场了。
景炎君蹙眉,发觉驭马之人竟是今早以为死了的那个俘虏,而他身后的马背上赫然横躺着一人,定睛一看,竟是图兰!
“绝尘!”景炎君起身,一步跨上早就等待在他身边的爱马,怒挥马鞭。然而绝尘却被渡河的几百斥晏精兵缠住脱不了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俘虏用短刀抵着图兰的喉咙,威胁道:“都不许过来!”随后将图兰推到停在河岸的小船上,被对岸的斥晏士兵用绳子拉了过去。
绝尘速战速决,斩了这些碍事的戎狄后,立刻跪在景炎君脚下:“微臣办事不利,没能保护好殿下,请皇上责罚。”
“救回来!不然你以为自己能活?!”
绝尘上马亲自去追,可到了河岸却苦于没有渡船,刚想跳入冰冷的河水中,就被一箭射中了肩膀。小伤而已,可就在绝尘这一愣的时候,又一箭射了过来,他来不及伸手去挡,就被刺伤胸口,倒在水中,血液霎时染红了河水。
萨日琪眉开眼笑的命下属将马后不省人事的图兰绑来:“非儿,你真是大功一件!”
名唤非儿的俘虏从马上跌下,这样剧烈的运动使他的体力严重透支,只能在地上匍匐,抓着萨日琪的裤脚,小声说了句:“王……”
后者一脸嫌弃:“你这淫*货又用自己下面去满足男人了?脏死了,滚开!”
毫不留情的一脚踏在非儿胸口,使其吐出了一大口混着白液的血。
“恶心,滚开!别让本王看见你。”随后萨日琪命人将非儿扔了出去。
“始乱终弃,忘恩负义,还真不是盖的。”景炎君低声咒骂,握紧了双拳。
“呵,南朝皇帝的宠妃还真是美,要是被一群人,像非儿一样被折磨会多美?真想听听那美妙的惨叫。”说着,萨日琪解了图兰的穴,名几个心腹押着他,开始解他的衣带。
“萨日琪,朕给你一个机会,若是你就此罢手,还朕图兰,朕绝不杀你,保你享尽荣华富贵。”
“本王宁可享受美人。”
“放开我。”图兰沉稳的抗议埋没在了萨日琪狂妄的笑声中,后者将手探进图兰的领口,惊得图兰闪身一躲,撞在钳制自己的大汉身上,又弹了回来。被萨日琪挑逗茱萸的羞耻让图兰直想杀人:“放开我。”不是激动的感叹句,而是陈述。
萨日琪被图兰的气势逼退一步,就在这个空档,图兰眼睛都不眨的低头死磕在冻得发硬的土地上,鲜血一滴一滴自额头的伤口流着,但图兰却毫不在意的再次磕在地上。
那压制图兰的两个大汉终于反应过来,拉紧图兰的身体,不让他再动,这样自残的行为是图兰保全声节的唯一途径,触目惊心的血迹看的景炎君内心揪痛不已,他该怎么救他?
“贱人,你弄脏了本王的新袍!”萨日琪哪在意图兰的死活,只关心甩在自己外衣下摆那几滴极不协调的血迹,越想越气,一巴掌掴在图兰脸上,打得后者耳朵一轰,就倒在地上无力挣扎。
“萨日琪!”景炎君大吼。他向来捧在手心,甚至不舍得大声凶他的可人儿,竟然被这个肮脏的男人殴打。话中提及的男人刚想回头反骂,却因胸口的剧痛而动作停滞……
……奇怪,他的前襟为什么是红色,明明是新做的外袍……血?晕圈还在不断扩大,他中箭了……
来不及抬头去看是谁袭击了自己,眼前一黑就再也看不到这个世界了……死不瞑目。
“王!!”被扔在一边的非儿撕心裂肺的喊着,顾不得身上的痛楚,连滚带爬的冲到爱人身边,将萨日琪的头放到自己的胸口,不停地拍着那尚有余温的脸颊,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那逐渐冰凉的身子:“……你不会死的对不对,你醒来啊,你还要打骂我呢啊……”
站在山顶的那人并没有因为这痴情而可怜的人而手下留情,一声令下,万箭齐发,但非儿却并未倒下,始终保持着抱着萨日琪的动作,宛若一具石雕。
“他是真心爱着萨日琪的吧。”
“呵,朕看他只是单纯的受虐欲。”事后图兰与景炎君谈到此事时这样说道。
唯一的王被杀了,其余的士兵自然也没有了战斗的理由,全部缴械投降,却被景炎君下令诛杀。
“你还真是个暴君。”哈伦漠视着被鲜血染红的土地,抱起已经吓傻的图兰,对面前的景炎君说道。
“你也不赖,亲生弟弟被人侮辱,竟能保持平静到最后才出手。”景炎君笑不出来,横手夺过图兰揽在怀里,轻抚着他多灾多难的额头,伤口已经停止流血,但仍旧恐怖的骇人。
直到回到景炎君的怀抱中,图兰才惊魂未定的哭出来,伤口的痛楚与心中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景炎君只是温柔的抚着他的头:“别怕,都过去了,朕在你身边。”
“呵,景炎君,我真想杀了你。”哈伦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醋意,笑着说道。
“哈伦,收起你的敌意,现在图兰需要疗伤,朕无暇计较。关于斥晏的领土分割问题,可以择日商讨。”呵,他最反感与人共享了……无论是江山,还是美人……
望着那逐渐远去的背影,哈伦终于卸下所有伪装,面无表情的从嘴里挤出一句话:
“这块沾满人鲜血的土地,我才不要。”
——
图兰的额头终于因为他自己不爱惜生命而留下了疤痕,结痂脱落后,那层嫩粉上有着始终抹不去的伤痕,虽然不算特别深,但始终印刻在景炎君心中,无法消去,也是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坎儿,这是他没有保护好他的证明,他内疚。
一连几天,景炎君都没有去未央宫,弄得图兰心里空落落的,以为是自己被萨日琪轻薄而惹他不开心,顿顿吃不下饭直到景炎君被白玛求着去了一趟,这才肯喝点燕窝粥,不然非饿死不可。
“景炎,你生气就说出来,打我也好,别只留我一个人。是我没用,被人劫走要挟你,可我……”
景炎君闻言剥葡萄的手停滞在空中,强忍着颤抖将果皮撕下,喂到图兰的口中,轻抚着他沾了泪渍的脸,不禁叹了口气:“是朕无能才导致你这般,怎可怪你,莫要职责。”言辞冷冰冰的,恢复了那个威严皇帝的一丝不苟。
图兰索取不到温暖,胸口扑通扑通跳的难受,转过去不想再理他,心里却又在期待他能抱住自己。
景炎君最终还是没有,只是盖紧了他的被角,图兰突然觉得很委屈:“你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不要我,真的是……嫌弃我脏吗?”
景炎君止住了脚步,复又前行离开,宫中烛火摇曳,哭声凄裂,景炎君站在门外,心痛的听着里面因痛哭而上气不接下气的咳嗽声,很有冲进去,将那人搂在怀里好好疼爱的冲动,只是他不能……
重伤未愈的绝尘陪伴在景炎君身侧,踌躇了许久才开口:“皇上,您是陷进去了吗?”
“呵,没有。朕的目的还没有达到,怎么可能过早放手这株纤草,又是美人,何乐而不为?”
那你眼中的犹豫是什么。若是没动心,会日夜守在中毒的他身边细心注意他的一举一动,给他需要的?若是没动心,会在养心殿内安置软榻让他陪在身旁?若是没动心,会在他再次受伤时泪流满面?
绝尘望了眼雕花的宫门,像是视线能透过它看到里面一样。
图兰,你真是个苦命的人……
景炎君离去后,图兰一直翻来覆去睡不着,就算骂他也好,至少让自己知道他是在气什么啊,就这样一言不发的走了,要他怎么办?自己在这宫中,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难道真的要孤独终老了吗……
图兰精神不振,食不下咽,白玛劝着逼着多少能保证每天灌下一碗牛奶,不至于饿死,可这点营养够什么,图兰本就瘦骨如柴,这下更是要虚弱致死的前兆,这还了得。
事情唯一的转折是在新年时景炎君宴请朝臣与后宫嫔妃的聚宴,近半月没说过话的图兰倏地从榻上做起,诈尸一般,下地就要准备,却因双脚无力而跌在地上,白玛立刻过去扶他,心痛的责怪道:“你都什么样子了,还想着那个男人!他与妃子整日欢乐,你却人不人鬼不鬼的折磨自己,究竟值不值得啊!”
“……他有一群妻子,而我却只有他一个……”
“你以后绝对是被他害死的!”
嘴上这么说,白玛却还是依照图兰的意愿为他装扮,毫无体力可言,硬是灌下几碗热汤让自己勉强打起精神,脸色苍白骇人,就命宫女为自己化浓妆遮掩。白玛心疼,现在图兰是拼了命的想要挽回景炎君的心,被他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是不是景炎君无动于衷,他就会死?
血红的朱丹衬得图兰脸色更白,却有一种妖姬的错觉,图兰又是极好面子的人,即使再虚弱,也会伪装出强势的样子,越是痛苦,伪装的越深,却不得不令自己变成这个样子,便更加痛苦,循环往复,怎样令人不心痛?
白玛为图兰换上与那件华丽嫁衣颜色相差无多的外衣,这是当初他与他第一次见面时的颜色,再无情的人也会念旧情吧。
白玛去找了绝尘帮忙,在这宫中只有他一人能听懂自己这蹩脚的汉语,人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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