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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道长,带我回家 完结-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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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少卿便道:“辛苦你了。此处皆是自家人,不需唤我尊主。”

“是。少卿。”

那姑娘一张脸便似熟透的果儿,羞答答模样令她愈发多几分娇俏。

我定定瞧着他俩说话,拼命告诉自己——我不生气!偏攥紧了拳,因用了大力气,竟捏得手指生疼。

裴少玉那厮便拿胳膊肘杵我,压低音道:“用不着吃味,他的心一直都在你这里。”

“谁吃味儿了!他的心到底在何地,谁知晓?!再说我又不在乎!”我咬牙,自齿缝间蹦出话来,那厮便吃吃地笑,道:“得了吧,你这样还不算吃味?!就差拎把刀上去捅人家了!”

朝那厮瞪眼睛,我大怒,道:“还说没时间了!我看你现在不是好好的?!挺能说废话么!”却因过于愤怒,这话便高了音,我就见陆少卿身形微晃,便觉眼前一黑,他已到了身前,而一把温柔音便在我头顶响起。

“的确没时间了。锦绣,我们需要立即去一趟九重天。”
“为何去九重天?是因众人都聚齐了,所以去寻寞离禀告情况?”

我仰脸盯住道爷,人家就微笑摇头。我挠头,只好又道:“你也觉得不妥吧?就是么,他身边常年有个妙缘形影相随,恐怕这么多人呜呜泱泱的去,太高调。”

道爷就又摇头,我方后知后觉的想起,他一向谨慎,绝不会做没把握的事;而方才碧落说已安排好了一切,却不知到底安排何了?

正混想着,就听碧落轻唤陆少卿,“少卿,我们走吧。”

她居然唤他少卿?她居然与他这般亲密了?!我还没如此肉麻过呢!

心中赌气,而我抬头瞧,更差点没一口气梗死,却见碧落言罢便折身走,方走了几步又止步回首,一双眼水汪汪地盯着人家瞧,意思很明显——我在等你,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一时间心中感觉竟只是复杂。我到底不是个以大局为重的人,我只是个以情为先的家伙!明明知晓碧落比我更能帮助他,偏控制不住的去妒忌。

从某种角度说,碧落的确是个得力帮手;而且姑娘生得也不错,又对他那样痴心……我样样不如人家,又曾怀疑那位光明磊落的道爷,并对道爷他伤身又伤心……

越想越郁闷,我只垂首,拿衣角泄愤,并口中低低嘟囔着:“少卿,少卿!让你少卿,让你自家人!”正准备将那该死的衣角扯烂,却见眼前突然多出一只手来。

准确说,是陆少卿朝我缓缓伸出手来。

我豁然抬头,冷眉冷眼瞧那位一脸温柔似水的道爷,就见他笑意谦谦,用一种无比蛊惑、无比令我骨酥肉麻的音道:“手。”

“呃?”
“把你的手给我。”
“哪只手?”
“无论哪只手,少卿绝不会再放开。”
“不放开又怎样?”

“痴儿!人家是向你表衷心呢!听没听过执手偕老,不离不弃?”裴少玉那厮煞风景的音便插/入。我恨得朝他瞪眼,那厮就夸张大笑,道:“别这样,这种时候总该娇羞一点吧?就算真的太高兴,至少也要装得很娇羞。”

我本就又惊又喜,被那厮一揶揄,想绷着脸面的,偏控制不住越咧越大的嘴角;偏道爷见我迟迟不答话,竟犯了呆病,微微蹙眉道:“不愿意?”

言罢便要收回手,我一瞧这哪成?!我与你本已经历太多艰难太多兜兜转转,如今眼瞧着就要云开雾散,苦尽甘来了,你居然想逃?

当下便一个高窜起,口中连连道:“愿意!我愿意!”并一把抓住他的手。

他便勾唇角,绽开个笑意来。我与他十指紧扣,将那终于紧握在一处的手高高扬起。似宣告般,我大声道:“自今往后,这双手这个人便都是花锦绣的了!就算化作灰,也不许你逃。”

众位上仙上鬼们本都是喜欢热闹的,此刻便一阵起哄声。而其中最高音的,便是裴少玉那厮。

他似乎早已将对我的点滴情谊忘却,似乎对这桩天大的喜事无比开怀;他的声调明明最高,笑得明明最大声,可我偏觉得,他的眼中,有一丝浓得化也化不开的落寞。

我这一生,注定要辜负一个人,而那个人,便是他!

放眼望一张张满是笑意的脸,我又发现碧落悄悄的挤出人群,形单影只。

为何一定要有人欢喜有人愁?这世上事,为何不能遂了每个人的心?

碧落无疑是个好姑娘,在魔界的日子,幸而有她对我关怀备至。可有些事可以让可以分享,有些,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谦让;而其中决不许别个染指的,当属一个情字。

“多谢诸位上仙,少卿与锦绣的婚事一定会办,只是,不是现在。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需要立即去做。”面对众人的起哄贺喜音,陆少卿一一谢过,并郑重其事又道;“我们查了这么久,等待最好的时机这么久,现在,已经到了最好的时机。是时候去一趟九重天了,是时候与第三方势力的掌舵人,见面了。”

“对!天罡不说我们都忘了,的确到了算账的时候了。”

众人便都止了笑,而我就一脸莫名地瞧陆少卿,后者便凑到我耳旁,轻声道:“锦绣,可想知晓谁才是第三方势力的幕后主/谋?”

我忙不迭点头,心道这第三方势力将我们折腾来折腾去,大伙每日都在忙忙叨叨,结果只是互相伤害互相打击,说白了,便是自己人打自己人了!寞离虽说我们为的都是同一个目的,可大伙直到今日,也没摸到BOSS一根汗毛,我怎么不想知晓?!我早就想要开开眼,见见这位能令九天神帝都忧心忡忡的主儿了!

却听陆少卿又道:“那就随我去九重天。”

“呃?”
“去了九重天,你就可以见到幕后主/谋。”
“当真?”
“当真。”

当下说行动就行动,大伙竟是各展其能,穿过八重云八重天,直达南天门,偏守门的千里眼顺风耳也不知躲到何处逍遥,便明晃晃的一路过了南天门,大队人马直奔大殿去。距离大殿还有些距离呢,我就远远地瞧见一抹明黄临风而立。

在这九重天界,敢穿着此种颜色的,仅一人!

唯此一人而已。

寞离。

他背对着我们立着,双手背负,似正眺望远方,可此处已是天外天,他还有何可看?想必听到我们脚步音,他缓缓转过头来,朝我们绽开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

那似乎是胸有成竹?似乎是玩味?又似乎是解脱。

他究竟为何而笑?

我正要说话,却想起这些人随便一个都比我聪明得多,倒是轮不到我胡言乱语了。于是就学得乖觉,闭紧了口,偏等了好半响,却见陆少卿也不说话,众人也是各个噤声。

两相对视了不知多久,就听寞离轻轻叹了口气,似自言自语般,道:“什么时候知道的?”

“在方少墨死之前,或者更早。”
“嗯,比我想象得要快。”
“少卿只是不明白,坐拥天下,也难满足?”
“不是不满足,只是不快乐,不但不快乐,而且最难捱的是,寂寞。”

寞离垂眼帘,看着自己的脚尖,似在欣赏一朵盛开的花:“不但寂寞,而且还很怕。”

“怕?”
“怕失去。”
“有时候越怕失去反而越快失去。”
“陆少卿,什么是魔?魔又在何处?”

寞离抬眼瞧陆少卿,一双眼中没有凌厉,也无高高在上的优越感。那双眼中,此刻只有一种真心求知的渴望。

我参不透他们的话,更不晓得他们在打什么机锋。不由就挠头,心道亏得李岱还说已打开我五窍五心,打开了仍这般笨,若不打开,真不知从前到底多折磨人。

但我虽参不透他们的话,却自他们的表情中发现些蛛丝马迹。他们此刻不像天帝与魔星,反而更像一个失了方向的迷途人与得道高人的关系。

果然陆少卿接下来的表现越发印证我观点。就见这位昔日的道爷今朝的魔星用手指指自己的心,却不说一句话。而寞离便轻轻叹了口气,彻底沉默下去。

我东瞧瞧西望望,在场的一众人等居然都不说话,只是一个个浑身绷紧,面色也不活泛,竟似乎面对的不是自己的主事人,而是如临大敌了。

心中就猛地一跳,我突然想到一个怎么也不愿相信的可能。

贼喊捉贼!

可是,为何要这般做?

还不等我想清楚,就听寞离突然轻笑了声,那笑声极轻极短促,笑过后他便淡淡道:“我喜欢赌,到底将自己也赔进去。不过,没到最后一刻,我不相信我没有翻盘的机会。”

言罢,我就猛地听到一阵风声。风声划破耳后的空气,竟是直奔我来!






☆、情到深处无怨尤


几乎条件反射了;我忙弓腰勾头,便觉一物带着透骨寒气擦过我耳边。挽起的发髻便撒开;我也顾不得多狼狈了;只是忙不迭抬眼瞧。

却见李瑾辰仍保持着甩出暗器的动作;一张年轻的脸面上,满是仇恨。

得,这家伙与我耗上了!

我头痛,无比头痛;简直一颗头已经变成了两颗大。

不用说;偷袭我的带着寒气的物件,必然是那把上古神器‘思无涯’了!

只是那神器毕竟不长脑;被我轻松躲过后,居然就此没影儿了!想来九重天够大,它要转个圈回来,别说一两个时辰,就算三五个时辰也有可能。

该死的死乌鸦!偷袭我一次还不够,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偷袭上瘾了!其实我早该想到,当初在李瑾辰房,陆少卿所言的莫名其妙话,必然是有所指了!

原来我们都是别人的‘思无涯’,只是,李瑾辰又是谁的思无涯?

其实答案很简单!最初见到这柄神器时,它在妙缘手中;如今几度重逢,它都在李瑾辰手中,所以,李瑾辰与妙缘是一伙的!便也是那第三方势力中的一柄‘思无涯’。

倒可惜了这孩子,怎的专门与自己亲爹师父作对?!若李岱知晓给予厚望的亲生子正是对头,也不知作何感想了。

而我杂七杂八的想着的功夫劲,裴少玉已反应过来,那厮怒喝一声,便朝仍在原地傻杵着的李瑾辰扑过去。这一下因用了大力气,两个人在所难免的“咕噜噜”一同滚倒在地。

而裴上仙就做出件令在场所有人都跌掉下巴的事来。

他居然似条疯狗般,张口便咬。这一口也不知咬到那可怜的孩子哪儿了,却听受害主儿一声惨嚎,接着便是连连惨嚎。

可那惨嚎中,偏又夹杂着断断续续的惨呼:“花锦绣,我恨你!你们都是骗子!只有‘它’才能真正理解我,爱我……”

那样的字字泣血,嘶声力竭,只令现场情形越发惨烈。

我呲牙咧嘴地瞧着那惨景,身后就多了个人。忙回首,却是一脸不淡定的陆少卿。这才忆起,方才那柄死乌鸦擦着我耳边划过时,我依稀听得一道人声,恐是道爷情急之下喊了何,可惜我没听清了。

噗,原来一向镇定的道爷,也会阵脚大乱呢!

我心中一甜,便装作头晕,就势靠进他怀。道爷便微微红了脸,并不躲,只是任由我拿背脊蹭蹭他胸膛。

他便越发脸面上爬两朵红云了。有时我真真不懂这位道爷,为何平时这般娇羞,而一旦到了那张天大的床上,便似换了个人一般?

正混想着,便听道爷凑近我耳边,道:“别乱想。”

言罢居然还极自然的,伸手将我散碎的发掖到耳后。

娘的!我不乱想才怪呢!

想来道爷这些年法力与某些功夫都进展神速,恐怕已经练到了随心所欲控制时间——咳咳,不对不对,是控制腰力?咳咳,是随心所欲读心的地步!

越不想乱想脑袋里越腾起乱七八糟念头,我额上便现了汗珠子,而道爷便拿袖口来擦。我忙不迭躲开,就差直接冲口而出了:“您别诱惑我!我扛不住诱惑,更扛不住调/戏!”

费了好大劲方将那话压回去,我忙忙念一个清心诀,强迫自己转念,便果然心境平和许多。而联系起方才寞离与陆少卿的对话来,我突然就觉一通百通了!

原来是这样!

必然那喜欢耍的寞离九重天太寂寞,便弄了个第三方势力出来,而后又觉得不够刺激,便上赶着为自己找几个强劲对手,来一场贼喊捉贼的游戏。

原来他一直躲在背后瞧着我们费心费力,偷笑呢。

我差点没一口血呕上来。得,寞离这次真是耍得太离谱了!

于是便来了气,抬眼一瞧,那位主儿正背负着手瞧热闹呢,便脑残的扯脖子朝他唤:“你是痴的吧?!难道这样很有趣?”

其实我只是希望自己有点事做,最起码能分分神,不再被那位有意无意勾/引我的道爷勾去魂。

可话出口便发现,自己实在是被情/欲冲昏了头,居然忘了此举无疑是天下间最痴傻的了!寞离是谁?怎容我这般嘶吼?

果然,也看不到寞离身子动,他的人已到了我面前。他本就很高,此刻便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瞧我。在那迫人的气势下,我情不自禁后仰,缩了。

就差脚一软直接坐地上。我本不是大英雄,也用不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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